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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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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符偞所在的房間開了暖氣,卯祈念回了房間就覺得一陣涼意,立馬把空調打開。

源城氣候偏暖且幹燥,沒有把房間裏的溫度打的太高。

在整理好衣物和洗漱用品後,卯祈念就坐在沙發上盯著房間裏的時鐘看。

時鐘的轉動變得無力,滴答滴答地轉了一圈才過了一分鐘,一分一秒都在刻意地折磨著她。

倍受煎熬的卯祈念熬到六點鐘就等不及的去了隔壁敲門。

房門打開,符偞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你好了?”卯祈念一臉驚喜且意外的問著。

符偞沒有回答對方近乎於廢話的言語。

卯祈念還想再說幾句,喉嚨口和鼻子癢意襲來,立馬躲在一旁咳著,還不斷的打著噴嚏,整個人狼狽極了。

“生病還沒好嗎?”

卯祈念用手帕捂住口鼻,含糊不清的說著:“好了,可能房間裏太暖和了,出來就有點冷了。”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卯祈念立馬口齒不清的問著:“你知道我生病住院?”

對方緊盯過來的大眼睛讓符偞躲閃不及,只略點了頭。

卯祈念心裏也有了數,住院那晚,她雖然把房間裏的燈關了,但沒有就此睡覺,一直是半瞇著的狀態。

在卯加佑和邵餘止走了沒多久,她就註意到從走廊映射進房間裏的燈光突然晃了一下,一道人影也映了進來,她當時以為是查房的護士就沒有多想。

看出符偞的不自在,心中暗喜的卯祈念抿著唇沒再多問。

“雖然源城比明城的溫度要高,但你穿的還是太少了。”

符偞在機場就註意到某人今天打扮的過於花枝招展,要風度不要溫度,她記得從前那人是最怕冷的。

“其實在酒店裏也還好。”話音剛落,卯祈念又打了一個噴嚏,也打了她的臉。

“等一下。”符偞折回原路,回房間裏拿了一條圍巾。

卯祈念接過符偞遞來山羊絨的圍巾,握在手裏的觸感,柔軟綿密,湊近鼻尖幾分,似乎還帶著那人的氣息。

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卯祈念面紅耳赤,壓著聲音囁嚅著:“你還是那麽好。”

迫不及待把圍巾帶在身上,果然還沾染著她喜歡的香水味還有她曾經最熟悉的體溫。

源城是國內著名的旅游城市,沒有其他現代化城市的車水馬龍,沒有人群的熙熙攘攘,只有讓人沈醉的安靜。

卯祈念安排的地方離酒店不遠,兩人步行十多分鐘便到了。

不同於上次在世紀廣場的西餐廳,卯祈念這次選的餐廳的建築風格為傳統的中式園林設計,飛檐鬥拱,雕梁畫棟,透著典雅之美。

餐廳四周被郁郁蔥蔥的綠樹所包圍,庭院內低矮的灌木叢錯落有致。

餐廳的南側是落地窗,可以看見不遠處一灣清澈的湖水,昏沈夜色之下,波光粼粼,湖水在微風的吹拂下,泛起層層漣漪。

卯祈念到了餐廳第一件事就是抽出椅子讓符偞坐進去,一旁的服務員見此,手足無措楞在原地,反應過來之際,眼裏已閃著一抹精光。

符偞有些難為情的別過臉看向窗外。

卯祈念自不覺得有什麽,坐到位子上把圍巾摘掉,仔細整理疊放在一旁。而後拿過菜單細細勾選著點了符偞愛吃的菜,末了又讓對方看看有沒有其他要吃的。

符偞接過菜單看了兩眼,久久未開口,因為菜單裏勾選的三樣菜都是卯祈念曾經做給她吃過的,是她在Z國做交換生的那一年。

符偞沒了點菜的心思,只添了兩份紅棗銀耳羹。

服務員拿著菜單往後廚去,腳步略微淩亂,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感。

卯祈念看見符偞添的熱飲又想起了那天的早餐,指腹點在桌下,猶豫不決。

下定決心,話語從舌尖順出,“那天的早餐也是你做的吧?”

符偞擡眸看向卯祈念,心中不禁發笑還有一絲無奈,那天的事對方到底是在心裏壓了多深,三番兩次的問著,“是我做的。”

卯祈念垂下眼眸,喉嚨慢慢的吞咽著,有些自責,“你一個人怎麽學的會的……”

“就因為我是一個人,所以才學會的。”似乎想起了遠在M國的那段時光,符偞的聲音透著一絲的落寞。

聽著符偞這句話,卯祈念盯著逐漸模糊的手背,沒再出聲。

上菜的是一個男生,趁著上菜的間隙,多看了兩人幾眼,果然是兩個很養眼的女人。

“您好,菜上齊了,請慢用。”男生在去後廚的途中沖著不遠處的服務員做了一個豎起拇指的手勢。

見狀,服務員一個人再次躲在角落裏,捂著嘴角,沈浸在不遠處兩人的神情裏,克制、隱忍、暧昧,實在太戳她了。

菜上齊後,符偞喝了一口湯羹,嘗了幾口菜肴,可卯祈念卻半天沒有動作。

“你請我吃飯還這樣?”

