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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廚師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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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廚師學校

謝迢迢想了想, 沒有接話。

陳文倪語氣帶了幾分後怕,又有些慶幸:“你們或許以為我瘋了,但我真的真的看到了妖精, 它幫我撕掉了嘴上的膠帶,解鎖了我的手機, 還幫我撥通了你的電話……”

奚寶樓看看謝迢迢,又看看她, 最後鼓起勇氣道:“我信, 世上真的有鬼。”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謝迢迢, 她幹笑兩聲:“是嗎, 我也覺得, 對了文倪,這人到底什麽來路啊,我聽人說,那畜生家境很不錯,你有沒有跟叔叔阿姨提過,需不需提前準備一下?”

提到自己的父母,陳文倪表情很平淡:“不用擔心,他們會安排,只是這個人渣, 殺千百次都不解恨。”

她大四就在東方創投實習,履歷優秀, 能力卓越,畢業後理所當然留了下來, 只是從戰略部被分配去了國際部,而陳應燁就是她的直系上司。

陳應燁性格稍顯冷漠, 但自帶大筆資源,對下屬出手大方,因此部門內外人員都十分好。

起初,陳文倪對這個傳聞中的好上司也抱有十二分的好感,但對方卻對她沒有什麽好臉色,不但將多多的工作壓給她,還總是說一些過分苛責的話,搞得她那段時間負能量滿滿。

為了自己的前程著想,她將這些工作咬牙接下,只想著忙過這陣後,將攢的休假一次性用掉,舒緩一下自己的神經,結果還沒來得及從“領導是奇葩”的工作氛圍適應下來,對方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先是找機會跟她挨挨蹭蹭,後來是趁著出差的夜晚,約她出去吃夜宵,她立即生出了警惕之心,幾次三番避開後,對方反而變得明目張膽,公開約她吃飯和游玩。

直到她提出了休假申請後,對方突然狂怒,指責她水性楊花、不知檢點,她當天就搜集了證據,還沒來得及進行舉報,就在淩晨下班的夜晚,被對方用迷藥捂暈了強行帶走。

她說著這幾天的經歷,有些驚魂未定:“我懷疑他有妄想癥,他堅持認為我與他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為了進入東方創投工作,強行要求他隱瞞夫妻身份,還在公司裏勾勾搭搭,最後還要休假跟新認識的小奶狗去旅游……”

陳文倪覺得這人實在離譜:“不管我怎麽解釋,我認識他連半年都沒有,他都不信,堅持說我是被野男人哄住了,要用拙劣的借口與他斷絕關系,他還P了一大摞合照,楞是靠著妄想編圓了一段長達十年的愛情故事。”

越說,她就越覺得自己倒黴,什麽人啊,這男的比她大八歲,十年前她才十二歲,他倆之間要真能發生什麽愛情故事,只能說明他比她想象的更令人作嘔。

最讓她崩潰的是,在失蹤的這幾天,陳應燁已經用她的手機提交了辭職申請,並且利用自己的職權,整個辭職流程一氣呵成,她為之奮鬥許久的工作,就這麽被他給霍霍了。

以她對陳應燁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乖乖去坐牢,接下來,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陳文倪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已經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他的事情,他絕對還有幫手,我看過他P的照片,很多都只在我私人的賬號上發過,我跟他說過的話也不多,但他竟然能合成我的聲音……要是他能判死刑就好了,我總覺得,只要他不死,這事不會完。”

幾人都沈默下來,可是怎麽才能拿到他所有的犯罪證據呢?

謝迢迢想起了系統小菜,它熱衷吃瓜,無所不知,可自從她離開S市後,就再也沒有召喚成功過它了。

她想了想,打開“三千飯館”app,在“員工管理”裏找到了“管家小菜”,然後給它發了一波消息:喊你怎麽不出來啊?

對面幾乎是秒回——

【宿主,系統檢測到您現在位於B市,三千飯館在此區域內三千飯館知名度不達標,無法召喚小菜哦!】

謝迢迢將這條規則記下,繼續發問:達到什麽標準,才算知名度合格。

【請宿主自行摸索,不要妄想投機取巧呢。】

謝迢迢過濾掉自己不想聽的話:如果我帶我朋友來三千飯館用餐,你可以獲取跟她相關的人或事嗎?

【……宿主,小菜不是喜歡窺探人隱私的變態,只能獲取直接或間接與三千飯館產生交集的人及事,交集標準由系統智能庫進行判斷。】

謝迢迢持之以恒:如果她在三千飯館□□燒,你能獲取她的過去嗎?

【宿主!如果你放縱他人對飯館造成傷害,可能會自動觸發小黑屋禁閉懲戒,禁閉年限從三十年至十萬年不等。】

謝迢迢立馬老實了。

她想了想,對陳文倪道:“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直接告訴我就好,而且……南風集團的陸董應該會同意給我們幫助。”

那位陸小姐的態度太過熱情,她隱隱有些猜測,大不了她給他們陸家白做十年飯。

陳文倪心中微暖:“別,還不到那一步,有需要我會告訴你的。”

陳文倪父母到家後,她便與奚寶樓搬了回去,至於謝迢迢,住進了陸家的宅院。

她從前以為陳文倪家跟陸家在同一個山頭,誰知道並不是,既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大客戶,也是因為感激陸家人,她幹脆住在了這裏,每天定時準備好一日三餐。

謝迢迢因此知道了陸先生一定要回到B市的原因——陸小姐要結婚了!

