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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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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宋一禾並沒有把林長歡送回家,而是帶到了附近一家酒店,考慮到對方喝了酒,便問前臺要了一杯蜂蜜水。

“長歡……”

宋一禾叫了好幾聲對方都沒有回應,便把躺在床上的人又給撈起來,輕輕拍著林長歡粉紅的兩頰。

醉酒的人從睡意中醒來,皺眉望著宋一禾的眾多重影左右搖擺,不禁伸出手去,卻直接觸上對方的紅唇。

“咦……你……宋一禾?”

宋一禾抿上沾染著對方溫度的雙唇,不安分的手被她挪開,卻又輾轉到其他領地,白凈的面容漸漸變紅。

“我是宋一禾……”

宋一禾多次聲明自己的身份,林長歡才恍然過來。

“你怎麽…會來…接我?”林長歡暈乎乎的靠在宋一個身上,卷著舌頭問。

宋一禾拿蜂蜜水的手一頓,“不是讓你讓別人打電話給我的嗎?”

林長歡意識散亂,想說話卻又無法組織起來,宋一禾也不打算再等對方的解釋,把蜂蜜水餵到林長歡唇邊。

“喝點蜂蜜水,解酒。”

林長歡很聽話的張開嘴,宋一禾擡起手肘,一杯水很快就見了底,喝完水後的林長歡又歪在了宋一禾身上,低聲自言自語著,像是夢囈。

宋一禾把杯子放在床頭,準備讓林長歡躺下睡覺時,對方卻牢牢掛在她的身上,周邊充斥的酒香味被蜂蜜水的味道取而代之。

宋一禾只好又費了些力才把人掙脫開,林長歡原本緊閉的雙目不知何時睜開,正定睛望著宋一禾。

“快點睡吧,不然明天會難受的。”

宋一禾進入酒店後就把外套給脫了,上身只著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因為照顧林長歡這個不安分主,領口也變得亂糟糟,精致的鎖骨和白瓷般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林長歡捏著宋一禾的衣領,渙散的眼神聚了一些光芒,恍然明了地開口:“宋一禾,你……今天好…好漂亮。”

這不是宋一禾第一次聽林長歡誇她,她們幾人之中,也就眼前人誇讚她最多,誇完學習誇相貌,尤其是高中那三年,說是天花亂墜也不為過。

宋一禾當時還未讀懂林長歡眼裏的意圖,只輕笑著,柔聲細語的哄說道:“你也很好看,快睡吧。”

“那你也睡,這……”林長歡晃著腦袋看向床的另一側,五指揮在雪白柔軟的床鋪上,左右橫掃著,又繼續開口:“床大,你也睡…這…裏。”

“我還要回家……”宋一禾本打算拒絕,可對方卻拉著她不放手,最後還是同意了下來。

……

“一禾……”林長歡一連叫了宋一禾幾聲,對方才回來神來。

“你是有心事嗎?”

宋一禾垂下眼簾掩去多餘的情緒,右手搭在車把上,搖頭說:“沒有,只是想起,你之前喝醉酒時,我就是來這裏接的你。”

林長歡雙唇微張,眼裏的光芒越發明亮,低聲言語著:“……你還記得呢。”

擡頭再望向宋一禾下車的身影,心中不禁湧現一股愁緒,如果沒有那晚的陰差陽錯,她還會喜歡上對方嗎?奈何時光無法倒流,人生也沒有如果,她只能盡全力去贏得對方的芳心。

林長歡深吸一口氣為自己暗暗打氣,下了車裝作平日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模樣,挽上宋一禾的手臂。

“今天這家新推出的一個菜品,聽說很好吃,正好來嘗一嘗。”

宋一禾低低嗯了一聲,林長歡又樂此不疲地開了新的話題。

聽著對方喋喋不休的話語和手臂傳來的熱意,宋一禾不禁在想,到底是從前的她太粗心,還是林長歡裝的太好。

……

吃完飯,回了酒店的卯祈念一直癱坐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便覺得腸胃難受起來。

隨即起來在原地活動了一會兒就又去浴室沖了澡,胃是好受了些,可身上的燥熱也沒有減輕一分。

想到之前在餐廳的事,卯祈念有些心神不寧,看時間還沒到九點,便躺在床上望著房間的天花板發呆。

歪過頭看見熟悉的圍巾,便一個直挺坐了起來,她不能放棄。

九點鐘,卯祈念準時出現在符偞房門外,擡起手敲門,毫無動靜,接著又敲了第二遍。

符偞打開房門,不悅道:“什麽事?”

開門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迎面而來,卯祈念一時被晃了眼楞在原地。

身前的人明顯是剛洗完澡沒多久,發梢還沾染著水汽,穿著黑色真絲質的吊帶長裙,身前風光無限。

卯祈念凝視片刻,立馬越過門框把房門帶上,另一只手攬在對方腰間,動作連貫流暢惹得符偞一聲驚呼。

迎著出風口的暖風,卯祈念心底泛起陣陣漣漪,悸動再次擴散,氣息紊亂。

符偞重心不穩,扶向一旁的墻壁,剛想指責這人,擡眸只見對方眼底沈沈翻湧著,呼吸急促,鼻子下方正緩緩流出一抹紅色的液體。

看著符偞伸過來的指尖,不明所以的卯祈念帶著克制隱忍的嗓音問:“怎麽了?”

