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這家夥居然是個沒救的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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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這家夥居然是個沒救的戀愛腦
黑島奈真的很喜歡五條悟的靈魂。
有點像生理性喜歡。
直白點來講, 就是對靈魂見色起意。
這也是喜歡的一種吧。
她想。
因為想要占有。
雖然有種類似收藏藝術品的錯覺……
算了。
情感又淺薄又覆雜，黑島奈幹脆利索地決定先把這個燦爛又漂亮的靈魂打上自己的標記。
所以。
“要談戀愛嗎，五條大人？”
但是！！
沒必要聽到談戀愛就被嚇跑吧？？
黑島奈面無表情地看著空蕩蕩的床邊。
五條悟。
呸。
-
起床第一件事, 拿起手機，打開游戲。
五條悟翻看劇情。
先看了好感度。
（好感度42）
“？？”
哈？
為什麽又降低了？
游戲嘖嘖兩聲，“好慘啊五條, 你到底行不行？”
五條悟開始回憶昨晚做了什麽——
讓黑島奈把自己照片設成壁紙。
這件事嗎？
這件事值得掉好感度嗎？還掉了“14”點！
不願意幹嘛不拒絕。
他不爽地戳人。
游戲：“就是因為你動不動就戳人家, 所以才會掉好感度的。”
像素小人頭頂浮現出氣泡。
「幹嘛？」
「白毛，呵呵。」
那個“呵呵”, 就算沒有聲音, 五條悟也聽出了超絕的鄙視意味。
夢境果然與現實相反。
夢裏面講“談戀愛吧五條大人”，現實就是“白毛，呵呵”。
他也呵呵了聲, 重新翻看劇情。
「訂機票回家一趟」
「日本, 真是個傷心地啊」
「……咦, 這家夥靈魂好耀眼的樣子」
五條悟：“？”
五條悟又點了下屏幕。
出現了一個“笑容傻裏傻氣的粉頭發男孩”。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
“黑島奈, 你叫我奈奈就好。”
“奈奈是準備出門旅游嗎？”
“不是。我想先找個房子，不過我對東京不太熟悉呢。”
五條悟：……？？
不是要回家一趟嗎？
都已經在東京住了大半年了, 還不熟悉？
游戲翹著腳看戲, “就說得學會放手吧。”
虎杖悠仁撓頭：“我也剛來東京沒多久呢，可能幫不了奈奈。”
黑島奈：“沒關系。能有人陪著就超幸運啦！”
游戲：“手機要捏碎了五條。”
五條悟丟下手機。
粉毛。呵呵。
-
“……畢業後做什麽？”家入硝子聳肩，“和現在沒差咯。”
夜蛾正道覺得也是，他看向其他兩個問題學生，問起他們的人生規劃, “悟和傑呢？”
夏油傑沈思，“我還沒想好呢, 可能會先維持現狀一段時間。”
而且說是畢業後做什麽，其實也還有一年的實習時間，不過確實應該考慮……
私心來講，咒術師已經算是一份職業了，恐怕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維持現狀，像高專時期接任務出任務。
夜蛾正道：“悟呢？”
沒人回話。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回頭看他，那家夥正盯著手機。
（手機沒有打開。
五條悟在這種正經時刻也不會做玩手機這種失禮的事情——
但是！
不要出現一副離開手機之後戒斷反應啊。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家夥的魂已經被手機勾走了。
就離開這麽一會兒就不行嗎？
夏油傑小聲提醒，“悟。”
五條悟：“怎麽了？”
夏油傑：“你畢業後想做什麽？”
五條悟視線從手機挪開，靠在椅背，桀驁不羈的語氣回答道，“可能會做老師吧。”
其他三人異口同聲：“老師！？”
五條悟看過一些未來，主要是夏油傑叛逃過程。
“我很強吧。”
他說。
“但如果想要改變，單單靠我一個人是不可以的。”
夏油傑若有所思。
五條悟正經的表情驟然開始炫耀，“而且我很有當老師的潛質！”
家入硝子吐槽：“……你哪兒來的自信啊。”
五條悟嘚瑟，“在老子的教導下，她可以一天之內就領悟到領域展開了……當然也是她本身很厲害啦，悟性也很強……”
夏油傑打斷他自誇之後，緊接著又滔滔不絕誇“她”的話，“等等等等，她是誰？”
五條悟：“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夏油傑忍不住升起一種不妙的猜測，“不會是，你玩的游戲吧？”
夜蛾正道略有幾分驚訝：“你還在玩那個游戲？”居然堅持了快要兩年。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猜對了。”
這可不是他講出來的。
夏油傑問出之前就問過的問題，“這個游戲該不會是詛咒吧？”
他發出合理推測。
“專門設計出涉及咒術師行業的游戲，而且又是病毒式軟件無法刪除，怎麽看都充斥著古怪。”
五條悟斬釘截鐵：“不是詛咒。”
家入硝子一針見血：“你這樣子像是已經中了詛咒。”
