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鼓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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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花鼓大集
少師英一覺醒來的時候，上午十點了，他穿著厚重的省服，趿拉著布鞋下了樓。
往左邊屋廳一拐，經過廊道時，看到父親和林俊輝一起洗車。
他沒管，直接往左屋的廚房裏走去，還沒進去，就看到他媽在殺雞。
他往跟前一湊，接了刀和雞直接來了個殺生，往雞翅膀上擦刀身上的血跡時，問“ 殺雞作甚，我想吃板鴨的。”
曾女士沒回他。
少師英將殺好的雞往盆裏一扔就去廚房洗手，曾女士喊住“把鞋跟好好拔上來，別整的跟個告發子一樣。”
少師英聽話的蹲下身把鞋好好穿上才走進廚房，隨意用水沖了下手，甩著水珠，看到竈前的婦人，他眼睛一亮的蹭了過去，還自己拉了板凳坐過去，兩手往火前一烤，嬉皮笑臉“大娘，來喊我吃飯哇。”
婦人叫林桂香，今年59歲，頭頂發絲黑白參半，她看著少師英湊了過來，擡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像是小時候經常探他體溫一樣，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那樣放下手“來你家討飯。”
少師英捉住那雙寫滿年齡的手，漫不經意的用手指丈量著她手腕的骨節，得到了一個大概數據後便松開了手，仍然笑嘻嘻“大伯也來討嘛？”
林桂香拍了下他肩膀“你爸一早就來找你伯了，說你帶好酒回來了。”
少師英點頭“所以你來幫忙了，清哥和雅姐今年回來過年嗎，依依呢？”
林桂香笑呵呵“都回，都回”
正好水燒開了，曾女士進來提水，她看著那娘倆親乎的樣子勾了唇角，但嘴上沒好話“不幫忙就別拖後腿，沒事幹，去花鼓集去買點飲料回來，孩子多。”
少師英起身應道，正好他也有事要去做，不過還要裝裝不樂意“院裏的小賣部不賣飲料嗎？”
曾女士拿著長鐵鉗看他“去不去？”
少師英“……去。”
說著就走了，身後還能聽到兩妯娌的笑談。
“真是磨，要推著才走”
“還小呢。”
“小什麽小，我們像他這個年紀都做娘了”
“這不比以前嘛。”
……
少師英洗漱後直接出門，今天天氣不錯，地面是幹的，他沒開奔馳，大集人多，車開不進去，所以他開了他爸的三輪車。
駕駛著小三輪慢悠悠地朝著花鼓集晃蕩而去，路上遇到了正扛著農具準備下地幹活的隔壁劉叔，兩人打了招呼。
到了花鼓集，把車往熟人的商店前一停，少師英直接跟老板說來箱椰汁和阿薩姆奶茶，然後集市裏四處閑逛起來。
看著人擠人腳後跟的市場，看到了賣糖葫蘆的，他買了一根。
又被賣椰子糖漿的吸引了註意力，好久沒吃這玩意兒了，饞，便要了五斤裝的小玻璃罐，砍價到二百八十元，對，這玩意六十塊一斤。
從小時候一直貴到現在，是由紅薯熬制的糖漿與柚子所腌制，切成圓形狀，連皮帶肉曬的微微幹後再拿糖漿浸泡入味。
往前走了兩步，又看到了糖黃豆卷，又要了五斤，這玩意兒也是從小貴到大，是由白米熬成糖，一點一點的拉絲然後成團，把黃豆加炒熟，倒進成團的糖裏，用力揉均勻，等冷幹，便成糖黃豆卷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少師音，她正在一個書攤前看著什麽。
少師英悄悄走近，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嘿，看啥呢這麽入神。”
少師音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少師英，松了口氣，而後直接上手拍了他胸口“要死啊，不知道人嚇人會死人的”
少師英做了個鬼臉，還好奇地湊過去看了兩眼“在看小說啊”話雖如此，卻也跟著拿了一本翻看了下，原來是時代的舊物。
少師英記得這巴掌大小的書籍，在他讀初中的時候，班裏的女同學們一人一本，聽她們說，兩塊錢一本，他用打量的目光掃了一眼他他姐，嘖聲“都做媽了，還看這玩意啊，磊磊和湘湘呢？沒帶出來啊？”
少師音白眼“媽喊我們吃飯，你姐夫帶著先去家了。”
就在這時，少師英的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催他買飲料回去的，順帶還買點圓子回去。
他這才想起正事，向菜市場走去的時候，不忘跟他姐說“你去樓家那等我哈，我開車來的。”
