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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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路程要比雪折聲以為地更漫長,長到他真的快要睡著了。“你可小心點,這幾日老大正是犯病的時候,小心你的腦袋。”聽見轎子外面的小鬼說話聲,才讓雪折聲清醒些。

犯病?那不成這紅仙要這麽些女孩子是跟他的病有關?

簾子被拉開,小鬼們架著新娘子將他放在了不遠處的木墩旁,然後慌忙逃走了。雪折聲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才起身。

用手拍打衣襟上的灰塵,到底是老狐貍托人做的衣服,可不要弄臟了。也不知道那人看到自己的轎子不見了會不會著急。

事實證明,確實挺著急的。“就知道那所謂的紅仙會派人來接應。”白雲軒蹲下摸了摸花轎最後落下,泥土呈現的壓痕一看就是半個時辰前的。

可是再往後就不只是往何處去了。

白雲軒明顯有些著急,用了觀靈術想要感知到雪折聲的具體位置,你看連尾巴都露出來了。“可千萬不要出事啊。”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了一會的雪折聲,還是打算提前進去看看情況。

猛地摘了頭上的蓋頭,視線恢覆後看到的山洞四處飄蕩著鬼火,青綠色毛骨悚然的。雪折聲身上沒有帶劍,掰下旁邊的樹枝當做武器拿在手裏。

暗不做聲地挑開門洞上的裝飾品,叮叮當當地響起驚得雪折聲捂住口鼻。因為這裏面可不想是一位仙人該住的地方。

“簡直是瘋了!!!”雪折聲心中暗罵道。

這裏的味道如此刺鼻,入門不到一米的位置就躺著被分屍手臂的女孩。一臉驚恐身上更是穿著像他一般的紅色嫁衣,跟身上的血液融為了一體。

發著腐爛的黑色。

雪折聲不忍地閉上眼睛。“望你來世安康,我會幫你報仇的。”隨後用手遮掩了女孩那死不瞑目的雙眸。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雙眼睛當初是多麽明媚,簡直喪心病狂。

雪折聲一步一步地往山洞更深處走去,一股股寒意激的他直打冷顫。“這裏面是有多冷啊。”

突然在即將進入房間的時候,那個紅仙倒掛在他面前。兩人就這麽對視上,嚇得雪折聲連連後退了幾步。看清這人的面貌更是一驚。

這……這不是逃竄了三百年的姜奕嗎?!

他怎麽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雪折聲一時還不敢確認他的身份。當初是魏暮雲拿來畫像給他的,那上面的模樣雖說不是驚艷絕倫。

可也算是一個方正的長相,英姿颯爽,也能看出他本身就是一塊當軍師的料,眉眼中滿是沈穩算計。

再看看如今這模樣,別說是營中將士,看起來就是個瘋瘋癲癲地乞丐頭子。看到雪折聲還笑的很開心。“好看,好看的新娘子。”

“比之前的都好看。”雖然他是在誇自己,不過雪折聲可感受不到一絲開心。“可以養蠱嘍!!!”

然後一個轉身就來抓雪折聲,速度很快,不愧是當初發動過戰爭的人。村裏的都是些普通百姓,更不能是他的對手。

但不代表雪折聲會這麽輕易被抓住,提氣一腳踹在了姜奕的胸膛山,姜奕歪斜倒地,竟是被踹出好幾米的距離。“潑辣性子,我喜歡。”被踹了反而還在笑,似乎感知不到疼痛。

姜奕匆匆站起,飛身而上伸出利爪。

雪折聲皺眉,這人原本就是靈獸化形嗎?卷宗上沒有提及啊。當然沒交代,因為他本身就不是靈獸,誰知道是何種秘法讓他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只能不停的吸食年輕女子的血,成為了一個毫無感覺的怪物。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雪折聲的樹枝在不斷揮舞中被他損壞,只能把這“武器”甩到了一遍。

“姜奕,你眼睛要是沒瞎就睜大看看,老子是男的!!!”又是一腳把他踹向半空中。就算他實力再強,也架不住這人毫無感覺的站起來吧。

“你……怎麽毫無痛覺啊!!!”從腰間抽出短劍,自從長大經脈好全了,父親就去找了塊珍貴的雲石給自己打造了一把長劍。於是這把短劍就變成類似護身符的東西,帶著也安心些。

時隔百年再拿出來,又是一番體會。

短劍迎風揮出,直沖姜奕的喉嚨,姜奕不知道從那個地方掏出的大刀,輪起右臂想砍向雪折聲的手臂。

一把從雪折聲後發出現的劍,將兩人震得隔了些距離,避免雪折聲受傷。鈴鐺的聲音也自長劍落地響起。

鈴音劍!師父來了?!

白雲軒一手提著一只小鬼,一手拿出腰間的酒葫蘆喝上兩口。他好像從來沒有看到師父去喝酒壺裏的酒。

白雲軒瞇著眼睛,將小鬼重重摔在地上,站在雪折聲的前面拿起插入地面的鈴音劍。“姜大軍師,我們好久不見了?!”

