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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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開玩笑呢！”沈翊笑瞇瞇的，“洗漱用品和拖鞋我給你準備，你就不用帶了。”
“好。”周灝莫名地松了口氣，“你喜歡吃什麽，我明天中午給你帶。”
“你親自下廚？”沈翊很是期待的表情。
“嗯，我做菜應該還能吃。”
反正費繁他們都喜歡來蹭吃蹭喝。
沈翊也不駁他的意，想了想，說：“那我要吃椒鹽排骨、辣炒黃牛肉、素菜要白灼菜心……”
第二天中午，周灝提著飯菜出了門。
中午驕陽似火，周灝停車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廊檐下抽煙的羅遠洲，心裏一咯噔。
看來，羅遠洲還不肯放棄。
羅遠洲也看見他，皺著眉透過層層煙霧盯著他手上的戒指，依然是蔑視的目光，輕蔑到不屑看周灝的臉。
周灝知道，或許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沈翊隨手拉來的臨時演員。
不過，在看到他手裏的飯盒時，羅遠洲還是覺得他入戲太深，不住嗤笑：“你還給沈翊做飯啊？是有點人夫的樣子，可惜，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周灝原想無視他，手已經握住玻璃門把手，又停下來，轉頭問：“那他喜歡什麽類型？你這類型？”
羅遠洲深吸一口煙，一縷一縷吐出來，擡頭說：“你別看他一臉柔情似水的樣子，其實他沒有心的，好心提醒你，別被他給騙了。”
“騙我什麽？”
“騙婚，騙你說他喜歡你，都是假的，他那個人不會真心喜歡任何人。”
人非草木。
周灝不明白這男人是否真的那麽愛沈翊，既然那麽愛，又為什麽會在背後貶低他。
“趕緊把煙掐了離開吧，他不喜歡煙味。”周灝無意跟他糾纏，推開門要進去。
“哈哈！討厭？誰跟你說他討厭煙味？”
身後傳來肆無忌憚的嘲諷，周灝反感皺起眉頭。
確實，沈翊沒說過，是他以為沈翊討厭煙味。
“他自己偶爾也抽煙，你不知道嗎？”羅遠洲掐滅煙頭，對他的不識好歹和盲目自信嗤之以鼻，“我跟他認識二十五年，在一起十年，這麽多年他都沒結婚，現在突然要跟你結婚？你信啊？傻子！”
“不然呢？我就不能突然想結婚？”沈翊從走廊另一端過來，穿了身藍色牛仔褲配白襯衫，清清爽爽像個大學生，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痞痞的，臂彎裏掛著個購物袋。
羅遠洲望向他，表情柔和許多，“她們說你不在，我還以為是騙我的呢。”
“我是不在啊！”沈翊說著，走到周灝身旁，笑瞇瞇提起手裏的購物袋，“東西我都買好了，你的行李呢？”
“在車上。”周灝答。
羅遠洲的視線落在那只購物袋上，眉目間聚攏一層密雲。
周灝循著他的視線一看，幾乎透明的袋子裏躺著拖鞋、牙刷、毛巾，還有……幾盒避孕套。
“你什麽意思？”羅遠洲臉色一變，一把拽住購物袋，質問沈翊，“你別跟我說你要跟他同居！你不是很討厭家裏多出個人？”
“訂婚了不同居，那訂婚幹嘛用？”沈翊反問他。
“你要跟他做到這個地步？為了報覆我？”
“不是報覆啊！”沈翊扯回購物袋，“為了你我犯不著，羅遠洲，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僵持許久，羅遠洲憤怒的眼睛變得無望，最終敗下陣來，“怎麽都好，小翊，別鬧了，你什麽時候才能消氣，我還在等你……”
“你等啊！”沈翊滿不在乎打斷他，“你就等吧！我看你能等多久！”
說完拉起周灝的手，推門進店，剛進到店裏，後面傳來巨響，回頭一看，門口的鐵皮垃圾桶被羅遠洲踢彎了腰。
周灝被他拉著上了樓，一路上，沈翊一言不發。
氣氛有點古怪，古怪到周灝感覺自己有點多餘，滿腦子縈繞著的都是羅遠洲那句話——
【我跟他認識二十五年，在一起十年，這麽多年他都沒結婚，現在突然要跟你結婚？你信啊？傻子！】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還是擡起頭，看著沈翊的後腦勺說：“你討厭跟別人一起住嗎？”
“那是以前。”沈翊把購物袋放桌上，轉身，“現在要結婚了，總得適應兩個人啊，我在慢慢適應。”
“那我配合你的節奏。”周灝把飯盒放在茶幾上，“哢噠”解開上方的鎖扣。
沈翊看著他，邁開腿來到茶幾旁，在沙發上坐下，說：“兩個人住也比較安全，你不知道，我們小區半年間陸陸續續好多家失竊，放在地下室的名煙名酒全沒了，要不是有一戶人家剛好旅行回來小住，碰上了那夥慣偷，事情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敗露。”
他拿起筷子，想了想，又補充：“哦，我那是個別墅小區，住著好多當官的和有錢人，那些有錢人平時不怎麽在家的。”
周灝將飯菜給他擺好，在一旁坐下：“這種都是踩好點了，有內應，裏應外合。”
