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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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淩晨一點，畫半裏小區。
“老板，我跟了卯小姐到了一家酒吧，她進去有三四個小時沒出來，我不放心就進去看了一眼，沒發現她人，她的車現在還停在酒吧門前。”
打電話的男子聲音巍巍顫顫，明顯是有些慌了。
“去找酒吧老板調監控看一眼，看她是不是從別的門走了。”
“是，我馬上去。”
“以後不要再跟了，也不用和我匯報她的行蹤了。”
“是。”
符偞沒了睡意，在心裏盤算著明天的董事會。
她回國不過三個月，雖然還沒接手符華集團的中心業務，但她這幾個月已經把符華集團近幾年的報表都看了一遍。
符華集團近幾年的利潤明顯不如從前，她的媽媽作為集團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下面不少股東都對她漸漸有了意見。
以往公司的盈利超預期，股東和下面的人自然是沒什麽反對的話，最多也就是指責賀舒華過於獨斷，把董事會當成了橡皮圖章。
明天一早賀舒華就會在董事會上任免她為項目工程總監，她初出茅廬，反對的人必不會少。
所以她需要做出一個可以讓所有的人閉嘴的項目，包括她的媽媽。
擁有絕對的能力和實力才能絕對的話語權。
瓊林別墅。
賀舒華也因為明早的董事會沒了睡意，臥在床頭出神。
“還在想董事會的事？你就這麽不相信偞偞？”
自從符伯玄接手了千尋墅和卯日公司的項目，對於公司的大小事也漸漸留了心，不再向從前那般放權。
賀舒華低嘆了一聲，“我沒有不相信。”即使她知道明天的事十拿九穩，但心裏還是難免焦慮，單純作為一個母親為自己女兒而焦慮。
“我相信我的女兒，明早的會我也參加。”
雖然符伯玄這幾年負責了公司裏不少的事，但很少參與任命人事的董事會。
賀舒華挑眉笑說：“看我舌戰群儒？”
符伯玄被逗笑了，“你這話說的，董事會的老人可沒這麽難纏，而且你最好讓偞偞自己舌戰群儒，你要給她獨當一面的機會。”
“我知道。”她答應了她的女兒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會再插手，或許工作上的事她也應該適當放手。
周一，卯祈念上午沒有課，所以早上在鍛煉過後，打算去明湘中學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五年的時間，周邊的建築沒有太大的變化，只多了些斑駁痕跡，那些曾經繁茂的植物，依舊頑強地依附於外墻上，見證了無數人生命中的喜怒哀樂。
靠近中學，周圍人流比較多，紅綠燈設置的時間也比其他路口長。
恰巧在過人行道時，前方的綠燈變成了紅燈，卯祈念只能隨在人群中等待著。
路上其他車都開的很快，卻有一輛黑色轎車開的過於緩慢，明明前方是綠燈卻還按了一聲喇叭。
卯祈念剛皺起的眉頭在見到黑色轎車後座的人時立馬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震驚和不可思議，再等她回過神來，那輛黑色轎車已經開遠。
車子裏的人是符偞，前座的司機卯祈念也有印象，正是那天和她一起在警察局做筆錄的人。
原來那人是符偞指使的，剛剛是故意要讓她看見的嗎？否則車窗不會落下來也不會有那一聲不合時宜的喇叭聲。
回望轎車來時的路，她能確定符偞不是從南浦區過來。
那符偞這麽早是從哪裏過來的？酒店？那個方向是有不少酒店，但那裏還有一個對方曾經住過的地方，畫半裏。
她住在那？為什麽不回南浦區？是因為什麽？
果然見到那人，她的心緒就停不下來。
符華集團。
