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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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比起兩人在望靈殿的小院也差不了多少。即使白雲軒不願將院子裝潢地多麽富貴,可不起一般老百姓也是強上許多。

偏偏在這麽一個靠著海貨生活,家庭只可自給自足的村子裏出現這麽個小院也太不尋常了。

“我看啊,這個村長肯定是跟那什麽紅仙達成了某種交易。”不然為什麽他願意沒十年送一個妙齡女子上山,說白了就是貪戀錢財。雪折聲憤憤不平地說著。

他拿著這些女孩用生命換來的錢,倒是一點不心虛。

“這觀其本性,不能只看表面。”白雲軒望著已然越來越遠的小院,對著雪折聲說道。“現如今已是深夜,為什麽他們不去點燭火呢。”

你覺得是為什麽。

雪折聲不知道,皺眉懷疑地說道。“大抵是為了省燭火錢?!”

白雲軒點點頭,讚同雪折聲這番猜測。

“那明明是個拿著女孩生命的錢,為何連燭火前都要省呢。”他們進去的時候,白雲軒特意觀察了房間四處,屋子墻壁苔蘚眾多,也很老舊。裂痕遍布地數不清楚,也就外觀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有錢人家。

“這麽說,其實村長家沒有錢?”也沒有同山上的索命鬼做交易?“雖然每次老村長都要挑選新娘,卻沒有一家人去針對村長吧。”

就連老先生,也只是想要與那紅仙爭鬥,最後提起老村長也只是一聲嘆息。“紅仙所需的女孩沒有上山,最後落下災禍的也是這些女孩的家人。”

白雲軒的猜測確實是正確的,村中第一家被送上山的女孩就是村長的小女兒。那是她竟是沒有成年,就被選中,就算村長再怎麽悲痛也只能祈求,紅仙真的只是娶她們過年,而不是吸光他們的生命。

村長是個好人,當年也是因為每家每戶都記得他做得貢獻,才會聯合起來給他修了這個屋子。

村口的老楊,逃避了嫁女兒卻帶來了全家斃命的災禍。村長知道山中紅仙有著通神的本事,更是不敢再那村中人的性命做賭註。

“我們感激村長的一切,所以不想他為難。”老先生為兩人解釋了村長這些年的辛苦,雪折聲也懊惱自己看錯了人。“還是太年輕,以後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畢竟世上的好人壞人都不會寫在臉上,也不會只定義成好人壞人。

“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小團子可做好準備了。”白雲軒托人連夜趕制出了一套差不多的嫁衣,今日黃昏才給送來。

時間很趕,雪折聲聽著白雲軒不停給自己念叨明天一地要等著他來,再行動,不要擅自去冒險,就頭大。“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總是磨叨這些事。”

“我不磨叨能行嗎?上次是誰不聽我話結果不還是被山匪襲擊了?!”那次不過是自己一個沒看住,小孩就這麽追著一個山匪跑向了更深的溝壑裏。

他們的陷阱就這麽等著呢,小朋友鐵了心地硬闖,最後流了一身血,他這個做師父的可是心疼了好久。“那次是他們偷襲,再說了我不還是一網打盡了嗎?”

“明日必須要等我再行動,聽到沒有?!”

雪折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回到了屋子裏熄燈睡覺。

這小孩真是無法無天了,仗著自己一身的武藝,覺得自己誰都能打過,必須讓他吃吃虧才行,要不然以後定然會受挫。

還是小時候好,自己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白雲軒說這話是一點也不覺得心虛,到底是誰給人寵成這般,以為自己可以當個天下第一?

不就是你這個天下第一在旁邊吹噓的嗎?!

雪折聲起來一個大早,開始盡力梳洗自己的頭發,發現越梳越著急,到最後長發都炸毛了。畢竟之前都是直接用發帶紮上一個馬尾。

他長得就可愛,這麽隨手一紮別人也會覺得少年感十足,誰會沒事搞這麽困難的發髻啊。“我來吧,你看你,頭發都打上結了。”

好好一個柔順的頭發,造了什麽罪要被你如此糟蹋。

雪折聲天生的銀白發色,如今用了秘法變成黑色,主要是為了遮掩身份,一頭白發太過紮眼。

白雲軒寬大的手掌,慢慢托起發尾,另一只手握緊木梳開始為雪折聲一點點梳開頭發。奇怪的是剛才還如此毛躁的頭發在白雲軒的手中極其聽話。

就好像,他這個人連同他的頭發一樣很聽面前這個男人的話。

雪折聲透過前面的破碎的銅鏡,看著白雲軒極其溫柔又認真的搬弄自己的頭發,一時感覺這樣的氛圍就像是一對新婚的夫婦在……早晨的相處。

是不是太暧昧了,太超過了。

雪折聲就這麽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等著白雲軒給他梳了一個最簡單的發髻。“為師,也只學過這麽一種,湊合著用吧。”

還是李行舟最常用的發型,只是雪折聲沒怎麽在意這個。他現在腦子裏在想著師父給自己梳發是不是普通師徒可以做的那種。

當然不是,話本裏也沒有這麽寫到過啊!!!