陸東菱這場婚事,在集團內外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她二十多歲的時候,尚且當權的陸父屢屢逼婚,甚至拿股份進行誘惑,都不見陸東菱松口,這麽多年來,除了一些無厘頭的桃色緋聞,也沒見哪個男人在她身邊常駐……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商業夥伴都默認她受了父母的刺激,成了一位堅定的不婚主義者,沒想到她都四十歲多了,突然決定步入婚姻殿堂?

謝迢迢從管家口中得知這件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這段時間,她每日都呆在陸家,陸東菱是個生活很規律的人,每日八點準時出門,晚上七點準時到家,然後拉著她在小花園喝茶聊天,中間也接過一些電話,但無一不跟工作有關,這像一個新娘的狀態嗎?

饒是心中百般疑問,但謝迢迢一句不該問的都沒問,她就一高薪上崗的廚子,老板對她態度好,她可不能打蛇上棍。

而且,她最近也忙了起來。

陳文倪一家發揮了本地人的優勢,給她物色了一個有口皆碑的廚師。

這位廚師叫李輝,十六歲入行,從小餐館的打雜工做到大飯店的主廚,手藝是杠杠的,但性格吧,有一點不太好,工作了多少年,就跟領導同事吵了多少年,導致每日的怒火都是蹭蹭蹭的。

幾年前得了乳腺癌後,李輝便辭去了廚師工作,在本地一所廚師學校任教,雖然年年都被學員打差評,但楞是憑著過硬的技術,成為了該校的金牌講師,每一屆他的班,都是全校最先報滿的。

謝迢迢在網上搜了搜李輝的評價,發現罵他的評價竟然在論壇裏蓋起了高樓。

“廚藝好了不起啊,不會做人沒點用,怪不得我舅舅的小叔子的姨媽的兒子把他開了,說做菜再好吃都不要他。

“蒼天吶,大地吶,救救我吧!我爸媽非給我報了他的班,我每天都被他罵得跟狗一樣!”

“終於結業了,就算手藝好也挽救不了李輝的狗脾氣,我實在是受夠了。”

“我入學之前就聽說李輝性格古怪,但覺得技術好就夠了,再差能差到哪裏去,現在我覺得忍不了一點,每天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想拿椅子砸他的狗頭。”

陳文倪向她打包票:“他手藝真的很不錯,小時候我家每次宴客或者年夜飯,都請的他上門做大廚。”

謝迢迢問她:“那你們後來怎麽不請了呢?”

陳文倪:“呃……”

因為李輝拿菜刀把他家桌子劈了,因為她小姑父喝多了發酒瘋,四處亂摸摸到了李輝身上,李輝一把菜刀劈過來,擦過他的手臂,把桌子劈成了兩半。

雖然小姑姑因此看清了渣男的性向,及時離婚、打胎、跳出火坑,但受的刺激太大了,大得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李輝。

謝迢迢多翻了幾頁評論,對這人的性格有了數,這是一個細致、有本事、脾氣爆的完美主義者。

在再三尋找沒有比他綜合條件更好的教學師傅後,她對文倪道:“幫我聯系一下他吧。”

按照謝迢迢的打算,她是想請名師一對一教學的,畢竟她不能長期將三千飯館扔下不管,而且多花一點錢,李輝看在高額輔導費的面上,脾氣能好那麽一丟丟。

但李輝卻拒絕了她。

第一次通話,他十分地客氣:“我今年新帶了一屆一年制的學生,這幾天就要開學了,他們都是沖著我來的,我不能把他們撂下不管,學生伢子的時間都很寶貴,給再多的錢,這種事我也不能幹,不然良心過不去!”

“陳總跟我說過了,謝小姐你想學一些基礎的手藝,我帶的這個班,前一個月都是教的基礎,你要不要來試聽一堂課,我沒課的時候,就給你開小竈,盡可能按著你的空閑來,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基礎全部教給你。”

謝迢迢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試一試。

到了廚師學校開班那天,她早早就去了學校。

李輝早就到了,他身著一身白色的廚師服,身體瘦削,臉上溝壑縱橫,但格外有精神氣。

他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一雙銳利的眼神盯著門外,來一個學生打個勾,見著謝迢迢,多看了她幾眼,然後擠出個笑容來:“謝小姐,你好。”

謝迢迢跟他打過招呼後,就走進了教室,占據了前排的位置。

班裏的學員多為十幾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因為學習成績不好,家裏又不想他們在外面混著,便花錢送到了這裏來學個一技之長,往後也能有個謀生的本領。

謝迢迢大致掃過一眼後面,來了二十幾個學生,除了她以外,竟然只有一個女孩子。

不止她覺得新奇,其他人也覺得新奇,有個長頭發的黃毛就湊了過來,沖她擠眉弄眼地笑:“大妹子,你也來學廚師?”

