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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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恢覆了嗎？”
趙茉秋把打包好的餛飩放在桌上，見花李言面色蒼白她有些擔憂。
“還好，我已經請假休息兩天了。”花李言接過餛飩，她打開前臺的小門，讓趙茉秋坐了進來，“你要請客直接點外賣就好了，特地過來多麻煩。”
“還不是你沒說自己生病了，也是昨天偶然碰見鐘晴，才知道你病得很嚴重。”趙茉秋嘆道：“急性腸胃炎加感冒發燒，就這樣還來上班，你也太在意自己的身體了。”
“……那是意外。”花李言無法反駁。
趙茉秋淡淡一笑，“還嘴硬，以後有事還是告訴我一聲吧。”
“我會的。”花李言敷衍著，打開外賣包裝舀了一勺餛飩直接吃了進去。
“你慢點吃。”趙茉秋看著湯上面冒出的熱氣，“吹一會兒再吃吧，你吃東西總是吃得很快。”
“不燙啊。”花李言不明所以。
趙茉秋倏地一笑，“你和鐘晴真的完全相反啊。”
花李言原本的好心情煙消雲散，被那陶瓷鑰匙扣刮傷的手指依舊在隱隱作痛，因為貼著創口貼令她這幾天洗手都格外煩躁。
趙茉秋沒註意到對方的情緒，繼續說：“我和鐘晴吃飯時，她都要吹好一會兒才吃第一口，和你吃飯時你總是吃得最快的那一個。”
“是這樣嗎，人與人還真是不一樣啊。”花李言幹巴巴地回應，不由得想起上次和鐘晴一起吃的烤肉，現在回想，說不定是因為她吃得太快所以鐘晴才一直給她夾肉遞食物。
“等你完全好了和我說一聲，我想改天請你和鐘晴一起吃一頓飯。”
花李言問：“為什麽？那次我也沒有幫忙吧？”
趙茉秋開心地說：“因為我有優惠券！三到四人可用的自助火鍋券！”
“你哪來那麽多優惠券。”花李言吃了一口餛飩，說道：“請別人吧，我這段時間沒有精力去。”
“這樣……”
既然花李言明確說不去那怎麽樣也勸不動了，趙茉秋不再詢問而是觀察前臺裏的東西，基本都是公用的。
“茉秋。”花李言直白地問：“說吧，你還有什麽事？”
“瞞不過你啊！”趙茉秋就等這句話，“我就是好奇鐘晴送你什麽樣的鑰匙扣。”
花李言微楞，趙茉秋竟然這麽在意鐘晴的事，是因為對鐘晴有好感所以吃醋嗎？不然她想不出趙茉秋為何會關心此事……不對。
“你怎麽知道鑰匙扣的事？”
“啊，是鐘晴問我送你那個鑰匙扣的事，就談到了要給你賠一個鑰匙扣。”
花李言瞇了瞇眼，“是你讓她賠的嗎？”
趙茉秋點點頭，興致勃勃地問：“所以她給你一個什麽樣的鑰匙扣，我真的很好奇。”
花李言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卻又不敢多想。不過她確認了一件事，鐘晴很大可能是為了討好趙茉秋才想著賠她鑰匙扣，不然真心想要賠一個物品時怎麽樣也會詢問當事人。那這樣的話，鐘晴就不是故意送給她碎掉的鑰匙扣。
至少可以確認的是，鐘晴不是她想的那種陰險的人。
食指的傷口在微微發癢，花李言湧出些許煩躁，就因為鐘晴的私心她就要平白無故被割破手指。
她可不想當鐘晴和趙茉秋之間的中間人，於是她說：“她送的是一個白色小貓，但因為是瓷做的，我昨天不小心摔碎了。”
“誒——”趙茉秋的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真的。”花李言伸出受傷的食指，“不過這都是我自作自受，把別人送的東西弄壞挺過意不去的，就別和那人說這件事了。”
“嗯嗯。”趙茉秋站起身，花李言也正好吃完餛飩，“吃得好快，我幫你扔吧。”
“謝謝。”
趙茉秋拍拍花李言的肩，拿起吃剩的外賣，“李言姐，要多多註意身體啊。”
花李言楞楞地看著對方的背影，“茉秋……”