符偞的食指輕觸其上,碾在指尖上的一抹紅,宛如一朵盛開的玫瑰,“你……流鼻血了。”

卯祈念立馬雙手捂著口鼻,臉頰漲紅,下意識就要轉身,卻被符偞拉到了床邊,“讓我看看。”

卯祈念搖著撥浪鼓,不願松開,她能感覺到鼻子裏的熱流正不斷滴落。

她這一生的糗都要在今天出完了。

“卯祈念!”符偞臉色沈了下去。

卯祈念面露難色,只能緩緩移開左手,她不知道留了多少鼻血,但能看到指縫處都沾了絲絲血跡。

“別動。”符偞抽出幾張濕紙巾把卯祈念鼻子周邊的血跡擦凈,對方垂在身前的十字架也被她放進了衣內。

卯祈念略低著頭,隨著符偞靠近的舉動,落在對方身前的視線開始恍惚不定,下意識就要擡起頭。

“不要仰頭。”

聽到符偞命令式的聲音,卯祈念重新低下頭,難以抑制的沖動似乎即將突破她的心口。

即使緊閉了雙眼,即使拇指緊緊掐著大腿,可身上的痛楚卻絲毫抵抗不住心裏的蠢蠢欲動,曾經的一切都在腦海裏浮現著。

她們曾經日夜耳鬢廝磨,曾經日夜在對方手中綻放。

“你以前流過鼻血嗎?”處理好卯祈念身上的血跡,符偞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卯祈念搖了搖頭,始終閉著眼,呼吸依舊急促。

“為什麽一直閉著眼?”

卯祈念緩緩睜開雙眼,視線下移後瞬間移開,“我……”

符偞這才後知後覺的整理的身上的衣帶,輕抿著下唇,神色從容的問著:“不敢看我?”

卯祈念直接承認,“嗯,你太勾人心魂了。”呼吸依舊像火焰一樣燃燒著她的心口。

符偞輕笑出聲,伸出指尖勾在卯祈念的下頜,“所以你流鼻血了?”

卯祈念擡眸望著符偞,粉色唇畔的一抹淺笑魅惑人心,恍若天際的晚霞一般,落在她的靈魂深處,又在心間滋生出一根根的藤蔓,將她牢牢困於這人的方寸之間。

“是的,所以我流鼻血了。”

卯祈念一再的坦白倒讓符偞有些不自在,收回手,開始下逐客令,“早點回去休息,不早了。”

卯祈念垂下頭望著剛剛點在她下頜的指尖,指甲一如從前修剪的整齊圓潤,不禁問著:“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想法。”

她對符偞有著生理□□望,那是她身體的本能。

符偞不冷不淡的說:“欲望是欲壑難填的。”

卯祈念微微前傾著身子,手掌壓在羽絨被上,嗓音低沈暗啞,“你為什麽不正面回答我?”

“我突然後悔那晚我喝醉了酒,卻也慶幸我醉了酒,不然你不會帶我回去的。”

“我真的很想你。”卯祈念的呼吸急促而散漫地落在符偞耳邊。

“你說你只有一點點怪我的,可我覺得你好像怪我很多很多點,總是忽冷忽熱,是在懲罰我嗎……”

卯祈念的嗓音脆弱又狂熱,符偞不忍,指尖拂過對方眼角的濕意,艱澀開口道:“我……沒有怪你很多……”

卯祈念微微擡眸,望著沾染著淚珠的指腹,然後低下頭輕輕吻向符偞微微發顫的指節,“符小偞,你總是心疼我的。”

這幾個字,符偞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了。

漆黑明亮的眸中慢慢松動。

也許是受到了蠱惑,卯祈念擡起手替身前的人順了順額前的碎發。

彼此對視,暧昧的氣息在無聲的房間中悄然滋生。

卯祈念再次俯下身,咫尺之間,給了對方足夠的反應時間,才吻在那人粉紅唇瓣邊。

隱忍克制卻又渴望至極。

輕輕分開,看著身下人輕咬著唇,呼吸略顯急促的模樣,輕柔的握住對方的掌心,緩緩說著:“我真的很想你。”

“我好像又流鼻血了。”卯祈念直起身子,指尖從鼻下掠過,帶了點血跡。

怕弄臟了符偞新換的被罩,卯祈念從床上退了下來,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用紙巾擦拭著血跡。

卯祈念穿的是一身白色的睡衣,身影瘦弱,更顯得整個人單薄的像是一張紙,手上的血跡在白衣之下更顯觸目驚心。

心中戰栗的符偞立馬下床把卯祈念的雙手拿開,血跡正自鼻尖流向唇紋,微張的紅唇如緋紅的花瓣,透著詭異的綺麗。

“你一定是晚上吃多了,這邊天氣又幹燥……”符偞再次不辭辛勞的為卯祈念擦拭著血跡。

卯祈念固執己見的說:“不,是因為你。”

符偞沒再理會卯祈念近乎無賴地說法,好在對方的鼻血已經止住,耐心的擦拭完血跡便去了衛生間凈手。

“又流血了?”符偞一出來就見卯祈念雙手又捂向口鼻,又快步走了過來,剛彎下腰就背身下人抱了個滿懷。

“對不起,我只是想抱抱你。”卯祈念主動承認著自己耍的小心思。

符偞沒有掙脫,靜靜的聽著那人言語。

“其實我想對你做很多事,想抱你,想親你,也想……我不想做斯文敗類,可我也做不了柳下惠……”

覺察到那人的不適,卯祈念慢慢松開了手,看向對方,眼裏沒有半分責怪,只有難以言喻的情愫,可當她要再貼近時,那人卻偏過頭去。

卯祈念不敢再放肆,不舍卻又緩緩起了身,“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晚安。”出房門前,卯祈念轉過身再次朝著那人說著,看到對方微微點頭,才關上了門。

符偞坐在床頭,望著被那人吻過的食指,想著那人說的話,而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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