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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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意外
碎石子落進水裏一圈連一圈。
這個位置沒有設立欄桿, 秦曳身子一歪，手邊沒有可以扶穩的東西，認命般順勢倒下去。
不遠處秦野看見時已經來不及過去阻攔, 距離太遠，兩人只遙遙對視了一眼。
秦曳落水的聲響招來不少人註意，這種地方小孩掉下去沒太大危險, 立馬就能撈上來, 況且這個小朋友不太一般，靠自己都能上岸, 秦野也就沒有焦急到沖過去。
周圍大呼小叫，附近的人群立馬聚攏圍觀，好奇的, 看熱鬧的，一層疊一層。節目組的攝像頭都被胡亂的人頭擋嚴實。
秦野撥開人群走到岸邊, 蹲跪的姿勢看下去，秦曳已經拽住石縫雜草穩住自己，正想辦法往上爬。
其他幾號的爸爸看起來比秦野著急，一個個躍躍欲試要跳下去撈人, 相比之下秦野冷靜得像局外人。
但冷靜歸冷靜，秦野行動至上，周圍出謀劃策雷聲大雨點小, 而他已經把外套脫下，隨後很是隨意地把袖子卷在手腕上, 另個衣服袖子搭在河岸垂下去。
水裏的秦曳渾身透濕，時沈時浮, 沒被河水淹過腦袋但困在那裏上不來，濕漉漉一張臉擡起來像只狼狽的黑毛小狗。
救生圈在一旁可有可無。
繩子有, 亂七八糟的工具也有，但小孩很果斷地在扔下來撈他的各種東西裏拉住了那件外套的袖子。
秦野輕而易舉把秦曳拎上岸邊。像一場另類的跨越二十來年的自救。
他側眼看著一身水的年幼的“自己”，外套當頭一蓋，思考過後有些不自在地用衣服擦了擦他濕掉的頭發。
“這麽著急下去玩。”
話裏一絲淡淡的揶揄語氣，一視同仁地打趣所有人包括自己，秦野說完起身，沖周圍人揮揮手：
“行了，散了吧。”
秦曳五歲，還沒有接觸世界太多，石頭就是有棱有角，不曾裹一層圓滑，非常如實地開口：
“我沒站穩。”
沒有急著要玩。
“玩”這個字其實對他而言跟實際意義還有一定距離，“玩游戲”也不是什麽娛樂，跟開心快樂不掛鉤。
其他人看秦曳被拉上岸都松下口氣，聚在一塊兒開始覆盤。
“怎麽突然就掉水裏去了。”
“我看剛剛有輛車沖過來，也不過來問一聲，估計趁亂跑了，沒點道德。”
“攝像剛才拍到沒？”
一旁的工作人員搖搖頭表示沒有，事故當事人沈小玉背對著一樣沒看到，小女孩兒這會兒臉上幾分歉意，時不時掃一眼秦曳。
秦曳倒是迎面看個清楚，但描述起來抽象又覆雜，況且人跑了，再講也沒意義。
直播評論區一堆激動得好似自家兒子掉河裏，心疼擔心刷滿屏，可見人氣不低。
“啊啊啊啊啊什麽情況，剛還好好的，我就一會兒沒看，成這樣了？”
“老師我們家小曳怎麽渾身濕濕的。”
“在現場，有兩個沙幣不會騎車照人臉上開，已經溜了，盲猜故意的。”
“太好了是金融專家，許願早點把沙幣找出來。欺負小孩兒，怎麽不挑他家長惹事。”
他們的游戲任務還得繼續，因為下水上岸不過十分鐘的事，沒鬧太大，節目短暫地停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
秦曳一時半會兒換不了衣服，披著秦野寬大的外套跟在人群裏，黑發滴水，渾身濕漉。
衣服貼在身上不舒服，但秦曳不聲不響也不講一句難受。換個普通孩子，落水那會兒就得嚇得開嚎。勢必得自己舒坦了才肯罷休放過成年人，讓他們繼續搞活動。
他看起來乖，於是默認他可以忍受。
大人們心不壞，只是習慣性地普遍地忽視一個小孩的感受，尤其是不爭不吵的那類，把一些對於他們而言比較重要的事放在前面。
再來工作人員已經去想辦法，支了幾個人找童裝店。他們也就沒再停下去，商量之後先去完成任務玩游戲項目。
秦野沒有參與討論，走在秦曳身側，視線平平手一擡，落在瘦小肩膀上，把人帶離了隊伍。
“你們先玩。”