董事會上，對於賀舒華任免符偞的決定，有三分之一的高層領導都有異議。
按人事任免規定來說，只要有三分之二的人同意這個任免決策，但符偞依舊立下了軍令狀。
“如果兩年內，我沒有做出讓公司收益上漲的項目，項目總監這個位置我會主動讓賢。”
符伯玄和賀舒華和在坐高層領導一樣，對於符偞說的話都大吃一驚。
符偞在立下軍令狀後，又特意問向坐在對面的江國政，“江副總，您還有異議嗎？”
江國政是符華集團的元老級人物，和符偞的爺爺符斯孔是同校好友，比符伯玄要大上十幾歲。
符斯孔去世後，符伯玄把把公司業務都交給了賀舒華，江國政當初便極力反對，他向來看不起女人管理公司，對於符偞空降總監的位置，更是第一個不讚同。
面對符偞的軍令狀，江國政沒再反對，他倒是不信，兩年內，一個女娃娃能做出什麽成果。
“希望符總監能旗開得勝。”江國政皮笑肉不笑的說了這麽一句話，隨後便離開了董事會。
等到人都離開後，會議室裏只剩下了符伯玄、賀舒華和符偞三人。
“偞偞，你完全沒必要這樣。”
“爸，很有必要，有些東西我需要自己去掙，我不想變成在你們羽翼下成長的折翼鳥。”符偞說完便提著公文包離開了會議室。
賀舒華坐在首位想著符偞剛才說的話，或許她的女兒並不只是為了掙公司的話語權，而是為了家中的話語權，想完完全全脫離於她曾經的掌控。
“你不是說相信女兒的嗎？兩年，我相信她可以坐到。”
賀舒華說完也離開了會議室，只剩下符伯玄一人擰著眉坐在原位，直到保潔進會議室打掃才走了出去。
而剛回到辦公室沒多久的符偞，一名未經通報的不速之客便直直走了進來。
是一個男人，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烏黑濃密的短發梳成三七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堅毅的眉宇，透著覆古風情，臉上的笑容熱情洋溢，懷裏正捧著一束百合花，淺淺彎下腰遞向坐在桌前的符偞。
“恭喜，榮任項目總監。”
“謝謝。”符偞唇角扯出一抹笑，將男人的花接在手裏，隨之放在書桌一角。
符偞從前對花束並沒有特別的情感，只因為那人喜歡百合花，在畫半裏、靜園甚至是瓊林都擺上了百合花，和其他花相比，她還是更喜歡百合花。
“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請符總監一起共度晚餐？”
符偞雖然是今天才被任免為項目總監，但來公司上班已半月有餘，眼前的這個男人也追了她半月有餘。
“今晚已經有約了。”
這樣的答案男人已經聽了太多次了，一兩次他不懷疑，可次數多了，就是個草包也能聽出話外之音。
男人臉上仍保持著笑容，“據我所知，符總監應該是單身，如果是朋友，總不至於每晚都約。”
符偞低聲輕笑著，站在一旁的男人便已失了心智，眼裏耳裏都是對方的笑聲，直註心頭。
“江總監，難道不是每晚都有美人相陪？”
面前的男人正是江國政最小的兒子，不能說不學無術，工作能力還算中規中矩，就是私人生活過於精彩，是明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你別聽她們亂說，最近我每晚約的都是你，你沒應，我也就沒去。”江況的臉上出現一絲慌亂，再沒之前那般淡然。
符偞沒有回答江況這句話，再次重申之前的回答：“今晚有約，江總監還是把心思放其他人身上吧。”
江況看著符偞如下逐客令的話和動作，也不想再自討沒趣，“那等符總監有空再約。”
等江況離開了辦公室，符偞立馬用濕紙巾擦了擦雙手。
在看向桌角盛開的百合花後，符偞把方梨叫了進來，捏著紙巾把桌角的百合花挪到最邊緣處，問方梨：“江況是不是找過你？”
方梨有些吃驚，直到視線落在面前百合花上才明白過來，抿著唇低下頭說：“是的。”
“下次一律回不知道。”符偞打開電腦裏關於彌亞地區的文件。
