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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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花非花
隨著吱呀一聲，年久失修的大門被敖曜推開，緊跟在他身後的就是阿暖，對於眼前的景象阿暖有些不可置信地說：“在外面看倒是富麗堂皇得很，這裏面……”
阿暖身後是牽著摩訶的迦樓羅，這時他也看到了裏面的景象嘆息道：“這年久失修的，”說著便拉著摩訶進了大門，指著偌大庭院裏的一處琉璃頂的小房子對摩訶說，“這裏曾經種著各色牡丹，為了能讓牡丹冬日綻放，敖曜他娘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當然了你也知道她這麽做是在博取誰的註意。”
摩訶點點頭，後面跟著進來的柳宿則對著扶羽撇了撇嘴，低聲說道：“大鵬明王怎麽就把話說一半，這龍肆龍姬是為了博取誰的註意？”
扶羽佯裝咳嗽一聲在柳宿耳畔說了兩個字，惹得柳宿不由瞪大了雙眼，眼中盡是驚詫與恍然大悟交織而成的情緒，扶羽揉了揉他的頭發，笑了一下拽著柳宿的手就跟著眾人往裏走去。
“這裏占地龐大，是外祖給家母的嫁妝之一，不過當年她想在此處建立一座生育者的療養場所，故而建得非常華麗，”敖曜為眾人解釋道。
迦樓羅接過話茬，“沒錯，當年我跟敖曜來過幾次，當時在裏面玩過一次躲貓貓，找人的是龍蛇姬，因為最後一個人也沒有找到，龍蛇姬可哭了好幾次。”
這時眾人站在庭院當中一棵大樹下，這個破敗的院落裏雜草叢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株頑強植物還活著其中就包括這棵樹，仿佛整個庭院裏的生氣都被這棵樹全部吸食了去，迦樓羅擡頭望了望上空對著敖曜說道：“你上去過的這棵樹居然還在，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上樹目前來說比較好，但是這樹看起來似乎有些古怪，”說話的是扶羽，東方青龍屬木，對於世間植物扶羽都有獨特的溝通方式，此刻他不顧柳宿的阻攔將自己雙手貼在樹幹上，慢慢感受大樹靈力走向。
迦樓羅帶著摩訶也往庭院樓閣各處逐一探查過去，而敖曜則是與阿暖往更深處地方而去。
敖曜一路無話，倒是阿暖說了兩句來活躍氣氛，不過都被敖曜周身森冷氣息給冰凍住，一時間三進三出的這處行宮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阿暖有些耐不住，問了一句，“敖曜你這是準備要做什麽？”
“這處療養地，家母是采用四象，東方屬木是牡丹花園，你也看到了庭院當中那棵大樹，主生發，而我現在要去北方庭院，我懷疑有人利用四象做了陣法，如果是這樣，那後果可就非同凡響了，”敖曜說了這半日來最多的一句話，阿暖聽了這話也皺起了眉，邊走邊對敖曜說道：
“北方是水屬，這北面的庭院不會是溫泉之類的？”
敖曜點點頭，“北面臨山，有處冷泉自山上而下，家母又從西海引進火山石造就了陰陽合和二泉，周邊還有大大小小幾處藥泉浴場。”
“其實，因為阿冬的原因我對你那娘親沒有什麽好感，特別是聽說她當年背著你偷偷把還是靈草之身的阿冬丟出了門外，這事我真的消化了很久的，但是如今聽你這麽說，敢情你娘還是療養界的一把好手，”阿暖讚嘆道。
敖曜聽了他這話並沒有開心多少，反而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就同黃立當年在望都也就是現在的臨安建的那座觀瀾小院一樣，享樂多了自然知道什麽東西是最好的，真正為生計奔波的蕓蕓眾生又有多少精力與銀錢去療養？”
