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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分房 “哥怎麽突然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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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分房 “哥怎麽突然摸我?”

安全抵達山腳時, 天色已經沈了大半。

山子晉選了一條曲折又難走的道,加上他們當中還有個人行走不便,硬是給這本就艱難的行進又拖了一半時間。

餘桃枝下山後就開始給異象局打電話, 而暮從雲輕按了下恢覆信號的耳機,開始收聽起瘦猴那頭的情況。

“放屁!什麽睡過頭了,你的意思是有人裝成了你和老子一起上山?!”

“連聲音都一樣, 是不是變聲器我聽不出來嗎!”

走出房間的瘦猴顯然已經失去了記憶, 他語無倫次地試圖解釋, 但最終被金牙一句“再吵老子還給你送上去!”堵了回來。

金牙嘀嘀咕咕, 隱約還可以聽到幾聲“奇怪”、“還沒收錢,虧賊!”一類的話,

青年莞爾, 很快摁斷了耳麥, 他點開手機,找出和蕭曉的聊天框。

【X】:[老板!我的老板!嗚嗚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是罪該萬死啊!]

【X】:[視頻收到了, 我馬上拿去報警, 老板嗚嗚嗚——!!]

【日落時】:[……]

【日落時】:[署名用“周雲”,就說是他拍的。]

把該交代的簡單告訴蕭曉一聲後, 暮從雲擡頭,就看見越笙正蹲在他面前, 臉埋在交叉的手臂裏,專心打量著他。

他神色專註,就這麽守在原地, 等著青年結束手上的事擡頭。

暮從雲微楞,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怎麽了哥?”

越笙先是搖頭,然後指了指他的腿:“帶你去看醫生。”

山路上燈火通明,鎮上倒是冷清許多, 青年後知後覺,右腳腕傳來鉆心的疼痛,他輕“嘶”一聲,被越笙攙扶著站起來。

正要動身,餘桃枝卻拿著手機走過來,她臉色很差,先是看了一眼暮從雲,然後才對越笙低聲說道:“局裏那邊不肯派人來,說是尋靈儀沒有動靜。”

“……”青年挑挑眉,順勢聽了起來。

聞言,山子晉低罵了一聲。

餘桃枝面色難看,還是問道:“怎麽辦隊長,那山上那些執念……”

越笙一時沒吭聲,他並不太會處理這些問題,以往出了什麽事也是單槍匹馬解決得多。

於是暮從雲好心地插了一句:“我拿山上拍的視頻報了警,H市的警方明天會來。”

在場除了越笙的另外兩人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餘桃枝搖搖頭,否決道:“不行的,同時出現五個以上執念的都屬於特大事件,只有一支小隊在場不報屬於違紀。”

說著她憤憤:“什麽狗屁違紀,那倒是派人來跟進啊!”

但尋靈儀沒有動靜也是真的,就連山上執念是否真的存在也是聽越笙和暮從雲的一面之詞。

幾人沈默片刻,還是暮從雲看他們似乎有話要說,提出自己先去旁邊找地卸個妝。

畢竟頂著一臉的濃妝過了一天有餘,就是這特效妝再怎麽抗造,臉上也黏糊得讓他有些難受了。

青年一走,餘桃枝就很快接上了先前的話題。

“隊長,需要直接聯系老——容局嗎?”她迅速改口,“數量至少二十個以上的執念我們也沒有處理過。”

越笙默了默,卻反常地搖頭否決了:“不告訴他。”

餘桃枝有些訝異。

就連山子晉也有些好奇:“為什麽?”

要知道越笙在處理公務上,幾乎不會否決他們提出的建議,尤其是在要請示上頭的時候。

越笙忽然遠遠看了眼那頭正在卸妝的青年。

確認暮從雲聽不見,他壓低聲音,問得很快:“容局……是不是有一只腿是假肢?”

山子晉茫然:“有嗎?不知道誒,和這事有什麽關系?”

越笙看向目光有些漂移的餘桃枝。

“咳,”餘桃枝掩唇咳了聲,眼神游離,“就、他左腳唄。”

山子晉疑惑看她:“你怎麽這麽清楚。”

餘桃枝:“……”

越笙也有些不解地蹙起眉,看向顯然有些心虛的她。

餘桃枝試圖編點什麽圓過去,嘗試無果後自暴自棄道:“誒呀別看我了!我之前出組會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一腳他,結果他根本沒發現!”

“和他道歉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那我不就為了求證,每次有機會開會見面就踩兩腳,試探一下真假嘛!”

——多少帶有點私人恩怨。

在場的兩位男士沈默片刻,默契地選擇裝作沒聽見。

但得了餘桃枝的答案後,越笙的面色卻更加凝重,他遲疑片刻,還是將陳姐說的話告訴了他們。

“啊?”餘桃枝震驚地揉了揉耳朵,“你說那老登之前被執念們在山上見過?他知道山裏的事?!”

山子晉一臉不可置信地擡手,沒敢掐餘桃枝,於是退而求其次地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

“還不清楚,”越笙搖了一下頭,“所以別通知他。”

隨即,他又認真思考了片刻,歪頭問道:“老登……是什麽意思?”