“嗯？怎麽了？”趙茉秋微微側頭。
花李言到嘴邊的話語轉了一個彎，而後莞爾一笑，“……謝謝你。”
“我們之間道什麽謝啊。”
圖書館的大門外是正午熱烈的陽光，趙茉秋的身影慢慢沒入刺眼的光消失不見。
吹進廳內的風褪去了花李言身上的溫度，她發出悠長的嘆息。
“她是不是知道了呢……”
身為二十七歲的成年人，她這也太不像話了。
“唉——”
鐘晴趴在宿舍桌上，“不想去社團訓練……”
“為什麽不想？”溫文拿起一旁的吉他隨意地掃了掃，“你不是要追女神嗎？要追的話就要讓對方看見你的魅力吧。”
“都說了別這樣喊茉秋。”鐘晴搶過吉他，“什麽魅力不魅力的，茉秋她會小提琴和鋼琴，在她面前我的吉他技術就是招人笑話。”
“她還會這個？”溫文不可置信，“真可怕，我記得她還學過芭蕾吧。”
“是啊。”鐘晴驕傲地說：“她還會油畫呢！”
“就這樣她為什麽要選外語專業？這不是浪費才華嗎？”
“這是人家自己的夢想……”鐘晴糾正對方的話語，她架起吉他彈了一會兒又瞬間洩氣，“我完全不想彈。”
“那就不練唄，招新的時候隨便表演一下，敷衍過去就好了。”溫文打開衣櫃挑衣服。
鐘晴問：“要出門嗎？”
“嗯，去圖書館覆印考研資料。”溫文立刻補充一句，“我一個人去也可以啦，這幾天你們都輪流護在我身邊，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也有些誇張了。”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找輔導員說你被造謠的事？”鐘晴微蹙眉頭，溫文嘴上說著收集證據找人曝光，但最後卻什麽行動都沒做。
“那個人最近也沒再造謠了，要不就算了吧。”溫文垂下眼，“都大三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怎麽行啊！”鐘晴下意識拍了一下吉他，“班上有些人，尤其是男生是真的信了那些話啊！肯定有些男的加你亂說話吧！”
“那怎麽辦啊！”溫文用力地關上櫃子門，她聲音有些哽咽，“萬一新輔導員不信我說的話怎麽辦？這種麻煩事他們都不喜歡鬧大，而且也增加他們工作量或者是影響他們評職稱！還有你也差點被他造謠了！而且萬一對方窮途末路報覆我們怎麽辦！”
鐘晴見對方微紅的眼眶頓時冷靜下來，“對不起，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
“沒有，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但是萬一你們也因為我被傳謠就不好了……”
“我們被傳謠的話那不就有更多他的犯罪證據嗎？”鐘晴勸道：“不要總是把事情往壞處想，你現在退縮就是便宜了他。”
“……嗯。”溫文抹去眼淚。
“晚上我們大家一起聊聊吧，商量一下和輔導員說。”
“好的。”溫文露出笑容，“晚上我請客吃大餐吧。”
鐘晴把吉他收好，“我陪你去圖書館吧，正好我不想練了，你順道請我一杯奶茶就夠了，大餐什麽的就算了。”
溫文彎起嘴角，“好。”
一小時後。
“說起來，你要去哪個館？”
鐘晴喝的是紅茶加珍珠的冰飲，她下意識咬著吸管。
“就是南圖書館主樓那邊，聽說增設了新的打印機，打印東西會輕松一些。”溫文看了下時間，“我打印得比較多，你可以到處先逛逛。”
“圖書館有什麽好逛的？”鐘晴理直氣壯地問。
溫文想了想，“你可以去找你女神的……就是趙茉秋的朋友啊，她是圖書館的員工的話，今天也在那裏工作吧。”
“啊？”鐘晴嫌棄地說：“才不要。”
溫文欲言又止最後閉上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鐘晴對女生產生這樣的態度。