017很有眼力勁地準備好了一些衣服，相處到現在談不上猜得透秦野，但作為比較聰明的一個系統，017單方面認為自己跟這位宿主還是有一些默契在的。
秦野：【你服務還挺到位。】
017：【應該的。】
秦野很隨意地挑了一套，也不算挑，排在第一就拿來用，看起來平平無奇。
小孩倒也沒有硬問他這東西哪來的，非常自然地就接受了，畢竟打開始來這個世界就很離奇，他接過來一穿一套，主打配合。
秦野在外面抱臂等他換上衣服，掃一眼淡淡開口：
“嘴長了多用用。”
秦曳：“怎麽用，像你那樣嗎？”
聽起來是一句非常誠懇的詢問，很像在問某樣工具怎麽使用。
秦野不是很能評價總結“自己那樣”是哪樣，揚了揚眉，隨口回：
“也不是不行。”
他說完走在前面，秦曳跟在身後。一高一矮，背影疊背影。
回大部隊之前這種沈默被打破了幾秒，秦野的聲音順風吹下來：
“有事可以跟我說。”
秦曳在秦野看不見的地方點了一下頭。
回去時候他們還在原來解散的位置，沒走太遠，幾人圍在一起或蹲或站，不知道在幹什麽。
秦野走近兩步，視線落下去，於良泰正拿著一件紅藍配色兒童上衣，中央奧特曼圖案，於靜靜蹲在一旁，對面是手撐膝蓋半蹲的熊金齊。
於良泰：“就這吧，哪個小孩不喜歡奧特曼。”
於靜靜：“嗯嗯嗯嗯。”
熊金齊：“那不一定，我兒子就喜歡鋼鐵俠蜘蛛俠，換一個，那玩意兒幼稚。”
鄭文華站著，雙手拎一件中間寫“中國”兩個大字的，又紅又正：“還是這個好。”
沈白妤坐附近路邊石沿上，眼裏帶笑托著下巴，看三個大男人挑小孩兒衣服，大概覺得他們有意思。
秦野：“幹什麽呢。”
沈白妤：“比審美呢。”
她說完瞟一眼他身邊幹幹凈凈單色套裝的秦曳，補了一句：“比不過你，還是這位家長比較有品位。”
女人站起身，擔了擔衣服上的灰塵。
秦野笑笑開口，但沒接她的茬：
“怎麽都沒走。”
沈白妤：“在等你，主心骨不來，隊伍沒齊不上路。”
秦野：“真看重我。”
另外三人看秦野他們回來，小孩兒身上還換好了衣服，也就沒再繼續爭個高低好壞，好奇問了句“哪來的”。
秦野視線落他們手上，很是自然地把問題拋了回去：“這些哪來的？”
熊金齊的思路輕輕松松被帶走，指指身旁沈白妤，如實答：“大明星弄來的，路子比較廣。”
秦野聽完若有所思挑了一下眉，掃一眼女人，半真半假開口：“巧了，我跟她一個路子。”
話說出去正常人聽起來不會想太多，一筆帶過沒人覺得異常，也不用再想別的理由搪塞。
游樂園下半場繼續，條件原因部分項目小孩兒身高不夠參與不了，只能成年人上，於是一個大人在底下管，剩下的坐過山車大風車跳樓機。團隊模式有團隊模式的優勢，其他組一帶一，大人不好單獨留下孩子，迫不得已pass掉好些項目。
卡通配色的機器走完一輪停下送客，鄭文華留在入口處當老媽子帶孩子，其他幾個家長往裏走。秦野隨意坐下，沈白妤選了他旁邊的位置。兩人沒有交流，像各自做各自的任務。
跳樓機快速上升停停落落，猝不及防地猛地往下掉，耳邊疾疾風聲跟尖叫。
不是太可怕的設計，驚險刺激但普普通通算得上常規。只是常規裏出現點不常規的意外。
游樂設施出了故障，很突然地懸停在了半空，不上不下。
熊金齊跟於良泰的啊啊啊戛然而止。
熊金齊：“？？什麽情況。”
於良泰：“好家夥中頭彩了，活小半輩子還沒碰到過游樂園機器故障。”
熊金齊側頭看向秦野，像圖個心安：“那怎麽辦？”
秦野跟沈白妤兩人相比之下要冷靜很多，保障安全的卡扣箍得嚴實打不開，他懶洋洋背往後一靠，既來之則安之：
“坐著吧。”他漫不經心回，“或者睡一覺也行。”
橫豎逃不過一個“等”字。
賀崖原本在樹枝上立著變相陪小孩兒，當“老媽子二號”，擡頭見情況不對，費力揮揮翅膀，飛上去落在了秦野肩頭。
017：【你來幹什麽。】
賀崖：【上面視野好。】
017：【懂了，添亂來的。】
賀崖：【人心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只是來看需不需要傳話。】
017：【我不是人也沒有心。】
賀崖：【話有點多了，沒用的客服。】