沈翊夾起一塊糖醋裏脊送進嘴裏，嚼吧嚼吧，晃了晃筷子：“你說對了，破案後才知道，保安裏面有內鬼，偷了東西還跟沒事人一樣，天天在小區裏巡邏，還跟業主打招呼，我就跟他說過幾句話，那麽老實一個人，怎麽都想不到是他幹的。”
周灝笑了笑：“燈下黑，以前我們經常用這方法耍侯老師，偷偷把手機藏講臺裏，他怎麽也搜不到。”
沈翊這才擡頭，將視線從美食轉移到他臉上，笑盈盈地：“侯老師管你們也管得這麽嚴啊？”
“是啊，為了逮我天天下班往我家跑，煩死。”
沈翊笑了笑，低頭吃菜，邊誇讚：“你手藝真好，都好好吃。”
吃完午飯，晴空萬裏的，不知怎麽就下起暴雨來。
原先約沈翊來看牙的客人索性也不來了，說下雨天只想在家睡大覺，不想出門。
沈翊樂得清閑，跟周灝拿了車鑰匙，帶著周灝回了家。
在聽沈翊說他住的是別墅小區時，周灝就做了些心理準備，到了地方才知道，準備做得還是不夠。
沈翊的房子帶了個大院子，花草種著、魚兒養著，院內流水潺潺，附帶一座兩層半的小別墅。
一看這占地面積就知道花了不少錢，況且還是在鬧市區。
“院子有專門的人打理，平時不用管。”沈翊帶著他穿過玻璃遮雨棚，走過一扇扇采光井，低頭細看，采光井裏是個地下室，擺滿展架。
來到一扇黃色雕花實木門前，沈翊推開電子鎖上的防塵罩，輸入密碼，又說：“大門和這個入戶門的密碼我回頭發你微信上。”
木門推開半扇，周灝跟他進屋，聽到開關被摁下的聲音，然後走廊上的燈就明晃晃地照亮了一整條長廊。
他們站在長廊盡頭，正對門的墻邊擺著一座端景臺，長廊左側墻刷白漆，掛著抽象派的畫作，右側是一扇玻璃墻，玻璃外砌著格子狀的紅磚墻，格子裏爬滿粉紅色的薔薇。
這扇墻朝西，不難想象每天天氣晴朗的黃昏，夕陽透過格子花墻上的縫隙，落在白墻上迤邐的光影。
走過長廊就是客廳，擺了一張大大的黃花梨大板臺，緊連著一個巨大的島臺，島臺左邊是廚房，右邊是一套沙發，沙發那一端是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玻璃直戳三樓的傾斜屋頂，窗前擺放著跑步機、啞鈴等健身器材。
“這邊是客廳，廚房我平時不怎麽用，你想做飯的話，需要什麽我們回頭再買。”沈翊跟他大致介紹了一下，帶他直上二樓。
沈翊帶他來到房間，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推到門裏，然後帶他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在走廊盡頭，沈翊推開一扇移門：“進來，給你看個東西。”
門裏是個書房，沈翊走到書桌後，一手撐在桌面，另一手推動桌上的電腦屏幕，示意周灝過去。
周灝狐疑著過去，被拉到轉椅上坐下。
“我有個朋友是開酒店的，我想把訂婚宴安排在他的酒店，還能打折，你覺得怎麽樣？”
屏幕上是酒店的展示圖，看著環境還不錯，周灝粗略瀏覽一遍，說：“我沒意見。”
沈翊微微欠身，手越過周灝身後，握住鼠標，滾動屏幕：“你看下菜單，我們選個套餐。”
周灝嗅到他身上清新的洗衣液味道，電腦屏幕隱隱約約映照出他被沈翊半攬在懷裏的輪廓，登時不敢動了。
“我那些朋友對酒比較挑剔，酒我準備了一些，你的朋友喜歡什麽酒，你到時候也準備幾瓶。”
沈翊微偏著頭跟他說話，周灝幾乎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就在臉上，耳朵和脖子被那股溫熱的氣息氤氳著，又熱又麻。
“我朋友……不怎麽挑。”周灝有些呼吸不穩。
“那菜呢？”沈翊的臉又偏了幾分，看著他的眼睛問。
兩人近在咫尺，周灝再怎麽假裝視而不見，此刻也不能不在意了，小心回望，看到一雙明媚善睞的眼睛。
沈翊也看著他，從他淺淺的眸子，看到卷長的睫毛，以及挺翹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他們頭一次這麽近、這麽直白的打量對方，眼神交匯時似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滋生。
“你長得特別帥。”沈翊忽然說，“有野性，我第一次見到你就這麽覺得。”
周灝的臉更燙了，想起羅遠洲的話，忍不住問：“我的臉，是你喜歡的類型？”
他也不明白沈翊為什麽就選擇他了，如果他不是沈翊喜歡的類型的話，誰願意跟一張不喜歡的臉結婚？
所以，“他是沈翊喜歡的類型”這件事，他心裏其實十分確信。
“當然了。”沈翊伸手拂開他臉上的發絲，呵氣如蘭，“完全長在我的審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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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灝莫名地松了口氣，“你喜歡吃什麽，我明天中午給你帶。”
“你親自下廚？”沈翊很是期待的表情。
“嗯，我做菜應該還能吃。”
反正費繁他們都喜歡來蹭吃蹭喝。