“……”

“什麽老登?你們聊完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完了臉的青年笑瞇瞇地出現在他身後。

越笙轉過頭去,就對上他眼睫垂落的一顆水珠。

他輕怔,鬼使神差地擡起手,用指腹替青年擦去了臉頰的一點濕意。

暮從雲楞住了。

在場的另外兩人也僵在原地。

半晌,還是越笙看他們沒動靜,主動開口道:“我帶他去看醫生。”

被領著走出了數十米,暮從雲回頭看去時,原地目送他們的兩人還沒有移動半步,像被施加了定身術,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於是他也沒忍住問道:“哥怎麽突然摸我?”

越笙很奇怪地偏過臉來,看了他一眼:“摸你?”

他否認道:“我只是在給你擦臉。”

哪有這麽突然給人擦臉的。

半個身子靠在越笙身上,暮從雲後知後覺這樣肢體接觸的程度對他而言已經算得上是極為親密了。

——但他並沒有感到反感。

於是他湊得更近了些,被水打濕的額發被捋向腦後,露出一雙水洗過的漂亮鳳眸。

青年得寸進尺,靠在他身上借力的部位也更多了些。

越笙只當他是腿疼走不動,他身形平穩,充當著一根堅實的拐杖,就聽身旁不安分的病患問道:“哥也給別人這樣擦臉嗎?”

一句話被他問得九轉十八彎,尾音還帶了絲鉤子似的。

要是黎子宵和裴銘在這,一定會震驚地拿石灰粉撒他,並大喊著“你是誰快從暮哥身上下來!”

越笙卻沒聽出來其中門道,畢竟暮從雲常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思考片刻,他搖頭說道:“沒有。”

“他們都不需……”

話音未落,側過目光的他,對上了青年笑意彎彎的眼眸。

暮從雲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像得到了什麽閃閃的珍寶,他湊近了些臉,逼得越笙只好停下腳步,對上一張笑盈盈的臉。

“那哥是只給我擦臉,對不對?”

……到底為什麽對這個問題這麽執著?

越笙沈默片刻。

在他毫不掩飾看過來的目光裏,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偏過臉“嗯”了聲。

至今為止,他確實只對青年做過這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根開始一點點泛起了紅霞。

——他也不知道,為了看清這一抹粉色,青年的眼底閃過一層薄薄的金色流光。

饒有介是的欣賞了一會,在越笙終於忍受不了他直勾勾看過來的視線前,暮從雲愉悅地收回了目光。

診所已經到了關門的點,老大夫扶著眼鏡看了看青年腿上的扭傷,很快拿了藥水和敷料過來,不經意問道:“小夥子傷得挺厲害,做什麽去了?”

暮從雲嘆口氣:“爬樓梯踩空了。”

見老人家三兩下替他敷好了藥,他隨口抱怨道:“唉,本來今天還想爬爬山的,這邊荒山一直這麽熱鬧嗎?”

大夫纏綁帶的手僵硬了一瞬,擡起眼和他對視片刻,才搖了搖頭:“……不是。”

老醫生沒有再說下去。

越笙走過來,彎腰攙扶起暮從雲,而青年揚了揚手機,向他多掃了十塊錢。

“辛苦您了老人家,這麽晚還要為我們加班。”

在他們離開的前一瞬,他的聲音被隔絕在玻璃門後面。

“沒事的話,別到那邊去。”

二人有些訝異地回頭看他。

老大夫垂眼,只說:“……那是個吃人的地方。”

門簾被徹底拉下,也將外頭的一切喧囂斬斷。

兩個人面面相覷,和剩餘的兩個人匯合後,也沒能抿出個究竟來。

但不管是上山還是調查都得等到第二天了,四人幹脆到臨近的旅館開了房間休息。

只剩下三間單人房,餘桃枝占了一間後,務必有一間要睡下兩個人。

見暮從雲是傷患,山子晉貼心地給他分了一張房卡:“你腿上有傷,自己一張床方便點。”

青年欲言又止。

奈何越笙也認同這個建議,直截了當地拿走了最後一張房卡。

“我和他一起,你好好休息。”

“……”暮從雲嘗試挽留,“我一個人不方便。”

聞言,山子晉疑惑地看他一眼:“有啥不方便的,難不成有人陪你洗澡睡覺,傷會好得快點?”

餘桃枝掩唇咳了一聲,用手肘重重捅了一下他。

突然受到隊友暴擊的山子晉不明所以,被餘桃枝找了個借口帶走,越笙看了一眼自己房間號,對青年道:“我就在對面,需要幫忙過來找我。”

好吧。

暮從雲懷著一點小小的遺憾結束了這次嘗試。

但自己一個房間……在某些方面倒也說得上便利。

晚十二點,確認周遭無人,青年悄悄拉開了窗。

一個、兩個、三個……

短手短腿的毛絨玩偶一個接一個蹦進了房間裏,

最後一只跳進房間裏的毛絨小狗攤開肚皮,暮從雲熟門熟路從它的小肚兜裏掏出先前給瘦猴用上的監聽設備。

小狗對他熟絡地搖搖尾巴,示意青年囑咐的事都辦妥了。

“嗯,做得好。”青年摸摸它的腦袋,正想將一床的玩偶裝起來。

——房門忽然被輕聲叩響。

清清冷冷的聲線在門外響起。

“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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