阿暖張了張嘴，最後笑了一下，“也對，當年我們仨剛到建康城就立刻找地方去效力賺銀錢，不瞞你說如果不是阿冬與嵐竹曾經在軍中幹了件大事又幫了忙，我們連到西海找你這條龍的盤纏都沒有，就別說給嵐竹阿冬準備什麽細軟可口的吃食了。”
“所以你就對掌櫃的自薦枕席以此來賺取銀錢？”敖曜不在意道。
阿暖聽他這話，面上紅了兩下，磕磕絆絆道：“你這龍，莫不是那淬了毒的箭矢，盡往我這個現成的靶子上招呼，我與阿蝦日久生情，情比金堅，到你嘴裏成了不三不四，我看你的魂隨著阿冬一起失蹤了吧。”
敖曜自嘲了一下，“誰說不是呢。”
敖曜這話讓阿暖不禁楞神，停下腳步呆站片刻，也是了，這龍已有半日米水未進，阿冬失蹤這裏最著急的自然就是這龍，阿暖在心中又嘆了口氣跟上敖曜的腳步來到北面的溫泉庭院。
而此刻正在陳生幻境裏的阿冬吃完了桌上所有的點心，還不忘喝掉半壺茶，打著飽嗝說道：“我看著你這處幻境，或者說是香蘭的夢境也沒有什麽特別，你好歹是個寐魔，吃了兩三百年噩夢的，什麽樣的夢境沒有見過，你說你獨獨心悅香蘭這處，我怎麽聽著就沒辦法相信呢。”
陳生對於阿冬這番說辭並沒有什麽驚訝，似乎早就知道阿冬不會全信他的話，老神在在地喝完最後一口茶水，“我知道你覺著這匪夷所思，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沒有想到，初入這處夢境時，香蘭或者說麗娘正在同那折柳公子說話，公子文質彬彬卻也處處挑逗，杜麗娘可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能受得了他如此孟浪之詞，這不很快就被這登徒子抱進牡丹亭，縱享雲雨。”
聽了陳生這話，阿冬無語了半晌，幽幽說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自禁，你懂不懂？”
陳生搖搖頭，“不懂。”
“那你如何得知自己心悅香蘭，這處夢境？”
陳生神秘一笑，憨厚的五官配上那桃花眼著實違和，但是不妨礙他自娛自樂，“誰說我心悅這處夢境，杜麗娘香消玉殞後被葬在了梅花庵還不忘等那自己上門的柳夢梅，與他結了那鬼夫妻，陰陽合歡，小姐這份癡情難道不該動容，真的是做鬼也沒有放過牡丹亭內這夢。”
阿冬看著陳生抹了抹自己眼角淚水，有些無奈，“杜麗娘的愛戀固然可歌可泣，但是你這心悅的出發點委實不同凡響了些。”
陳生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模樣，示意阿冬跟著自己往北面去，阿冬跟上陳生步伐來到了花園北面的庭院內，中間一座陰陽雙魚的池塘內，姿容姣好的香蘭躺在陽魚那處泉水上漂浮的一張花床上，面容安詳寧靜，只是不知這人還有多少生氣。
“這香蘭不就好好得躺在這處，你這故弄玄虛了半日就為了給我看這個？弄暈了藥癡是為何？把我引來此處幻境又是為何？”阿冬真的有些憤怒不由捏緊拳頭，對著陳生的臉就是一拳，如今他有了些修為，陳生為了躲避他這奮力的一拳，險些栽進水裏，阿冬看到陳生背後露出的破綻立刻欺身上前，將陳生一把按進了水裏，泉水暖熱流過阿冬雙手，陰魚一處的水中也伸出了一只手攀住周圍石壁摩挲了半天又縮回了水裏。
被陰魚這處變故嚇得一陣激靈的阿冬松了手上力道，陳生咳嗽著將半個身子從暖泉裏拔了出來，陳生平緩了半刻道：“到底是雙修過的，這修為不在我之下了，”
陳生又緩了會，看著陽魚泉裏漂浮的花床說道：“此花非彼花，你現在看到的香蘭不是真的香蘭。”