其實他不止想去菜市場，他還想去鎮上唯一的一家中國黃金店，正與菜市場同路。
走過十字路口，早就被堵的一步挪一步的，他穿過車潮，抱著玻璃罐，提著紅色塑料袋進了黃金店。
櫃臺裏的姐姐迎了上來問需求，少師英比劃著他量出來的數據，便被引到另一個櫃面，他看著玻璃櫃子裏的手鐲們，選了一只寬口牡丹花紋的和一只迎春花的粗圈，兩只共96克，墊在手裏有點重。
買單的時候，加上工藝費近七萬塊，半個月前才521元/克，現在倒是536了，漲了啊。
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看到了跟他母親現有的手鐲很像的古法手鐲，他湊了過去，仔細看了看，其實沒看出來區別，但像，就買了。
又是近五萬的消費，58克的鐲，手工費也是高價啊。
它們被裝進長條紅絨盒裏，少師英把它往裝糖的塑料袋裏一塞，誰也看不出來這裏面裝了十來萬的東西。
他走出店門，往右邊臺階一下，菜市場就在下面，選了一家小攤，買了一個蒸籠的圓子。
圓子是土話，普通話應該叫蛋卷，糯米先浸泡軟和，剁了五花肉放裏面，加上胡椒粉等調料，讓他們凝結成一團，再敲雞蛋攪拌，攤蛋皮，攤好的蛋皮裹上餡，一條一條的上鍋蒸熟。
用大快餐盒裝的，一鍋共五條，剛好一百塊。
少師英掃碼付錢，東西便買齊全了。
回到樓家，他姐已經等在那了，他過去打了聲招呼，把東西放到飲料箱上，兩人進了前座，打火，突突的兩聲響，小三輪滿載而歸。
到家的時候快12點了，男丁們已經開始擺桌子了，他提著東西先回儲物室一趟，再把圓子送廚房去。
出來的時候，便被三個娃攀住了腿，拉住了手。
“小叔/小舅舅”
奶聲奶氣，兩種不同的稱呼，便是來自身體上掛著的三個小豆丁。
清哥家的依依已經十三歲，是個半大姑娘了，但現在不在家，正在星城讀初中。
少師英蹲下身，三個娃一個都沒抱，只是在他們頭上摸了把，領著他們往儲物室走。
“都把兩只手伸出來。”
厚重的棉服影響了娃們的操作，但沒影響少師英，他幫著把袖子擼高，幫著將手鐲套進他們嫩藕一樣的小手腕裏。
再幫忙把衣袖放回去，得到了四個奶呼呼的親親，湘湘親了兩個，左右臉各一個。
然後再把椰子糖的玻璃罐拿出來，翻找出一次性的碗筷，給三個娃分了一塊。
畢竟要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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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左邊屋廳一拐，經過廊道時，看到父親和林俊輝一起洗車。
他沒管，直接往左屋的廚房裏走去，還沒進去，就看到他媽在殺雞。
他往跟前一湊，接了刀和雞直接來了個殺生，往雞翅膀上擦刀身上的血跡時，問“ 殺雞作甚，我想吃板鴨的。”
曾女士沒回他。
少師英將殺好的雞往盆裏一扔就去廚房洗手，曾女士喊住“把鞋跟好好拔上來，別整的跟個告發子一樣。”
少師英聽話的蹲下身把鞋好好穿上才走進廚房，隨意用水沖了下手，甩著水珠，看到竈前的婦人，他眼睛一亮的蹭了過去，還自己拉了板凳坐過去，兩手往火前一烤，嬉皮笑臉“大娘，來喊我吃飯哇。”
婦人叫林桂香，今年59歲，頭頂發絲黑白參半，她看著少師英湊了過來，擡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像是小時候經常探他體溫一樣，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那樣放下手“來你家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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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香拍了下他肩膀“你爸一早就來找你伯了，說你帶好酒回來了。”
少師英點頭“所以你來幫忙了，清哥和雅姐今年回來過年嗎，依依呢？”
林桂香笑呵呵“都回，都回”
正好水燒開了，曾女士進來提水，她看著那娘倆親乎的樣子勾了唇角，但嘴上沒好話“不幫忙就別拖後腿，沒事幹，去花鼓集去買點飲料回來，孩子多。”
少師英起身應道，正好他也有事要去做，不過還要裝裝不樂意“院裏的小賣部不賣飲料嗎？”
曾女士拿著長鐵鉗看他“去不去？”
少師英“……去。”
說著就走了，身後還能聽到兩妯娌的笑談。
“真是磨，要推著才走”
“還小呢。”
“小什麽小，我們像他這個年紀都做娘了”
“這不比以前嘛。”
