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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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氣球
大巴到達目的地, 緩慢停在路邊。
孩子們扒住窗戶往外看，眼睛個個發亮，車裏聽取“哇”聲一片。
大人們循聲望出去, 外面是個游樂園。
游樂設施花花綠綠五彩繽紛，配色很兒童世界，摩天輪過山車高低排列, 規模不小。
一般這種地方都能把人情緒調動起來, 主打快樂。小孩不免興奮，巴不得下一秒沖出車跑進去玩上一圈。
於良泰：“今天幹什麽？光玩兒？那他們不得樂瘋了。”
熊金齊：“就這節目的尿性, 沒那麽單調。”
大人們臉上喜憂摻半，畢竟在這種地方孩子比平常更難控制，一旦撒歡就容易收不住。
一行人下車, 主持人開始介紹今天任務。
任務分為上午下午兩部分，上午主打賺錢, 下午主打花。所有符合條件的游樂項目都能參加，但明碼標價，每一個項目的入場錢要自己賺，售賣的物品節目組已經提前備好。
在營業結束後下午挑戰各種游戲, 成功一個得一積分，因為孩子年紀小，所以能玩的項目危險系數不高。一些挑戰內容只能成年人單獨參加, 比如過山車，比如蹦極。
任務講解完畢, 幾位家長試圖消化。
鄭文華問的問題非常實際淳樸：“所以我們要賣什麽？”
工作人員很快把進來的貨都搬了過來，箱子是密封的, 主持的回答說裏面都是些列表景區常見的東西，氣球頭飾小玩具, 泡面零食礦泉水。
熊金齊：“我再問個事，積分有什麽用，最後贏的輸的有沒有獎勵懲罰？”
成年人過了那個年紀，這些任務分發下來更像工作不像游戲，他們在一起，競爭意識不強沒人內卷，一塊兒擺擺爛聊聊天挺好，於是看起來興致缺缺，似乎沒太所謂。
於良泰在一旁，邊逗女兒邊聽，秦野跟沈白妤那兩組更是漫不經心。
主持人道：“是這樣的。今天還有一個節目組和我們聯動，到時候積分低的要留下來打掃，積分高的可以得到勝利勳章。”
聽到“另一個節目組”時，幾乎所有人腦子裏都冒出來同一群人。
於良泰語調上揚：“又是他們？”
話剛問完，不遠處剛好駛來一輛車，比他們的更寬敞些，車上下來幾張熟悉且略帶不爽的臉。
熊金齊：“怎麽跟厲鬼一樣，被纏上了這是。”
徐導在後面小聲解釋：“互利共贏嘛，互相蹭蹭。”
於良泰：“我看他們是氣不過。”
邊上有人應和：“誰說不是呢，飛太猛了，礙到人家眼睛，過來去去我們銳氣。”
鄭文華掃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女人，試探問：“跟那誰有關系嗎。”
熊金齊：“沒準。這是沈白妤第一次帶女兒亮相綜藝，屬那裏名氣最大一個，突然倒戈，違約金都沒給她攔下來，上面的肯定火大。”
徐達試圖緩解氛圍結束話題：“他們想要熱度，我們也不在意什麽名聲輸贏，能火就行。”
於良泰：“那我們還是在意的。”
熊金齊：“包贏的。”
可有可無的競爭意識瞬間就燒起來。
勳不勳章的無所謂，三位爹想得很一致，自家人不一樣，輸給秦野可以，輸給別人不行。
對面團隊跟他們相隔二十來米，也在走流程。
看起來是要兩邊一起開始。
售賣的東西分成五個箱子，贈送五輛小推車方便他們行動。
箱子寫了數字，被封起來，像放大的盲盒，為保證公平隨機抽取，抽中什麽賣什麽。
幾人按順序來，不爭不搶，12345，秦野排第四，抽的也4，他過去把箱子搬上推車像完成任務，不緊不慢打開看了眼。
箱子裏躺了還沒打起來的氣球，附贈罐裝氦氣。
比起現成貨，半成品顯然要吃虧一些。
其他人推著車就能走，這玩意兒還得加工，花時間花力氣，利潤還不一定高。
秦野臉上看不到太多拿到臭牌的懊惱，掃完一眼揚揚眉，接受得非常坦然。
017：【哥你手氣不太好。】
秦野：【習慣了。】
運氣這東西，一直不太有。
其餘四戶各自選好箱子裝好了貨，整裝待發。
天氣不錯，秦野穿了件薄外套，站在就近的空地，臉上幾分倦，還沒充氣的氣球軟軟一疊捏在手裏，看著一點不著急。
秦曳擡頭瞥一眼，相對來說比較主動地開始研究箱子裏充氣的家夥，即便手小得都捧不住罐子。
秦野笑著攔了攔：“可以了，上趕著當童工。”
秦曳解釋：“你看起來不是很想動。”
秦野：“那確實。”
但不至於差使一小孩兒幹這種活，這小孩兒還是小時候的自己。多少有點“自虐”了。
他開罐組裝，輕輕松松充起一個氣球，小狗圖案，繩子一綁算完成。
男人把跟自己畫風不合的卡通氣球伸手遞給了身旁的孩子，秦曳楞楞，遲疑兩秒接過去。
童年裏沒有這種東西，以至於仰頭看覺得恍惚。
這種東西手一松就會飛走。秦曳想，可能自己現在莫名其妙的生活也是，一醒來就飛走。
下一秒秦野把繩子綁在了他手上。