沈翊也不駁他的意，想了想，說：“那我要吃椒鹽排骨、辣炒黃牛肉、素菜要白灼菜心……”
第二天中午，周灝提著飯菜出了門。
中午驕陽似火，周灝停車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廊檐下抽煙的羅遠洲，心裏一咯噔。
看來，羅遠洲還不肯放棄。
羅遠洲也看見他，皺著眉透過層層煙霧盯著他手上的戒指，依然是蔑視的目光，輕蔑到不屑看周灝的臉。
周灝知道，或許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沈翊隨手拉來的臨時演員。
不過，在看到他手裏的飯盒時，羅遠洲還是覺得他入戲太深，不住嗤笑：“你還給沈翊做飯啊？是有點人夫的樣子，可惜，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周灝原想無視他，手已經握住玻璃門把手，又停下來，轉頭問：“那他喜歡什麽類型？你這類型？”
羅遠洲深吸一口煙，一縷一縷吐出來，擡頭說：“你別看他一臉柔情似水的樣子，其實他沒有心的，好心提醒你，別被他給騙了。”
“騙我什麽？”
“騙婚，騙你說他喜歡你，都是假的，他那個人不會真心喜歡任何人。”
人非草木。
周灝不明白這男人是否真的那麽愛沈翊，既然那麽愛，又為什麽會在背後貶低他。
“趕緊把煙掐了離開吧，他不喜歡煙味。”周灝無意跟他糾纏，推開門要進去。
“哈哈！討厭？誰跟你說他討厭煙味？”
身後傳來肆無忌憚的嘲諷，周灝反感皺起眉頭。
確實，沈翊沒說過，是他以為沈翊討厭煙味。
“他自己偶爾也抽煙，你不知道嗎？”羅遠洲掐滅煙頭，對他的不識好歹和盲目自信嗤之以鼻，“我跟他認識二十五年，在一起十年，這麽多年他都沒結婚，現在突然要跟你結婚？你信啊？傻子！”
“不然呢？我就不能突然想結婚？”沈翊從走廊另一端過來，穿了身藍色牛仔褲配白襯衫，清清爽爽像個大學生，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痞痞的，臂彎裏掛著個購物袋。
羅遠洲望向他，表情柔和許多，“她們說你不在，我還以為是騙我的呢。”
“我是不在啊！”沈翊說著，走到周灝身旁，笑瞇瞇提起手裏的購物袋，“東西我都買好了，你的行李呢？”
“在車上。”周灝答。
羅遠洲的視線落在那只購物袋上，眉目間聚攏一層密雲。
周灝循著他的視線一看，幾乎透明的袋子裏躺著拖鞋、牙刷、毛巾，還有……幾盒避孕套。
“你什麽意思？”羅遠洲臉色一變，一把拽住購物袋，質問沈翊，“你別跟我說你要跟他同居！你不是很討厭家裏多出個人？”
“訂婚了不同居，那訂婚幹嘛用？”沈翊反問他。
“你要跟他做到這個地步？為了報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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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許久，羅遠洲憤怒的眼睛變得無望，最終敗下陣來，“怎麽都好，小翊，別鬧了，你什麽時候才能消氣，我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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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灝被他拉著上了樓，一路上，沈翊一言不發。
氣氛有點古怪，古怪到周灝感覺自己有點多餘，滿腦子縈繞著的都是羅遠洲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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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辦公室門口，他還是擡起頭，看著沈翊的後腦勺說：“你討厭跟別人一起住嗎？”
“那是以前。”沈翊把購物袋放桌上，轉身，“現在要結婚了，總得適應兩個人啊，我在慢慢適應。”
“那我配合你的節奏。”周灝把飯盒放在茶幾上，“哢噠”解開上方的鎖扣。
沈翊看著他，邁開腿來到茶幾旁，在沙發上坐下，說：“兩個人住也比較安全，你不知道，我們小區半年間陸陸續續好多家失竊，放在地下室的名煙名酒全沒了，要不是有一戶人家剛好旅行回來小住，碰上了那夥慣偷，事情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敗露。”
他拿起筷子，想了想，又補充：“哦，我那是個別墅小區，住著好多當官的和有錢人，那些有錢人平時不怎麽在家的。”