秦野聽他們你來我往地鬥嘴，在半空也算一種無事消遣，正下方小孩兒們幾雙眼睛還在茫然往上望著，他擡手一擔，揮走了肩膀上的鳥。
【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讓他們先去玩。】
底下五個小朋友昂著頭，看上面不動，不明情況瞇著眼好奇提問：
“他們怎麽還不下來？”
鄭文華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個突發情況，也怕小孩兒們擔心害怕，強行解釋：
“他們……覺得好玩，多玩會兒，這個機器是這樣的，比較花時間。”
小胖跟靜靜好騙，小玉也一臉天真，小眼鏡半信半疑，但親爹講出來的，不好質疑。全場就秦曳還在擡頭盯著看，他的黑發還沒幹，濕濕亂亂，哄騙的話完全沒進耳，臉上看不出焦急，不知道在想什麽。
邊上大人慢慢圍攏過來看熱鬧，七嘴八舌幾句閑話，配上“嚇死了”“真倒黴”“這麽高”一些詞。幾個小孩開始慌，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鄭文華不知所措，感覺待著也不是辦法，一來小孩害怕焦慮，容易出事，二來不知道上面的什麽時候能下來，他們不繼續玩積分也就停住不動。
賀崖從上面落到秦曳肩側，作為會說話的烏鴉，剛想幫秦野傳話催他們走，秦曳已經開口：
“要不我們先去其他地方。”
於靜靜轉過腦袋：“可是我爸爸他們還在上面誒，沒事嗎。”
秦曳點一下頭：
“沒事，他也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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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曳落水的聲響招來不少人註意，這種地方小孩掉下去沒太大危險, 立馬就能撈上來, 況且這個小朋友不太一般，靠自己都能上岸, 秦野也就沒有焦急到沖過去。
周圍大呼小叫，附近的人群立馬聚攏圍觀，好奇的, 看熱鬧的，一層疊一層。節目組的攝像頭都被胡亂的人頭擋嚴實。
秦野撥開人群走到岸邊, 蹲跪的姿勢看下去，秦曳已經拽住石縫雜草穩住自己，正想辦法往上爬。
其他幾號的爸爸看起來比秦野著急，一個個躍躍欲試要跳下去撈人, 相比之下秦野冷靜得像局外人。
但冷靜歸冷靜，秦野行動至上，周圍出謀劃策雷聲大雨點小, 而他已經把外套脫下，隨後很是隨意地把袖子卷在手腕上, 另個衣服袖子搭在河岸垂下去。
水裏的秦曳渾身透濕，時沈時浮, 沒被河水淹過腦袋但困在那裏上不來，濕漉漉一張臉擡起來像只狼狽的黑毛小狗。
救生圈在一旁可有可無。
繩子有, 亂七八糟的工具也有，但小孩很果斷地在扔下來撈他的各種東西裏拉住了那件外套的袖子。
秦野輕而易舉把秦曳拎上岸邊。像一場另類的跨越二十來年的自救。
他側眼看著一身水的年幼的“自己”，外套當頭一蓋，思考過後有些不自在地用衣服擦了擦他濕掉的頭發。
“這麽著急下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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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散了吧。”
秦曳五歲，還沒有接觸世界太多，石頭就是有棱有角，不曾裹一層圓滑，非常如實地開口：
“我沒站穩。”
沒有急著要玩。
“玩”這個字其實對他而言跟實際意義還有一定距離，“玩游戲”也不是什麽娛樂，跟開心快樂不掛鉤。
其他人看秦曳被拉上岸都松下口氣，聚在一塊兒開始覆盤。
“怎麽突然就掉水裏去了。”
“我看剛剛有輛車沖過來，也不過來問一聲，估計趁亂跑了，沒點道德。”
“攝像剛才拍到沒？”