秦野：“第一個你先玩玩。”
非常隨意的語氣，完全偶然的動作。小孩默聲不語看向手上潦草的結。
現在飛不走了。
氣球被風吹得搖來晃去。喜歡算不上，但也不討厭。
秦野捏著眉心，正懶洋洋繼續充第二第三個。
“要幫忙嗎？”問話的是沈白妤。
女人領著小孩站在一旁，秦野掃一眼回：
“不用。”
幾乎同時另外三戶也過來湊熱，於良泰牽著於靜靜的手，小女孩拽著大人手往前走。
靠後一些熊金齊摸著小胖後腦勺：“想要嗎。”
小胖滿臉詫異看一眼親爹，猛猛點頭。
大人接連問秦野要氣球，秦野下巴一擡，慷慨大方，示意他們自助，東西都在，做好了拿走就是。
三個罐子同時開工，於良泰跟熊金齊給自家孩子做完沒走，順勢繼續充氣，動作自然，看得出來只是借著孩子的由頭來幫忙。鄭文華在旁邊給系繩，沈白妤沒跟他們交流什麽，只是加入進去一起綁。
幾人有頭有尾，剛好一條造氣球的小流水線。孩子們挺乖，等在一邊幫幫小忙。
秦野看在眼裏，知道勸不走，調侃一句：
“沒工錢給你們。”
熊金齊：“談錢就俗了。”
於良泰：“要走一起走不是。”
鄭文華：“有給氣球。”
沈白妤輕聲開玩笑：“真有魅力，哄著三個當爹的男人給你幹白工。”
樹上看戲的賀崖挪一小步，有意無意模仿：【真有魅力，哄著三個男人一個女人給你幹白工。】
不知誰一只氣球沒捏住，脫手飛走，幾人擡頭看，正好看見黑烏鴉刁住繩，把東西送回來。
沈白妤擡頭瞇眼看著那只黑色的鳥，視線一路跟隨，末了收回，重回平靜。
017：【真有魅力，哄著三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只鳥給你幹白工。】
秦野：【行了別疊了。】
另一旁競爭組早已經收拾好東西出發，各自占人流量大的好地方。
他們雖然遲一步，但沒人有怨言，甚至嘻嘻哈哈說說笑笑，五輛小車前前後後三三兩兩，都綁了氣球，秦野被排在中間位置，一大捧花色氣球飛在半空招人眼睛。
陣仗頗大，東西豐富，行走的小型低配超市。
評論區：
“收回我剛剛的話，我本來還覺得四號完蛋了，是我多慮了，怎麽這麽有團魂。”
“我倒戈了。這不比各奔東西想爭第一好看？看得人心裏暖暖的，我要在現場多少支持一下這組。”
“謝邀，在現場，已經出發了。”
一波操作無意之間好感拉滿。
他們往游樂場內走，休息日人流量挺大，好一點的位置已經被占，秦野隨意挑個地方停下，沒再邁步。
相比熱門項目周圍，這一塊空地偏大但冷清，游客大多只是匆匆路過，但他在意的也不是這個。
其餘幾人看他不動，沒太理解，誠懇發問。
於良泰：“你確定要在這裏？”
秦野：“我坐會兒，你們走你們的。”
唯一優勢，長椅樹蔭有風吹，適合休息。
沈白妤當即在不遠處找個位置跟著停下，另外三家互相看看，又走遠些，但距離都在視線範圍內。
不知道是不是直播效應，那堆氣球像個標點，吸引了一些好奇的人過來，有孩子看中卡通氣球，拽著大人要買。
那人沒法，只好上前問價。
秦野一夜過後至今還沒閉過眼，頭疼有愈演愈烈的勢頭，聽聲音都像蒙層霧。
他沒答，取一個遞出去像應付。
對方怔怔：“免費的？”
秦野擡眼指指周圍，試圖把人打發走：
“買東西去他們那兒。”
對方理解能力很強：
懂了。可以拿免費氣球，但要去綁了氣球的小攤消費。行，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個帶著小孩兒的短發媽媽當即在附近沈白妤那買了個發飾。價格合理，相當於買一贈一，賺了。
周圍過路人好奇問她多少買的氣球。
小孩嘴快：“不用錢！”
熱心人當即給指路，順便告訴他們怎麽領氣球。
秦野背靠長椅，身旁坐著秦曳。
一大一小看著面前忽而多起來的人，沈默且不解。
秦野瞥一眼小孩，決定還是讓他“童工”一下。
“你看著給。”
他低聲說完，抱臂閉眼，試圖緩解頭疼。
秦曳接下“送氣球”大業，也接下秦野的闊綽，來一個送一個，只出不進，像是分發傳單，發完了能收工那種。
大人們正誇小孩乖。
突然有對父子站在他面前，面色不善：
小孩頤指氣使：“餵，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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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這種地方都能把人情緒調動起來, 主打快樂。小孩不免興奮，巴不得下一秒沖出車跑進去玩上一圈。
於良泰：“今天幹什麽？光玩兒？那他們不得樂瘋了。”
