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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個合歡宗弟子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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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個合歡宗弟子和一只……

黑暗的街巷中, 青棠奔跑著,小聲呼喚長玨,“長玨?”

“長玨!”

“長玨!”

青棠不禁想, 長玨還在生氣,故意不搭理自己嗎?

“我答應你,不和他們去夜市了,好不好?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黑暗中,沒有出現青棠想看到的身影。

雍行簡追上青棠,“太晚了, 回去吧, 我們的人肯定會竭盡全力找的。”

青棠轉身時,雍行簡看到了他的臉上兩行淚痕。

就這麽傷心?

雍行簡嫉妒死了, 長玨到底用什麽手段勾住了青棠的魂?!

這和傍晚青棠和長玨的對話有關嗎?

長玨是在欲擒故縱故意釣青棠, 還是真被人偷走了?

雍行簡的心裏充滿了疑問,但是臉上卻平靜如斯,他輕輕抹去青棠的淚痕,“別急,總會找回來的。”

青棠回到雍宅時已經快天亮了, 回去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等待消息。

一天, 兩天, 三天,直到睡神節前夕沒有任何消息。

長玨不見了, 上次尺玉劍還在自己手裏,可是現在尺玉劍都不在了。

他要如何找到長玨?

青棠開始反覆回想長玨失蹤前和自己說的話,他在生什麽氣。

除了自己,只有雍行簡知道長玨的存在。

雍行簡一路上始終對長玨戒備著, 說人鬼殊途,不要和長玨走太近,還讓他戴上那枚鳳紋玉佩。

長玨流露出不喜歡雍行簡,難道是擔心雍行簡要找符修滅了他?

會不會是雍行簡故意讓人把芥子袋偷走,趁機找符修做法了?

青棠急忙走出去想要找雍行簡,正碰上雍行簡進院子,兩人差點撞上。

雍行簡扶住青棠,“這是要去哪?”

青棠甩開雍行簡的手,冷聲問:“是不是你請了符修抓長玨?”

雍行簡一頭霧水,見青棠這麽生氣地質問,腳步頓住,“你說什麽?”

青棠翻出了雍行簡之前的話,“你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不喜歡我和他走太近,你讓我遠離他。”

雍行簡皺起眉頭,“你覺得我會這麽做?這就開始推翻信任,開始懷疑起我了?”

青棠沒有把握,只是慌亂下的猜測,“不是你,還會有誰知道他的存在?”

雍行簡按住青棠的肩,眼神透著怒意,“我是不喜歡他,我確實打算找符修收走他,但是我不會用那麽卑劣的手段,悄悄把他做掉。”

“我喜歡你,在乎你的感受,也知道你最不喜歡欺騙,我小心翼翼為你考慮著一切,甚至花費精力去找自己討厭的那只鬼,難道這些都不值得讓你正眼看我一下嗎?”

青棠怔楞地看著雍行簡,“我……”

“他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告訴我!你見過他的真面目嗎?他是因為什麽死的,你知道嗎?他不能提升你的修為,也不能給你安逸的生活,他還會吸取你的陽氣,你看你為了他變成什麽樣了!”

雍行簡放開青棠,拂袖離開了院子。

一輪圓月升上天空,清輝落到了青棠的臉上。

青棠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屋內,躺在床上,仔細思索雍行簡的話。

他如此癡迷一個對自己毫無好處的非人,是不是錯的?

不是的。

長玨保護了自己,長玨殺了歐陽敏,才讓自己和雍行簡、韋齊休得救的。

長玨說過會一直在他身邊。

青棠蜷縮在被子裏,止不住想念長玨。

明日就要進入睡神節了,所有人都會回家睡覺,雍氏派的人手也會減少,不知尺玉劍還會不會找到。

自己是否應該回應雍行簡的愛呢?

青棠忽然感覺身上燥熱,胸悶,口很幹,上次酒後也是這樣,這次沒喝酒,怎麽又突然熱起來了?

青棠緩了一會,身上燥熱不減,他只得下床倒了一杯水喝。

一陣清風吹落屋檐的角鈴,月光如水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一把劍落到了青棠身後。

“青棠?”

青棠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轉身,看到長玨拿著尺玉劍站在面前。

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啪嗒。

青棠想要抱住長玨,卻撲了個空,“你回來了?”

長玨張開雙臂輕輕擁了青棠一下,“對,我帶著劍尋回來了。”

外面的仆人聽到動靜,詢問道:“公子,怎麽了?”

青棠急忙回應,“沒,沒事。”

青棠壓低聲音,問長玨:“你去哪裏了?”

長玨說:“那個人是盜門的人,打開芥子袋見尺玉劍不值錢,想把尺玉劍帶去附近的小城融了,偽造別的法器。我在第二夜借機帶劍回來,但是白日沒辦法走,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尺玉劍融了,說不定長玨就能獲得自由,一個孤魂野鬼,到哪裏都一樣。

但是,長玨從沒有那麽想,還是帶著劍回來了。

青棠把尺玉劍拿到自己手上,“你說過要守護我的,必須兌現承諾,不準離開。”

長玨說:“我可以永遠守護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是長玨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考慮的事情,他怕青棠不答應,但是自己必須知道青棠是怎麽想的。

青棠完全不知長玨要說什麽,那雙琥珀色眼睛裏滿是疑惑:“什麽條件?”

