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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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眼鏡男立刻告狀道：“才不是游戲！她們無緣無故打我！我臉上還在痛呢！”
“嘖。”鐘晴咬牙切齒地說：“什麽無緣無故！明明是你偷東西！”
“我沒有偷，不信的話查監——”
“閉嘴！”花李言打斷對話，視線掃過三人訓斥道：“監控是你們想查就查的嗎？你們當這裏是游樂場嗎？”
鐘晴下意識顫了顫，花李言此刻的語氣還真的有幾分老師的模樣。
“怎麽了怎麽了？”趕來的同事看著三人。
眼鏡男立刻說：“是——”
“就是小打小鬧。”花李言故作煩躁地揉揉眉心，瞥見旁邊其他同學在偷拍，她咬咬牙，“你們三個有什麽問題不要在圖書館裏鬧。”
“對啊。”同事眼看要下班了，又催促旁邊看熱鬧的同學離開，“快要閉館了，就不要湊熱鬧了，書要借走的趕緊去登記，沒借的記得放回原位。”
“管理員，你們這樣和稀泥說不過去吧。”眼鏡男捂著被打紅的臉，“她們汙蔑我偷東西就打我……”
同事視線落在男生被打紅的面容上，又看了眼溫文的裝扮，面色怪異，“你真是被冤枉的話，就喊館長……”
“用不著，喊導員來就行了。”花李言把雜志放回原位，對同事說：“我到前臺那邊等她們導員來，你先下班吧。”
不想加班的同事頓時露出親切的笑容，“麻煩你了。”
花李言頓時松一口氣，如果這種小事喊館長來的話，那肯定要調監控了。
把三個人喊道了休息室裏，花李言取出聯絡簿，問：“你們導員是誰？”
“等等，新導員的名字……”溫文翻著手機。
“是叫楊櫻。”鐘晴說：“楊樹櫻花的楊櫻。”
花李言眨眨眼，她徹底放下心來，直接撥通語音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餵，李言，有什麽事嗎？”
“楊櫻老師，你來圖書館把你們班鬧事的學生接走吧。”花李言說：“就在主樓一層休息室這裏，他們好像是有什麽矛盾。”
鐘晴坐在一旁，雖然剛才的對話裏花李言比較兇，但她還不至於聽不出對方是在幫自己。在眼鏡男一直撇清關系時，花李言卻沒有聽信對方的任何一句話。
明明上一秒還抱怨同事調班的事，下一秒卻願意留下來插手這件事。
是因為她是趙茉秋的朋友才幫自己嗎？
“好了，趁你們導員來說一下事情經過吧。”花李言最先看向溫文，遞給對方一張紙巾，語氣溫和下來，“你們是丟了什麽嗎？”
“U盤。”溫文抹去眼淚，“我就是把東西放在那裏打印，等我過去的時候他就在機子旁打印自己的東西，我的U盤也不見而且他還冷嘲熱諷，說我穿得花枝招展……我穿什麽關他什麽事啊……”
“我根本沒那麽說，而且我也沒拿你U盤都說了調監控。”眼鏡男冷靜地回應，“我可是莫名其妙被你們打一頓，我才是該哭的那個好不好。”
花李言端詳眼鏡男的神色，這人來到這裏瞬間換了另一種語氣說話，估計是漸漸察覺到形勢不利。
這種裝作自己是好人的偽善模樣她太熟悉不過了，甚至連立刻改變態度的說話腔調都一樣。要不是她見過這類人，但看這件事的話，她也覺得面前這男的是被冤枉的了。
真惡心。
花李言敷衍一聲又對上鐘晴的視線，不等對方開口她轉向眼鏡男，“她真的有打你嗎？我從後面看過去，就是她不小心揮揮手用雜志碰到你臉而已，你們之前是不是就有什麽矛盾所以才這麽小題大做。”
鐘晴挑挑眉，她差點笑出來，這花李言也太會胡扯了吧，她剛才可是直接連蹦帶跳把雜志揮得高高的用力打下去。
“之前是有過矛盾！”溫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哽咽地說：“老師！他之前想追我沒追成就在後面給我造黃謠！我真的很害怕他！看見他在我就理所當然認為他是小偷了，鐘晴也是害怕他傷害我才過來的……”
花李言面色一沈，幽幽地看向眼鏡男，“造黃謠？”
“我沒有！是誤會！我只是說她上了一輛豪車，是其他男生到處亂傳！”
花李言拍了拍桌子，“你無緣無故幹嘛說她上豪車，她上豪車和你有什麽關系？是什麽時候在哪個地方你看見她上豪車的？”
“這裏，我有照片！”眼鏡男取出照片，“這是我之前調研不小心拍到的，是那些男生亂傳！”
