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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夫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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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夫哥瘋了

深夜, 靈樞聖苑的弟子悄悄墳地裏將青棠刨出來,餵了一枚靈藥。

青棠睜開眼,喘了兩口氣, 活過來了。

弟子將一個芥子袋交給青棠,“這是宗主給青禦藥的補償,祝青禦藥前程似錦,勿要再去靈樞聖苑了。”

青棠沒有收,“宋孜卿怎麽樣了?”

雖然吞了假死藥,但是青棠能感覺到有人動過他,抱了許久, 宋孜卿一定來過。

“宋長老一切安好。”

青棠點了點頭, “那就好。”

死遁後,青棠渡了元嬰期的雷劫。

他回到合歡宗, 找師父荔非雨討要到了師祖傳給她的法器-流雲扇。

這把扇子只認美人, 它只為自己願意被駕馭的人駕馭,恰好青棠能夠揮動它。

至此,青棠開啟了前往尋找索頤的路程。

他的心裏存著兩個疑問。

一個問題是那次自己和索頤交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另一個問題是老爹不是那種想要做蓋世霸主的人,他為何要拿走玄黃聖石。

兩個月後,青棠在千樂城找到了索頤的蹤跡, 一路跟蹤索頤離開千樂城。

僻靜的林中, 索頤獨自走著, 她早就察覺有人跟蹤她,只是不知何人這麽大膽。

青棠揮動流雲扇朝索頤背後一擊, 索頤閃身躲避,看到來人是青棠,譏諷一笑。

“你竟然敢來找我。”

青棠:“對。”

索頤亮出了骨鞭,鞭子如閃電般迅速朝青棠撻去, 流雲扇的扇刃劃出火星,錚錚作響。

索頤眼神暗了暗,“這次的扇子要結實點了。”

索頤的毒厲害,但修為沒有其他綾波閣的殺手高,因此只排在五煞的第三位。

只要攻克了索頤的毒,就能擊敗索頤。

青棠揮動扇刃,帶著陣陣呼嘯聲,扇刃翻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弧光。

索頤撻著骨鞭,鞭尾的毒刺如狡蛇出洞迅速朝青棠襲去。

青棠的扇刃被鞭尾纏住,毒刺劃破了青棠的手臂,血液飛濺。

索頤獰笑,“你馬上就會死的。”

索頤抽開骨鞭,等著青棠倒下,但是青棠非但沒有倒下,還飛身接住了甩出去的流雲扇。

索頤眼底劃過一絲疑惑,“你服過什麽東西?”

“無可奉告。”

青棠拔出扇刃,鋒利的尖刀直直飛向索頤,索頤揮動骨鞭將尖刀打飛,青棠已經近了身。

索頤急忙拔刀,但遲了一瞬,只聽“錚”的一聲,扇刃與長刀相擊,青棠被震得後退數丈,而索頤的脖頸留下了一道血痕。

索頤摸了脖頸的血,疑惑一瞬,大驚,“你帶了毒?”

青棠額角流下細汗,“對,你很快就會死。”

索頤譏諷又憤懣地大笑起來,“你能給我下什麽毒?”

氣憤之際,索頤拿出一枚藥丸服下,“我片刻就可以解。”

宋孜卿說過,無解之水但凡沾上一點都會中毒,它本身不會立刻讓人喪命,但若服用解毒的東西就會越來越致命。

索頤全身刺痛,立刻又服了兩枚藥丸。

青棠說:“如果你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麽,我爹怎麽回事,我會考慮給你解藥。”

索頤拍著腿大笑,“你真是執著,真的就這麽想要知道答案嗎?”

青棠點頭,“對,我爹不是那種想要稱霸修真界的人,如果那樣,我爹應該會把你們綾波閣全部滅了。”

“那是因為玄黃聖石被封在四象盒中,他找不到破解的辦法罷了。他詭計多端,連綾波閣的殺手都拿他沒辦法。你不知道你爹是什麽樣的人嗎?”

索頤面露厲色,拿出一只靈蛤扣在脖頸的血痕上,吸食毒血。

青棠羽睫顫動,捏著流雲扇,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相信老爹會做出這樣的事。

索頤看著青棠怔楞的模樣,邪笑起來,“你也不知道蒼璧死了吧?”

蒼璧是五煞之首,綾波閣最厲害的殺手。

青棠問:“那與我有什麽關系?”

“哈哈哈。”索頤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坐在地上,“你果然不記得他了。”

青棠走近索頤,“我為什麽要記住他?”

