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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金錢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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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金錢誘惑

試課結束後, 謝迢迢報了李輝的廚師班,並加錢走了VIP通道。

在鈔能力的作用下,學校特意為她調整了一波課程表, 在保證上課效果的份上,將基礎知識全部往前面塞。

畢竟廚師學校的正常學制是一年以上, 而她頂多在這呆半個月,必須走速成路線。

因此, 她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白天在廚師學校學習,到了飯點, 就借用學校的廚具將飯菜做好, 讓廚師分別送到陸家和公司, 如果朋友有約,就只能晚上出行了。

陸家對她確實很好,不但沒有計較她每日在外學習的事,陸東菱還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專職司機,滿足她的一切出行需求。

謝迢迢手手裏最拿的出的就是自己的廚藝,作為回報,她每天換著花樣給陸家姐弟做營養餐,補氣血的新鮮元力大把大把地往裏撒,強身健體的元力也不吝嗇, 不過一個星期的食補,陸東菱的氣色就好了很多, 失眠情況也得到了大大的緩解。

對於這一現象,陸東菱並不詫異, 只是對謝迢迢更好了,不僅經常給她送各色禮物, 還對她貼心至極,每次她跟朋友聚會,陸東菱甚至會讓助理給她們定好酒店和玩樂,確保她們只要把自個帶上就行。

雖然謝迢迢已經不太缺錢,但還是被她的大手筆砸暈了。

在她外出學習的這段時間,三千飯館連上了好幾次熱搜,其中一次,便是謝克夫爾教授第三次在權威期刊上發表了自己的論文。

這篇論文快速被建築界人士搬運到國內,立即引起了軒然大波。

跟尚且客觀的前兩篇期刊相比,這一篇簡直無腦在吹,什麽“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奇跡”、“汲汲一生就是為了遇見你”、“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生命”、“老天沒有過早奪去我的生命就是這一場相遇”……就連最過火的營銷軟文都沒有他肉麻。

偏偏他算得上建築界的泰鬥,這麽肉麻一文還真成功在權威期刊上發出來了。

肉麻得謝迢迢摳出了三室兩廳。

她打開評論區,熱評第一就是:“這老頭別不是吃菌子吃壞了吧?”

讚同的人不少,但也有反對的,說不一定是吃蘑菇壞了腦子,或是到了年紀了,開始老年癡呆的呢?

她往下翻了翻,沒想到評論並沒有一邊倒,很多人都在為三千飯館正名,說三千飯館的建築就是很神奇,東西也好吃,算得上這輩子最值得去打卡的地方之一,除了服務員笨了點,簡直沒有別的缺點。

還有一位小姐姐在回覆裏解釋道:她曾經向飯館投訴過服務員太笨的事情,但一位姓莫的經理告訴她,這些些輕度智障的員工是飯館特意聘請的,意圖幫助他們社會,擁有一份謀生的本領。

小姐姐感到十分感動,號召大家對這些笨蛋服務員們多一些寬容,雖然他們反應慢了點,動作遲緩了點,但特別註重客戶的需求,對待客戶也認真細致,要啥給啥,你不想見到他們,他們立刻轉身就走,絕不停留,比一些聽不懂人話的服務員好多了。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樓中樓前排,看著不停上升的點讚數,謝迢迢格外心虛,她之所以這麽喪心病狂地招聘紙人員工,除了保密,也是為了省錢省積分。

這件事在熱搜上掛了三天,眼看熱度漸漸平息,一則公示再次將三千飯館砸上了熱搜。

#姜氏集團發生投毒事件,疑因高層利益糾葛#

#三千飯館一眼救下中毒員工#

#惡心的商戰出現了#

謝迢迢隱隱生出一種預感,她快速點開詞條,迎面就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鄭維面對鏡頭,抑揚頓挫地講述自己被三千飯館的老板——也就是她,一眼看出了他身體中毒的事情,然後他果斷報警,從而大難不死的全過程。

記者明顯跟他是一夥的,問的問題都恰到好處地打起了三千飯館的廣告,將三千飯館吹得神乎其神,將她這個老板吹得華佗在世。

不得不說,鄭維的演技非常好,面對著鏡頭,該憤怒的時候就憤怒,該落淚的時候就落淚,都不用上眼藥水的,也多虧了他,這一則新聞出來後,三千飯館的熱度又翻了一番。

關掉視頻後,謝迢迢往工作群裏翻了翻,果然看到了姜無薪看似請教,實則炫耀的消息,這波的新聞就是他安排的。

他的媒體資源確實很豐富,這則新聞視頻不僅上了國內的熱搜,還被貼心地附上了不同翻譯,在多個國家開展了病毒式的推送。

別說,效果出奇的好,國內反而半信半疑地,覺得這事也太誇張了,但國外卻是一信一個準,說他們國家果然像傳說中那樣神奇,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看穿人的身體情況。

謝迢迢默默地給姜無薪寄了一批水果做獎金,把他樂的跟發財了似的。

鄭維的案子很快有了進展,沒過多久,他的下屬就被抓了起來,對外的理由很簡單,他覺得自己才華不輸鄭維,但鄭維還年輕,老板又信任他,等政委退休,他還得再熬多少年才能上位呀?