下午正是大部分人上課的時候，圖書館的人並不多，溫文等了一會兒就排到了打印機，調試好後，看著機器顯示的四十幾分鐘，鐘晴和溫文決定看會兒書打發時間。
圖書館裏有著書本特有的氣味，鐘晴望著琳瑯滿目的書籍，怎麽也找不出令她感興趣的。
“李言，謝謝你幫我整理，剛剛實在是有事抽不開身。”
聽見書架後面傳來的聲音，鐘晴下意識屏住呼吸。
“沒事，畢竟你之前幫了我。”
花李言清點書目，為了感謝同事帶她去醫務室，今天花李言幫對方做繁瑣的工作。她側頭看了眼站在身旁有些扭捏的同事，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同事問：“這兩天請假身體好一些了沒有？”
“嗯，已經好了。”花李言客套回答。
“是嗎，太好了。”
見對方還沒走，花李言沈默片刻，無奈開口道：“對了，之前是你幫忙帶我去醫務室的吧，所以這周日的輪休我替你上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真的嗎？謝謝！”同事頓時喜笑顏開。
“反正我也休息了這麽久，等會兒我找館長銷假的時候和她打一聲招呼。”
雖然上班固定的天數一樣，但她們非內部崗位周末都是輪休，花李言固定放假的天數是周日和周一，周日代替同事上班的話，那剩下的一天假期就要看情況安排，大部分時候湊不到連假。
想到同事假裝小心翼翼地試探，花李言就有些無奈。
等對方離開後，花李言煩躁地咂了下嘴，“一個個都寸進尺，煩死了。”
當時她就不該硬撐著身子來上班，這樣就不會欠厚臉皮同事的人情，偏偏她還是這之中年齡最小的，她本身幫做的瑣事也比較多。
鐘晴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沒錯過花李言的小聲嘟囔，她無聲笑了一下，花李言果然是有兩幅面孔的人，面上忍氣吞聲面下也就嘴別人幾句，和那群在意表面功夫又懦弱的人沒有差別。
真虛偽。
“啊！你幹嘛！”
熟悉的女聲頓時響徹圖書館，鐘晴立刻跑向打印機的位置。果不其然，溫文和那位眼鏡男在對峙。
“我先打印的，你幹嘛拔掉我的U盤。”溫文憤怒地瞪著對方，“你把我的U盤弄到哪裏去了？”
“你不要空口汙蔑人，我來的時候這臺機子就沒有在工作，而且……”眼鏡男上下打量溫文，輕蔑一笑，“哪有人穿得這麽花枝招展來圖書館，你是另有目——”
“砰。”
鐘晴直接卷起一旁的雜志往眼鏡男的後腦勺打去，她陰惻惻地說：“餵，你把U盤交出來。”
“好痛！講不通道理還打人？我要是受傷了你們誰——”
“啪。”
鐘晴這次直接把雜志往對方臉上打，“哎呀，我只是幫你打蒼蠅而已。眾所周知蒼蠅最喜歡繞著屎，這不正好有什麽臭味就趕著來了嘛，這時候不打蒼蠅那該什麽時候打啊！”
“你們幾個，在幹什麽？”
花李言嚇了一跳，本來今天的事就令她夠煩的了，偏偏在她要下班的時候還有同學在圖書館鬧事。
大老遠就瞥見那抹熟悉的藍色挑染和一半金的頭發，她心情格外覆雜。
看了眼被打同學的裝扮，戴著眼鏡看著文縐縐的，被鐘晴揪住衣領也不反手。她又瞥見另一旁趕來的同事，這情況不論怎麽看都像是鐘晴的錯。
要管嗎？懶得管。
花李言放慢腳步，她稍稍擡眼，望向打印機上方的監控器，又看了眼那位黑金發女生微紅的眼眶，還有鐘晴憤怒的神情。
她唉聲嘆氣地加快腳步，先同事一步走向她們。
“你們在幹什麽？”
鐘晴頓時清醒過來，對上溫文的雙眼她立刻放開了人。
完了，她又搞砸了。
這下溫文只會更加自責，並且按照這眼鏡男的樣子估計溫文也會被牽扯進來，偏偏來的老師還是不待見自己的花李言，這次也是說什麽都沒人信吧。
為什麽她總是這樣控制不住呢？
“圖書館裏不要玩鬧。”花李言迅速抽走鐘晴手中的雜志，“你們玩游戲也要看場合吧。”
鐘晴：“……”
