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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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三個字闖進卯祈念耳裏,毫無預兆的,是一種久違的愉悅感。

卯祈念握上對方的手,轉身蹲在床前,柔聲細語道:“好,你先睡,我去沖個澡。”

卯祈念在進入浴室前把房間的燈給關了,只留了一盞夜燈。等她躺上床時,符偞已沈沈睡了過去,手背再次貼上對方的額頭,已沒之前那般滾燙,暗暗舒了一口氣。

卯祈念輕輕靠上符偞的肩頭,觸上對方溫熱的手臂,望著房間的天花板勾了唇角。

她和符偞已經有五年沒躺在一張床上了,雙人床本就該躺兩個人,這樣才算完美。完美嗎?卯祈念又想起高齊原這個人,她現在還不能告訴符偞,至少要等到對方好了再說,或許她應該先報警。

想到這,卯祈念也沒了睡意,好在身旁有符偞,這一夜對她來說還不算難捱。

臨近天明,卯祈念用溫度計給符偞量了體溫,高燒基本退了,今天是周三,她上午沒課,可以推遲到中午再回明城。

因為一夜未睡,卯祈念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又重新躺了床,大概因為符偞退燒了,心中沒了太大的負擔,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來之時,身旁人已不在。

望著發皺的枕套和床套,卯祈念扭頭拿起床頭的手機,才發現符偞給她留了一張紙條。

[醒來先不要著急,我先走了,今晚回明城]

卯祈念把紙條放回原位,靠在床頭想著紙條上的話,越想心裏越發悶。

不要著急?她才不著急,她昨晚已經急夠了,今天不管怎樣她都不要急了。

卯祈念拉起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睡覺!

……

車內。

“你們是什麽時候通上信的?”

符偞這句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坐在前方開車的方梨立馬就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果然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把她給暴露了。

她只想為她的老板牽個紅線而已,她能有什麽壞心思。

紙包不住火,方梨不敢也知道瞞不住符偞,坦白道:“之前去首都出差,你讓我在樓下等你,就那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碰到了卯老師,幾番交談下我倆加了微信好友。”

“幾番交談?”符偞目光鎖在中央後視鏡上。

方梨心裏有點慌,確切的說是她有意甚至是特意去交談,開口第二句就把她們的行程給吐的幹幹凈凈。

“是她給你發工資嗎?”冷冷的聲音將車內的暖氣都冷了一半。

方梨方寸大亂,立馬把車子停在路邊,急忙出聲:“不是,老板你聽我解釋,我覺得你對卯老師那麽用心,而卯老師又那麽喜歡你,你們既然相互喜歡,所以我就想為你們做點事,希望你們能早在一起。”

方梨一急嘴上就沒了把門的,話說完一直沒敢擡頭看符偞的神情。

“我沒怪你,開車吧。”

符偞其實很想問方梨是從哪裏看出來卯祈念很喜歡她的,但畢竟她們是上下級,還不足以到朋友的地步,這句話便留在了心裏。

“卯老師每次看你,眼裏的愛意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符偞望了一眼方梨,又望向中央後視鏡裏自己的面容,她的心思這麽明顯嗎?

“好好開車。”

方梨緊抿雙唇沒再出聲,專心開著車。

卯祈念中午趕回明城後,在上班前去了一趟警察局,把自己所掌握的線索都提供給了警察,警察局也表示會立案調查,讓她回去耐心等待。

得到一份立案回執單的卯祈念無奈的走出了警察局,這次又會和上次一樣不了了之嗎?

卯祈念將回執單遮在眼前,望向正午的太陽,這麽藍的天空也會有烏雲密布的時候,那人遲早也會露出蹤跡被逮捕,只是會是什麽時候呢?她又要什麽時候和符偞說這件事呢?

深嘆了一口氣的卯祈念無奈的往路口走去。

下班回到家的卯祈念把車上的定位器也給拆了,既然報了警,那這個她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只希望警察能盡快抓住對方。

……

符偞和合作公司談完工作上的合作事宜後就回了明城,碰巧晚上有一個合作夥伴邀請她參加一個私人聚會,本打算推辭,可對方卻強烈要求她去,只好應了下來。

在去參加聚會之前,符偞給卯祈念一條消息。

[晚上要遲一點,不會太久,不要著急]

!!!

怎麽又是這句?卯祈念望眼欲穿的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晚上七點了還要遲?

今早還勸自己不要著急的卯祈念立馬給符偞打去了電話。

“怎麽還要遲?你要去幹嘛?你和我說在哪,我去接你。”

“方梨會送我回去。”

聽出符偞的避而不答,卯祈念又重覆了一遍。

“和合作夥伴一起吃飯,在夢華這裏。”

“那你不要喝酒,你今早才退燒。”

“我知道。”

卯祈念掛了電話,快速穿好衣服走出家門,叫了一個出租車,路上給方梨發了好幾條消息都石沈大海,她記得從前方梨向來是秒回的,今天是怎麽了。

能怎麽了?今天被老板敲打了,她哪裏還敢隨意透露老板的隱私,方梨默默的收回手機,裝作無事人,上前替符偞擋酒。

方梨能成為符偞的助理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酒量賊好,說是海量也不為過,替她的老板擋這些酒簡直是小菜一碟。

符偞雖然沒喝很多,但酒量一向很差,不過半杯紅酒臉上就浮了一片酡紅。

聚會結束後,方梨扶著符偞出了餐廳,剛出門卯祈念就迎了上來。

“不是說不喝酒的嗎?”卯祈念從方梨手中接過符偞,將人扶進後座。

方梨把車鑰匙遞給卯祈念,替符偞解釋著:“符總監沒喝多少,就是單純酒量差。”

卯祈念打開車門,系好安全帶,拿出濕巾紙遞給坐在後排的方梨,“你這話說的,難道你的酒量很好?”