而在黑霧之外的敖曜此刻正同阿暖站在北方溫泉庭院裏，敖曜方才看到那陰陽雙魚泉水中陰魚冷泉裏有大片黑影，他剛要探出身子去查看就被阿暖抓住，阿暖伸出了手探進泉水當中沒成想竟然穿了過去，泉水當中並沒有出現阿暖手的影子，敖曜出聲制止道：“趕緊把手抽回來，這泉水有異樣。”
阿暖抽回了自己的手，又憑空抓了一抓，有些詫異地對敖曜說道：“我剛才似乎摸到了一個石壁，”說著他用自己的手又摸上了陰魚冷泉邊緣的石壁，轉過臉來沖敖曜點點頭，“就是這個石壁，我剛才在水裏摸到的就是這個感覺。”
敖曜蹙緊了眉，就在這時迦樓羅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敖曜，趕緊跟我走，扶羽那邊有發現。”
說著迦樓羅一手拉著摩訶，另外空著的一只手拉過敖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阿暖跟上，四個人就一起往東面牡丹園快速走過去，等敖曜走到了庭院那處大樹下面，樹下只有柳宿一個人面帶焦急地不停向樹上以及敖曜他們過來的這個方向來回張望，看到迦樓羅拉著敖曜等人回來了趕緊迎了上來，“你們來了正好，扶羽等不及你們就先上樹了。”
迦樓羅同摩訶相互遞了個眼神，敖曜發了話：“這樹恐怕承載不了這麽多人，我上去就行，”說著敖曜將長袍下擺撩了起來，系在腰帶間，雙手呈爪狀，修長雙腿用力一蹬便竄上了樹，一眨眼功夫就爬上了樹頂。
樹下的柳宿看得目瞪口呆，他轉向了迦樓羅道：“這敖曜龍君不僅會下海，還會上樹？”
迦樓羅摸了摸自己的下頜，似乎在尋找某個遙遠的回憶，慢悠悠道：“他啊，那會每次來就抱著他的天門冬竄到樹上待著，不到飯點都不會下來，”說完他又轉向了摩訶，“幸好你當時只是打了敖曜一頓沒有管他放在小幾上的那盆草，不然啊，阿爹和爹爹就要為你陪上這些年賺的全部香火錢，估摸著還不一定夠用來修繕龍宮。”
摩訶聽到迦樓羅這話蹙了一雙秀眉，“誰那麽沒品會為難一棵草。”
這話音剛落，迦樓羅和一旁聽熱鬧的阿暖都沈默了，只餘下什麽都不曉得的柳宿在三個不說話的人身上逡巡半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還真的有人為難敖曜龍君的草啊。”
樹上的兩位對樹下的熱鬧沒有任何察覺，扶羽伸手將敖曜拉上了最粗的一根樹幹，“這裏空間有限，委屈龍君了。”
“不用，神君與我以姓名相稱就好，”敖曜半蹲下身在距離扶羽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扶羽有什麽發現？”
“敖曜你看，”扶羽從善如流，指著樹幹上方示意敖曜看，敖曜順著扶羽的手指往上看去，之間上面的幾個樹枝間張著吊床，上面躺著一位青衣女子，扶羽問道：“你知道這人間女子是誰麽？為何她會在這處。”
“我也不知，女子可還有生氣？”吊床上睡著一位女子，敖曜與扶羽俱是男子，他們也不方便上去查看，一時間沒有人知道應該怎麽辦，敖曜思討片刻道：“不如將女子先放下去再說？”
扶羽晃了晃手指道：“不可妄動，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剛才我與阿暖在北面溫泉庭院當中，發現了陰陽雙魚冷暖泉，按理說過了好幾百年，這泉水應該早就幹涸才對，但是剛才我們發現陰魚冷泉裏蓄滿了泉水，阿暖還把手伸進了泉水中，泉中也有異樣。”
扶羽聽了這話對敖曜道，“那我們先下去，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敖曜先行下了樹，後面跟著扶羽，敖曜轉身準備搭把手，倒是柳宿先了敖曜一步，將扶羽牽下了樹還左看右看了半晌，確定扶羽沒有什麽事情才問道：“你們在上面發現了什麽？”
