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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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秋天總是很短暫,轉眼之間,冬天便來了。

北方的雪總比南方來得要一些,經過一夜的大雪紛飛,整個校園的積雪又厚了一些,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宛如北國風光。

向來註意保暖的卯祈念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出了宿舍門。

因為臨近期末考試,太多臨時抱佛腳的學生湧向圖書館,圖書館的大門基本每天都上爆一遍,所以卯祈念和符偞就約到了咖啡廳裏。

“你幹嘛?”穿著臃腫的卯祈念費了些勁才掙脫被李媛緊攥著的手。

“我幹嘛?你自己說說多少次了?”李媛也很知分寸的松開了手。

卯祈念一人在路上走的好好的,誰知李媛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到了一旁的角落裏。

低頭看著已經紅透的手腕,卯祈念沒好氣道:“什麽多少次。”

李媛靠著後墻,雙手抱臂,一臉的戲謔,慢吞吞地說道:“你躲了我多少次了。”

卯祈念保持沈默。

“你和符偞在一起的時候躲著我,我也不說什麽,可我氣的是,你一個人的時候還這樣,我上次都和你白說了!”李媛的聲音有些大,引得不少路人的都投了目光。

這讓卯祈念有些頭疼,正準備為自己辯解時,李媛卻自顧自地繼續說:“你能和她在一起,你不謝謝我就算了,還一天到晚躲著我,跟見了鬼似的。”

what?

她承認,她和符偞能在一起,和李媛是有一些關系,但符偞已經明令禁止要她遠離李媛,而她也答應了。

“謝謝你,不過我答應了符偞要和你保持距離,所以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現在還有事,拜拜。”卯祈念一個側身躲過了李媛伸過來的手。

走了沒兩步,頭上的絨線帽卻被李媛摘了去,一股寒氣襲來,涼嗖嗖的,讓人清醒無比,卯祈念依舊不管不顧的捂著雙耳繼續往目的地趕去。

李媛看著手裏的藍色絨線帽,開始悔不當初。

卯祈念走到咖啡廳,透過窗戶,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符偞對面的姚頌,兩人似乎正在交談,雖然符偞一早就和她說了,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

抖落身上的飄雪,揉了揉發僵的臉頰,卯祈念才推開咖啡廳的門。

“怎麽沒戴帽子。”符偞知道卯祈念怕冷,下雪天出門向來是裝備齊全的。

卯祈念把圍巾和手套摘了,慢吞道:“我覺得今天不是很冷,就沒戴。”

符偞伸手握了握卯祈念的手,很冰,沒有一絲熱度。

“暖暖。”符偞把面前的一杯熱水遞給卯祈念,把對方發頂的飄雪撣了撣,又把卯祈念身前淩亂的長發挽至耳後才徹底坐回原位。

坐在對面的姚頌,看著兩人的互動,覺得自己如同局外人一般,這倆人的舉止也太親密了,朋友關系可以好到這個程度?他怎麽覺得這樣的好,好的不一般,好的不對勁。

正享受著符偞的偏愛的某人,微瞇著眼睛,拿起桌上的熱水,透過冒著熱氣的水杯,看向對面的人。

看著對方挑釁的神情,姚頌卻不敢怒也不敢言和之前敢怒敢言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她就是我喜歡的人。”符偞的聲音不大,但也足夠對面的人聽見。

姚頌只覺得如晴天霹靂一般,久久不能回神,符偞喜歡的人是女生?女生?這怎麽可能?

在卯祈念來之前,符偞便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他只當是托詞,畢竟他從未見過符偞身邊有其他異性出現。

是啊,是沒異性出現,只有同性出現,而且形影不離,親密無間。

他統統明白了,為什麽卯祈念那天那麽篤定,為什麽一直對自己有敵意,為什麽她說不喜歡自己追求符偞,為什麽她們總是形影不離。

想到之前的種種只覺得挫敗不已,姚頌雖心有不甘,但在人前還是保持著那份體面,“我知道了。”

姚頌在起身後又深深的看了符偞,從前帶著愛意的眼睛此刻已覆上了一層暗霧,深深嘆息後才黯然離去。

卯祈念和姚頌一樣,也處於震驚之中,盯著面前的水杯出了神,直到符偞把水杯拿開才醒過神。

“這麽吃驚嗎?”符偞揉著卯祈念的手心,熱度不斷攀升。

卯祈念點了點頭,她一直以為符偞會避諱這些事,沒想到卻如此坦蕩,這樣對比,她覺得自己很不夠看。

符偞拂上卯祈念的心臟位置,笑說:“可以穩穩當當了。”

“不,她會一直為你跳動。”

她的心臟是獨立的個體,只為那人跳動,為那人悲喜春秋。

期末考試結束後,因著符偞一家人要去A國度假,符伯玄特意來東大接符偞去機場。

符偞在上車之前抱住卯祈念,在耳畔低語道:“春節前回來,記得想我。”說完便拉開了兩人距離。

“我會的,快上車吧,別讓叔叔等太久了。”

卯祈念把車門打開,讓符偞坐了進去,心中的千言萬語都藏在目送的眸中。

在去往機場的途中,符偞問符伯玄能不能收藏到諾曼布朗的手稿。

正閉目養神的符伯玄緩緩睜開雙眼,不由得想到,這次去A國是符偞提出來的,現在他是有些明白了,“是想送給卯祈念的吧。”

符偞坦白道:“嗯,她很喜歡諾曼布朗。”

諾曼布朗是A國人,也是當代著名建築設計師之一,在國際上享有盛譽。

符伯玄年輕時對建築方面也頗感興趣,所以和很多知名建築設計師都有些許交情,弄一份諾曼布朗的手稿對他來說並不是太難的事,更何況他對卯祈念印象極好,便一口答應了。

“爸,我回國前就要。”

“……這麽急?”