索頤按住靈蛤說:“可惜呀,他為你背叛了綾波閣,要帶你去妖界。我們綾波閣的殺手全部出動抓捕你們,那天我找到了你們和你爹,我告訴你是他引我來這裏的。於是你捅了他一劍,將他推下了山崖。”

青棠震驚地看著索頤,蒼璧是綾波閣的殺手,竟然幫了自己?

“為何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殺了他?”

索頤嘴角一扯,“那一刀是你殺的呀,哦,我好像知道原因了,你中了毒,傷了記憶,記不清了吧。”

青棠捂住腦袋,仔細想著自己中毒之前的事情,是有人墜下山崖,他聽到了聲音,恍惚中,還聽到老爹在叫自己快跑。

真的是自己殺了蒼璧?

青棠:“不,你在騙我!”

索頤:“我為什麽要騙你?蒼璧是綾波閣的第一殺手,他為了你背叛綾波閣,這件事,所有綾波閣的殺手都知道。你去找找別的殺手,同樣是這個答案。是你引誘了他。”

青棠瞳孔微縮,顫抖著捂住腦袋,記起了一些零碎片段。

蒼璧要帶他回妖界,兩人遇到了綾波閣的殺手,瑯霽、閻之危、武羅……最後山窮水盡,索頤來了。

可是,自己怎麽會捅蒼璧一刀?!

索頤脖頸上的靈蛤吸食了毒血變黑僵硬死了,索頤將靈蛤扔掉,又服用了一枚白色藥丸。

“可是他沒死。”

青棠:“他沒死?”

索頤的笑意更深了,那張甜美的臉顯得索頤更加邪惡,“少閣主薄奚讓我把蒼璧救活,將他帶回綾波閣,以叛徒示眾。”

“薄奚說,一個叛徒,怎麽對待都不為過。他把蒼璧賞給我做了蠱基,我用蠱吸幹了他的精血,用他的狼尾制成了這條長鞭。”

索頤甩著她手中的骨鞭,鞭尾落到了青棠面前。

青棠後退了幾步,看著這條骨鞭,不敢想象會是蒼璧的。

“哈哈哈。”索頤看青棠害怕,故意甩到他面前。

青棠說:“你說的話不可信,我不會相信的。”

索頤吹了吹口哨,“隨你咯~”

“不過,前日我剛收到消息,他死在鴆巢的地牢裏了。我終於不是第三位了,我的毒獨步天下,綾波閣的五煞之首本應該是我的,就因為我的修為沒有其他殺手高,把我排在第三,早晚有一天,我會幹掉武羅,坐上第一的!”

青棠再次看向索頤,“他死在地牢裏了?”

“對,是被折磨而死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步六孤青棠。”

索頤朝青棠沖過來,往他身上紮了一刀,抽出刀子。

青棠吐了一口血,急忙後退,捂住傷口。

索頤落到遠處,捂住脖頸,“嘗嘗我煉制的新毒,你不可能有辦法解的,好好享受我的報覆吧,哈哈哈!”

青棠立刻拿出百毒解服下,但傷口的灼燒刺痛仍然沒有消除。

索頤逃走了。

青棠不能放過索頤的,他禦扇追了上去。

宋孜卿一心要殺了索頤,就當自己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索頤此行要去魔界,飛了三百裏後發現青棠還在追自己,咬了咬牙,施法快速飛行。

索頤脖頸上的毒沒有消除,她越來越感覺這毒和自己煉制的毒很不同,她想起了靈樞聖苑的那個醫修。

不會是那個醫修做出來,給青棠的吧?

索頤面目猙獰地掏出自己所有的解毒藥,囫圇塞進嘴裏,丹藥灑落了一地。

青棠的傷口刺痛不已,渾身發冷,他還在追索頤。

索頤已經禦不了刀了,歪歪斜斜墜落到魔界邊緣的萬魔嶺。

青棠追了上去,同樣也歪斜墜落,跌倒在地,然後又奮力爬起來朝前面走著的索頤揮動扇刃。

索頤甩出骨鞭,“你不要命,我就讓你死個痛快!”

青棠的手臂又被毒刺劃破,他用力抓住了索頤的骨鞭。

索頤的身形已經站不穩,催動靈力與青棠抗衡,兩人掙命般拉著骨鞭。

突然的一瞬,索頤的脖頸傷口噴出大片的鮮血,手松了。

青棠抓著骨鞭往後倒下,滾落到滿是碎石的河灘上。

他顫抖著拿起沾滿鮮血的骨鞭,又笑又哭,施法點開了傳音石。

荔非雨:“青棠,怎麽了?”