熊金齊：“就這節目的尿性, 沒那麽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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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下車, 主持人開始介紹今天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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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講解完畢, 幾位家長試圖消化。
鄭文華問的問題非常實際淳樸：“所以我們要賣什麽？”
工作人員很快把進來的貨都搬了過來，箱子是密封的, 主持的回答說裏面都是些列表景區常見的東西，氣球頭飾小玩具, 泡面零食礦泉水。
熊金齊：“我再問個事，積分有什麽用，最後贏的輸的有沒有獎勵懲罰？”
成年人過了那個年紀，這些任務分發下來更像工作不像游戲，他們在一起，競爭意識不強沒人內卷，一塊兒擺擺爛聊聊天挺好，於是看起來興致缺缺，似乎沒太所謂。
於良泰在一旁，邊逗女兒邊聽，秦野跟沈白妤那兩組更是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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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另一個節目組”時，幾乎所有人腦子裏都冒出來同一群人。
於良泰語調上揚：“又是他們？”
話剛問完，不遠處剛好駛來一輛車，比他們的更寬敞些，車上下來幾張熟悉且略帶不爽的臉。
熊金齊：“怎麽跟厲鬼一樣，被纏上了這是。”
徐導在後面小聲解釋：“互利共贏嘛，互相蹭蹭。”
於良泰：“我看他們是氣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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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金齊：“沒準。這是沈白妤第一次帶女兒亮相綜藝，屬那裏名氣最大一個，突然倒戈，違約金都沒給她攔下來，上面的肯定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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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良泰：“那我們還是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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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習慣了。】
運氣這東西，一直不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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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不錯，秦野穿了件薄外套，站在就近的空地，臉上幾分倦，還沒充氣的氣球軟軟一疊捏在手裏，看著一點不著急。
秦曳擡頭瞥一眼，相對來說比較主動地開始研究箱子裏充氣的家夥，即便手小得都捧不住罐子。
秦野笑著攔了攔：“可以了，上趕著當童工。”
秦曳解釋：“你看起來不是很想動。”
秦野：“那確實。”
但不至於差使一小孩兒幹這種活，這小孩兒還是小時候的自己。多少有點“自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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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第一個你先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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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飛不走了。