照片裏是穿著緊身吊帶裙的溫文上了豪車的副駕駛。
“都說了這是我阿姨的車！”溫文氣得牙癢癢，“另一個大叔車子型號一樣，你把我阿姨的車改了成了那個大叔的車牌！就開始到處亂造謠！！！”
“我沒有！你有什麽證據我造謠了！是其他男生看的圖，我也沒有P圖！”
鐘晴用力錘了一下桌子，她咬牙切齒地說：“放屁！那些群裏的小號就是你！”
“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手機拿出來給我看不就好了。”
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對話，來者穿著運動服，雜亂的卷發隨意落在肩膀兩側，黑框眼鏡也擋不住眼底的烏青。
“導員……”溫文有些驚訝，不確定地問：“你是我們的導員嗎？”
“沒化妝沒打扮認不出來嗎？還不是你們盡會給我惹是生非，我剛從警局裏見了你們班一個騎車不戴頭盔撞了對方寵物的同學，現在人都沒出來。”楊櫻直接坐在花李言身旁，“你們幾個也挺能的啊，還鬧到圖書館裏了。”
“導員，其實都是誤會。”眼睛男語氣緩和下來，說：“溫文她誤會我做的事，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你要是想了解詳情的話可以和前導員說，他知道事情經過。”
“那多麻煩。”楊櫻說：“你是冤枉的話直接看手機不就好了。”
眼鏡男有些猶豫，“我明明是無辜的，為什麽要我自證？”
楊櫻聳聳肩，“反正你們雙方各持己見，這樣的話就和老師去一趟警察局吧，正好那車禍還沒處理完，你們有什麽事就在路上說吧。”
眼鏡男頓時語塞，“可是，老師……”
“別可是了，你們兩個跟我來。”
溫文欣慰地註視楊櫻，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不和稀泥的輔導員。
“我也去！”鐘晴準備跟上。
楊櫻擺擺手，“我打車來的，坐不下更多人了。”
溫文對鐘晴搖搖頭，“我沒事的。”
“我也打車——”
鐘晴止住話語，看向拉住自己的花李言她有些疑惑。
等三人離開後，花李言才放開手，“你別跟過去。”
“為什麽？”鐘晴是真的擔心溫文。
“那男的一口咬定你打人不放的話，那勢必是要調監控。”花李言有些疲倦，“你打人的地方正好可以被監控照到臉，那男的可能就是故意在那裏被打，就算是他拿了U盤，他也可以當做不小心或者沒看見搪塞過去，但你是真的打人了。”
鐘晴瞬間冷靜下來。
“我們館監控保存錄像是十五天，我們比你們開學早一禮拜上工，只要他不上交監控申請表，後天監控就會自動清除。”花李言靠在沙發上，“有楊櫻在，她不會放過造謠的男生的。”
“你們認識？”鐘晴有些意外。
花李言點點頭，“走吧，事情解決了。”
“等等，你剛剛是在幫我們吧……”鐘晴十分愧疚，她尷尬地撓撓頭，“不然……我請你吃飯？”
“不要。”花李言不想和鐘晴一起吃飯。
“也是，你身體還沒好。”鐘晴卻誤會成另一層意思，她思忖片刻，“等你好了我再請你吧。”
“請客就不用了，我就問你一件事。”花李言回想鐘晴那生氣的模樣，問：“你打算對茉秋表白嗎？”
鐘晴想不到對方為何會提到趙茉秋，她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花李言涼颼颼地說：“打人之前都不知道看一下監控，想到你這麽沖動的人要對茉秋告白，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鐘晴那對花李言生出的一點好感頓時消散，她都忘記了花李言是什麽樣的人，會幫她不代表對方不會帶有偏見。
她平靜地註視花李言，果然這個人和所有人都一樣，“這是兩回事，你不能因為自己也喜歡茉秋就想插手我的告白。”
花李言冷笑著，她今天算是明白鐘晴就是沖動行事的人，趙茉秋本身就很受歡迎很容易被卷入一些非議裏。鐘晴這樣的不定因素在趙茉秋身旁甚至插手一些事的話，只怕會讓事態惡化，甚至會讓趙茉秋被一些人怨恨。
這種愚蠢的正義感毫無意義。
“哇——”花李言刻意把語調拉得長長的，“是誰之前還想著阻礙別人的告白啊，你可以隨意插手別人的告白，輪你被人阻礙時就不行了，簡直太雙標了。”
鐘晴聽著花李言的語氣有些窩火，“你說什麽，那些人分明就沒有為茉秋著想那能一樣嗎？而且你原本來KTV不也是來阻礙告白的嗎？”