卯祈念立馬收起沮喪的變情,手上的動作也很聽話的夾了幾塊菜送進嘴裏。

待嘗了一口熱飲,明明味道香甜膠糯,可卻吐槽著,“沒有你做的好吃。”

符偞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

湯羹的熱氣如白霧一般籠在兩人之間,透著熱氣看向那人的面容,所有往事都在心頭不停地閃動。

“這個,我還有機會再喝到嗎?”卯祈念放下湯匙,看向對面的人。

兩人之間只有緩緩升騰,絲絲縷縷的熱氣流動著,一如之前的靜默。

“我錯的太多了。”說完,卯祈念又喝了一口湯羹。

符偞依舊沒說話,心裏卻哀嘆了百次千次,有時候她也會覺得一個人會更好,可以足夠的勇敢。

雖自由卻孤獨,是靈魂得不到寄托的感覺。

符偞在停箸不吃後,卯祈念仍一口一口吃著。起初她只是以為卯祈念餓了,可到了後來她發現對方是吃飽了,卻還在硬撐著,到底是不忍,提了一句,“晚上吃多了不好。”

卯祈念擡眸望了一眼符偞,把夾起的魚肉又放了下去,喝了一口溫熱的銀耳羹才停了下來。

而和林長歡約好晚上吃飯的宋一禾,剛到下班點就接到了對方奪命連環call。

“我剛下班。”宋一禾確實是剛下班,剛剛到連電腦都還沒關上,出了辦公室,坐在工位上的員工紋絲不動,只有她這個上司最先出動。

“我知道啊,我怕你工作疲勞開車受累,所以我就到了你公司門口來接你。”

林長歡的聲音流淌了太多的歡樂,讓宋一禾心生敏感的神經為之一顫,或許真的是她在自欺欺人。

“長歡……”

宋一禾只說了這麽一聲,就一直沒有出聲,林長歡有些疑惑,不禁問出口:“怎麽了?”

宋一禾走出電梯,停下踩著高跟的腳步,可心中劇烈的跳動卻未平覆一分,望著大廳內來往的人流,失神式的試探問道:“今天,有人和我告白了。”

說完這句話,電話沈默了很久,靜到宋一禾以為對方掛斷了電話,攥著手機的五指有些顫抖,正要翻看屏幕之時,電話端終是傳來了林長歡的聲音。

“是嗎……你……同意了嗎?”

林長歡的聲音和本人的心思一樣藏不住,那一絲一縷顫抖的低沈傳出了太多壓抑著的情感。

“沒有。”宋一禾回答的很快,大概是因為自己編了這個謊言,所以才想快速結束這個謊言。

可聞得對方松了一口氣的氣息,宋一禾的眉心還是皺了起來,心緒也徹底淩亂,像是在提筆寫文因為匆匆結束,不經意的墨水暈染,數不清的星點墨痕傾覆其上,已難以辨清之前的內容,只剩下無端。

“那你快點,我還在車上等你。”

“嗯。”宋一禾說完便掛了電話,她雖然答應了對方的約會,可心中已暗暗下了決斷。

林長歡訂的地方,兩人已來了多次,宋一禾第一次來時還是半年前,想到此,心中又是一陣顫栗。

半年前。

“誰送長歡回去?”林長歡因為部門聚會,不勝酒力,整個人都依靠在總監夏郁身上。

大家都知道林長歡的身份,一聽夏郁這樣說,都爭先恐後的要送對方回去。

當事人林長歡卻瘋狂搖頭,搖搖晃晃地從身上掏出手機,意識散亂地打開電話簿,從上滑到下,又從下滑到上,來來回回。

夏郁只好湊在林長歡身邊耳語:“你說打給誰,我來打。”

“…呂(女)…世盛(神)…”呂世盛是林家的專屬司機之一,只是喝了酒的林長歡舌頭打結,把呂世盛兩字說成了女神兩字,夏郁不疑有他,立馬翻看手機通話錄。

學霸女神(宋一禾)赫然在列,不禁挑眉看了林長歡一眼,沒再多想立馬打去了電話。

“餵,你好。”

“你是?”

對方的聲音很好聽,只這兩個字,對方的容顏已在夏郁的腦海生成,溫柔高智的學霸。

“我是長歡的同事,她喝醉了,她讓我給打你電話,讓你來接她。”

宋一禾怔楞了好一會兒,沒多想長歡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思讓她去接,立馬出聲應了下來,問清地址便下了床,穿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宋一禾到時,林長歡正倚靠在一個女人肩頭,安安靜靜的不似平日的嬉鬧。

宋一禾把車子熄火,打開車門,走到兩人身邊說:“你好,我是長歡的朋友,我叫宋一禾。”

宋一禾身著一套灰色的休閑西裝,五月天氣溫度炎熱,西裝外套敞著,內裏的白色襯衫也解開了兩粒扣子,披落的長發總有不安分的要鉆進襯衫裏,因為來的匆忙,整個人比平日多了份隨意。

夏郁見到來人,心裏暗暗稱讚,原來這人比她想象要好看更多,女神,果真當之無愧。

“你好,我是長歡的同事,我叫夏郁,剛才是我打的電話,長歡就麻煩你送回去了。”

宋一禾從夏郁身上將林長歡帶離,摟在懷裏,回答道:“我會的。”

夏郁怕宋一禾一個人不方便,便幫忙打開車門,在兩人盡力合作之下才將喝醉酒地林長歡扶進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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