青棠:“師父,我幹了一件大事。”

荔非雨在青棠拿了流雲扇離開前,就覺得他不對勁,“你幹了什麽事?”

青棠:“我殺了索頤。”

荔非雨:“她那麽毒,你怎麽殺她的,你沒有受傷?”

青棠:“我遇到了一個醫術精湛的醫修叫宋孜卿,我用他煉制的毒藥把索頤殺了。但是,索頤告訴我,那天墜湖裏的是蒼璧。是我刺了他一劍,把他推下去的。他沒死,但是被綾波閣帶回去折磨死了。索頤手上的鞭子是蒼璧的尾巴做的,她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荔非雨完全不知道青棠在說什麽,只聽到青棠又哭又笑,像是在胡言亂語,“你在哪?”

青棠:“師父,我辜負了他們,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荔非雨:“我是說你在哪?!”

青棠:“我中了索頤的毒,我在……萬魔嶺,好像也要死了。”

荔非雨:“哎?哎!青棠!”

-

索頤在萬魔嶺被殺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宋孜卿的第一反應就是,青棠還活著,他銷毀了道契,拿著自己的藥去殺了索頤。

為了證明這個猜測,宋孜卿親自去找了索頤的屍體,結果,真的是他的毒。

宋孜卿再次回到姑獲山,挖了墳,裏面是空的。

他將懷中放的墳土揚了,帶著一腔怒意四處尋找青棠。

宋孜卿來到合歡宗找到荔非雨,寒朔也在,他直沖沖朝荔非雨走過去。

寒朔擋住宋孜卿:“你來幹什麽?你頭發怎麽全白了?”

宋孜卿沒有理會寒朔,盯著荔非雨問:“青棠呢?”

荔非雨:“我不知道,他沒回來過。”

宋孜卿的指節哢哢作響,捏緊了拳頭轉身離去。

荔非雨問寒朔:“他這是要幹什麽?”

寒朔:“要出事,我回去看看。”

-

宋孜卿回到靈樞聖苑,沖進宗主府把梁霆昊打了一頓。

當時梁霆昊正在和禦藥堂的呂方池對弈,事情發生得如此突然,梁霆昊沒想到宋孜卿會突然沖進來。

梁霆昊立即出手,兩人在宗主府內打起來,寒朔和呂方池急忙去拉架。

“宋孜卿,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所有人都在勸阻宋孜卿,宋孜卿一腔怒意,問道:“是你給青棠假死藥?”

梁霆昊明白了,宋孜卿知道了。

“我把你當作宗主去栽培,沒有惡毒師尊的壓迫,所有人都對你敬仰有加,這還不夠嗎?”

宋孜卿冷笑一聲:“栽培、敬仰,不,不夠。我的絕癥絕對不可能有人治好的,我是羝的後裔,天命如此,你能說清我到底是因為什麽死而覆生的?”

梁霆昊愕然:“你是羝的後裔?”

宋孜卿沖向梁霆昊,揍了梁霆昊一拳,梁沒有防備,這件事是他做的主。

“我活過來了,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要麽讓我死在青棠的懷抱裏,要麽我活著,青棠就得繼續在我身邊,而不是就像現在這樣!”

宋孜卿是回到了靈樞聖苑,他坐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越來越靠近醫聖殿了。

但是每當他從太淵樓離開,回到後山小院,都會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孤獨,沒有青棠的日子有多難熬。

他要瘋了,所以他極盡全力的煉制毒藥、解藥,為了殺索頤給青棠報仇。

結果青棠沒有死,青棠獨自去殺了索頤。

宋孜卿提著梁霆昊的衣領,“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麽嗎?”

梁霆昊:“什麽?”

宋孜卿的眼眶紅了,“我最恨的,不是你逼他強行解除道契,不是他詐死騙我,而是他拿走我的毒去殺了他的仇人,就再也沒回來找過我,他躲起來了!”

“我那麽堅定地選擇他,奮不顧身也要守護他,可是他輕易放下了這段感情,沒有絲毫留戀!他只是在利用我,去殺他的仇人而已!”

梁霆昊知道那天青棠不是像沒有絲毫留戀的樣子,他也不知道青棠會去殺索頤,“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孜卿怒吼:“他用我的毒藥殺死索頤是事實!”

梁霆昊扯掉了宋孜卿的手,擦拭唇角的血跡:“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天下再無毒姬作亂,宗門也不再懼怕綾波閣,你也回到了正軌!”