雪折聲的耳朵越來越紅,再不說點什麽自己會直接溺死在這個場景裏吧,更何況這個人現在在給自己上紅妝。

如此漂亮的一張臉就這麽靠著自己很近,是誰看了不心動啊。

鴉羽眼睫,雪折聲緊張地抿住嘴唇,又不自覺地將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那張嘴平日裏最是不饒人,可現在……

還有靠近自己這若有若無的藥香味,惹地他體溫一直在上升。

陽光透過銅鏡,落在兩人身後,影子交織在一起,就似他們未來永遠難舍難分的命運一般。

終於在雪折聲堅持不住的邊緣,白雲軒推到了安全距離。“小團子,怎麽化個紅妝,出這麽多汗?!”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的雪折聲,恨不得現在抽自己兩巴掌,這可是師父,自己再怎麽肖想也不能是眼前的這個人啊。

更何況自己心裏還有著行舟姐姐,他如今已經變成一個極其浪蕩的人了嗎?竟然會對著師父的臉開始……不行不行!!!

絕對是這個氛圍搞得鬼,自己肯定不會如此變心的。

白雲軒不知道雪折聲心中掙紮著什麽,畢竟他還要進一步去看不遠處房間的聲響,觀望另一波人的進度。

看時機差不多,就讓雪折聲坐上事先停在後院的亭子裏。

不過後半段的更衣上轎都是雪折聲自己去幹的,他可不能再讓這人幫自己了,他現在必須冷靜。

可惜了,白雲軒搖搖頭,還以為能看到小徒弟女裝的模樣呢。

“你趕緊去盯著沈姑娘那裏,別時機錯過了。”雪折聲好說歹說吧白雲軒轟出了房門。“怕不是害羞了?!”白雲軒驚奇道。

“閉嘴!!!”雪折聲隔著門,沒好氣地說道。這又是怎麽了?小時候哪件衣服不是我幫你穿的,還一起泡過澡呢!

算了算了,孩子長大給點面子吧,別又惹他生氣,到山上不去等自己可就不好了。

“差不多了。”眼看沈姑娘被拉扯著送上了轎子,老先生還對著喜娘說了些什麽。看表情大抵是怕女兒受苦。

反倒喜娘沒什麽耐心,打發兩句就吩咐擡轎離開了院子。

不出兩人所料,到了山腳下,妖霧四起擋住了眾人行進的步伐,眾人也逐漸放滿了腳步。

這時,一個身影從上面落下,白雲軒身穿一身白衣,帶著簡陋的面具站在轎子的頂部,一副大俠的風範。

動動手中的樹枝幾個大漢就躺倒在地,這可把送行的喜娘嚇了個半死,沒想到老沈家的姑娘何時有的心上人,還來搶親了?!

趕緊抱緊自己的錢袋,跑走了。

等大霧散去些,沒再見到白衣大俠的身影,幾人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詢問花轎裏的姑娘是否還在,是否受驚。

得到沒事的答覆,才有擡起花轎繼續前進,只是這轎子裏的人便從沈姑娘變成了扮成新娘子的雪折聲了。

雪折聲沒做過如此小的轎子,而且幾位大哥的身形不已,走起路來一高一低。怕不是沒等我到地方就要吐在外面了。

突然雪折聲不再感知到搖晃感,大抵是到了?

等了一會確實不再有人影晃動,也沒有人聲傳入後,雪折聲拉開了花轎的紅簾。

明明還是白天,到這裏不過就是午響時分,怎麽如此陰森駭人。雪折聲都沒忍住打了個寒顫。“這裏不會真的有吃人的鬼吧。”

可是自己又不能走太遠,老狐貍找不到自己就糟了。“還是在這裏等著吧。”雪折聲又回到了轎子裏。

突然聞到一股異香,雪折聲這些年也算是稍有長進,反正他是這麽說的。不再是剛來的那單純小孩。

被老狐貍抓著聞了不少迷藥,這等劣質的迷香也就能忽悠忽悠小姑娘吧。

又怕打草驚蛇,雪折聲只能保持清醒的同時裝作自己已然暈倒的模樣。沒過多久,他就再次感覺到轎子被人擡起,這次擡轎的動作很大,可能是為了確保自己睡著。

看花轎裏的人沒有反應,外面的小鬼才放心的慢悠悠提著人去往紅仙的洞穴。

“聞著氣味,老大這次的姑娘肯定是個好模樣的。”小鬼的聲音很尖銳,對著夥伴說道。

雪折聲聽得一字不差,他現在只能祈求老狐貍不要生氣,畢竟這也不算是私自離開吧。這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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