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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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花李言癱在沙發上，回想離開圖書館時對鐘晴說的話，她就無比後悔。
今天同事的那些心思足夠令她疲憊，最後又插手那件事，看見那個眼鏡男她就湧出一股生理厭惡。
明明這些都不是鐘晴的錯，她卻在離開圖書館時把忍著的火氣撒在了鐘晴身上，還像個小學聲生一樣，用那種語氣對比自己小五歲的人置氣……
花李言無地自容，太不成熟了，為什麽面對鐘晴就控制不住情緒呢，是因為對方的性格還是外貌還是其他原因……
“唉——”
“餵餵餵，你唉聲嘆氣夠了沒有。”
楊櫻坐在花李言對面，處理完那些瑣事後，順路來到花李言的家中。
“事情處理好了嗎？”花李言無精打采地問。
“那謠言沒有傳開多少，所以結果就只是男同學被處分還了U盤，也發布了澄清聲明，評獎評優是沒戲了，至於那位女同學她也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楊櫻看著手機上的一堆消息，無比頭痛，“就是我又要對這件事寫一堆報告，還有那騎車撞寵物的同學，學院那邊也問怎麽回事，這事情算大也不算大，反正今年我評職稱也沒戲啦……”
“真辛苦。”花李言光是聽著就難以消化，她視線落在對方窸窣的頭發上，問：“你真的不辭職嗎？”
“再堅持堅持就能評上副教授了，就受著唄。”楊櫻嘆道：“某意義上我已經習慣了。”
花李言無法理解楊櫻的堅持，只能幹巴巴地說：“加油。”
“真羨慕你，早知道當初我也考圖書館學就好了。”楊櫻和花李言是大學舍友，她偶爾會來花李言家借住，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屋子和去年來的時候沒什麽兩樣，她拉開茶幾的抽屜，看見裏面擺著的備用紙巾後，她松了一口氣，問：“你不在家裏擺點盆栽嗎？”
“不用，麻煩。”
“怎麽能這麽說！”楊櫻從包裏取出一小盒仙人掌，“我剛剛路過你小區門口時買的，怎麽樣？不用澆水很適合放在屋子裏吧！”
“我不要。”花李言不解地說：“不要總是一時興起買這買那的，你擺你自己辦公室吧。”
“別這樣啦……”楊櫻實話實說，“我買了五盆……”
“你真的沒救了。”花李言還是把仙人掌推給楊櫻，“不要放在我的屋子裏，我不想我的屋子裏有任何活物，植物也不行。”
“真死板。”楊櫻嘟囔一聲把盆栽放回包裏，說回正事，“你今天怎麽想著幫她們？我聽男同學一直說什麽鐘晴打了他，我看他臉上的傷確實像是被打的。”
以往的花李言可不會摻和這些事，她難免有些好奇，更別說溫文和鐘晴的打扮是花李言不會去接近的類型。
花李言扯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幫被男的糾纏的女的還需要理由嗎？我單純惡心糾纏女的男人，那男的活該被打。”
“這樣。”楊櫻聳聳肩，“我還以為你認識鐘晴才想著包庇對方。”
“為什麽會這麽認為？”花李言不動聲色地問。
“那鐘晴就是問題學生，每學期翹課掛科補考的名單裏都有她。”楊櫻有些頭大，“我看了她的檔案，大一軍訓時她就被記了處分，好像是因為男教官騷擾女同學然後她毆打教官……”
花李言微蹙眉頭的漸漸舒展，“然後呢？”
楊櫻笑道：“你也覺得她討厭不起來吧，但她怎麽樣也不能不學習啊，想說你要是認識她就幫我勸她這學期趕緊把之前掛的科目重修，然後專心學習順利畢業。”
花李言笑不出來，如果鐘晴不喜歡趙茉秋她確實不討厭，但鐘晴喜歡趙茉秋就不一樣了。
楊櫻離開後，花李言望著天花板陷入冗長的沈思，再一次想到在圖書館裏對鐘晴的冷嘲熱諷，愧疚和不甘還有隱隱的嫉妒滋生，令她無法冷靜。
為什麽偏偏是鐘晴……
她郁悶地閉上眼。
睜開眼時她站在偌大的教室裏，滋滋的蟬鳴在宣告著夏日到來，頭上的電風扇嗡嗡地轉著，教室裏的學生時不時翻閱試卷。