扶羽看看敖曜，敖曜發了話，“現在已經確定黑霧源頭確實與這處園子有關系，我們先行離開，我會找可靠的人來此處駐守，剩下的事情我們先回寢宮再說。”
於是阿暖主動提出等在牡丹園的大門口這處等精兵過來交接，敖曜帶著其餘人等回了自己的寢宮。
就在眾人關了園子的大門各自行事之後，園子北面的陰陽雙魚泉水中慢慢地有白色迷霧飄散了出來，很快變成了黑霧飄散出了庭院圍欄往其他方向而去。
【作者有話說】
目測是正文的倒數第三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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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點點頭，後面跟著進來的柳宿則對著扶羽撇了撇嘴，低聲說道：“大鵬明王怎麽就把話說一半，這龍肆龍姬是為了博取誰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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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樹目前來說比較好，但是這樹看起來似乎有些古怪，”說話的是扶羽，東方青龍屬木，對於世間植物扶羽都有獨特的溝通方式，此刻他不顧柳宿的阻攔將自己雙手貼在樹幹上，慢慢感受大樹靈力走向。
迦樓羅帶著摩訶也往庭院樓閣各處逐一探查過去，而敖曜則是與阿暖往更深處地方而去。
敖曜一路無話，倒是阿暖說了兩句來活躍氣氛，不過都被敖曜周身森冷氣息給冰凍住，一時間三進三出的這處行宮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阿暖有些耐不住，問了一句，“敖曜你這是準備要做什麽？”
“這處療養地，家母是采用四象，東方屬木是牡丹花園，你也看到了庭院當中那棵大樹，主生發，而我現在要去北方庭院，我懷疑有人利用四象做了陣法，如果是這樣，那後果可就非同凡響了，”敖曜說了這半日來最多的一句話，阿暖聽了這話也皺起了眉，邊走邊對敖曜說道：
“北方是水屬，這北面的庭院不會是溫泉之類的？”
敖曜點點頭，“北面臨山，有處冷泉自山上而下，家母又從西海引進火山石造就了陰陽合和二泉，周邊還有大大小小幾處藥泉浴場。”
“其實，因為阿冬的原因我對你那娘親沒有什麽好感，特別是聽說她當年背著你偷偷把還是靈草之身的阿冬丟出了門外，這事我真的消化了很久的，但是如今聽你這麽說，敢情你娘還是療養界的一把好手，”阿暖讚嘆道。
敖曜聽了他這話並沒有開心多少，反而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就同黃立當年在望都也就是現在的臨安建的那座觀瀾小院一樣，享樂多了自然知道什麽東西是最好的，真正為生計奔波的蕓蕓眾生又有多少精力與銀錢去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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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對掌櫃的自薦枕席以此來賺取銀錢？”敖曜不在意道。
阿暖聽他這話，面上紅了兩下，磕磕絆絆道：“你這龍，莫不是那淬了毒的箭矢，盡往我這個現成的靶子上招呼，我與阿蝦日久生情，情比金堅，到你嘴裏成了不三不四，我看你的魂隨著阿冬一起失蹤了吧。”