方梨再次低聲回說：“是。”
符偞的視線仍放在電腦上，左手指著花說：“把這花也帶出去。”
“好。”方梨把花抱出了辦公室，放在自己的工作位上，腦子正想著要怎麽處理這花，畢竟符總監只讓她把挪走，並沒說要怎麽處置。
符總監明明很喜歡百合花，今天卻讓她把花給拿了出來，她想大概是不喜歡送花的人了，那這花還是扔了最好。
下一秒，一束正艷麗盛開的百合花便出現在垃圾箱內，淒慘而悲傷。
因為今早和某人的相遇，卯祈念心裏裝了太多的困惑，下午的課也有些心不在焉。
終於熬到下課的卯祈念和臺下的學生一樣都松了一口氣。
下了樓，快步走在校園裏的卯祈念碰到了一個學生，是她四年前資助的學生，邵餘止。
“卯老師。”邵餘止極為禮貌的問好。
邵餘止出生在國內有名貧困縣，家中除了她還有一個妹妹，她的母親去世的早，她的父親因為腿腳不方便只能在家裏打些零工。
但好在邵餘止一直很爭氣，考上了縣裏最好的高中，即使免了她的學費，但她的日常生活開銷和學習用品還是難以為繼。
恰好剛考上研究生的卯祈念，在和導師去外地時碰上了邵餘止為他們指路。
交談之中了解到對方的難處，因為對方早年喪母，讓卯祈念生出惻隱之心，決定出資幫助她。
邵餘止也抓住了這個機會，也很爭氣，今年剛考進明城大學。
卯祈念笑著說：“也剛下課？”
“嗯！”邵餘止面容清秀，雖然笑著但卻帶著幾分生澀。
“還沒吃飯吧？一起去吧。”
邵餘止只擡頭看了卯祈念一眼，而後匆匆低下頭抿著唇，並肩走在卯祈念身側。
明城大學有六個食堂，都是師生共用。
到了食堂，邵餘止態度強硬非要用自己飯卡，連著卯祈念手裏的飯菜也要一並刷了。
卯祈念略有不滿的說：“你這樣的話，我下次可不敢和你一起吃飯了，我一個老師讓你一個學生請客，像什麽話，再說我飯卡裏的錢都用不掉，多浪費。”
趁邵餘止猶豫之際，卯祈念二話不說刷了自己的卡，並趕緊拉著對方往空位置上走。
“別糾結了，趕緊吃飯，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學習。”
“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的。”邵餘止望著眼前的人，眼裏的光也越發亮了起來。
“計算機尤其費腦，多吃點，還好你是女孩子不用怕禿頂。”
“卯老師……”邵餘止知道卯祈念是在開玩笑，但也不妨礙她此刻哀怨的看著對方，吃進嘴裏的飯菜都不覺得香了。
卯祈念放下筷子，攤開左手掌心指掰扯著，“你看建築專業有幾個男的不禿的，也就我是個女的，所以也沒禿頭。”
邵餘止的視線落在對方的手上，指甲幹凈整潔，骨節分明，指腹處泛著淡淡的粉紅。
“卯老師你很好看，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這樣覺得，不過真沒想到你是建築學專業。”
邵餘止第一次見到卯祈念就被深深地驚艷了，相貌、談吐和學時都讓她自愧不如，她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卯祈念笑說：“我也沒想到你會選計算機。”
邵餘止臉色一滯，低聲說：“因為這個最好就業。”她的家庭條件不足以支撐她去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
卯祈念聽出邵餘止言語之前的落寞，人生就是這樣，從來是坎坷不斷。
“人生那麽長，學習的機會有很多，不要氣餒，學習中遇到困難可以找我。”
深秋的晚上帶著涼意，但見到卯祈念臉上浮上的笑，邵餘止心中不免添了一分暖意。
“嗯，我知道。”
“你慢慢吃，我今天有點事就先走了。”卯祈念今天打的飯菜都很少，只動了幾口。