長玨目光溫柔,手指輕輕劃過青棠的臉頰,“你要和我在一起,讓我做你的道侶。”

青棠的眸色閃過一絲驚訝,雖然有那麽多阻礙,但是自己就像等待了這句話許久一樣,欣喜、激動,心在撲通撲通狂跳,“可是我們……”

長玨說:“我想和你牽手、擁抱、親吻,陪你度過每一個寒暑,甚至和你一起站在陽光下。我會努力修煉,只需要你的一個回答。”

青棠用力點頭,“我答應你。”

兩人對視而笑,長玨緩緩俯身吻了青棠一下。

“有感覺嗎?”

“有,很輕,涼涼的。”

青棠望著長玨,“你能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嗎?”

也許很血腥,很恐怖,但是青棠還是想看看。

長玨說:“我一直都是這樣,這就是我的真面目。”

“真的?”

“千真萬確。”

青棠又問:“你可以吸我陽氣嗎?”

長玨說:“我不會。”

所有會危害到青棠的事情,長玨都不會做。

除了長玨的非人身份,青棠還有一個擔心的問題,“你是因為什麽死的?”

“我不知道。”

“如果你有機會轉世呢?”

“我不會離開你。”

“如果你還是會離開呢?”

“我會再來找你。”

青棠望著長玨:“如果我是壞人呢?”

青棠沒做過壞事,他只是想確認長玨是否真的會永遠站在自己這邊,徹底、無限地信任自己。

長玨茶色的眸子似有星辰閃耀,溫柔註視著青棠,篤定道:“就算你是壞人,我也會愛,無論如何我都會愛你。”

青棠向長玨伸出手,尾指翹起。

長玨也伸出修長的手,用尾指勾住青棠的尾指。

雖然依舊觸及不到長玨,但是至少青棠知道長玨和自己的心意相通。

長玨看向外面的月亮:“我們出去吧?”

“嗯。”

青棠和長玨飛離雍宅,在蘭溪城的屋脊上跳躍,跨過蘭江橋,坐在高處的樓臺上。

長玨給青棠講著那些星辰的故事,尺玉劍放在一旁吸收著月輝。

直到東方既白,長玨回到尺玉劍裏,青棠才起身回去。

蘭溪城內一片清凈,人們已經開始過睡神節了。

青棠回到雍宅,只有少數仆人還在走動,安神香的味道四處飄散。

經過雍行簡的院子時,青棠微微停留了一會,尺玉劍顫動起來,仿佛是長玨在說,不準找他。

青棠剛回到蘭院,雍行簡卻來了。

他穿著飄逸的梅枝長袍,神色倦怠,“青棠?”

青棠看到他很驚訝,“你不去睡覺嗎?”

雍行簡自從和青棠爭執之後,回去就沒睡,熬了一整夜,擔心那些話說得太重,讓青棠更排斥自己。

“睡神節睡不著也可以在自家走動,我來向你道歉,昨夜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青棠說:“沒事,你說得對,我們已經想了辦法。”

雍行簡神色詫異:“想辦法?長玨回來了?”

青棠把尺玉劍拿出來給雍行簡看,“長玨帶著劍回來了。”

雍行簡指著尺玉劍,不可置信地嘴角抽動,“我剛剛得到的消息,那個賊人在千裏之外的東洛城,長玨三天就從東洛城跑回來了?”

“對。”

青棠雙眸顫動,不知長玨用了多少靈力這麽快就回來了。

雍行簡問:“剛才你說想辦法,是什麽意思?”

青棠把尺玉劍掛在腰上,“我要和長玨在一起。”

雍行簡皺眉,“你和長玨在一起?”

“嗯。”

雍行簡來回踱步,“你一個合歡宗弟子和一只鬼相戀,正常嗎?”

青棠說:“他會努力修煉的,以後我們可以像正常的道侶那樣。”

雍行簡扶額,不敢相信自己敗給了一個看不見的情敵。

世界上有那麽多男子,青棠偏偏選擇了長玨,不可替代,無他不可。

“你喜歡就好。”

“雍行簡,抱歉。”

雍行簡擺手,“當局者迷,等你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看清的。”

“……”

青棠把鳳紋玉佩遞給雍行簡,“這個還給你,之前你一直沒收。”

雍行簡看了一眼,沒接,“這是怎麽了?”

“現在你們都要過睡神節,我還是走了,那一萬靈石的事……”

青棠來蘭溪一是為了追債,二是為了找道侶。

現在青棠已經和雍行簡說開了,等一萬靈石拿到手,他就和長玨一起走了。

雍行簡眸底劃過一絲隱晦的失意,迅速恢覆平日的悠閑散漫。

“做不成道侶,也可以做朋友呀,不必這麽快劃清界限。”

青棠躊躇著,“還可以做朋友嗎?”

“當然,你不希望有我這個朋友嗎?”

青棠看著雍行簡,低聲說:“不是,你是我下山後認識的第一個新朋友。”

雍行簡笑了笑,在青棠心裏自己也不是無足輕重的嘛,以退為進的目的達成。

“那就在這裏過完睡神節吧,到時候會有慶典,等過了慶典再走。不然,我爹會問我是不是待客不周,把你氣跑了。”

青棠點了點頭,“好。”

雍行簡說:“你之前說一萬靈石有用,是用來做什麽?”

青棠說:“我娘一直想要一把帝屋木弓,我想幫她買下送過去。”

雍行簡恍然大悟,“你早說嘛,你家在哪裏,我讓人買了帝屋木弓,幫你直接送過去,免得你自己再跑去帝屋山一趟。”

“這倒是個好辦法。”青棠雙眸閃著光,“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家在璽禺山。”

“好,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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