花李言抹去臉上的汗水，提醒道：“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幾個學生挺直了背，有些學生加快了筆下的速度。
“還剩五分鐘。”
花李言看了眼時間，慢慢地走在狹窄的教室裏，從最後一桌往回走，她聽見了一聲嬉笑，隨著她往前走那股嬉笑聲愈來愈多。
“笑什麽？”
花李言停住腳步，她側過身一眼瞥見最後一桌女同學手中的紙團。
她立刻上前，厲聲道：“交出來。”
女同學沒有掙紮，乖乖地交出了紙張。
花李言攤開皺巴巴的紙團。
“老師……”女同學站在她身側，挽住了她的肩膀，聲音像蛇一般纏上了脖頸，“老師，我知道你和她是——”
“咚！”
“你們再這樣糾纏花老師我就把你們全都打進醫院！”
“不行！”
花李言猛地睜開眼。
“嘔……”
她下意識幹嘔，跑到廁所只吐出酸水。
熟悉的胃部絞痛令她站不住，她用冷水洗了個臉漸漸冷靜下來，看著食指上被水浸濕的創可貼，上面細小的傷口微微發癢又隱隱作痛。
“真糟心……”
“一大早又要上課。”
鐘晴打了一聲哈欠，騎著單車時冷風灌進來，她不由得縮縮身子。即便是到三月，早上也有些冷。
“我都說了搭校車啊……”跟在後面的溫文睜不開眼，“我可是一宿沒睡啊！”
“我不也是！”鐘晴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昨晚溫文回來後告知了好消息，她們宿舍為了慶祝便和隔壁宿舍的女生一起點了一些外賣，在地板上鋪上墊子吐槽了事情經過。
溫文把這件事爽快的事發到了網絡上，很多有類似遭遇的女生開始紛紛訴說學校和老師選擇和稀泥時的委屈。
幾個人又買了酒，從吐槽到聊天最後開始玩游戲，就這樣玩到了熄燈，躺倒在床位上時，四個人又聊起別的八卦。
“說起來，我們要好好謝謝輔導員和圖書館那個老師。”舍長看向對床的鐘晴，對方正開著簾子靠在墻邊玩手機，“小晴，你認識圖書館的那個老師吧。”
“誒？”鐘晴微楞。
“是嗎？”溫文有些意外，“難道那個老師就是趙茉秋的朋友，也是你賠她鑰匙扣的人？”
“等等等等，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另一旁的舍友趕忙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在三人的逼問下，鐘晴簡要地解釋了一下她與花李言的相識過程，再往後也沒多說了，她不想多提這個人的事。
結果就是……
“你要請李言姐吃飯？”
趙茉秋驚訝地打量坐在對面的鐘晴，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這兩人關系變得這麽好，她問：“怎麽突然想請她吃飯？”
對上趙茉秋滿是八卦的神情，鐘晴心虛地撇開視線，三言兩語地概括了溫文的事還有昨天在圖書館的事情經過。
“原來是這樣啊……”趙茉秋笑道：“那確實得好好感謝李言姐。”
鐘晴低頭擺弄自己點的烤肉飯，似乎每次說起花李言時趙茉秋眼中的笑意都會帶著些許溫柔，該不會趙茉秋是被花李言的偽裝騙了吧。
這裏的烤肉飯可以自選三個素菜，鐘晴取出自帶的勺子舀起一勺飯，每個素菜夾一點擺在上面，又點綴上切的細碎的烤雞肉，最後輕輕吹了吹。
隨後她擡起頭，趙茉秋則是彎起眉眼對她淡淡一笑，“烤肉飯根本就不燙啦。”
鐘晴面上頓時染上一層紅暈，她磕磕絆絆地應著，慌張地吃一口飯。
趙茉秋頓時收斂笑意，她慢悠悠地喝著湯。
鐘晴漸漸平覆情緒，她說回正題，“雖然是舍友讓我請李言姐吃飯，但她最近不是生病沒法吃大魚大肉，想說你知道她喜歡什麽東西嗎？我正好送她禮物怎麽樣？”
這樣也省得要見花李言，現在光是念出“李言姐”三個字她都十分不甘心。
回想昨晚對方那挑釁的笑容她更加窩火，還有對方說的什麽謝禮就是不對趙茉秋告白，簡直不可理喻。
要不是花李言幫了她，鐘晴才懶得管什麽謝禮不謝禮。
“那……”趙茉秋思忖片刻，“你再送她鑰匙扣吧。”
“啊？”鐘晴疑惑不解。
“你之前送的是陶瓷鑰匙扣吧，她說不小心摔壞而且還劃傷了手，這次就送個亞力克的吧。”