卯祈念不比符偞,沒有上級領導的壓迫感,方梨漸漸放飛自我,得意道:“當然,我剛喝了一整瓶紅酒,就是白酒都不在話下,號稱千杯不倒。”

卯祈念大吃一驚,“這麽厲害!”

方梨抽出幾張濕紙巾貼在符偞兩頰,望著中央後視鏡,悄悄問:“你和符總監是不是以前在一起過?”

卯祈念擡眸看向後視鏡裏的人,正安然的靠在後座,面色酡紅,明顯是不勝酒力了,果然這麽多年過去,酒量依舊很差。

“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

“那你們還沒和好嗎?”

卯祈念捏著車鑰匙,深吸了一口氣,滿懷期許的說:“沒有,不過我相信快了。”說完便回頭望著方梨感謝道:“這段時間謝謝你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盡管開口,我一定責無旁貸。”

“嘿嘿,不至於,只要符總監不開除我就行。”

“怎麽會?”

“怎麽不會?今早符總監還說我和你走的太近了,說是不是你給我發工資了,我好冤枉。”

卯祈念聽完不由得笑出了聲,她太了解符偞了,永遠的面冷心熱,從她第一天認識對方就是這樣。

“我會和她解釋的,不過你在符偞身邊待了那麽久,你應該了解她的,她只是嘴上厲害。”

方梨嘖嘖出聲,意味深長的說道:“卯老師,你說這話不怕老板聽見嗎?”

卯祈念心裏咯噔一下,望了眼中央後視鏡,那人正閉著眼睛,應該不會聽見吧?不管符偞是否能聽見,她都決定不再出聲。

卯祈念把方梨送回家後,才開車回畫半裏。

冬季夜晚十點,車庫正是夜深人靜時,卯祈念打開車門,符偞已經醒來了,正望著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似乎在確定她是誰。

“我是卯祈念。”卯祈念指著自己說。

“我知道。”符偞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卯祈念彎腰將人扶出車,再次攬上對方的腰身,這次這人終於沒再推開她了,聞著對方身上的熟悉的香水味,心滿意足的往電梯口走去。

在等電梯的間隙,卯祈念發現符偞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歪著頭與對方相視,“你怎麽一直看我?”

“我難道不能看你?”

“能,我也只想你看我,我想你眼裏只有我。”

卯祈念的指腹不安分的在符偞粉紅的臉頰上游走,想到她們還在地下車庫只好克制著自己已經洶湧彭拜的情緒。

符偞雖然酒量不好,但半杯紅酒的量還不至於讓她醉的一塌糊塗,在用指紋開鎖之前,問卯祈念說:“你不回去?”

“我……送你到家再回去。”卯祈念給自己找了一個很爛的借口。

符偞回頭看了一眼卯祈念,五指搭在門把上卻遲遲未進行下一步,“我已經到家了。”

“我是說到家裏,到房間裏。”

卯祈念握上符偞的五指,指紋貼近門鎖,嘀的一聲門便開了,“符小偞,你這樣防備我,我很傷心。”

符偞輕輕笑著,沒有戳穿對方的心思。

進了房間,卯祈念扭頭把門反鎖,符偞也都看在眼裏,雙肩搭在卯祈念兩肩,挑眉笑說:“傷心嗎?你現在明明很高興。”

她想,她今晚大概註定不會安生了。

卯祈念委屈巴巴的說;“哪有?我今天都被你傷透心了,昨晚風塵仆仆趕過去找你,早上一醒來你就拍屁股走人了,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是什麽樣的嗎?”

“是一種被始亂終棄的感覺。”卯祈念貼在符偞耳邊低聲說著,下一秒,便將人壓在了玄關處的鬥櫃上,低頭勾上對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上一次吻這人還是昨晚在寧城的時候,可她卻覺得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良久,卯祈念接束了這個綿長、嫻熟而又克制的吻。

在符偞還沒反應之際,卯祈念已經把對方身上的外套給脫了下來掛在衣帽架上,隨後攔腰把人抱了起來。

“祈念……”符偞不由得環上對方的後頸,驚呼一聲。

“放心,我只是抱你到客廳,不是去臥室。”卯祈念把符偞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到了一杯蜂蜜水遞給符偞,“你先坐一會兒,我來收拾東西。”

“你要收拾什麽?”

“收拾我睡覺的地方。”

因為喝了酒加上不久前的吻,符偞的腦波一時掉了線,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便低頭喝著手裏的蜂蜜水。

卯祈念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一同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把房間的空調都打開了,又去了符偞的臥室把床鋪又重新鋪了一下。

整理完後,卯祈念望著鋪的一絲不茍的床鋪心生感慨,不知道她今晚有沒有這個機會睡在這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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