“卯老師……再見……”邵餘止望著已經走遠的人，嘴裏呢喃著一句還沒說出口的話，路上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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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跟了卯小姐到了一家酒吧，她進去有三四個小時沒出來，我不放心就進去看了一眼，沒發現她人，她的車現在還停在酒吧門前。”
打電話的男子聲音巍巍顫顫，明顯是有些慌了。
“去找酒吧老板調監控看一眼，看她是不是從別的門走了。”
“是，我馬上去。”
“以後不要再跟了，也不用和我匯報她的行蹤了。”
“是。”
符偞沒了睡意，在心裏盤算著明天的董事會。
她回國不過三個月，雖然還沒接手符華集團的中心業務，但她這幾個月已經把符華集團近幾年的報表都看了一遍。
符華集團近幾年的利潤明顯不如從前，她的媽媽作為集團名副其實的一把手，下面不少股東都對她漸漸有了意見。
以往公司的盈利超預期，股東和下面的人自然是沒什麽反對的話，最多也就是指責賀舒華過於獨斷，把董事會當成了橡皮圖章。
明天一早賀舒華就會在董事會上任免她為項目工程總監，她初出茅廬，反對的人必不會少。
所以她需要做出一個可以讓所有的人閉嘴的項目，包括她的媽媽。
擁有絕對的能力和實力才能絕對的話語權。
瓊林別墅。
賀舒華也因為明早的董事會沒了睡意，臥在床頭出神。
“還在想董事會的事？你就這麽不相信偞偞？”
自從符伯玄接手了千尋墅和卯日公司的項目，對於公司的大小事也漸漸留了心，不再向從前那般放權。
賀舒華低嘆了一聲，“我沒有不相信。”即使她知道明天的事十拿九穩，但心裏還是難免焦慮，單純作為一個母親為自己女兒而焦慮。
“我相信我的女兒，明早的會我也參加。”
雖然符伯玄這幾年負責了公司裏不少的事，但很少參與任命人事的董事會。
賀舒華挑眉笑說：“看我舌戰群儒？”
符伯玄被逗笑了，“你這話說的，董事會的老人可沒這麽難纏，而且你最好讓偞偞自己舌戰群儒，你要給她獨當一面的機會。”
“我知道。”她答應了她的女兒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會再插手，或許工作上的事她也應該適當放手。
周一，卯祈念上午沒有課，所以早上在鍛煉過後，打算去明湘中學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五年的時間，周邊的建築沒有太大的變化，只多了些斑駁痕跡，那些曾經繁茂的植物，依舊頑強地依附於外墻上，見證了無數人生命中的喜怒哀樂。
靠近中學，周圍人流比較多，紅綠燈設置的時間也比其他路口長。
恰巧在過人行道時，前方的綠燈變成了紅燈，卯祈念只能隨在人群中等待著。
路上其他車都開的很快，卻有一輛黑色轎車開的過於緩慢，明明前方是綠燈卻還按了一聲喇叭。
卯祈念剛皺起的眉頭在見到黑色轎車後座的人時立馬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震驚和不可思議，再等她回過神來，那輛黑色轎車已經開遠。
車子裏的人是符偞，前座的司機卯祈念也有印象，正是那天和她一起在警察局做筆錄的人。
原來那人是符偞指使的，剛剛是故意要讓她看見的嗎？否則車窗不會落下來也不會有那一聲不合時宜的喇叭聲。
回望轎車來時的路，她能確定符偞不是從南浦區過來。
那符偞這麽早是從哪裏過來的？酒店？那個方向是有不少酒店，但那裏還有一個對方曾經住過的地方，畫半裏。
她住在那？為什麽不回南浦區？是因為什麽？
果然見到那人，她的心緒就停不下來。
符華集團。
董事會上，對於賀舒華任免符偞的決定，有三分之一的高層領導都有異議。
按人事任免規定來說，只要有三分之二的人同意這個任免決策，但符偞依舊立下了軍令狀。