“啊，好主意呢……”
鐘晴生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她那天真的把鑰匙扣摔壞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那天不就等於是挑釁嗎？就算不是挑釁，站在花李言的角度上看，就是生病了一整天又被人強迫收下鑰匙扣，結果打開袋子裏面是碎掉的危險物品，還被劃傷了手……
是個人都是火大和生氣吧，所以昨晚才對她那般惡語相向嗎？對方是抱著那種心情還在那種場合幫自己甚至為此晚下班，這……這花李言也太好了吧。
趙茉秋觀察鐘晴糾結的模樣彎起嘴角，她看了眼時間，“你繼續吃吧，我得趕去學生會開會了。”
“嗯嗯，去吧……”
鐘晴沈思幾秒，果然該道歉吧。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花李言怎麽不向趙茉秋告狀呢？說不定就是花李言自己摔壞的……可如果不是的話……
“啊啊啊……”
鐘晴懊惱地吃著米飯，米飯幾口就見底了，她端著盤子走到旁邊的烤肉飯鋪子，“阿姨，可以再給我多來點飯嗎？”
“可以可以！”阿姨和藹地笑著，“要醬汁嗎？阿姨給你淋上去。”
“可以嗎？那我要黑椒醬，謝謝阿姨！”鐘晴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阿姨你們家的烤肉飯最好吃啦！”
“哎呀，就你嘴甜！這裏有人剩下的炸雞皮要不要？”
“要要要！我最喜歡吃炸雞皮啦！”
鐘晴看著面前滿滿一盤飯煩悶的心情煙消雲散，黑椒醬淋在冒著熱氣的飯上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她把素菜裏的黃瓜絲挪到一角，然後把剩下的烤肉和素菜與米飯拌在一起。
她舀起一勺飯放入口中，微熱的米飯帶著有些黏的醬汁變得軟糯，黑椒帶來的刺激頓時辣著她的口腔，配上酥脆的雞皮和嫩嫩的雞肉剛剛好，還能額外吃到脆嫩的包菜增加口感，酸辣清爽的洋芋絲讓辣度增加。
鐘晴又夾起冰涼的黃瓜絲放入口中，酸甜又爽口。
“真好吃……”
熬夜帶來的疲憊頓時消散，她優哉游哉地享用今天的飯菜，最後點了一杯冰豆漿結束今天的午餐。
走出食堂時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了，明天就找她道歉順便道謝……”
她取出手機，點開花李言的聊天框編輯文字。
“李言姐，請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不對，感覺怪怪的。”鐘晴犯了難，“李言姐，昨天的事謝謝你……不對。”
鐘晴在食堂門口徘徊了半小時，終於編輯好文字。
“昨天有事忘記問了，之前我送你的鑰匙扣好像磕了一下，聽茉秋說那個鑰匙扣碎了還劃傷了你的手，應該是我的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送你碎掉的東西。昨天謝謝你幫了我們，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說。”
鐘晴滿意地看著這段文字，這下子應該能解開花李言的偏見吧。
她閉上眼緊張地點了“發送”，而後緩緩睜開眼，屏幕上鮮紅的感嘆號格外刺目。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
鐘晴反覆看了三遍看系統的文字提示。
花李言竟然把她刪除好友了？？？憑什麽啊！！！
想到她還要和隨意刪除自己的人道謝，光是想想就越發不甘心！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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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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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同事的那些心思足夠令她疲憊，最後又插手那件事，看見那個眼鏡男她就湧出一股生理厭惡。