“不!”

宋孜卿痛苦地嘶吼。

“他沒有把我考慮在內,原本我要和他一起去殺索頤的,他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如果索頤再給他下毒怎麽辦?如果是不能解的毒怎麽辦?他躲起來到底是死了還是不想見我了?!”

長老們、弟子們從來沒有見過宋孜卿如此激動、失態過,宋孜卿在他們眼裏從來都是謙和有禮,冷靜又理智。

此刻,眾人才發現宋孜卿的另外一面,他真實的一面。

宋孜卿和所有人一樣會痛苦、會憎恨,會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放棄他所有的原則,喪失理智,發瘋。

梁霆昊後悔了,當初勸分還是失策了,早知道不找青棠的。

“那你現在想怎麽辦?我命人幫你去找他?”

宋孜卿說:“我要離開這裏。”

梁霆昊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孜卿:“你要離開?你離開這裏能去哪裏?這裏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我已經允諾你,可以幫你找青棠回來,你沒有必要為了他放棄醫道!”

宋孜卿笑著搖頭,眼神中摻雜痛苦、焦灼和恨意,“我離開這裏不止是因為找不到青棠,我發現比起解毒,自己更適合煉毒。”

“如果青棠還活著,我要讓他用我的毒藥死透,讓他再也跑不了。”

梁霆昊大驚,他從來沒看透過宋孜卿,好強的報覆心,好瘋。

若宋孜卿黑化了,投奔綾波閣,天下又會多一個危害四方的煉毒高手。

“如果你爹還在世,他絕不願看到你這樣棄明投暗!”

“放心,我不會向綾波閣倒戈的,他們不配與我為伍。”

宋孜卿將自己的玉簡扔到地上,禦劍離開了。

-

青棠在萬魔嶺中毒之後,荔非雨得知消息就拉著寒朔一起去救了他。

寒朔知曉青棠死遁的事情,不能帶他去靈樞聖苑,於是和荔非雨一起送他去了旻衡谷找周辭。

旻衡谷是扶陽宗的仙府,他們的醫術精湛,隱居避世,算得上一個小而精的宗門,周辭是裏面的佼佼者。

青棠一直在喊著骨頭,骨頭,又哭又笑。

荔非雨說:“骨頭還在,我帶著。”

周辭看了以後只答應能保住性命,其他的看青棠的造化。

於是青棠留在旻橫谷療毒,療了半年。

雖然命撿回來了,但是周辭說有一味毒去除不了,以後可能還會發癥,讓青棠少去寒冷的地方。

青棠點頭答應,離開了旻衡谷。

荔非雨見青棠的狀態很不好,要是有心結就難再繼續修道了,於是讓他回合歡宗把情史寫下來。

宋孜卿來的時候,青棠寫完情史剛走。

荔非雨告訴青棠,宋孜卿來找過他,要不要考慮再回去。

青棠說:“沒用了,他在靈樞聖苑好好做醫修就行了,他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完成他想做的事了。”

從此青棠隱匿起來,因為擅自銷毀道契,違背契約,他受到神罰,連著倒黴了四五年。

過橋橋塌,走山山崩,禦扇遭晴天霹靂,諸事不順,喝水都塞牙縫,傳音石也掉了。

青棠大罵:“以後再也不和任何人結道契了,淦!”

直到有一天,青棠夢到了縉雲奕。

縉雲奕一襲金縷紫衣,渾身散發著一股仙氣,“青棠。”

青棠問:“你這是?”

縉雲奕說:“我去渡劫後就飛升了,現在是風神。”

青棠十分震驚,“這麽快?”

縉雲奕:“嗯,我也沒有料到這麽快。我找你,是因為我看到你把道契私自銷毀,受到神罰了。”

青棠頓了頓,垂眸道:“對。”

縉雲奕沒有問到底怎麽回事,上神有上神的規矩,風神必當無情無愛。

他的出現已經是破例了,只是不忍心看著青棠一直受難。

“我教你一個好運咒,慢慢會好起來的。”

“好啊。”

“天地通,年月通,日事通,萬事皆通。念足一百零八萬遍,自可解脫。”