至於毒藥的來源嘛,那就更隨意了,他從家裏面翻出來的,他的外婆是苗醫,自己配了很多藥材,去世之後,這些東西都被堆在了倉庫裏,他去找東西的時候,無意間翻了出來,一時鬼迷心竅,就搬了一罐去了自己上班的公司,然後借著給上司泡茶的機會,每天往鄭維的茶杯裏加一丟丟。

他原本只是想扔著玩一下,卻沒想到效果有這麽好,抱著“加都加了”、“再下一次,就一次”的想法,鬼使神差就這麽往茶水裏加了好幾年的毒藥。

姜氏集團的職業經理人唐總,去了幾趟警局,最後毫發無傷,還出席了新聞發布會。

會上,他說的可冠冕堂皇了,什麽員工要保持善心啊,要良性競爭啊,公司會給每一個有本領的員工出頭的機會呀,怎麽好聽怎麽來,全是一些場面話。

不過,這場發布會也沒白舉辦。

發布會接近尾聲的時候,他的兒子小唐總拿著一摞照片沖了進來,然後朝人群中一揚,然後沖著鏡頭一字一頓道:“我要實名舉報!”

“我實名舉報,我的父親唐耀德出軌妻子的外甥女吳琪,利用私權任命情婦吳琪為采購部主任,放任其貪汙、侵占公司財產三千萬元,為取悅情婦歡心,主動貪汙兩個億,全數為其購置豪宅、豪車。”

此話一出,在場的閃光燈哢嚓哢嚓響,膽大的記者將鏡頭懟到了唐總臉上,還有一部分人將鏡頭轉向了陪著前姨夫、現丈夫一同出席的吳琪。

至於小唐總……呃,他不用記者去堵,自己將臉懟到了鏡頭前,一張張講解自己手上的照片。

這一張是他媽過五十大壽那天,他爸跟他表姐,偷偷在角落裏摸來摸去的照片。

這一張是他媽生病住院的時候,他那個表姐打著照顧姨媽的幌子,與他爸在醫院摟摟抱抱的照片。

還有一張更絕,他媽就在前面對著盛開的花朵露出驚艷的笑容,他爸跟他表姐,就明目張膽的在她媽身後五米不到的地方,嘴連上了嘴。

吳琪拼命捂著臉,沖著前面喊救命:“老公,救我,救我,你快讓他們滾開啊!”

唐耀德對著鏡頭擲地有聲:“我愛琪琪,她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女人,遇到了她,我才知道愛情是什麽滋味,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說完,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撥開圍在面前的記者,一步一步堅定地朝吳琪走去,然後在萬眾矚目下,將吳琪從擁擠的人群中拯救出來,摁進懷裏,然後深情表白道:“琪琪,不要怕,一切有我。”

吳琪仰頭,癡癡的望著他的面容,發出了嗚嗚的哭聲:“耀德。”

謝迢迢覺得有些辣眼睛,果斷關掉了視頻,等上完一節課,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唐耀德,真有這麽癡情嗎?

她想了想,給姜無薪打了個電話,詢問他:“這件事情你們打算怎麽解決呀,這是能說的嗎?”

姜無薪對她知無不言:“我是正經猴,一切按法律辦事,貪汙的金額有專業機構清算,該判幾年就判幾年。”

他特別喜歡在她面前強調自己猴子精的身份,這樣是為了告訴她,沒人比他摘果子更麻溜。

謝迢迢又問他:“他跟他那個小三是怎麽回事啊?”

姜無薪微微一笑:“出軌是真的,想讓她背鍋也是真的。”

謝迢迢停頓片刻,又問:“那他的原配……”

“背叛是真的,大部分錢給了她,也是真的。”

謝迢迢明白了,就是這人感覺自己貪汙的事兜不住了,順水推舟讓小三上位,再給她扣個大鍋唄。

她搖搖頭,貴圈真亂。

掛掉電話,謝迢迢正打算回教室,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打電話的人是陳文倪。

她摁下接聽鍵,對面立即傳來了對方的聲音:“迢迢,今天晚上有空嗎?”

“當然有,”謝迢迢停頓了片刻,問道:“你在生氣?”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這話,對面的怒氣瞬間壓不住了,變成了憤怒的喘氣聲:“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伴隨著一陣窸窣聲,電話那頭傳來了奚寶樓的聲音:“無恥陳應燁的無恥姐姐找上門來了,提出了一些無恥要求,晚上我們見面再說。”

謝迢迢在電話這頭點點頭,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忙輕輕“嗯”了一聲:“晚上我一下課就去找你們。”

掛掉電話後,她想了想,給陸東菱的助力打了一個電話:“朱哥,你好,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聽一下,不知道你現在有空嗎?”

伴隨著一陣低低的說話聲,聽筒裏傳來了陸東菱沙啞的聲音:“迢迢,你有什麽事情嗎?”