明明這些都不是鐘晴的錯，她卻在離開圖書館時把忍著的火氣撒在了鐘晴身上，還像個小學聲生一樣，用那種語氣對比自己小五歲的人置氣……
花李言無地自容，太不成熟了，為什麽面對鐘晴就控制不住情緒呢，是因為對方的性格還是外貌還是其他原因……
“唉——”
“餵餵餵，你唉聲嘆氣夠了沒有。”
楊櫻坐在花李言對面，處理完那些瑣事後，順路來到花李言的家中。
“事情處理好了嗎？”花李言無精打采地問。
“那謠言沒有傳開多少，所以結果就只是男同學被處分還了U盤，也發布了澄清聲明，評獎評優是沒戲了，至於那位女同學她也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楊櫻看著手機上的一堆消息，無比頭痛，“就是我又要對這件事寫一堆報告，還有那騎車撞寵物的同學，學院那邊也問怎麽回事，這事情算大也不算大，反正今年我評職稱也沒戲啦……”
“真辛苦。”花李言光是聽著就難以消化，她視線落在對方窸窣的頭發上，問：“你真的不辭職嗎？”
“再堅持堅持就能評上副教授了，就受著唄。”楊櫻嘆道：“某意義上我已經習慣了。”
花李言無法理解楊櫻的堅持，只能幹巴巴地說：“加油。”
“真羨慕你，早知道當初我也考圖書館學就好了。”楊櫻和花李言是大學舍友，她偶爾會來花李言家借住，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屋子和去年來的時候沒什麽兩樣，她拉開茶幾的抽屜，看見裏面擺著的備用紙巾後，她松了一口氣，問：“你不在家裏擺點盆栽嗎？”
“不用，麻煩。”
“怎麽能這麽說！”楊櫻從包裏取出一小盒仙人掌，“我剛剛路過你小區門口時買的，怎麽樣？不用澆水很適合放在屋子裏吧！”
“我不要。”花李言不解地說：“不要總是一時興起買這買那的，你擺你自己辦公室吧。”
“別這樣啦……”楊櫻實話實說，“我買了五盆……”
“你真的沒救了。”花李言還是把仙人掌推給楊櫻，“不要放在我的屋子裏，我不想我的屋子裏有任何活物，植物也不行。”
“真死板。”楊櫻嘟囔一聲把盆栽放回包裏，說回正事，“你今天怎麽想著幫她們？我聽男同學一直說什麽鐘晴打了他，我看他臉上的傷確實像是被打的。”
以往的花李言可不會摻和這些事，她難免有些好奇，更別說溫文和鐘晴的打扮是花李言不會去接近的類型。
花李言扯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幫被男的糾纏的女的還需要理由嗎？我單純惡心糾纏女的男人，那男的活該被打。”
“這樣。”楊櫻聳聳肩，“我還以為你認識鐘晴才想著包庇對方。”
“為什麽會這麽認為？”花李言不動聲色地問。
“那鐘晴就是問題學生，每學期翹課掛科補考的名單裏都有她。”楊櫻有些頭大，“我看了她的檔案，大一軍訓時她就被記了處分，好像是因為男教官騷擾女同學然後她毆打教官……”
花李言微蹙眉頭的漸漸舒展，“然後呢？”
楊櫻笑道：“你也覺得她討厭不起來吧，但她怎麽樣也不能不學習啊，想說你要是認識她就幫我勸她這學期趕緊把之前掛的科目重修，然後專心學習順利畢業。”
花李言笑不出來，如果鐘晴不喜歡趙茉秋她確實不討厭，但鐘晴喜歡趙茉秋就不一樣了。
楊櫻離開後，花李言望著天花板陷入冗長的沈思，再一次想到在圖書館裏對鐘晴的冷嘲熱諷，愧疚和不甘還有隱隱的嫉妒滋生，令她無法冷靜。
為什麽偏偏是鐘晴……
她郁悶地閉上眼。
睜開眼時她站在偌大的教室裏，滋滋的蟬鳴在宣告著夏日到來，頭上的電風扇嗡嗡地轉著，教室裏的學生時不時翻閱試卷。
花李言抹去臉上的汗水，提醒道：“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幾個學生挺直了背，有些學生加快了筆下的速度。
