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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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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宴

陪著三娃們吃喝玩樂了會。

三叔過來喊他過去聊天,三叔是爺爺的養子,他不姓少師,姓常,但跟著排行走,就連小堂弟也是跟著他們這輩排行走。

他領著娃找到他嫂和姐,把孩子往親媽身邊一擱,便往男人堆裏去了。

拉了板凳往叔伯們跟前一坐,有種騰雲駕霧飛升的感覺,畢竟他們人手一根煙,還是他帶回來的。

常三叔“享阿英的福抽上好煙了啊。”

少師英“別急,叔,還有峰弟的福沒享。”

常義峰是常三叔的兒子,也是少師英的小堂弟,身高196那個體育生。

常三叔今年四十五,也能喊他一聲姑父,因為他娶了少師英的姑姑少師瑜,他兩年輕的時候有個女孩,生病沒了,多年後才要了小堂弟。

對,他家基本一脈的單字名。

大伯少師梧笑了笑,他今年63了,作為老大的他比弟妹們大了十多歲,曾上過戰場的那種少年兵,他吞雲吐霧了一口,懶洋洋的問“富家的人找到你了。”

少師英一茫然,他在腦海裏瘋狂的呼叫系統,你安排的。

【是的】

少師梧看侄子那茫然樣,提醒“富安先生。”

少師英恍然大悟,驚呼“你們怎麽都知道?”

他爸和常三叔笑而不語。

少師英把目光放他大伯身上,身子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做出個傾耳聽的樣子。

少師梧看著他作怪模樣哈哈一笑“你奶奶姓富,旗山馬安的。”

少師英聞言,把板凳也往前拉了把。

他爸接話“當年那個時代嘛,富家小姐跟當兵的窮小夥很尋常。”

對那個時代而言,越窮便越自豪,對富家女來說也是求生路,但被少師爺爺捧了一輩子,直到壽終正寢時,兩人都是一前一後走的,夫妻恩愛了一輩子。

少師英聽到他爸的話,了然的點頭。

卻聽他爸話題一轉“在你奶那邊,英是第三代男孩裏第一個的名字。”

寥寥數語卻解開了少師英的疑惑,也明白了系統的安排。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們都知道了啊,害的我還在想什麽借口呢。”轉而又想起了什麽“要我是女孩呢。”

少師梧“那就是瑛,王字旁的瑛”

少師英“都是英音呀”

常三叔嘿嘿一笑“你奶她家還昌盛的時候,規矩特別多。”

少師英挺胸“那現在呢。”

三人沈默,半響,他大伯幽幽吐了一句“旗山富,就半個你了。”

是啊,就半個,因為少師英不姓富。

姐夫李瀧湊了過來打破一時沈默氛圍“英啊,聽說你喜歡男娃。”

少師英聽到這話,猛然跳起,破嗓一提“少師音,你給我出來!!!”

李瀧被嚇了一跳,忙不疊的安撫少師英,扯著他手往回拉“不是你姐說的”

少師英目光挪他身上,語氣沖沖“那是誰說的?”

他爸驀地接了一句“我說的。”

少師英有火沒地發了,只得狠狠的坐了回去,抱胸不說話。

常三叔不以為然“喜歡男娃就男娃唄,找契兄還是契弟。”

這話問的意思是嫁還是娶,嫁弟娶兄,有這麽個說法。

少師英抿嘴“他年紀比我大,但我還沒答應處。”

少師梧點頭“那得準備彩禮了。”

他爸“矮山上的樹可以砍了,到時候找人打條櫃擺新房。”

都是風俗,契兄弟過日子,父母同意的話便伐木做矮櫃放新郎房。

常三叔“那我就送鎖了,你姑說,被子她來打。”

鎖是同心鎖,用銀打,被褥的話有雙鋪雙蓋的說法。

李瀧接了句“你姐最近在納布鞋了”

對,還要有八雙布鞋,成雙成對。

少師英啼笑皆非,心裏熱乎乎的,對象沒影,長輩們已經把娶的禮俗擺出來了。

他濡了濡嘴,悶聲悶氣“姑沒來嗎?”

常三叔揉了揉少師英腦袋“她在幫忙呢。”

……

兩張大圓桌坐的滿端端的。

大伯兩夫妻坐首位,他爸媽依左坐,三叔和他姑,林俊輝和和他便是一桌。

大哥大嫂,姐和姐夫,三個孩子在另一桌。

他愛吃的板鴨和圓子擺在面前。

吃著吃著便成喝酒的自成一桌。

好酒滿杯,杯壁與杯壁輕觸,男人的大笑聲與女人的驚呼聲,偶爾夾帶幾句奶聲奶氣的童音。

少師英吃得個滿肚圓,跟著退場的女性長輩們縮在一起烤火,林俊輝被他留在酒桌上陪酒了。

他起身去找了今天買的手鐲,給林桂香和少師瑜一人套了一個。

她倆都捧著金鐲子笑得開心,然後聊著聊著就聊到他對象身上來了。

少師英擺手“還沒確定呢,定了再帶回來。”

說到這個,他突然想起,他還沒和蘭生聯系過,也沒告訴他,他回家了。

正想說一聲時,他嫂子和姐姐進來了,對著少師英好一頓謝。

“謝謝小叔了”

是的,他嫂跟著侄子喊他小叔。

而他姐則是毫不客氣的拍了他肩膀“真富貴了啊。”

少師英笑著回應姐姐,心中卻想著盡快聯系蘭生。

待姐姐和嫂子離開後,他找了個安靜角落拿出手機給蘭生發消息:“(鬼鬼祟祟從門後探頭)”

沒過多久,蘭生回覆:“(棕門大鎖表情)”

少師英繼續“(撐著門框嘴裏橫叼玫瑰花)”

蘭生“(微笑)終於想起我了?”

這時,少師傑醉醺醺地走來,看到少師英在看手機,打趣道:“是不是在和那位聊天呢?”

少師英白了他一眼,少師傑接著說:“其實不管怎樣,只要你高興就行啦。”

少師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低頭回覆“(害羞)(害羞)元旦快樂。”

那邊的崔蘭岑手指放在聊天界面上以指腹描繪著那四個字。

蘭生“新年快樂,阿英。”

家宴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散場,少師英幫忙把三個醉鬼送回家才歇了下來,給兩長輩一家留了一箱茅臺,兩條煙,兩盒茶葉。

他坐火箱裏發了會呆,才掏出手機進入直播間。

老林叔他們在直播,沒有去過節。

他看著他們直播收拾聚餐後的桌椅,手指一動送了30個嘉年華。

再進老農直播間,小姑娘在陪著爺爺做篾匠活,看了會兒,也是30個嘉年華刷了出去。

再看其他的,好像都不在。

索性收好手機,湊到廚房裏幫著長輩們洗著碗筷。

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感覺忙是忙的,但又不知道忙了啥的感覺。

晚上,少師英躺在床上,身體倦倦的,但想到長輩們的祝福,心裏有種充實感。

他心想,也許可以試著如何談一個對象。

不管未來如何,這種溫暖且認真的感覺是真實的。

想著想著,他在即將被睡意帶走的瞬間,摸出手機,撐著眼皮給蘭生回了一條語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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