誒？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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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恢覆了嗎？”
趙茉秋把打包好的餛飩放在桌上，見花李言面色蒼白她有些擔憂。
“還好，我已經請假休息兩天了。”花李言接過餛飩，她打開前臺的小門，讓趙茉秋坐了進來，“你要請客直接點外賣就好了，特地過來多麻煩。”
“還不是你沒說自己生病了，也是昨天偶然碰見鐘晴，才知道你病得很嚴重。”趙茉秋嘆道：“急性腸胃炎加感冒發燒，就這樣還來上班，你也太在意自己的身體了。”
“……那是意外。”花李言無法反駁。
趙茉秋淡淡一笑，“還嘴硬，以後有事還是告訴我一聲吧。”
“我會的。”花李言敷衍著，打開外賣包裝舀了一勺餛飩直接吃了進去。
“你慢點吃。”趙茉秋看著湯上面冒出的熱氣，“吹一會兒再吃吧，你吃東西總是吃得很快。”
“不燙啊。”花李言不明所以。
趙茉秋倏地一笑，“你和鐘晴真的完全相反啊。”
花李言原本的好心情煙消雲散，被那陶瓷鑰匙扣刮傷的手指依舊在隱隱作痛，因為貼著創口貼令她這幾天洗手都格外煩躁。
趙茉秋沒註意到對方的情緒，繼續說：“我和鐘晴吃飯時，她都要吹好一會兒才吃第一口，和你吃飯時你總是吃得最快的那一個。”
“是這樣嗎，人與人還真是不一樣啊。”花李言幹巴巴地回應，不由得想起上次和鐘晴一起吃的烤肉，現在回想，說不定是因為她吃得太快所以鐘晴才一直給她夾肉遞食物。
“等你完全好了和我說一聲，我想改天請你和鐘晴一起吃一頓飯。”
花李言問：“為什麽？那次我也沒有幫忙吧？”
趙茉秋開心地說：“因為我有優惠券！三到四人可用的自助火鍋券！”
“你哪來那麽多優惠券。”花李言吃了一口餛飩，說道：“請別人吧，我這段時間沒有精力去。”
“這樣……”
既然花李言明確說不去那怎麽樣也勸不動了，趙茉秋不再詢問而是觀察前臺裏的東西，基本都是公用的。
“茉秋。”花李言直白地問：“說吧，你還有什麽事？”
“瞞不過你啊！”趙茉秋就等這句話，“我就是好奇鐘晴送你什麽樣的鑰匙扣。”
花李言微楞，趙茉秋竟然這麽在意鐘晴的事，是因為對鐘晴有好感所以吃醋嗎？不然她想不出趙茉秋為何會關心此事……不對。
“你怎麽知道鑰匙扣的事？”
“啊，是鐘晴問我送你那個鑰匙扣的事，就談到了要給你賠一個鑰匙扣。”
花李言瞇了瞇眼，“是你讓她賠的嗎？”
趙茉秋點點頭，興致勃勃地問：“所以她給你一個什麽樣的鑰匙扣，我真的很好奇。”
花李言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卻又不敢多想。不過她確認了一件事，鐘晴很大可能是為了討好趙茉秋才想著賠她鑰匙扣，不然真心想要賠一個物品時怎麽樣也會詢問當事人。那這樣的話，鐘晴就不是故意送給她碎掉的鑰匙扣。
至少可以確認的是，鐘晴不是她想的那種陰險的人。
食指的傷口在微微發癢，花李言湧出些許煩躁，就因為鐘晴的私心她就要平白無故被割破手指。
她可不想當鐘晴和趙茉秋之間的中間人，於是她說：“她送的是一個白色小貓，但因為是瓷做的，我昨天不小心摔碎了。”
“誒——”趙茉秋的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真的。”花李言伸出受傷的食指，“不過這都是我自作自受，把別人送的東西弄壞挺過意不去的，就別和那人說這件事了。”
“嗯嗯。”趙茉秋站起身，花李言也正好吃完餛飩，“吃得好快，我幫你扔吧。”
“謝謝。”
趙茉秋拍拍花李言的肩，拿起吃剩的外賣，“李言姐，要多多註意身體啊。”
花李言楞楞地看著對方的背影，“茉秋……”
“嗯？怎麽了？”趙茉秋微微側頭。