謝迢迢皺了皺眉,又很快松開,聽說話的聲音,陸董應該是今天說的話太多了,而不是感冒。

她快速在心裏閃過幾個菜譜,但考慮到時間的關系,最後決定做一份吊梨湯,到時候跟晚飯一起送過去。

決定好晚上的菜譜後,她才開口:“東菱姐,我有件事想向你打聽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陸東菱低低的笑聲:“陳應燁的家人?”

謝迢迢點點頭:“是的,我想打聽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呀?”

陸東菱輕輕哼笑一聲:“什麽來頭?違法人士,踩在我們國家的土地上,除了拼命砸錢,他們也幹不了別的,真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該擔心自個能不能走出我們的領土。”

她這麽說,謝迢迢就明白了,黃賭毒中的一樣,或者全部。

不過——

“我看那陳應燁的長相,也不像是混血啊。”

陸東菱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黑老大的小舅子,你們也別太擔心,他姐夫在國外也快成喪家之犬了,國內這一爛攤子事,他未必有心力,說難聽點,就算有心也無力。”

出於某些目的,她對謝迢迢的事情格外關註,也因此,對陳應燁的事情十分上心。

偏偏他的身份瞞得滴水不漏,多虧了他姐姐的高調出場,她非常輕松地在這個滿是篩子的女人身上,將這兩姐弟挖了個底朝天。

非常簡單,又非常魔幻的故事。

國外務工的年輕女子,夜班回家時遇見了槍傷暈倒的黑老大,她既沒繞路也沒報警,反而將人拖回了家。

然後就是日久生情,雞犬升天的故事。

陸東菱也沒想到這麽巧,這麽一偶像劇的故事,還能讓她搭到一點邊呢——年輕女人之所以出國,有她爹媽一份功勞。

女人在出國之前,曾在他爸任職的酒店做客房服務員,然後在某個醉酒的夜晚,美麗的服務員與她那個濫情的爸度過了濫情的一夜,然後被她的媽逮了個正著,當即撕逼一場。

然後就是被辭退、回老家、生孩子、認兒子做弟弟、出國務工、發達、把弟弟接到身邊一條龍……算算時間,陳應燁是她同父異母的弟?

對於這個,陸東菱並不擔心,畢竟以她那個濫情爹的找人速度,同父異母弟妹的數目數都數不清。

她摩挲著鋼筆,對助理道:“那個陳應燁的,唔,假姐這次過來,有哪些動作?”

從這女人前往警局給陳應燁辦理取保候審開始,她就得到了消息。

助理恭敬道:“她重金組了兩個律師團。”

陸東菱把玩鋼筆的手一頓:“兩個?”

“對。”助理回答道:“一個擅長刑事案件,一個擅長遺產官司。”

陸東菱笑了,她能成為南風集團最大的董事,不是因為她那個爸偏愛她,而是因為,她的異母弟妹都死的差不多了呢。

她低笑一聲,很快消散在空氣中:“還以為能讓人欠我個人情,沒想到是我分內之事。”

這背後的故事,謝迢迢自然不知道,做好陸家姐弟的晚飯後,便讓司機送她去了陳文倪的家中。

她每天都會為陳文倪和奚寶樓準備一份湯品,陳文倪是安神助眠的,奚寶樓是補身子的,她直接帶了過來。

陳母晚上有場重要的飯局,便換了陳父在家陪女兒,他見來的是謝迢迢,心裏松了口氣,一邊將他迎進來,一邊小聲告訴她:“又麻煩你啦,那畜牲的姐姐今天找上了門,穿得人模狗樣,開口就是豬言狗語。”

他快速將事情交代一遍:“她找到了我公司,說要給我一個十億的訂單,條件是要她弟跟文倪聯姻。”

在知道這個女人是那畜牲的姐姐之前,他還真的考慮過三秒鐘,最後是考慮到女兒剛剛遭遇了這場無妄之災,才決定放棄。

但拒絕之語還沒說出口,對方緊接著便道:“既然是未婚夫妻,那些事情就是夫妻情趣,我覺得,該澄清的澄清,該解釋的解釋,用不著坐牢吧?”

陳父雖然掉進了錢窩裏,但此刻怒氣還是蹭蹭蹭上漲:“實在是欺人太甚!”

謝迢迢見他一邊吐槽,一邊眼中控制不住的惋惜之色,生怕他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趕緊道:“她太惡毒了,刑事犯罪可不是解釋兩句就能過去的,要麽兩個一起進去,要麽,一個無罪釋放,一個誣告罪進去,她是想給她弟拉個墊背的,還是想把責任全推給文倪?”

陳父眼中的惋惜之色立即消散不見,他哪裏不明白這個道理,就是一時半會被十個億迷花了眼。

謝迢迢上了二樓,經過一個下午,陳文倪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但紅紅的眼圈依舊能看出她下午哭的有多厲害。

謝迢迢將保溫桶打開,輕聲道:“我新學了兩個湯,你們先過來嘗嘗。”

保溫蓋一打開,鮮甜的香氣瞬間在房間裏彌漫。

陳文倪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走到了飯桌旁,等她回神時,第二碗石斛麥冬燉土雞湯已經見了底。

她抱住謝迢迢,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有你們真好。”

見她情緒好起來,謝迢迢才詢問兩人,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沒有想到,對方比陳父講述的更為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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