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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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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斷劍

宗內比試那天, 真常道和無情道的比試是分開的兩個地方。

青棠無奈又忐忑地等待上場比試,卻不見申屠祈夜出現。

無情道三千弟子皆在臺下觀看比試,應拭雪和好幾個長老都在, 陳越石也來了。

青棠走到程自初旁邊,“二師兄,怎麽沒見大師兄來?”

程自初說:“他已經經過萬炁神宮考驗成為劍尊,就不必參加宗內比試了,他還有別的事。”

“原來如此。”

“你就這麽想找他比試?”

“嗯?”

程自初拍拍青棠的手臂,指著臺上比試的兩人,“你現在要做的是找一個和你修為差不多的對手, 把他比下去, 然後再找一個對手,慢慢升級, 懂嗎?”

青棠望著臺上的刀光劍影, 思緒卻在另一件事上。

如果長玨在的話,一定會在他受傷、有危險的時候出現。

申屠祈夜肯定知道宗內比試,也知道自己會參加,但是他沒有來這裏。

等了三刻,青棠聽到臺上念了他的名字。

青棠往後望了一眼, 沒有看到申屠祈夜的身影, 卻看到了左少游、伊闕和公孫淵。

他的對手是無情道三年前入門的弟子。

青棠與他過了兩招, 就被對方用劍指住了脖頸。

臺下的弟子們神色各異,低聲議論, 左少游、公孫淵和伊闕笑得更恣意。

應拭雪安慰道:“別灰心,剛開始而已。”

陳越石笑著拍拍青棠的肩膀,“等你做夠了無情道的倒數第一,歡迎到我真常道來。”

青棠擡頭朝陳越石看了一眼, “長老,你就盼著我不好?”

陳越石挑眉:“當然不是,我是喜歡你得很。”

應拭雪把青棠拉到自己身邊,“註意言辭,陳長老。”

青棠說:“師尊,比試結束了,我該回去了。”

應拭雪輕撫青棠的發鬢,“好,回去多休息。”

比試的弟子們三兩議論著招式,慢慢散去,青棠獨自經過殷巖泉旁的石橋,朝贛臺殿走。

伊闕、左少游、公孫淵攔住了青棠的去路。

青棠往四周環顧,不知何時周圍已經沒有其他弟子了。

“你們要幹什麽?”

左少游抱著劍,嘲諷道:“還以為你是下一個申屠祈夜呢,沒想到是無情道的新任倒數第一。”

青棠說:“我是修煉不佳,我會努力的,多謝師兄勉勵。”

左少游和伊闕、公孫淵交換眼神,走近幾步,看著青棠手上的尺玉劍。

“你不是每日都去降真殿找師尊嗎?怎的,師尊連劍都舍不得送你一把?”

青棠捏著尺玉劍,“我修煉不佳,用什麽劍差別不大。”

左少游笑了笑,“還算有自知之明,不如師兄我教你幾招,讓你下次碰到那個弟子,能贏了他?”

青棠覺得左少游不懷好意,怎麽會教自己,“多謝師兄好意,我還是自己回去琢磨。”

左少游拉住青棠,“你還不領情了?”

青棠瞪著左少游:“你想怎麽樣?”

“當然是教你幾招。”

左少游朝青棠揮劍,劍氣逼人,青棠堪堪接住一招,聽到一聲清脆的金屬響聲。

尺玉劍破了一個口子。

左少游再一回旋,故意劈到青棠的劍上,頓時尺玉劍斷成兩截。

青棠被震退了好幾步,“我的劍!”

左少游踩在青棠的斷劍上,碾了幾腳,“這種破劍也該換了。”

青棠撲向斷劍,把斷劍緊緊抱在懷裏,虎口流出了血。

伊闕見狀大笑起來,“就一個破劍心疼成這樣,不僅沒本事,也沒什麽錢買劍吧?”

左少游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青棠,“師兄教你一定要找一把好劍,如果找不到,可能九嶷宗不是你待的地方。”

伊闕俯身看著青棠,擠出了三道擡頭紋,眼神冷酷:“九嶷宗不養閑人,天資聰穎的人多的是,不要以為諂媚就能得到什麽好處。”

忽然間,三人都不說話了。

青棠抱著斷劍,擡頭看到申屠祈夜站在不遠處。

申屠祈夜說:“我竟不知九嶷宗有這種教法,教人劍術,先斷其劍。”

左少游看了眼地上的青棠,發現他的手上滿是血,若是沒受傷辯解尚可,怎的他握劍握得那麽緊?

“大師兄,我們和青棠鬧著玩的,沒想到他的劍那麽脆。”

申屠祈夜亮出了焚情劍,“那我也與你們玩玩,如何?”

左少游睜大雙眼,“大師兄,你在開玩笑吧?”

申屠祈夜神色冷冽,話音低沈:“我像開玩笑嗎?”

以左少游三人的修為,不是申屠祈夜的對手。

左少游拔劍也不是,不拔劍也不是,“大師兄,我們給青棠道歉!”

伊闕和公孫淵連忙去扶青棠,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賠你一把劍。”

青棠一直抱著斷劍,沒有言語。

申屠祈夜用劍指著左少游三人:“我數到三,你們拔劍不拔劍,我都會出招。”

左少游、伊闕、公孫淵連忙拔劍。

只見三道凜冽的冰藍劍氣閃過,左少游、伊闕、公孫淵的劍紛紛開裂,啪的一聲碎了。

申屠祈夜落地,“還不快滾。”

左少游三人握住被震傷的右臂,話都不敢多說,急忙離開。

青棠抱著斷劍,走到申屠祈夜身後。

申屠祈夜說:“我只是作為大師兄,為你主持公道,不必謝我。”

青棠問:“你有可能喜歡我嗎?”