“那是茉秋拜托我，你倒好，茉秋有拜托你嗎？當時你和那部長起爭執的話，你看看茉秋還會不會感謝你。”
花李言說得一針見血，鐘晴完全沒法反駁，她知道自己有時候會沖動，可也不能坐視不管……不對，是她只知道動手解決問題，也學不會冷靜。
強烈的挫敗感襲來，她根本沒有理由去批判花李言，如果不是對方出面，她可能就會被扣上打人的罪名。
“這次確實是我不對……”
“和我說這個幹什麽？”花李言瞥了鐘晴一眼，“想聽我對你說‘沒關系我理解你，動手也是人之常情’嗎？”
鐘晴湧出的愧疚心在一瞬間被點燃化作了怒火，這花李言從那三人走之後，簡直就是毫不遮掩地嘲諷她，一句話語調還抑揚頓挫的，這和之前那副社恐模樣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說得太過分了。”鐘晴甚至懷疑當時和自己吃飯社恐人是花李言的雙胞胎姐妹，這哪是同一個人啊！
花李言直接走到門口關掉燈，陰惻惻地說：“是啊是啊我過分，犧牲下班時間為你說話的我也過分是吧？”
“你！”鐘晴一口氣堵在胸口，她沖到門口，“這根本是兩回事！我都說要謝謝你了！”
花李言關上門，往出口走去，“要謝謝我的話就答應我別對茉秋告白。”
“餵！你別太過分了！哪有你這樣的！”鐘晴跟著走出了圖書館。
“呵呵……”
回應她的是花李言彎著眉眼露出的笑容，風吹著對方的劉海，露出了潔白的額頭，讓面前的人看起來多了幾分開朗，可最後一抹夕陽落盡了對方的眼中也遮掩不住那眼中的嘲弄。
“我人就這樣氣、死、你。”花李言利落鎖好門，依舊維持面上的笑容，最後三個字是咬著牙念出來的。
鐘晴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崩斷，她楞在原地，望著花李言離開的身影，不斷加快的心跳令她難以呼吸，她煩躁地撓撓頭強迫自己冷靜。
花李言怎麽是這種人啊！趙茉秋知道花李言的性格嗎？
竟然是這種人幫了自己？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好不甘心啊！偏偏笑起來的時候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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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偷，不信的話查監——”
“閉嘴！”花李言打斷對話，視線掃過三人訓斥道：“監控是你們想查就查的嗎？你們當這裏是游樂場嗎？”
鐘晴下意識顫了顫，花李言此刻的語氣還真的有幾分老師的模樣。
“怎麽了怎麽了？”趕來的同事看著三人。
眼鏡男立刻說：“是——”
“就是小打小鬧。”花李言故作煩躁地揉揉眉心，瞥見旁邊其他同學在偷拍，她咬咬牙，“你們三個有什麽問題不要在圖書館裏鬧。”
“對啊。”同事眼看要下班了，又催促旁邊看熱鬧的同學離開，“快要閉館了，就不要湊熱鬧了，書要借走的趕緊去登記，沒借的記得放回原位。”
“管理員，你們這樣和稀泥說不過去吧。”眼鏡男捂著被打紅的臉，“她們汙蔑我偷東西就打我……”
同事視線落在男生被打紅的面容上，又看了眼溫文的裝扮，面色怪異，“你真是被冤枉的話，就喊館長……”
“用不著，喊導員來就行了。”花李言把雜志放回原位，對同事說：“我到前臺那邊等她們導員來，你先下班吧。”
不想加班的同事頓時露出親切的笑容，“麻煩你了。”
花李言頓時松一口氣，如果這種小事喊館長來的話，那肯定要調監控了。
把三個人喊道了休息室裏，花李言取出聯絡簿，問：“你們導員是誰？”
“等等，新導員的名字……”溫文翻著手機。
“是叫楊櫻。”鐘晴說：“楊樹櫻花的楊櫻。”
花李言眨眨眼，她徹底放下心來，直接撥通語音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餵，李言，有什麽事嗎？”
“楊櫻老師，你來圖書館把你們班鬧事的學生接走吧。”花李言說：“就在主樓一層休息室這裏，他們好像是有什麽矛盾。”
鐘晴坐在一旁，雖然剛才的對話裏花李言比較兇，但她還不至於聽不出對方是在幫自己。在眼鏡男一直撇清關系時，花李言卻沒有聽信對方的任何一句話。