“如果兩年內，我沒有做出讓公司收益上漲的項目，項目總監這個位置我會主動讓賢。”
符伯玄和賀舒華和在坐高層領導一樣，對於符偞說的話都大吃一驚。
符偞在立下軍令狀後，又特意問向坐在對面的江國政，“江副總，您還有異議嗎？”
江國政是符華集團的元老級人物，和符偞的爺爺符斯孔是同校好友，比符伯玄要大上十幾歲。
符斯孔去世後，符伯玄把把公司業務都交給了賀舒華，江國政當初便極力反對，他向來看不起女人管理公司，對於符偞空降總監的位置，更是第一個不讚同。
面對符偞的軍令狀，江國政沒再反對，他倒是不信，兩年內，一個女娃娃能做出什麽成果。
“希望符總監能旗開得勝。”江國政皮笑肉不笑的說了這麽一句話，隨後便離開了董事會。
等到人都離開後，會議室裏只剩下了符伯玄、賀舒華和符偞三人。
“偞偞，你完全沒必要這樣。”
“爸，很有必要，有些東西我需要自己去掙，我不想變成在你們羽翼下成長的折翼鳥。”符偞說完便提著公文包離開了會議室。
賀舒華坐在首位想著符偞剛才說的話，或許她的女兒並不只是為了掙公司的話語權，而是為了家中的話語權，想完完全全脫離於她曾經的掌控。
“你不是說相信女兒的嗎？兩年，我相信她可以坐到。”
賀舒華說完也離開了會議室，只剩下符伯玄一人擰著眉坐在原位，直到保潔進會議室打掃才走了出去。
而剛回到辦公室沒多久的符偞，一名未經通報的不速之客便直直走了進來。
是一個男人，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烏黑濃密的短發梳成三七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堅毅的眉宇，透著覆古風情，臉上的笑容熱情洋溢，懷裏正捧著一束百合花，淺淺彎下腰遞向坐在桌前的符偞。
“恭喜，榮任項目總監。”
“謝謝。”符偞唇角扯出一抹笑，將男人的花接在手裏，隨之放在書桌一角。
符偞從前對花束並沒有特別的情感，只因為那人喜歡百合花，在畫半裏、靜園甚至是瓊林都擺上了百合花，和其他花相比，她還是更喜歡百合花。
“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請符總監一起共度晚餐？”
符偞雖然是今天才被任免為項目總監，但來公司上班已半月有餘，眼前的這個男人也追了她半月有餘。
“今晚已經有約了。”
這樣的答案男人已經聽了太多次了，一兩次他不懷疑，可次數多了，就是個草包也能聽出話外之音。
男人臉上仍保持著笑容，“據我所知，符總監應該是單身，如果是朋友，總不至於每晚都約。”
符偞低聲輕笑著，站在一旁的男人便已失了心智，眼裏耳裏都是對方的笑聲，直註心頭。
“江總監，難道不是每晚都有美人相陪？”
面前的男人正是江國政最小的兒子，不能說不學無術，工作能力還算中規中矩，就是私人生活過於精彩，是明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你別聽她們亂說，最近我每晚約的都是你，你沒應，我也就沒去。”江況的臉上出現一絲慌亂，再沒之前那般淡然。
符偞沒有回答江況這句話，再次重申之前的回答：“今晚有約，江總監還是把心思放其他人身上吧。”
江況看著符偞如下逐客令的話和動作，也不想再自討沒趣，“那等符總監有空再約。”
等江況離開了辦公室，符偞立馬用濕紙巾擦了擦雙手。
在看向桌角盛開的百合花後，符偞把方梨叫了進來，捏著紙巾把桌角的百合花挪到最邊緣處，問方梨：“江況是不是找過你？”
方梨有些吃驚，直到視線落在面前百合花上才明白過來，抿著唇低下頭說：“是的。”
“下次一律回不知道。”符偞打開電腦裏關於彌亞地區的文件。
方梨再次低聲回說：“是。”
符偞的視線仍放在電腦上，左手指著花說：“把這花也帶出去。”
“好。”方梨把花抱出了辦公室，放在自己的工作位上，腦子正想著要怎麽處理這花，畢竟符總監只讓她把挪走，並沒說要怎麽處置。