……
少師英洗漱後直接出門，今天天氣不錯，地面是幹的，他沒開奔馳，大集人多，車開不進去，所以他開了他爸的三輪車。
駕駛著小三輪慢悠悠地朝著花鼓集晃蕩而去，路上遇到了正扛著農具準備下地幹活的隔壁劉叔，兩人打了招呼。
到了花鼓集，把車往熟人的商店前一停，少師英直接跟老板說來箱椰汁和阿薩姆奶茶，然後集市裏四處閑逛起來。
看著人擠人腳後跟的市場，看到了賣糖葫蘆的，他買了一根。
又被賣椰子糖漿的吸引了註意力，好久沒吃這玩意兒了，饞，便要了五斤裝的小玻璃罐，砍價到二百八十元，對，這玩意六十塊一斤。
從小時候一直貴到現在，是由紅薯熬制的糖漿與柚子所腌制，切成圓形狀，連皮帶肉曬的微微幹後再拿糖漿浸泡入味。
往前走了兩步，又看到了糖黃豆卷，又要了五斤，這玩意兒也是從小貴到大，是由白米熬成糖，一點一點的拉絲然後成團，把黃豆加炒熟，倒進成團的糖裏，用力揉均勻，等冷幹，便成糖黃豆卷了。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少師音，她正在一個書攤前看著什麽。
少師英悄悄走近，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嘿，看啥呢這麽入神。”
少師音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少師英，松了口氣，而後直接上手拍了他胸口“要死啊，不知道人嚇人會死人的”
少師英做了個鬼臉，還好奇地湊過去看了兩眼“在看小說啊”話雖如此，卻也跟著拿了一本翻看了下，原來是時代的舊物。
少師英記得這巴掌大小的書籍，在他讀初中的時候，班裏的女同學們一人一本，聽她們說，兩塊錢一本，他用打量的目光掃了一眼他他姐，嘖聲“都做媽了，還看這玩意啊，磊磊和湘湘呢？沒帶出來啊？”
少師音白眼“媽喊我們吃飯，你姐夫帶著先去家了。”
就在這時，少師英的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催他買飲料回去的，順帶還買點圓子回去。
他這才想起正事，向菜市場走去的時候，不忘跟他姐說“你去樓家那等我哈，我開車來的。”
其實他不止想去菜市場，他還想去鎮上唯一的一家中國黃金店，正與菜市場同路。
走過十字路口，早就被堵的一步挪一步的，他穿過車潮，抱著玻璃罐，提著紅色塑料袋進了黃金店。
櫃臺裏的姐姐迎了上來問需求，少師英比劃著他量出來的數據，便被引到另一個櫃面，他看著玻璃櫃子裏的手鐲們，選了一只寬口牡丹花紋的和一只迎春花的粗圈，兩只共96克，墊在手裏有點重。
買單的時候，加上工藝費近七萬塊，半個月前才521元/克，現在倒是536了，漲了啊。
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看到了跟他母親現有的手鐲很像的古法手鐲，他湊了過去，仔細看了看，其實沒看出來區別，但像，就買了。
又是近五萬的消費，58克的鐲，手工費也是高價啊。
它們被裝進長條紅絨盒裏，少師英把它往裝糖的塑料袋裏一塞，誰也看不出來這裏面裝了十來萬的東西。
他走出店門，往右邊臺階一下，菜市場就在下面，選了一家小攤，買了一個蒸籠的圓子。
圓子是土話，普通話應該叫蛋卷，糯米先浸泡軟和，剁了五花肉放裏面，加上胡椒粉等調料，讓他們凝結成一團，再敲雞蛋攪拌，攤蛋皮，攤好的蛋皮裹上餡，一條一條的上鍋蒸熟。
用大快餐盒裝的，一鍋共五條，剛好一百塊。
少師英掃碼付錢，東西便買齊全了。
回到樓家，他姐已經等在那了，他過去打了聲招呼，把東西放到飲料箱上，兩人進了前座，打火，突突的兩聲響，小三輪滿載而歸。
到家的時候快12點了，男丁們已經開始擺桌子了，他提著東西先回儲物室一趟，再把圓子送廚房去。
出來的時候，便被三個娃攀住了腿，拉住了手。
“小叔/小舅舅”
奶聲奶氣，兩種不同的稱呼，便是來自身體上掛著的三個小豆丁。
清哥家的依依已經十三歲，是個半大姑娘了，但現在不在家，正在星城讀初中。
少師英蹲下身，三個娃一個都沒抱，只是在他們頭上摸了把，領著他們往儲物室走。
“都把兩只手伸出來。”
厚重的棉服影響了娃們的操作，但沒影響少師英，他幫著把袖子擼高，幫著將手鐲套進他們嫩藕一樣的小手腕裏。
再幫忙把衣袖放回去，得到了四個奶呼呼的親親，湘湘親了兩個，左右臉各一個。
然後再把椰子糖的玻璃罐拿出來，翻找出一次性的碗筷，給三個娃分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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