明明上一秒還抱怨同事調班的事，下一秒卻願意留下來插手這件事。
是因為她是趙茉秋的朋友才幫自己嗎？
“好了，趁你們導員來說一下事情經過吧。”花李言最先看向溫文，遞給對方一張紙巾，語氣溫和下來，“你們是丟了什麽嗎？”
“U盤。”溫文抹去眼淚，“我就是把東西放在那裏打印，等我過去的時候他就在機子旁打印自己的東西，我的U盤也不見而且他還冷嘲熱諷，說我穿得花枝招展……我穿什麽關他什麽事啊……”
“我根本沒那麽說，而且我也沒拿你U盤都說了調監控。”眼鏡男冷靜地回應，“我可是莫名其妙被你們打一頓，我才是該哭的那個好不好。”
花李言端詳眼鏡男的神色，這人來到這裏瞬間換了另一種語氣說話，估計是漸漸察覺到形勢不利。
這種裝作自己是好人的偽善模樣她太熟悉不過了，甚至連立刻改變態度的說話腔調都一樣。要不是她見過這類人，但看這件事的話，她也覺得面前這男的是被冤枉的了。
真惡心。
花李言敷衍一聲又對上鐘晴的視線，不等對方開口她轉向眼鏡男，“她真的有打你嗎？我從後面看過去，就是她不小心揮揮手用雜志碰到你臉而已，你們之前是不是就有什麽矛盾所以才這麽小題大做。”
鐘晴挑挑眉，她差點笑出來，這花李言也太會胡扯了吧，她剛才可是直接連蹦帶跳把雜志揮得高高的用力打下去。
“之前是有過矛盾！”溫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哽咽地說：“老師！他之前想追我沒追成就在後面給我造黃謠！我真的很害怕他！看見他在我就理所當然認為他是小偷了，鐘晴也是害怕他傷害我才過來的……”
花李言面色一沈，幽幽地看向眼鏡男，“造黃謠？”
“我沒有！是誤會！我只是說她上了一輛豪車，是其他男生到處亂傳！”
花李言拍了拍桌子，“你無緣無故幹嘛說她上豪車，她上豪車和你有什麽關系？是什麽時候在哪個地方你看見她上豪車的？”
“這裏，我有照片！”眼鏡男取出照片，“這是我之前調研不小心拍到的，是那些男生亂傳！”
照片裏是穿著緊身吊帶裙的溫文上了豪車的副駕駛。
“都說了這是我阿姨的車！”溫文氣得牙癢癢，“另一個大叔車子型號一樣，你把我阿姨的車改了成了那個大叔的車牌！就開始到處亂造謠！！！”
“我沒有！你有什麽證據我造謠了！是其他男生看的圖，我也沒有P圖！”
鐘晴用力錘了一下桌子，她咬牙切齒地說：“放屁！那些群裏的小號就是你！”
“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手機拿出來給我看不就好了。”
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對話，來者穿著運動服，雜亂的卷發隨意落在肩膀兩側，黑框眼鏡也擋不住眼底的烏青。
“導員……”溫文有些驚訝，不確定地問：“你是我們的導員嗎？”
“沒化妝沒打扮認不出來嗎？還不是你們盡會給我惹是生非，我剛從警局裏見了你們班一個騎車不戴頭盔撞了對方寵物的同學，現在人都沒出來。”楊櫻直接坐在花李言身旁，“你們幾個也挺能的啊，還鬧到圖書館裏了。”
“導員，其實都是誤會。”眼睛男語氣緩和下來，說：“溫文她誤會我做的事，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你要是想了解詳情的話可以和前導員說，他知道事情經過。”
“那多麻煩。”楊櫻說：“你是冤枉的話直接看手機不就好了。”
眼鏡男有些猶豫，“我明明是無辜的，為什麽要我自證？”
楊櫻聳聳肩，“反正你們雙方各持己見，這樣的話就和老師去一趟警察局吧，正好那車禍還沒處理完，你們有什麽事就在路上說吧。”
眼鏡男頓時語塞，“可是，老師……”
“別可是了，你們兩個跟我來。”
溫文欣慰地註視楊櫻，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不和稀泥的輔導員。
“我也去！”鐘晴準備跟上。
楊櫻擺擺手，“我打車來的，坐不下更多人了。”
溫文對鐘晴搖搖頭，“我沒事的。”
“我也打車——”
鐘晴止住話語，看向拉住自己的花李言她有些疑惑。
等三人離開後，花李言才放開手，“你別跟過去。”
“為什麽？”鐘晴是真的擔心溫文。
“那男的一口咬定你打人不放的話，那勢必是要調監控。”花李言有些疲倦，“你打人的地方正好可以被監控照到臉，那男的可能就是故意在那裏被打，就算是他拿了U盤，他也可以當做不小心或者沒看見搪塞過去，但你是真的打人了。”