敖曜自嘲了一下，“誰說不是呢。”
敖曜這話讓阿暖不禁楞神，停下腳步呆站片刻，也是了，這龍已有半日米水未進，阿冬失蹤這裏最著急的自然就是這龍，阿暖在心中又嘆了口氣跟上敖曜的腳步來到北面的溫泉庭院。
而此刻正在陳生幻境裏的阿冬吃完了桌上所有的點心，還不忘喝掉半壺茶，打著飽嗝說道：“我看著你這處幻境，或者說是香蘭的夢境也沒有什麽特別，你好歹是個寐魔，吃了兩三百年噩夢的，什麽樣的夢境沒有見過，你說你獨獨心悅香蘭這處，我怎麽聽著就沒辦法相信呢。”
陳生對於阿冬這番說辭並沒有什麽驚訝，似乎早就知道阿冬不會全信他的話，老神在在地喝完最後一口茶水，“我知道你覺著這匪夷所思，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沒有想到，初入這處夢境時，香蘭或者說麗娘正在同那折柳公子說話，公子文質彬彬卻也處處挑逗，杜麗娘可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能受得了他如此孟浪之詞，這不很快就被這登徒子抱進牡丹亭，縱享雲雨。”
聽了陳生這話，阿冬無語了半晌，幽幽說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自禁，你懂不懂？”
陳生搖搖頭，“不懂。”
“那你如何得知自己心悅香蘭，這處夢境？”
陳生神秘一笑，憨厚的五官配上那桃花眼著實違和，但是不妨礙他自娛自樂，“誰說我心悅這處夢境，杜麗娘香消玉殞後被葬在了梅花庵還不忘等那自己上門的柳夢梅，與他結了那鬼夫妻，陰陽合歡，小姐這份癡情難道不該動容，真的是做鬼也沒有放過牡丹亭內這夢。”
阿冬看著陳生抹了抹自己眼角淚水，有些無奈，“杜麗娘的愛戀固然可歌可泣，但是你這心悅的出發點委實不同凡響了些。”
陳生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模樣，示意阿冬跟著自己往北面去，阿冬跟上陳生步伐來到了花園北面的庭院內，中間一座陰陽雙魚的池塘內，姿容姣好的香蘭躺在陽魚那處泉水上漂浮的一張花床上，面容安詳寧靜，只是不知這人還有多少生氣。
“這香蘭不就好好得躺在這處，你這故弄玄虛了半日就為了給我看這個？弄暈了藥癡是為何？把我引來此處幻境又是為何？”阿冬真的有些憤怒不由捏緊拳頭，對著陳生的臉就是一拳，如今他有了些修為，陳生為了躲避他這奮力的一拳，險些栽進水裏，阿冬看到陳生背後露出的破綻立刻欺身上前，將陳生一把按進了水裏，泉水暖熱流過阿冬雙手，陰魚一處的水中也伸出了一只手攀住周圍石壁摩挲了半天又縮回了水裏。
被陰魚這處變故嚇得一陣激靈的阿冬松了手上力道，陳生咳嗽著將半個身子從暖泉裏拔了出來，陳生平緩了半刻道：“到底是雙修過的，這修為不在我之下了，”
陳生又緩了會，看著陽魚泉裏漂浮的花床說道：“此花非彼花，你現在看到的香蘭不是真的香蘭。”
而在黑霧之外的敖曜此刻正同阿暖站在北方溫泉庭院裏，敖曜方才看到那陰陽雙魚泉水中陰魚冷泉裏有大片黑影，他剛要探出身子去查看就被阿暖抓住，阿暖伸出了手探進泉水當中沒成想竟然穿了過去，泉水當中並沒有出現阿暖手的影子，敖曜出聲制止道：“趕緊把手抽回來，這泉水有異樣。”
阿暖抽回了自己的手，又憑空抓了一抓，有些詫異地對敖曜說道：“我剛才似乎摸到了一個石壁，”說著他用自己的手又摸上了陰魚冷泉邊緣的石壁，轉過臉來沖敖曜點點頭，“就是這個石壁，我剛才在水裏摸到的就是這個感覺。”
敖曜蹙緊了眉，就在這時迦樓羅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敖曜，趕緊跟我走，扶羽那邊有發現。”