申屠祈夜沒有轉身,聲音聽不出起伏,

“不可能,以後也不要問這種話了。”

地上的殘劍渣子被碾碎,申屠祈夜收起焚情劍離開了。

青棠抱著殘劍回到贛臺殿,把斷劍放在桌上拼起來。

過了一會,青棠又把斷劍放到一個盒子裏,拿出去埋到了山櫻樹下。

突然間,青棠胸口發悶,熱意上湧,扶住山櫻樹,感覺周圍的事物都在旋轉。

青棠扶著外廊的柱子,一步步朝降真殿走,正看到應拭雪在朝自己走來。

“師尊?”

應拭雪迅速來到青棠面前,扶住他,“又不舒服了嗎?”

青棠捏著衣領,脖頸上的汗沾濕了長發,“對。”

應拭雪把青棠抱回了贛臺殿中,將青棠側抱在懷裏,輕揉他的胸口、腹部。

青棠抓住應拭雪的衣領,眼神迷離,“師尊,我需要多久才能好?”

應拭雪挨著青棠的頭,“不知道。”

青棠皺著眉,“那我怎麽辦?”

應拭雪在青棠耳畔說:“待在為師身邊就好。”

青棠有點恍惚,“待在師尊身邊?”

應拭雪擦掉青棠額頭的汗,“嗯,不然你要去哪?”

-

申屠祈夜去降真殿的時候,告訴應拭雪,左少游三人劈斷了青棠的劍。

從申屠祈夜入門開始,就對師尊十分敬重,什麽事都與應拭雪商量。

但是,現在他卻在心裏存著一件事,一直沒有對應拭雪說。

當應拭雪聽聞青棠的劍被劈斷,起身出去後,申屠祈夜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是自己的師尊,也是青棠的師尊,弟子受欺負,自然不會不理會。

自己在幹什麽?

是嫉妒應拭雪偏心青棠嗎?

申屠祈夜回到北麓的院子,又不由自主地走出來,朝著贛臺殿去了。

遠遠的,申屠祈夜看到青棠送應拭雪出來,臉上帶著薄汗的光澤,神色略顯疲憊,手上包著紗布。

青棠身上的熱意退了以後,不敢耽擱應拭雪的時間,急忙送他出來。

應拭雪遞給青棠一把劍,“這把名叫鳴珂劍,拿去用。”

青棠說:“不用了,師尊。”

應拭雪問:“你還有其他劍嗎?”

青棠低著頭,把劍收下了,“多謝師尊。”

應拭雪擡手在青棠額頭貼了貼,“其實還有點熱的,真的不讓師尊再留一會?”

青棠搖頭,“不用了。”

申屠祈夜隱匿了身形,悄悄返回了北麓。

-

夜裏,程自初和遠在千裏之外追蹤魔蛟珠的薛淙用傳音符聊天。

薛淙:“你知道申屠祈夜斷了左少游、伊闕、公孫淵的劍嗎?”

程自初從床上爬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薛淙:“怎麽我一個千裏之外的人都比你消息快?就你們比試完不久,左少游那三人找青棠的麻煩,斷了他的劍,申屠祈夜親自廢了他們的劍,三人正在養傷。”

程自初摸摸下巴:“真是奇怪了,申屠祈夜之前對青棠愛搭不理的,怎麽會突然出手相救?”

薛淙:“人家是小師弟。”

程自初:“哼,換個人你看他理不理,如果是有人斷了我的劍,他只會說我技不如人。”

薛淙:“……你別說,這倒是,有些稀奇。”

-

青棠躺在床上回想著申屠祈夜白天說的話,做的事,目光投向窗外那棵山櫻樹。

要不要繼續找申屠祈夜?

還是算了,暫時在這裏養養身體再說吧。

翌日,青棠打開殿門,櫻花依然靜靜飄落著,遠處的練武場傳來陣陣練劍聲。

轉眼間,青棠發現山櫻樹下埋劍的地方被人翻動過。

櫻花又小又碎,翻動過就會粘在土裏,很容易發現。

青棠連忙挖出埋在山櫻樹下的盒子,打開一看,斷劍不在了。

“誰偷了我的劍?!”

雖然這段感情無疾而終,但是至少關於這把劍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所以他才把它埋在這裏。

誰這麽缺德連斷劍都拿?

昨日左少游他們把劍劈斷後,申屠祈夜把他們的劍也毀了,難道是左少游不服氣,半夜來盜劍洩憤?

青棠氣急敗壞地跑去北麓找左少游,正遇上左少游三人垂著頭往山下走。

左少游看到青棠,眼神帶著些膽怯,定住了腳步,伊闕、公孫淵也隨之停了下來。

青棠拿著盒子問:“是不是你們拿了我的劍?”

左少游皺眉:“什麽劍?”

青棠急切地說:“我的尺玉劍,你劈壞的那一把劍,我把它埋在山櫻樹下不見了!”

左少游說:“不是,我們怎麽敢?”

青棠看著他們三人,“不是你們?”

三人齊齊點頭,伊闕說:“我們被宗主責令下山歷煉十年不得歸九嶷宗,怎麽會有心思去動你的劍?”

左少游說:“之前多有得罪,請小師弟大人有大量,我們走了。”

青棠看著三人垂頭走下山,心道,在九嶷宗,除了他們,誰會動自己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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