鐘晴瞬間冷靜下來。
“我們館監控保存錄像是十五天，我們比你們開學早一禮拜上工，只要他不上交監控申請表，後天監控就會自動清除。”花李言靠在沙發上，“有楊櫻在，她不會放過造謠的男生的。”
“你們認識？”鐘晴有些意外。
花李言點點頭，“走吧，事情解決了。”
“等等，你剛剛是在幫我們吧……”鐘晴十分愧疚，她尷尬地撓撓頭，“不然……我請你吃飯？”
“不要。”花李言不想和鐘晴一起吃飯。
“也是，你身體還沒好。”鐘晴卻誤會成另一層意思，她思忖片刻，“等你好了我再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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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晴想不到對方為何會提到趙茉秋，她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花李言涼颼颼地說：“打人之前都不知道看一下監控，想到你這麽沖動的人要對茉秋告白，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鐘晴那對花李言生出的一點好感頓時消散，她都忘記了花李言是什麽樣的人，會幫她不代表對方不會帶有偏見。
她平靜地註視花李言，果然這個人和所有人都一樣，“這是兩回事，你不能因為自己也喜歡茉秋就想插手我的告白。”
花李言冷笑著，她今天算是明白鐘晴就是沖動行事的人，趙茉秋本身就很受歡迎很容易被卷入一些非議裏。鐘晴這樣的不定因素在趙茉秋身旁甚至插手一些事的話，只怕會讓事態惡化，甚至會讓趙茉秋被一些人怨恨。
這種愚蠢的正義感毫無意義。
“哇——”花李言刻意把語調拉得長長的，“是誰之前還想著阻礙別人的告白啊，你可以隨意插手別人的告白，輪你被人阻礙時就不行了，簡直太雙標了。”
鐘晴聽著花李言的語氣有些窩火，“你說什麽，那些人分明就沒有為茉秋著想那能一樣嗎？而且你原本來KTV不也是來阻礙告白的嗎？”
“那是茉秋拜托我，你倒好，茉秋有拜托你嗎？當時你和那部長起爭執的話，你看看茉秋還會不會感謝你。”
花李言說得一針見血，鐘晴完全沒法反駁，她知道自己有時候會沖動，可也不能坐視不管……不對，是她只知道動手解決問題，也學不會冷靜。
強烈的挫敗感襲來，她根本沒有理由去批判花李言，如果不是對方出面，她可能就會被扣上打人的罪名。
“這次確實是我不對……”
“和我說這個幹什麽？”花李言瞥了鐘晴一眼，“想聽我對你說‘沒關系我理解你，動手也是人之常情’嗎？”
鐘晴湧出的愧疚心在一瞬間被點燃化作了怒火，這花李言從那三人走之後，簡直就是毫不遮掩地嘲諷她，一句話語調還抑揚頓挫的，這和之前那副社恐模樣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說得太過分了。”鐘晴甚至懷疑當時和自己吃飯社恐人是花李言的雙胞胎姐妹，這哪是同一個人啊！
花李言直接走到門口關掉燈，陰惻惻地說：“是啊是啊我過分，犧牲下班時間為你說話的我也過分是吧？”
“你！”鐘晴一口氣堵在胸口，她沖到門口，“這根本是兩回事！我都說要謝謝你了！”
花李言關上門，往出口走去，“要謝謝我的話就答應我別對茉秋告白。”
“餵！你別太過分了！哪有你這樣的！”鐘晴跟著走出了圖書館。
“呵呵……”
回應她的是花李言彎著眉眼露出的笑容，風吹著對方的劉海，露出了潔白的額頭，讓面前的人看起來多了幾分開朗，可最後一抹夕陽落盡了對方的眼中也遮掩不住那眼中的嘲弄。
“我人就這樣氣、死、你。”花李言利落鎖好門，依舊維持面上的笑容，最後三個字是咬著牙念出來的。
鐘晴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崩斷，她楞在原地，望著花李言離開的身影，不斷加快的心跳令她難以呼吸，她煩躁地撓撓頭強迫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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