一旁的工作人員搖搖頭表示沒有，事故當事人沈小玉背對著一樣沒看到，小女孩兒這會兒臉上幾分歉意，時不時掃一眼秦曳。
秦曳倒是迎面看個清楚，但描述起來抽象又覆雜，況且人跑了，再講也沒意義。
直播評論區一堆激動得好似自家兒子掉河裏，心疼擔心刷滿屏，可見人氣不低。
“啊啊啊啊啊什麽情況，剛還好好的，我就一會兒沒看，成這樣了？”
“老師我們家小曳怎麽渾身濕濕的。”
“在現場，有兩個沙幣不會騎車照人臉上開，已經溜了，盲猜故意的。”
“太好了是金融專家，許願早點把沙幣找出來。欺負小孩兒，怎麽不挑他家長惹事。”
他們的游戲任務還得繼續，因為下水上岸不過十分鐘的事，沒鬧太大，節目短暫地停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
秦曳一時半會兒換不了衣服，披著秦野寬大的外套跟在人群裏，黑發滴水，渾身濕漉。
衣服貼在身上不舒服，但秦曳不聲不響也不講一句難受。換個普通孩子，落水那會兒就得嚇得開嚎。勢必得自己舒坦了才肯罷休放過成年人，讓他們繼續搞活動。
他看起來乖，於是默認他可以忍受。
大人們心不壞，只是習慣性地普遍地忽視一個小孩的感受，尤其是不爭不吵的那類，把一些對於他們而言比較重要的事放在前面。
再來工作人員已經去想辦法，支了幾個人找童裝店。他們也就沒再停下去，商量之後先去完成任務玩游戲項目。
秦野沒有參與討論，走在秦曳身側，視線平平手一擡，落在瘦小肩膀上，把人帶離了隊伍。
“你們先玩。”
017很有眼力勁地準備好了一些衣服，相處到現在談不上猜得透秦野，但作為比較聰明的一個系統，017單方面認為自己跟這位宿主還是有一些默契在的。
秦野：【你服務還挺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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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很隨意地挑了一套，也不算挑，排在第一就拿來用，看起來平平無奇。
小孩倒也沒有硬問他這東西哪來的，非常自然地就接受了，畢竟打開始來這個世界就很離奇，他接過來一穿一套，主打配合。
秦野在外面抱臂等他換上衣服，掃一眼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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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曳：“怎麽用，像你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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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曳在秦野看不見的地方點了一下頭。
回去時候他們還在原來解散的位置，沒走太遠，幾人圍在一起或蹲或站，不知道在幹什麽。
秦野走近兩步，視線落下去，於良泰正拿著一件紅藍配色兒童上衣，中央奧特曼圖案，於靜靜蹲在一旁，對面是手撐膝蓋半蹲的熊金齊。
於良泰：“就這吧，哪個小孩不喜歡奧特曼。”
於靜靜：“嗯嗯嗯嗯。”
熊金齊：“那不一定，我兒子就喜歡鋼鐵俠蜘蛛俠，換一個，那玩意兒幼稚。”
鄭文華站著，雙手拎一件中間寫“中國”兩個大字的，又紅又正：“還是這個好。”
沈白妤坐附近路邊石沿上，眼裏帶笑托著下巴，看三個大男人挑小孩兒衣服，大概覺得他們有意思。
秦野：“幹什麽呢。”
沈白妤：“比審美呢。”
她說完瞟一眼他身邊幹幹凈凈單色套裝的秦曳，補了一句：“比不過你，還是這位家長比較有品位。”
女人站起身，擔了擔衣服上的灰塵。
秦野笑笑開口，但沒接她的茬：