符總監明明很喜歡百合花，今天卻讓她把花給拿了出來，她想大概是不喜歡送花的人了，那這花還是扔了最好。
下一秒，一束正艷麗盛開的百合花便出現在垃圾箱內，淒慘而悲傷。
因為今早和某人的相遇，卯祈念心裏裝了太多的困惑，下午的課也有些心不在焉。
終於熬到下課的卯祈念和臺下的學生一樣都松了一口氣。
下了樓，快步走在校園裏的卯祈念碰到了一個學生，是她四年前資助的學生，邵餘止。
“卯老師。”邵餘止極為禮貌的問好。
邵餘止出生在國內有名貧困縣，家中除了她還有一個妹妹，她的母親去世的早，她的父親因為腿腳不方便只能在家裏打些零工。
但好在邵餘止一直很爭氣，考上了縣裏最好的高中，即使免了她的學費，但她的日常生活開銷和學習用品還是難以為繼。
恰好剛考上研究生的卯祈念，在和導師去外地時碰上了邵餘止為他們指路。
交談之中了解到對方的難處，因為對方早年喪母，讓卯祈念生出惻隱之心，決定出資幫助她。
邵餘止也抓住了這個機會，也很爭氣，今年剛考進明城大學。
卯祈念笑著說：“也剛下課？”
“嗯！”邵餘止面容清秀，雖然笑著但卻帶著幾分生澀。
“還沒吃飯吧？一起去吧。”
邵餘止只擡頭看了卯祈念一眼，而後匆匆低下頭抿著唇，並肩走在卯祈念身側。
明城大學有六個食堂，都是師生共用。
到了食堂，邵餘止態度強硬非要用自己飯卡，連著卯祈念手裏的飯菜也要一並刷了。
卯祈念略有不滿的說：“你這樣的話，我下次可不敢和你一起吃飯了，我一個老師讓你一個學生請客，像什麽話，再說我飯卡裏的錢都用不掉，多浪費。”
趁邵餘止猶豫之際，卯祈念二話不說刷了自己的卡，並趕緊拉著對方往空位置上走。
“別糾結了，趕緊吃飯，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學習。”
“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的。”邵餘止望著眼前的人，眼裏的光也越發亮了起來。
“計算機尤其費腦，多吃點，還好你是女孩子不用怕禿頂。”
“卯老師……”邵餘止知道卯祈念是在開玩笑，但也不妨礙她此刻哀怨的看著對方，吃進嘴裏的飯菜都不覺得香了。
卯祈念放下筷子，攤開左手掌心指掰扯著，“你看建築專業有幾個男的不禿的，也就我是個女的，所以也沒禿頭。”
邵餘止的視線落在對方的手上，指甲幹凈整潔，骨節分明，指腹處泛著淡淡的粉紅。
“卯老師你很好看，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這樣覺得，不過真沒想到你是建築學專業。”
邵餘止第一次見到卯祈念就被深深地驚艷了，相貌、談吐和學時都讓她自愧不如，她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卯祈念笑說：“我也沒想到你會選計算機。”
邵餘止臉色一滯，低聲說：“因為這個最好就業。”她的家庭條件不足以支撐她去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
卯祈念聽出邵餘止言語之前的落寞，人生就是這樣，從來是坎坷不斷。
“人生那麽長，學習的機會有很多，不要氣餒，學習中遇到困難可以找我。”
深秋的晚上帶著涼意，但見到卯祈念臉上浮上的笑，邵餘止心中不免添了一分暖意。
“嗯，我知道。”
“你慢慢吃，我今天有點事就先走了。”卯祈念今天打的飯菜都很少，只動了幾口。
“卯老師……再見……”邵餘止望著已經走遠的人，嘴裏呢喃著一句還沒說出口的話，路上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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