花李言到嘴邊的話語轉了一個彎，而後莞爾一笑，“……謝謝你。”
“我們之間道什麽謝啊。”
圖書館的大門外是正午熱烈的陽光，趙茉秋的身影慢慢沒入刺眼的光消失不見。
吹進廳內的風褪去了花李言身上的溫度，她發出悠長的嘆息。
“她是不是知道了呢……”
身為二十七歲的成年人，她這也太不像話了。
“唉——”
鐘晴趴在宿舍桌上，“不想去社團訓練……”
“為什麽不想？”溫文拿起一旁的吉他隨意地掃了掃，“你不是要追女神嗎？要追的話就要讓對方看見你的魅力吧。”
“都說了別這樣喊茉秋。”鐘晴搶過吉他，“什麽魅力不魅力的，茉秋她會小提琴和鋼琴，在她面前我的吉他技術就是招人笑話。”
“她還會這個？”溫文不可置信，“真可怕，我記得她還學過芭蕾吧。”
“是啊。”鐘晴驕傲地說：“她還會油畫呢！”
“就這樣她為什麽要選外語專業？這不是浪費才華嗎？”
“這是人家自己的夢想……”鐘晴糾正對方的話語，她架起吉他彈了一會兒又瞬間洩氣，“我完全不想彈。”
“那就不練唄，招新的時候隨便表演一下，敷衍過去就好了。”溫文打開衣櫃挑衣服。
鐘晴問：“要出門嗎？”
“嗯，去圖書館覆印考研資料。”溫文立刻補充一句，“我一個人去也可以啦，這幾天你們都輪流護在我身邊，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也有些誇張了。”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找輔導員說你被造謠的事？”鐘晴微蹙眉頭，溫文嘴上說著收集證據找人曝光，但最後卻什麽行動都沒做。
“那個人最近也沒再造謠了，要不就算了吧。”溫文垂下眼，“都大三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怎麽行啊！”鐘晴下意識拍了一下吉他，“班上有些人，尤其是男生是真的信了那些話啊！肯定有些男的加你亂說話吧！”
“那怎麽辦啊！”溫文用力地關上櫃子門，她聲音有些哽咽，“萬一新輔導員不信我說的話怎麽辦？這種麻煩事他們都不喜歡鬧大，而且也增加他們工作量或者是影響他們評職稱！還有你也差點被他造謠了！而且萬一對方窮途末路報覆我們怎麽辦！”
鐘晴見對方微紅的眼眶頓時冷靜下來，“對不起，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
“沒有，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但是萬一你們也因為我被傳謠就不好了……”
“我們被傳謠的話那不就有更多他的犯罪證據嗎？”鐘晴勸道：“不要總是把事情往壞處想，你現在退縮就是便宜了他。”
“……嗯。”溫文抹去眼淚。
“晚上我們大家一起聊聊吧，商量一下和輔導員說。”
“好的。”溫文露出笑容，“晚上我請客吃大餐吧。”
鐘晴把吉他收好，“我陪你去圖書館吧，正好我不想練了，你順道請我一杯奶茶就夠了，大餐什麽的就算了。”
溫文彎起嘴角，“好。”
一小時後。
“說起來，你要去哪個館？”
鐘晴喝的是紅茶加珍珠的冰飲，她下意識咬著吸管。
“就是南圖書館主樓那邊，聽說增設了新的打印機，打印東西會輕松一些。”溫文看了下時間，“我打印得比較多，你可以到處先逛逛。”
“圖書館有什麽好逛的？”鐘晴理直氣壯地問。
溫文想了想，“你可以去找你女神的……就是趙茉秋的朋友啊，她是圖書館的員工的話，今天也在那裏工作吧。”
“啊？”鐘晴嫌棄地說：“才不要。”
溫文欲言又止最後閉上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鐘晴對女生產生這樣的態度。
下午正是大部分人上課的時候，圖書館的人並不多，溫文等了一會兒就排到了打印機，調試好後，看著機器顯示的四十幾分鐘，鐘晴和溫文決定看會兒書打發時間。