氣球被風吹得搖來晃去。喜歡算不上，但也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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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領著小孩站在一旁，秦野掃一眼回：
“不用。”
幾乎同時另外三戶也過來湊熱，於良泰牽著於靜靜的手，小女孩拽著大人手往前走。
靠後一些熊金齊摸著小胖後腦勺：“想要嗎。”
小胖滿臉詫異看一眼親爹，猛猛點頭。
大人接連問秦野要氣球，秦野下巴一擡，慷慨大方，示意他們自助，東西都在，做好了拿走就是。
三個罐子同時開工，於良泰跟熊金齊給自家孩子做完沒走，順勢繼續充氣，動作自然，看得出來只是借著孩子的由頭來幫忙。鄭文華在旁邊給系繩，沈白妤沒跟他們交流什麽，只是加入進去一起綁。
幾人有頭有尾，剛好一條造氣球的小流水線。孩子們挺乖，等在一邊幫幫小忙。
秦野看在眼裏，知道勸不走，調侃一句：
“沒工錢給你們。”
熊金齊：“談錢就俗了。”
於良泰：“要走一起走不是。”
鄭文華：“有給氣球。”
沈白妤輕聲開玩笑：“真有魅力，哄著三個當爹的男人給你幹白工。”
樹上看戲的賀崖挪一小步，有意無意模仿：【真有魅力，哄著三個男人一個女人給你幹白工。】
不知誰一只氣球沒捏住，脫手飛走，幾人擡頭看，正好看見黑烏鴉刁住繩，把東西送回來。
沈白妤擡頭瞇眼看著那只黑色的鳥，視線一路跟隨，末了收回，重回平靜。
017：【真有魅力，哄著三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只鳥給你幹白工。】
秦野：【行了別疊了。】
另一旁競爭組早已經收拾好東西出發，各自占人流量大的好地方。
他們雖然遲一步，但沒人有怨言，甚至嘻嘻哈哈說說笑笑，五輛小車前前後後三三兩兩，都綁了氣球，秦野被排在中間位置，一大捧花色氣球飛在半空招人眼睛。
陣仗頗大，東西豐富，行走的小型低配超市。
評論區：
“收回我剛剛的話，我本來還覺得四號完蛋了，是我多慮了，怎麽這麽有團魂。”
“我倒戈了。這不比各奔東西想爭第一好看？看得人心裏暖暖的，我要在現場多少支持一下這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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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看他不動，沒太理解，誠懇發問。
於良泰：“你確定要在這裏？”
秦野：“我坐會兒，你們走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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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妤當即在不遠處找個位置跟著停下，另外三家互相看看，又走遠些，但距離都在視線範圍內。
不知道是不是直播效應，那堆氣球像個標點，吸引了一些好奇的人過來，有孩子看中卡通氣球，拽著大人要買。
那人沒法，只好上前問價。
秦野一夜過後至今還沒閉過眼，頭疼有愈演愈烈的勢頭，聽聲音都像蒙層霧。
他沒答，取一個遞出去像應付。
對方怔怔：“免費的？”
秦野擡眼指指周圍，試圖把人打發走：
“買東西去他們那兒。”
對方理解能力很強：
懂了。可以拿免費氣球，但要去綁了氣球的小攤消費。行，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個帶著小孩兒的短發媽媽當即在附近沈白妤那買了個發飾。價格合理，相當於買一贈一，賺了。
周圍過路人好奇問她多少買的氣球。
小孩嘴快：“不用錢！”
熱心人當即給指路，順便告訴他們怎麽領氣球。
秦野背靠長椅，身旁坐著秦曳。
一大一小看著面前忽而多起來的人，沈默且不解。
秦野瞥一眼小孩，決定還是讓他“童工”一下。
“你看著給。”
他低聲說完，抱臂閉眼，試圖緩解頭疼。
秦曳接下“送氣球”大業，也接下秦野的闊綽，來一個送一個，只出不進，像是分發傳單，發完了能收工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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