“還剩五分鐘。”
花李言看了眼時間，慢慢地走在狹窄的教室裏，從最後一桌往回走，她聽見了一聲嬉笑，隨著她往前走那股嬉笑聲愈來愈多。
“笑什麽？”
花李言停住腳步，她側過身一眼瞥見最後一桌女同學手中的紙團。
她立刻上前，厲聲道：“交出來。”
女同學沒有掙紮，乖乖地交出了紙張。
花李言攤開皺巴巴的紙團。
“老師……”女同學站在她身側，挽住了她的肩膀，聲音像蛇一般纏上了脖頸，“老師，我知道你和她是——”
“咚！”
“你們再這樣糾纏花老師我就把你們全都打進醫院！”
“不行！”
花李言猛地睜開眼。
“嘔……”
她下意識幹嘔，跑到廁所只吐出酸水。
熟悉的胃部絞痛令她站不住，她用冷水洗了個臉漸漸冷靜下來，看著食指上被水浸濕的創可貼，上面細小的傷口微微發癢又隱隱作痛。
“真糟心……”
“一大早又要上課。”
鐘晴打了一聲哈欠，騎著單車時冷風灌進來，她不由得縮縮身子。即便是到三月，早上也有些冷。
“我都說了搭校車啊……”跟在後面的溫文睜不開眼，“我可是一宿沒睡啊！”
“我不也是！”鐘晴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昨晚溫文回來後告知了好消息，她們宿舍為了慶祝便和隔壁宿舍的女生一起點了一些外賣，在地板上鋪上墊子吐槽了事情經過。
溫文把這件事爽快的事發到了網絡上，很多有類似遭遇的女生開始紛紛訴說學校和老師選擇和稀泥時的委屈。
幾個人又買了酒，從吐槽到聊天最後開始玩游戲，就這樣玩到了熄燈，躺倒在床位上時，四個人又聊起別的八卦。
“說起來，我們要好好謝謝輔導員和圖書館那個老師。”舍長看向對床的鐘晴，對方正開著簾子靠在墻邊玩手機，“小晴，你認識圖書館的那個老師吧。”
“誒？”鐘晴微楞。
“是嗎？”溫文有些意外，“難道那個老師就是趙茉秋的朋友，也是你賠她鑰匙扣的人？”
“等等等等，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另一旁的舍友趕忙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在三人的逼問下，鐘晴簡要地解釋了一下她與花李言的相識過程，再往後也沒多說了，她不想多提這個人的事。
結果就是……
“你要請李言姐吃飯？”
趙茉秋驚訝地打量坐在對面的鐘晴，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這兩人關系變得這麽好，她問：“怎麽突然想請她吃飯？”
對上趙茉秋滿是八卦的神情，鐘晴心虛地撇開視線，三言兩語地概括了溫文的事還有昨天在圖書館的事情經過。
“原來是這樣啊……”趙茉秋笑道：“那確實得好好感謝李言姐。”
鐘晴低頭擺弄自己點的烤肉飯，似乎每次說起花李言時趙茉秋眼中的笑意都會帶著些許溫柔，該不會趙茉秋是被花李言的偽裝騙了吧。
這裏的烤肉飯可以自選三個素菜，鐘晴取出自帶的勺子舀起一勺飯，每個素菜夾一點擺在上面，又點綴上切的細碎的烤雞肉，最後輕輕吹了吹。
隨後她擡起頭，趙茉秋則是彎起眉眼對她淡淡一笑，“烤肉飯根本就不燙啦。”
鐘晴面上頓時染上一層紅暈，她磕磕絆絆地應著，慌張地吃一口飯。
趙茉秋頓時收斂笑意，她慢悠悠地喝著湯。
鐘晴漸漸平覆情緒，她說回正題，“雖然是舍友讓我請李言姐吃飯，但她最近不是生病沒法吃大魚大肉，想說你知道她喜歡什麽東西嗎？我正好送她禮物怎麽樣？”
這樣也省得要見花李言，現在光是念出“李言姐”三個字她都十分不甘心。
回想昨晚對方那挑釁的笑容她更加窩火，還有對方說的什麽謝禮就是不對趙茉秋告白，簡直不可理喻。
要不是花李言幫了她，鐘晴才懶得管什麽謝禮不謝禮。
“那……”趙茉秋思忖片刻，“你再送她鑰匙扣吧。”
“啊？”鐘晴疑惑不解。
“你之前送的是陶瓷鑰匙扣吧，她說不小心摔壞而且還劃傷了手，這次就送個亞力克的吧。”
“啊，好主意呢……”