圖書館裏有著書本特有的氣味，鐘晴望著琳瑯滿目的書籍，怎麽也找不出令她感興趣的。
“李言，謝謝你幫我整理，剛剛實在是有事抽不開身。”
聽見書架後面傳來的聲音，鐘晴下意識屏住呼吸。
“沒事，畢竟你之前幫了我。”
花李言清點書目，為了感謝同事帶她去醫務室，今天花李言幫對方做繁瑣的工作。她側頭看了眼站在身旁有些扭捏的同事，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同事問：“這兩天請假身體好一些了沒有？”
“嗯，已經好了。”花李言客套回答。
“是嗎，太好了。”
見對方還沒走，花李言沈默片刻，無奈開口道：“對了，之前是你幫忙帶我去醫務室的吧，所以這周日的輪休我替你上吧，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真的嗎？謝謝！”同事頓時喜笑顏開。
“反正我也休息了這麽久，等會兒我找館長銷假的時候和她打一聲招呼。”
雖然上班固定的天數一樣，但她們非內部崗位周末都是輪休，花李言固定放假的天數是周日和周一，周日代替同事上班的話，那剩下的一天假期就要看情況安排，大部分時候湊不到連假。
想到同事假裝小心翼翼地試探，花李言就有些無奈。
等對方離開後，花李言煩躁地咂了下嘴，“一個個都寸進尺，煩死了。”
當時她就不該硬撐著身子來上班，這樣就不會欠厚臉皮同事的人情，偏偏她還是這之中年齡最小的，她本身幫做的瑣事也比較多。
鐘晴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沒錯過花李言的小聲嘟囔，她無聲笑了一下，花李言果然是有兩幅面孔的人，面上忍氣吞聲面下也就嘴別人幾句，和那群在意表面功夫又懦弱的人沒有差別。
真虛偽。
“啊！你幹嘛！”
熟悉的女聲頓時響徹圖書館，鐘晴立刻跑向打印機的位置。果不其然，溫文和那位眼鏡男在對峙。
“我先打印的，你幹嘛拔掉我的U盤。”溫文憤怒地瞪著對方，“你把我的U盤弄到哪裏去了？”
“你不要空口汙蔑人，我來的時候這臺機子就沒有在工作，而且……”眼鏡男上下打量溫文，輕蔑一笑，“哪有人穿得這麽花枝招展來圖書館，你是另有目——”
“砰。”
鐘晴直接卷起一旁的雜志往眼鏡男的後腦勺打去，她陰惻惻地說：“餵，你把U盤交出來。”
“好痛！講不通道理還打人？我要是受傷了你們誰——”
“啪。”
鐘晴這次直接把雜志往對方臉上打，“哎呀，我只是幫你打蒼蠅而已。眾所周知蒼蠅最喜歡繞著屎，這不正好有什麽臭味就趕著來了嘛，這時候不打蒼蠅那該什麽時候打啊！”
“你們幾個，在幹什麽？”
花李言嚇了一跳，本來今天的事就令她夠煩的了，偏偏在她要下班的時候還有同學在圖書館鬧事。
大老遠就瞥見那抹熟悉的藍色挑染和一半金的頭發，她心情格外覆雜。
看了眼被打同學的裝扮，戴著眼鏡看著文縐縐的，被鐘晴揪住衣領也不反手。她又瞥見另一旁趕來的同事，這情況不論怎麽看都像是鐘晴的錯。
要管嗎？懶得管。
花李言放慢腳步，她稍稍擡眼，望向打印機上方的監控器，又看了眼那位黑金發女生微紅的眼眶，還有鐘晴憤怒的神情。
她唉聲嘆氣地加快腳步，先同事一步走向她們。
“你們在幹什麽？”
鐘晴頓時清醒過來，對上溫文的雙眼她立刻放開了人。
完了，她又搞砸了。
這下溫文只會更加自責，並且按照這眼鏡男的樣子估計溫文也會被牽扯進來，偏偏來的老師還是不待見自己的花李言，這次也是說什麽都沒人信吧。
為什麽她總是這樣控制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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