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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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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愛我嗎?

斷劍之事過去後, 青棠依舊每日申時去降真殿找應拭雪。

偶爾會碰到申屠祈夜,也只是路上匆匆交錯。

申屠祈夜走進降真殿,來到應拭雪面前, “師尊。”

應拭雪手裏拿著一封書信,“魔蛟珠一直沒有尋到,魔界的兩位魔君最近行動異常,引起了仙門十二宗的重視。我要去堯光城與其他宗主商議對策,九嶷宗這邊,由你和陳越石主持事宜。”

申屠祈夜:“是,師尊。”

應拭雪:“特別是萬炁神宮, 綾波閣多次來襲, 一定要好好防範。”

綾波閣覬覦玄黃聖石已久,多年來一直在找機會進去。

不過, 申屠祈夜已經三年沒有見過他們了, 也不知是否在暗中計劃著再一次襲擊。

申屠祈夜拱手,“弟子知道。”

應拭雪前往堯光城,教授青棠的任務也落到了申屠祈夜的身上。

申屠祈夜讓青棠來自己的院子練劍,青棠沒有很高興,甚至在應拭雪離開的第一天就遲到了。

除了必要的糾正、“開始”、“結束”這類的話, 青棠會答話, 其他時間都很沈默。

兩人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程自初來到申屠祈夜的院子, 正看到申屠祈夜盯著青棠揮劍的招式,眉頭緊鎖, 但是又不上前握住他的手糾正。

“哎,你這樣怎麽能教好呢?來,二師兄手把手教你。”

青棠看向程自初,“好。”

程自初剛要握住青棠的手, 申屠祈夜便說:“今日就練到這裏,你可以走了。”

青棠:“走了?”

程自初走到申屠祈夜面前,“你什麽意思,我剛來,你就讓人家走了?”

申屠祈夜問:“你有沒有正事?”

程自初:“當然有。”

青棠收拾好劍,向程自初告別,離開了院子。

程自初看著青棠的背影,回頭對申屠祈夜說:“我怎麽覺得你倆有點別扭?”

申屠祈夜:“沒有正事的話,你也走。真常道歡迎你。”

過了一會,程自初從申屠祈夜院子出來,走回自己院子,腦光一閃往背後瞧。

青棠來了。

他在夕陽下逆光站著,臉頰上渡了一層金粉,琥珀色的狐貍眼,無辜又惹人憐愛。

“二師兄。”

程自初笑著問:“怎麽了,又想找我問申屠祈夜的事情?”

青棠搖頭,“我想讓你教我一個法術。”

程自初疑惑地問:“什麽法術,需要你單獨跑來找我教?”

青棠說:“設結界,可以察覺有人來,然後反控住那個人的結界。”

青棠一直惦念著那把斷劍到底是誰偷的,偷來幹什麽。

如果那個人來過贛臺殿,或許以後還會再來,所以青棠想要設結界抓他。

程自初了然,“這個簡單,進來吧,我教你。”

當夜,青棠回到贛臺殿立即設下了結界。

守候三日後,終於有了動靜。

青棠立馬掀開被子,衣袍未褪,桌上的劍一拿,飛奔出殿。

殿門打開,月光如水,一陣櫻花飄落。

申屠祈夜一襲月華雲鶴錦袍,站在山櫻樹下,尺玉劍完好無損回到了埋在樹下的盒子裏,地上有尚未掩蓋上的泥土。

申屠祈夜轉身見青棠出來,眸底流露出一絲驚訝,立即想要立刻離開,這點結界攔不住他。

“站住!”

青棠沖上去抱住申屠祈夜的腰。

申屠祈夜被突然一抱,沒有動彈,兩只手微微擡起,沒有觸碰青棠。

“放手。”

青棠埋在申屠祈夜的胸口,“我不放,你為何要幫我補好這把劍?不說清楚就休想走!”

申屠祈夜罕見地沈默了。

“沒有人知道這把劍的意義!你就是長玨!不要再假裝不是了!”

青棠緊緊抓著申屠祈夜的衣袍,感受著他的體溫,他有力搏動的心跳。

申屠祈夜輕輕嘆了一口氣,回抱了青棠。

青棠的目光閃爍,心中思緒萬千,驚喜,慌張,迷茫全交織在一起。

無論如何,這像是夢境,難以想象這是一個真切抱了他的申屠祈夜。

他的長玨回來了嗎?

就讓這個擁抱久一點,再久一點吧。

申屠祈夜說:“在你亮出尺玉劍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

在萬魔嶺和魔君宣猷交手時,申屠祈夜受了重傷,他的一縷精魂遺失了在地上一把無主劍上。

兩年後,有人在萬魔嶺把劍撿起,帶到了隨州,取名尺玉,謊稱是九嶷劍冢的好劍賣給雍行簡。

遇到青棠,始料未及。

申屠祈夜受傷後,修為一直停滯不前,在青棠將尺玉劍帶來之後,精魂歸體,他的修為才有了增長。

青棠望著申屠祈夜,雙眼起了一層霧氣,“你為什麽不承認,又要把劍補好送回來?”

申屠祈夜說:“劍無錯。”

青棠問:“錯的是誰?”

申屠祈夜的眸色微暗,“誰都沒錯。”

青棠看著申屠祈夜的神色,雖然他抱著自己,但卻不像是要相守的意思。

“我明白了,你想把長玨葬在這裏,把那段往事埋在過去,繼續你的修行路?”