符偞誠懇回答:“嗯,比較急。”

符伯玄本想說盡量,但看到符偞期許的神情,還是答應了,畢竟這十幾年來他的女兒很少張口問他要東西,雖然這次也不是為自己所要。

寒假,卯祈念孤單一人回了明城。

坐上車,望著窗外的如畫的風景,心裏卻很難受,她一點也不想放寒假。

為了緩解相思之情,卯祈念的空餘時間都在坐在電腦桌前,忙著畫圖,拍視頻,剪輯視頻。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的粉絲量肉眼可見的漲了不少,加上空閑接了不少單,賬戶餘額也進賬了不少,再算上逢年過節的紅包,加起來也有十多萬的積蓄。

卯祈念留下了一些用作日常開銷,其餘的用來投資理財裏,至少未來的幾年趨勢她還是很清楚的。

只是本金太少,她還要繼續努力。

待到時機成熟,她讓老爸資助一部分,開工作室這件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卯祈念離開電腦桌,揉了揉發酸的頸部,打開窗戶,冬日的陽光,清新空氣便都湧了進來。

屋檐的積雪開始融化,形成了冰錐,像一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一般。

這樣的雪水應該很甜吧……

臨近春節,林長歡的電話也是一個接著一個,三天兩頭地往外跑,不是出去吃飯就是玩。

卯祈念也趁此機會把欠卯苒的十頓飯都給補上。

火鍋店。

“祈念最近怎麽回事,總是搶著付賬,好難得啊。”林長歡把一盤蝦滑分半倒進了鴛鴦鍋裏。

“姐們,你得謝我,不然祈念能這麽大方。”卯苒一臉得意。

卯祈念不樂意的說:“難道我以前不大方?”

“大方,可大方了。”吃人嘴短,卯苒立馬改了口。

宋一禾笑說:“符偞什麽時候回來?比較想和你們一起吃。”

“尤其是想讓符偞請我們吃飯。”卯苒的大眼彎成了月牙,閃著星光。

卯祈念沒有理兩人,保持沈默。

“也得請我們吃十頓飯才行哦。”卯苒用手比了一個“十”字。

卯祈念切齒道:“你是餓瘋了吧!”

“十頓而已,符偞一百頓都請的起。”

黑人問號的林長歡,看著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可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話都插不上,瞬間覺得嘴裏的蝦滑沒味了。

符偞什麽時候成請客大戶了?

得不到答案的林長歡決定問問清楚,立馬給符偞打了視頻電話,視頻剛接通,卯祈念就立馬彈起,坐到了林長歡旁邊。

被擠到一旁的林長歡,難以置信,卯祈念什麽時候彈跳力這麽好了?

屏幕裏的符偞穿著睡衣,房間裏應該是開了空調,領子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鎖骨,頸部白皙的肌膚泛著粉嫩。

禁欲、誘人。

“怎麽了?”因為敷著面膜,符偞咬字不是很清晰。

卯祈念正想說話,手機卻被林長歡拿走了,“你什麽時候在外面欠那麽多飯了?”一臉的不滿。

“你在說什麽?”

林長歡把鏡頭對準正在吃飯的卯苒和宋一禾,“她們說你欠她們十頓飯。”

簡直是胡扯八道,林長歡顛倒是非的能力絕對一流,卯苒自認為她一直說的是請,可從沒說過欠。

卯苒和宋一禾對視一眼,略一點頭,已然有數。

“我們沒說。”兩人異口同聲。

林長歡氣結,無奈之下,只好找到卯祈念,來證明自己沒有胡扯,“祈念你來說,她們剛剛是不是說想讓符偞請她們吃飯來著。”

終於能和符偞說上話的卯祈念,捧著手機深情款款道:“我看了你那天氣,最近可能要降溫,要註意保暖……”

“祈念,你在幹嘛!符偞又不是三歲小孩,這些需要你囑咐嗎?再說她在A國,熱帶區需要註意保暖嗎?”

“好的。”屏幕裏的符偞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符偞竟然還回了,還這麽溫柔,林長歡再次驚愕。

樂得開花的卯祈念,抱著手機問:“面膜是補水的還是美白的。”

“補水的。”

“什麽牌子的,回頭我也用用,最近皮膚是挺幹的。”卯祈念摸了摸了自己的臉頰,雖然不幹,但也不潤滑,畢竟護膚這個事宜早不宜遲。

……

“祈念什麽時候這麽膩歪了?”林長歡用手肘碰了碰卯苒。

“你才發現啊?”卯苒吃著東西,反應平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符偞也是,平常哪見她和別人這麽磨嘰,這倆人太膩歪了。”林長歡火鍋也不吃了,就盯著膩歪的兩人看,時不時的發出感慨。

“長歡。”宋一禾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著。

“你要和我說什麽?”終於主動有人搭理她了,林長歡激動地想哭。

宋一禾抽了一張紙巾遞給淚眼婆娑的林長歡,“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嗎?問符偞。”

她是問了啊,結果就是卯祈念和符偞聊得熱火朝天,膩膩歪歪,她反而成了局外人。

“學霸!女神!告訴我唄~”林長歡搖著宋一禾的手不願松開。

“這個你要找當事人。”宋一禾不為女色動容,掙脫了林長歡的手,表示不行。

當事人?

十九年來,林長歡第一次覺得自己智商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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