說著迦樓羅一手拉著摩訶，另外空著的一只手拉過敖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阿暖跟上，四個人就一起往東面牡丹園快速走過去，等敖曜走到了庭院那處大樹下面，樹下只有柳宿一個人面帶焦急地不停向樹上以及敖曜他們過來的這個方向來回張望，看到迦樓羅拉著敖曜等人回來了趕緊迎了上來，“你們來了正好，扶羽等不及你們就先上樹了。”
迦樓羅同摩訶相互遞了個眼神，敖曜發了話：“這樹恐怕承載不了這麽多人，我上去就行，”說著敖曜將長袍下擺撩了起來，系在腰帶間，雙手呈爪狀，修長雙腿用力一蹬便竄上了樹，一眨眼功夫就爬上了樹頂。
樹下的柳宿看得目瞪口呆，他轉向了迦樓羅道：“這敖曜龍君不僅會下海，還會上樹？”
迦樓羅摸了摸自己的下頜，似乎在尋找某個遙遠的回憶，慢悠悠道：“他啊，那會每次來就抱著他的天門冬竄到樹上待著，不到飯點都不會下來，”說完他又轉向了摩訶，“幸好你當時只是打了敖曜一頓沒有管他放在小幾上的那盆草，不然啊，阿爹和爹爹就要為你陪上這些年賺的全部香火錢，估摸著還不一定夠用來修繕龍宮。”
摩訶聽到迦樓羅這話蹙了一雙秀眉，“誰那麽沒品會為難一棵草。”
這話音剛落，迦樓羅和一旁聽熱鬧的阿暖都沈默了，只餘下什麽都不曉得的柳宿在三個不說話的人身上逡巡半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還真的有人為難敖曜龍君的草啊。”
樹上的兩位對樹下的熱鬧沒有任何察覺，扶羽伸手將敖曜拉上了最粗的一根樹幹，“這裏空間有限，委屈龍君了。”
“不用，神君與我以姓名相稱就好，”敖曜半蹲下身在距離扶羽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扶羽有什麽發現？”
“敖曜你看，”扶羽從善如流，指著樹幹上方示意敖曜看，敖曜順著扶羽的手指往上看去，之間上面的幾個樹枝間張著吊床，上面躺著一位青衣女子，扶羽問道：“你知道這人間女子是誰麽？為何她會在這處。”
“我也不知，女子可還有生氣？”吊床上睡著一位女子，敖曜與扶羽俱是男子，他們也不方便上去查看，一時間沒有人知道應該怎麽辦，敖曜思討片刻道：“不如將女子先放下去再說？”
扶羽晃了晃手指道：“不可妄動，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剛才我與阿暖在北面溫泉庭院當中，發現了陰陽雙魚冷暖泉，按理說過了好幾百年，這泉水應該早就幹涸才對，但是剛才我們發現陰魚冷泉裏蓄滿了泉水，阿暖還把手伸進了泉水中，泉中也有異樣。”
扶羽聽了這話對敖曜道，“那我們先下去，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敖曜先行下了樹，後面跟著扶羽，敖曜轉身準備搭把手，倒是柳宿先了敖曜一步，將扶羽牽下了樹還左看右看了半晌，確定扶羽沒有什麽事情才問道：“你們在上面發現了什麽？”
扶羽看看敖曜，敖曜發了話，“現在已經確定黑霧源頭確實與這處園子有關系，我們先行離開，我會找可靠的人來此處駐守，剩下的事情我們先回寢宮再說。”
於是阿暖主動提出等在牡丹園的大門口這處等精兵過來交接，敖曜帶著其餘人等回了自己的寢宮。
就在眾人關了園子的大門各自行事之後，園子北面的陰陽雙魚泉水中慢慢地有白色迷霧飄散了出來，很快變成了黑霧飄散出了庭院圍欄往其他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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