縉雲奕說完咒語就消失了。

青棠醒來,開始每天念好運咒,漸漸地,真的沒有了那些意外。

當他在一座小城的茶樓,得知宋孜卿離開靈樞聖苑,棄醫煉毒時,沒有多意外。

不管是毒或者藥,宋孜卿煉制的都很厲害,他的天賦在這裏。

他的毒打敗了索頤,自當是天下第一毒師。

無論如何,他的名字都為世人所知了。

宋孜卿是唯一一個和青棠結了道契的前夫。

青棠知道宋孜卿一直對自己死遁騙他,拿走他的毒藥耿耿於懷。

-

宋孜卿去西澤以北的璽禺山,找過步六孤氏家族。

那天,宋孜卿袖中揣著自己煉制的致命毒藥,落到璽禺山的山坡,看到了青棠的娘-瓊瑩。

宋孜卿想殺了她。

走過去,宋孜卿看到瓊瑩摘了一棵蒲公英給身旁的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拿著蒲公英高興地吹起來。

瓊瑩轉眼看到了宋孜卿,“公子為何來這裏?”

宋孜卿把毒藥藏回了袖中,“我是青棠的朋友,不知他有沒有在這裏?”

瓊瑩說:“他很久都沒回來了。”

宋孜卿摩挲了一下指尖,“那我能在這裏等等他嗎?我找不到他的人。”

於是,宋孜卿在璽禺山待了半年,幫瓊瑩種靈草、養靈獸。

瓊瑩把他當成幹兒子看待。

有一天,宋孜卿坐在地上,拿出了青棠做的香欒果燈籠,燈籠缺了一塊。

索頤去後山小院的時候揮動鞭子打碎桌案的時候,也把放在桌案下方的燈籠打碎了。

後來宋孜卿把它重新粘好,但少了一塊,怎麽也找不到。

瓊瑩看到那個燈籠,走了過來:“你來的時候是想殺我?”

“對。”

“青棠為何得罪你了?”

宋孜卿擡頭對瓊瑩說:“我和他曾經是道侶。”

瓊瑩神色詫異,也不知青棠在外面到底在幹什麽,“他背叛你了?”

宋孜卿:“他詐死騙我,跑了,我找不到他。”

瓊瑩從袖中拿出一朵五彩蒲公英遞給宋孜卿。

宋孜卿發現蒲公英上的種子十分牢固,風動也吹不掉,“這是什麽?”

瓊瑩說:“青棠小時候做的,他把蒲公英吹到水裏,把它染色,再將一顆顆蒲公英粘回去,然後高興地向我奔來,說送給我一朵不會飛走的,五顏六色的蒲公英。”

宋孜卿轉動著蒲公英,想象著青棠小時候的模樣。

瓊瑩看著宋孜卿,“你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嗎?”

宋孜卿:“好玩?”

瓊瑩:“不是,那時他爹離家出走,再也沒回璽禺山。青棠問我,爹為什麽要走,我告訴青棠,你爹不要我們了。後來他就送了我這個。”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現他很不一樣,感情細膩得不像男孩子,沒想到他會真的和一個男人結成道侶。”

微風吹過,宋孜卿額前落下了一縷銀發,他擡眸眺望遠處的山巒,想起了小黛去世時,青棠站在走廊上慟然的眼神。

“我聽說步六孤聿修不是一個好人。”

瓊瑩深深嘆息,“確實不是個好人,但是青棠不像他爹,也不像我。也許他不想見你,有什麽原因。”

這時,荔非雨禦扇來了。

青棠斷聯,荔非雨找不到他,本打算找瓊瑩問問,但是發現宋孜卿竟然也在璽禺山。

“宋孜卿,你怎麽在這?”

宋孜卿走到荔非雨面前,“你們不是用傳音石聯絡麽,把傳音石給我,我要找青棠。”

荔非雨:“……可是我用傳音石聯絡不到青棠。”

宋孜卿皺眉,“我不信。”

荔非雨看了眼瓊瑩,許是青棠不在這裏,宋孜卿把瓊瑩給威脅了。

荔非雨拿出傳音石給了宋孜卿。

宋孜卿施法點亮傳音石,傳音石一閃一滅,久久沒有響應。

突然有了響應,對面傳來了雜音,咕嚕咕嚕……

宋孜卿:青棠?

對面:啪,斷了。

宋孜卿眼眸一沈,把傳音石還給荔非雨,將那朵蒲公英放到瓊瑩的手心,拂袖走了。

瓊瑩追上去:“你要殺了我兒子?”

宋孜卿:“對。”

瓊瑩:“別殺他,他是被他爹連累的。”

宋孜卿停下腳步:“那就都殺了,幫你也報仇。”

瓊瑩和荔非雨望著宋孜卿毅然決然禦劍飛走了。

瓊瑩問:“你能找到他嗎?”

荔非雨搖頭:“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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