周灝將飯菜給他擺好，在一旁坐下：“這種都是踩好點了，有內應，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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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這才擡頭，將視線從美食轉移到他臉上，笑盈盈地：“侯老師管你們也管得這麽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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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晴空萬裏的，不知怎麽就下起暴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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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樂得清閑，跟周灝拿了車鑰匙，帶著周灝回了家。
在聽沈翊說他住的是別墅小區時，周灝就做了些心理準備，到了地方才知道，準備做得還是不夠。
沈翊的房子帶了個大院子，花草種著、魚兒養著，院內流水潺潺，附帶一座兩層半的小別墅。
一看這占地面積就知道花了不少錢，況且還是在鬧市區。
“院子有專門的人打理，平時不用管。”沈翊帶著他穿過玻璃遮雨棚，走過一扇扇采光井，低頭細看，采光井裏是個地下室，擺滿展架。
來到一扇黃色雕花實木門前，沈翊推開電子鎖上的防塵罩，輸入密碼，又說：“大門和這個入戶門的密碼我回頭發你微信上。”
木門推開半扇，周灝跟他進屋，聽到開關被摁下的聲音，然後走廊上的燈就明晃晃地照亮了一整條長廊。
他們站在長廊盡頭，正對門的墻邊擺著一座端景臺，長廊左側墻刷白漆，掛著抽象派的畫作，右側是一扇玻璃墻，玻璃外砌著格子狀的紅磚墻，格子裏爬滿粉紅色的薔薇。
這扇墻朝西，不難想象每天天氣晴朗的黃昏，夕陽透過格子花墻上的縫隙，落在白墻上迤邐的光影。
走過長廊就是客廳，擺了一張大大的黃花梨大板臺，緊連著一個巨大的島臺，島臺左邊是廚房，右邊是一套沙發，沙發那一端是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玻璃直戳三樓的傾斜屋頂，窗前擺放著跑步機、啞鈴等健身器材。
“這邊是客廳，廚房我平時不怎麽用，你想做飯的話，需要什麽我們回頭再買。”沈翊跟他大致介紹了一下，帶他直上二樓。
沈翊帶他來到房間，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推到門裏，然後帶他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在走廊盡頭，沈翊推開一扇移門：“進來，給你看個東西。”
門裏是個書房，沈翊走到書桌後，一手撐在桌面，另一手推動桌上的電腦屏幕，示意周灝過去。
周灝狐疑著過去，被拉到轉椅上坐下。
“我有個朋友是開酒店的，我想把訂婚宴安排在他的酒店，還能打折，你覺得怎麽樣？”
屏幕上是酒店的展示圖，看著環境還不錯，周灝粗略瀏覽一遍，說：“我沒意見。”
沈翊微微欠身，手越過周灝身後，握住鼠標，滾動屏幕：“你看下菜單，我們選個套餐。”
周灝嗅到他身上清新的洗衣液味道，電腦屏幕隱隱約約映照出他被沈翊半攬在懷裏的輪廓，登時不敢動了。
“我那些朋友對酒比較挑剔，酒我準備了一些，你的朋友喜歡什麽酒，你到時候也準備幾瓶。”
沈翊微偏著頭跟他說話，周灝幾乎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就在臉上，耳朵和脖子被那股溫熱的氣息氤氳著，又熱又麻。
“我朋友……不怎麽挑。”周灝有些呼吸不穩。
“那菜呢？”沈翊的臉又偏了幾分，看著他的眼睛問。
兩人近在咫尺，周灝再怎麽假裝視而不見，此刻也不能不在意了，小心回望，看到一雙明媚善睞的眼睛。
沈翊也看著他，從他淺淺的眸子，看到卷長的睫毛，以及挺翹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他們頭一次這麽近、這麽直白的打量對方，眼神交匯時似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滋生。
“你長得特別帥。”沈翊忽然說，“有野性，我第一次見到你就這麽覺得。”
周灝的臉更燙了，想起羅遠洲的話，忍不住問：“我的臉，是你喜歡的類型？”
他也不明白沈翊為什麽就選擇他了，如果他不是沈翊喜歡的類型的話，誰願意跟一張不喜歡的臉結婚？
所以，“他是沈翊喜歡的類型”這件事，他心裏其實十分確信。
“當然了。”沈翊伸手拂開他臉上的發絲，呵氣如蘭，“完全長在我的審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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