這不廢話?不學廚師來這學校幹嘛?

她眼神掃過去,落在那一頭黃毛上,在對方嘚瑟撩撥劉海的動作中,淡淡道:“我記得開學手冊上寫了,男生要剪寸頭,女生要剪短發,能包進廚師帽。”

黃毛毫不在意地一甩劉海:“老子可是花了大筆學費的,相當於他們的衣食父母,就不剪能咋地我?”

說完,他還一臉挑釁地看向門口,提高了說話的聲音,生怕對方聽不見似的。

得,這是個被家裏人強行送過來學技術的小孩。

謝迢迢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李輝,他雖然沒有發作,但身上的灰色元力越來越濃,明顯心情十分不好,只是在強壓怒氣,她果斷走開。

萬一打起來了,可別波及到她。

到了八點鐘,還差幾個人沒有簽到。

除了謝迢迢用金錢砸出了一個VIP,其他學生都是寄宿生,不存在趕路的現象,只可能是睡過了頭,或者是沒當回事。

李輝將手上的簽到冊合上,走到了講臺前,然後敲了敲桌子,板著臉道:“各位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李輝。”

話音剛落,底下就傳來了一道低低的笑聲,大家聞聲望去,赫然是那長發黃毛。

他見大家都望著他,也不慌張,反而放大的聲音:“看我幹嘛,老師你快繼續啊,大家繼續!”

黃毛的意圖太好懂了,他就是故意作妖,想讓人把他趕出學校吧!

李輝收回視線,沒有搭理他,而是給他們發了一本教材:“這是我們學校自己編的教材,大家翻到第一頁,請大家花十分鐘預習第一章,明天開始,預習工作要在上課之前完成。”

長發黃毛跟左邊說說話,向右邊撩撩閑,不時發出快樂的笑聲。

李輝發完教材後,從座位上將黃毛拽了出來,在對方一臉驚恐的眼神中,拖著他離開了教室。

誰也沒想到,黃毛一個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在一個奔六老頭的手下,竟然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五分鐘的慘叫之後,李輝又拖著黃毛回來了,啊,不對,現在不應該叫他黃毛,而是應該叫光頭。

光頭捂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驚恐地躲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埋著腦袋像只鵪鶉。

伴隨著周圍同學或驚恐或嘲笑的竊竊私語中,謝迢迢第一反應* 卻是:這李輝好勇啊,這種事,家長往教育局那一告一個準吧?

但轉念一想,這只是個私立的技能學校,掣肘或許還真沒那麽大。

旁邊那位娃娃臉見她一臉沈思的模樣,忍不住樂了,偷偷用筆戳了戳她的手臂:“你長了一副學霸臉,沒想到成績也不好啊,我聽說做廚師可苦了,要不是我爸媽非要送我來這裏,我才不幹。”

講臺上的李輝眼皮一耷拉,手裏的激光筆就扔了過來,“砰”一聲砸在娃娃臉頭上,伴隨著一道“誒喲”,李輝的聲音變得冷硬,配上大氣不敢喘的大家,有一種身處恐怖片場的感覺:“我的課上,不許講話。”

娃娃臉齜著牙,揉了揉額頭,心中很是不爽,他在學校就是小混混,哪會怕老師?可一擡頭,看到對方面無表情的面容,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立即乖乖地低下了頭。

誒呀媽呀,這人笑著的時候還好,面無表情的時候,怎麽這麽滲人呢?

接下來的課程,在一陣安靜中順利開始,李輝這一手殺雞儆猴,成功恫嚇住了大家,就連幾個說好要給他來個下馬威的刺頭都安靜得要命,與隔壁教室的喧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謝迢迢不知道,李輝的班這麽火爆,除了他過硬的手藝,更多人沖著他調.教小混混的手段來的。

他有幾年承包了一所初中的食堂,跟著做教導主任的姐夫去抓過幾次欺負學生的小混混,順利在一個月內達成了“三中後街無混混”的成就。

因為他這一手本事,導致無數個關系戶都沒能成功把他從食堂擠出去,直到學校合並入了其他學校。

學校的第一堂課程,講的是常用的烹飪工具。

謝迢迢根據自己的經驗,選擇蒸煮鍋和炸炒鍋,但其實這裏面也有許多門道。

不同的食材、不同的烹飪方法,用哪一種類型的鍋,制作出來會更美味。

網篩可以過濾掉液體中的雜質,也能篩出更細膩的食材,但有些食材,並非越細膩越好。

三千飯館的鍋鏟都是每一次升級時自帶的,陸家的鍋鏟是一來就有的,謝迢迢給啥就用啥,從來不知道,鍋鏟的選擇也是一門學問。

她認真聽完第一堂課,筆記將教材的空白處填得滿滿當當,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意猶未盡地收了筆。

這種課程,對她這個外行人來說,非常有用,看來這筆學費加VIP費,她是不得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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