申屠祈夜輕撫青棠的臉,薄唇微啟,“對。”

青棠眼角微紅,“你覺得他死了嗎?”

“愛青棠的那個長玨真的死了嗎?”

“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你在掩耳盜鈴!”

如果申屠祈夜沒有出現在殷巖泉,沒有補好這把劍,再也不在意青棠,那麽他是真的放下了。

可是申屠祈夜出手了,悄悄來偷了這把劍又把它補好送回來。

他是真的愛的。

就算把尺玉劍埋在這裏,長玨也不會死。長玨就是申屠祈夜,申屠祈夜就是長玨。

兩人在山櫻樹下靜靜對視著彼此。

申屠祈夜沒有回應青棠的質問,他無法否認。

青棠哽咽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申屠祈夜擦掉他的眼淚,“不能。”

“你愛我嗎?”

“我修無情道。”

“你愛我嗎?”

“如果沒有我的授業恩師,我不會有今天。”

“你愛我嗎?”

“三個月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要返回萬炁神宮駐守。”

“你愛我嗎?”

青棠只想要一個答案,不是別的理由。

申屠祈夜茶色的眼眸流露出柔情,凝視著青棠,沒有回答。

青棠把頭埋在申屠祈夜的胸口,“我可以等你。”

申屠祈夜閉上眼,雙手用力環抱他,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應拭雪剛從堯光城回來,禦劍飛上了鳴鐃峰,劍影帶出一道白光。

兩人發現那道白光掃過,瞬間放開了對方。

申屠祈夜說:“師尊回來了,明日我就會去萬炁神宮。”

青棠抹掉臉上的淚,“嗯。”

-

翌日,青棠申時前去降真殿,看到陳越石也在,兩人正在商議事宜。

陳越石問:“仙門那邊真的打算派人去把宣猷和辛樊殺了?”

應拭雪說:“他們只是嘴上說說,在慫恿我們帶人去。”

“想得輕巧,他們的弟子命就是命,九嶷宗弟子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且看看再說。”

青棠走進大殿,躬身行禮:“師尊,長老。”

應拭雪前一刻眸現厲色,看到青棠馬上展露溫和笑意,“我帶來一些東西給你,來看看。”

青棠狐疑上前,看著應拭雪拿出來的各種吃食、衣物,“師尊,你不是去商議魔族之事的嗎?”

應拭雪拿了一件衣袍在青棠身上比著大小:“商議了,不妨礙為師買東西。”

陳越石拿了一顆黑桃果啃著,“師尊給你,你就接著,他有養小孩的癮。”

青棠接了應拭雪的衣袍和吃食,“多謝師尊。”

應拭雪意味深長地看著青棠,“師尊對你如何?”

青棠眼神躲閃,不知應拭雪昨夜有沒有看到他和申屠祈夜抱在一起。

“師尊對我極好。”

應拭雪溫聲道:“那就好好待在師尊身邊,陪著師尊。”

陳越石拿了幾個黑桃果,“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青棠問:“師尊,今日學什麽?”

應拭雪說:“和我一起打坐修煉。”

青棠坐到了蒲團墊上,應拭雪與他相對而坐。

不久,青棠開始胸口發悶,那股熱意在身體裏亂竄,比之前更難受。

應拭雪睜開眼,關切問道:“不舒服了嗎?”

青棠捂住胸口,“對,師尊,我好難受。”

應拭雪問:“需要師尊幫你嗎?”

“需要,師尊,幫我。”

青棠倒在地上,汗水隨著額頭滴落到地上。

應拭雪將青棠抱到自己懷裏,手指輕揉他的腹部,“舒服點了嗎?”

青棠點頭,“好些了,師尊。”

應拭雪在青棠耳畔低語:“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叫我,子賢。”

“子賢?”

“嗯。”

青棠望向應拭雪,不知這其中的意味。

應拭雪也會讓申屠祈夜這麽叫他嗎?

這是代表,師徒之間亦師亦友,關系更近了嗎?

可是他和申屠祈夜是天壤之別,他是九嶷宗無情道倒數第一。

“師尊——”

應拭雪用食指按住青棠的緋紅唇瓣,“叫什麽?”

青棠眼神迷蒙,“子賢。”

應拭雪露出淺笑,擦了擦青棠額角的汗,“我在。”

“很快就不難受了。”

青棠閉上眼,羽睫顫了顫。

應拭雪扶著青棠的頭,慢慢俯身,湊近他的唇。

“咚咚”

陳越石在外面敲了兩下門,“大白天關什麽門?”

應拭雪蹙了一下眉,不打算理會。

陳越石繼續敲門,“應拭雪?”

應拭雪將青棠抱到後殿的美人榻上,冷面快步回到前殿,手一揮打開了門。

“什麽事?”

陳越石左右看了看,“青棠呢,這麽快就回去了?”

應拭雪握拳輕咳一聲,“練功累了,在裏面休息。”

陳越石望了一眼內殿,“原來是怕有人進來吵到你徒弟睡覺。”

應拭雪問:“你有何事?”

陳越石說:“還有黑桃果嗎?”

應拭雪把一個芥子袋砸在陳越石面前,“黑桃果莫要吃多了,會變黑。”

“我需要你提醒?”

陳越石數數芥子袋裏的黑桃果,心滿意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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