鐘晴生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她那天真的把鑰匙扣摔壞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那天不就等於是挑釁嗎？就算不是挑釁，站在花李言的角度上看，就是生病了一整天又被人強迫收下鑰匙扣，結果打開袋子裏面是碎掉的危險物品，還被劃傷了手……
是個人都是火大和生氣吧，所以昨晚才對她那般惡語相向嗎？對方是抱著那種心情還在那種場合幫自己甚至為此晚下班，這……這花李言也太好了吧。
趙茉秋觀察鐘晴糾結的模樣彎起嘴角，她看了眼時間，“你繼續吃吧，我得趕去學生會開會了。”
“嗯嗯，去吧……”
鐘晴沈思幾秒，果然該道歉吧。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花李言怎麽不向趙茉秋告狀呢？說不定就是花李言自己摔壞的……可如果不是的話……
“啊啊啊……”
鐘晴懊惱地吃著米飯，米飯幾口就見底了，她端著盤子走到旁邊的烤肉飯鋪子，“阿姨，可以再給我多來點飯嗎？”
“可以可以！”阿姨和藹地笑著，“要醬汁嗎？阿姨給你淋上去。”
“可以嗎？那我要黑椒醬，謝謝阿姨！”鐘晴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阿姨你們家的烤肉飯最好吃啦！”
“哎呀，就你嘴甜！這裏有人剩下的炸雞皮要不要？”
“要要要！我最喜歡吃炸雞皮啦！”
鐘晴看著面前滿滿一盤飯煩悶的心情煙消雲散，黑椒醬淋在冒著熱氣的飯上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她把素菜裏的黃瓜絲挪到一角，然後把剩下的烤肉和素菜與米飯拌在一起。
她舀起一勺飯放入口中，微熱的米飯帶著有些黏的醬汁變得軟糯，黑椒帶來的刺激頓時辣著她的口腔，配上酥脆的雞皮和嫩嫩的雞肉剛剛好，還能額外吃到脆嫩的包菜增加口感，酸辣清爽的洋芋絲讓辣度增加。
鐘晴又夾起冰涼的黃瓜絲放入口中，酸甜又爽口。
“真好吃……”
熬夜帶來的疲憊頓時消散，她優哉游哉地享用今天的飯菜，最後點了一杯冰豆漿結束今天的午餐。
走出食堂時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了，明天就找她道歉順便道謝……”
她取出手機，點開花李言的聊天框編輯文字。
“李言姐，請問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不對，感覺怪怪的。”鐘晴犯了難，“李言姐，昨天的事謝謝你……不對。”
鐘晴在食堂門口徘徊了半小時，終於編輯好文字。
“昨天有事忘記問了，之前我送你的鑰匙扣好像磕了一下，聽茉秋說那個鑰匙扣碎了還劃傷了你的手，應該是我的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送你碎掉的東西。昨天謝謝你幫了我們，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說。”
鐘晴滿意地看著這段文字，這下子應該能解開花李言的偏見吧。
她閉上眼緊張地點了“發送”，而後緩緩睜開眼，屏幕上鮮紅的感嘆號格外刺目。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
鐘晴反覆看了三遍看系統的文字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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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還要和隨意刪除自己的人道謝，光是想想就越發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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