轉腕提劍,指著沒有反應過來的姜奕,接著說道。“上來就欺負我的徒弟,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不過這個語氣可不想是跟昔日故人打招呼的樣子。

雪折聲深吸一口氣,老狐貍給自己梳地發髻也變得松松散散。可算能休息一會了!!!“老狐貍,你怎麽來得這般晚?”

這都過去半個時辰了,他才趕過來。“這又不能怪我,山林這麽大我也要花時間搜尋吧。”

“再說了,要不是你臨行前突然生氣不吃飯,我哪會去給你買吃的啊。”姜奕氣不過一邊發狠地上前攻擊,而白雲軒竟然一邊對招毫不落下風,一邊又跟小徒弟嘮著家常。

雪折聲結果白雲軒空隙間扔出的袋子,裏面果然裝著包子。一摸肚子才想起來自己什麽也沒吃。又被這老狐貍哄得開心了。“我哪有生氣……”他那時害羞。雪折聲小聲嘀咕著。

“是是是,是為師心疼我們小團子不吃飯去給人買的包子。”這總可以了吧。

甚至語調都沒有因為打鬥而變得有一絲氣虛,所以這人真的是個變態吧,能這麽輕松得應對這發瘋的姜奕。

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沒有那麽厲害了。

跟師父一比,還是差太多。“包子如何,可是剛出爐呢。”正熱乎。

“你是不是又拿靈力溫著?我都說了讓你少用些靈力!!!”這老狐貍一點話都不聽。要是再出現問題可怎麽辦?!

“我這不是怕你吃不上熱乎飯嗎!下次不會了。”每次都這麽說,就沒見你哪次遵守過。算了,還是吃我的香噴噴包子,原諒他這一次吧。回去之後盯著他喝藥就是了。

在雪折聲吃完最後一個包子的時候,姜奕也終於是滿身傷痕地倒在了地上。“去給魏閣主發消息吧,說找到姜奕了。”白雲軒左看看右看看找了個看似結實的藤編捆住這人。

“放了消息,你放心吧。”白雲軒找了個地方坐著,這上山一路他可是一次都沒歇著,好不容易結束又恢覆懶懶散散地樣子。

一擡頭就看見穿著嫁衣,發髻淩亂的雪折聲。“怎麽了嗎?”被師父盯了一會的他不自在地縷縷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

師父為什麽盯著自己啊?是我現在的造型很難看嗎?

情況正好相反,是被雪折聲這模樣給驚艷到了。他濃密又根根分明的睫毛一顫一顫地,似乎能帶起微風,在紅色嫁衣的襯托下更顯膚白如玉。

淩亂的頭發飄落下一根,就像是事先設計好的一般。更致命的是這人無辜的眼神又是填上另一種風采。

“啊,沒事沒事,就是這衣服挺適合你的。”美的有點超過了吧。要不是因為他們兩個是師徒在這山洞裏發生點什麽都有可能。

反正白雲軒強制自己將一些想法拋擲了腦後。“咳咳,那個我帶了你的衣服,你還是先換一下吧。”不然一會魏暮雲來了,看到這樣的場景……不太好。

雪折聲聽話的去換衣服,可是這個山洞裏四面也沒有遮掩的地方,總不能讓雪折聲去外面換吧。

所以只能在白雲軒背後不遠處換衣服,靈貓的聽力想來很好,更換衣服的摩擦聲在白雲軒聽來無限放大。“這裏怎麽也沒有個換衣服的屏風啊。”

可想而知,姜奕平常也根本就不背人吧,畢竟已經這般瘋癲了。

白雲軒不自覺地喉嚨微動,手指也撚搓著自己劍的劍穗,這是白雲軒緊張時的小動作。不是?!她緊張什麽啊?!

他徒弟哪裏他沒見過……也不對,這麽說更不對了!

天啊,白雲軒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師父?師父?你怎麽再發呆啊。”換完衣服的雪折聲晃蕩兩下,就差沒懟到師父面前了,他一點反應沒有。

“想什麽呢?這麽入迷,他們都來了。”雪折聲聲音才讓白雲軒從自我懷疑中回過神來,正巧審判閣的神君進來給白雲軒打了招呼。

“大人,我們這就把這個逃犯帶走!”為首的神官上前帶走了趴在地上的姜奕,嘴裏還不停念叨著什麽,顯然是神志不清了。“找蠱王,呵呵……找蠱王!!!”

尖銳的聲音,整個山洞裏的人都聽到了。

除了這句線索以外,白雲軒覺得不會再說出些什麽了。“他身上中了蠱是肯定的,到時候讓夜涑螢看一下。”

畢竟除了中了蠱,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毒可以讓他一直吸人血維持生命。“放心吧,等出來消息第一時間告知您。”

“告辭,兩位。”神官們也帶走了山洞裏那些女孩的屍體,希望能將這些人入土為安吧。

這也算,給鄉親們一個結局了吧。豆蔻年華的少女不應該永遠躺在這麽陰森的洞穴裏。雪折聲這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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