“怎麽都沒走。”
沈白妤：“在等你，主心骨不來，隊伍沒齊不上路。”
秦野：“真看重我。”
另外三人看秦野他們回來，小孩兒身上還換好了衣服，也就沒再繼續爭個高低好壞，好奇問了句“哪來的”。
秦野視線落他們手上，很是自然地把問題拋了回去：“這些哪來的？”
熊金齊的思路輕輕松松被帶走，指指身旁沈白妤，如實答：“大明星弄來的，路子比較廣。”
秦野聽完若有所思挑了一下眉，掃一眼女人，半真半假開口：“巧了，我跟她一個路子。”
話說出去正常人聽起來不會想太多，一筆帶過沒人覺得異常，也不用再想別的理由搪塞。
游樂園下半場繼續，條件原因部分項目小孩兒身高不夠參與不了，只能成年人上，於是一個大人在底下管，剩下的坐過山車大風車跳樓機。團隊模式有團隊模式的優勢，其他組一帶一，大人不好單獨留下孩子，迫不得已pass掉好些項目。
卡通配色的機器走完一輪停下送客，鄭文華留在入口處當老媽子帶孩子，其他幾個家長往裏走。秦野隨意坐下，沈白妤選了他旁邊的位置。兩人沒有交流，像各自做各自的任務。
跳樓機快速上升停停落落，猝不及防地猛地往下掉，耳邊疾疾風聲跟尖叫。
不是太可怕的設計，驚險刺激但普普通通算得上常規。只是常規裏出現點不常規的意外。
游樂設施出了故障，很突然地懸停在了半空，不上不下。
熊金齊跟於良泰的啊啊啊戛然而止。
熊金齊：“？？什麽情況。”
於良泰：“好家夥中頭彩了，活小半輩子還沒碰到過游樂園機器故障。”
熊金齊側頭看向秦野，像圖個心安：“那怎麽辦？”
秦野跟沈白妤兩人相比之下要冷靜很多，保障安全的卡扣箍得嚴實打不開，他懶洋洋背往後一靠，既來之則安之：
“坐著吧。”他漫不經心回，“或者睡一覺也行。”
橫豎逃不過一個“等”字。
賀崖原本在樹枝上立著變相陪小孩兒，當“老媽子二號”，擡頭見情況不對，費力揮揮翅膀，飛上去落在了秦野肩頭。
017：【你來幹什麽。】
賀崖：【上面視野好。】
017：【懂了，添亂來的。】
賀崖：【人心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只是來看需不需要傳話。】
017：【我不是人也沒有心。】
賀崖：【話有點多了，沒用的客服。】
秦野聽他們你來我往地鬥嘴，在半空也算一種無事消遣，正下方小孩兒們幾雙眼睛還在茫然往上望著，他擡手一擔，揮走了肩膀上的鳥。
【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讓他們先去玩。】
底下五個小朋友昂著頭，看上面不動，不明情況瞇著眼好奇提問：
“他們怎麽還不下來？”
鄭文華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個突發情況，也怕小孩兒們擔心害怕，強行解釋：
“他們……覺得好玩，多玩會兒，這個機器是這樣的，比較花時間。”
小胖跟靜靜好騙，小玉也一臉天真，小眼鏡半信半疑，但親爹講出來的，不好質疑。全場就秦曳還在擡頭盯著看，他的黑發還沒幹，濕濕亂亂，哄騙的話完全沒進耳，臉上看不出焦急，不知道在想什麽。
邊上大人慢慢圍攏過來看熱鬧，七嘴八舌幾句閑話，配上“嚇死了”“真倒黴”“這麽高”一些詞。幾個小孩開始慌，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鄭文華不知所措，感覺待著也不是辦法，一來小孩害怕焦慮，容易出事，二來不知道上面的什麽時候能下來，他們不繼續玩積分也就停住不動。
賀崖從上面落到秦曳肩側，作為會說話的烏鴉，剛想幫秦野傳話催他們走，秦曳已經開口：
“要不我們先去其他地方。”
於靜靜轉過腦袋：“可是我爸爸他們還在上面誒，沒事嗎。”
秦曳點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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