夜蛾正道：“……”
不。
其實他之前就想講，五條悟這種樣子不像是中了詛咒，反而像是談戀愛了。
只有談戀愛，才會對著手機露出“戀愛中甜蜜的傻瓜笑容”這種表情。
但是毫無這根筋的其他兩位同期堅定可能是某種六眼也沒察覺的詛咒。
夏油傑：“打開游戲看看。”
五條悟：“好吧。”
夏油傑一言難盡：“……你剛剛遲疑那兩秒是什麽意思，在戒備我搶你的游戲嗎？”
五條悟：“沒有。”
明明就是有！
夏油傑怒。
家入硝子：“真像幼稚園小孩啊五條。”
五條悟打開游戲。
劇情已經發展到了粉毛和粉毛一起找了房子。
虎杖悠仁還幫她搬了家。
黑島奈：“謝謝你幫我搬家，我請你吃飯吧！”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沒做什麽。”
黑島奈：“有的。”
“我是一個很怕孤獨的人，可惜一直沒什麽朋友，有悠仁在，真是太好了。”
屏幕出現“黑島奈笑容燦爛”的立繪，眼睛彎的像月牙，望著人的目光也很美好。
五條悟：“……”
是誰講過，孤獨只是需要陪伴的人強加給獨行者的標簽啊！
游戲大為震撼：“你不是一直跳日常嗎，居然記得這麽清楚？”
五條悟沒理會游戲。
夏油傑看看游戲，再看看五條悟，“你養的小人要談戀愛了呢，悟。”
五條悟淡定反駁：“傑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呢，這明明就算幫忙搬家之後的人情往來。”
夏油傑一言難盡：“……這話從你嘴裏講出來還真是可怕啊。”
家入硝子稀奇之中還有點不可置信：“你在吃醋？”
五條悟：“老子怎麽可能會做那麽無聊的事？”
劇情已經開展到兩人一同吃壽喜燒的歡快場景。
首次出現雙人立繪。
色調猶如落日的金色，兩人的笑容都很燦爛。
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見她笑的這麽開心。
他合上手機。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他。
“悟。”夏油傑語重心長地勸說，“游戲不是現實。”
五條悟擡眼看他。
夏油傑：“也許這是個回歸現實的好契機。”
“她就是現實啊。”五條悟瀟灑地揮揮手，“我先回宿舍了。”
多麽病入膏肓的發言。
真的沒中詛咒嗎？
夏油傑憂心忡忡。
家入硝子：“他不會回宿舍偷偷哭吧？”
夏油傑震驚扭頭，“！”
你在說什麽瘋話硝子？
五條悟，哭？
家入硝子聳聳肩，“開個玩笑咯。”
“不過他這種情況……你聽說過網癮戒斷學校嗎？”
夏油傑：“？”
-
黑島奈原本是準備回家，拎著行李下樓沒走多久就遇到了虎杖悠仁。
這家夥的靈魂實在是太像小太陽了，在灰撲撲的人群裏閃閃發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照耀著別人。
順便一提。
她遇到虎杖悠仁的時候，後者正在打柏青哥。
單純小太陽的靈魂，黑島奈可能只是多看幾眼，但像這種充滿反差的靈魂，她就有很多興趣。
所以。
虎杖悠仁玩的正開心——
“賭運真不錯呢。”
黑島奈感嘆。
她就不行，絕對會輸光所有的。
虎杖悠仁回頭，見到黑島奈，禮貌的笑笑，“也沒有了。”
和虎杖悠仁交朋友實在是太輕松了，幾乎沒有耗費什麽力氣。
這家夥不知道是沒戒心，還是直覺系，得知她要找房子之後，熱心腸地就跟著一起了。
黑島奈：“悠仁是因為上學才來東京的？”
虎杖悠仁點頭：“對啊。”
“奈奈也是學生吧？”
黑島奈：“正在備考東大。”
“好厲害！”虎杖悠仁感嘆，“那也很辛苦吧。”
黑島奈：“沒有呢。”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嘀咕，“現在這種發展，人生說不定要轉彎了。”
虎杖悠仁沒聽清：“什麽？”
黑島奈：“沒什麽。”
“走啦，你幫我搬家，我請你吃壽喜燒。”
……
和虎杖悠仁分別之後，黑島奈回到新家。
打開手機看了眼。
沒有五條悟的消息。
嗯……
有那麽誇張嗎。
表白而已。
不想同意，拒絕也行啊。
黑島奈懷疑他可能是情商大爆發，用“冷漠回避”的態度告訴她，他們不合適之類的。
指尖敲了敲手機。
算了。
讓他再想兩天好了。
黑島奈訂了次日的機票回家。
“？”
五條悟盯著手機屏幕。
今天的黃油土豆和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呢？
他合上手機，又深感不爽，重新打開，開始戳像素小人。
黑島奈發送消息：“？”
五條悟翹著二郎腿給人發消息，像是很吊兒郎當的輕浮語氣閑聊：“要談戀愛了？”
黑島奈滿頭問號，這家夥什麽意思。
不然她表白幹嘛？
因為完全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只好斟酌回答。
“那要看對方想不想談戀愛。”
五條悟：“這麽輕易就交付喜歡啊，關於人生大事可是要用腦子認認真真考慮呢黑島。”
嗯？
這是在暗示自己，他要認認真真考慮好久嗎？
黑島奈包容道：“那我就等對方考慮好。”
五條悟忍不住哈了聲。
等對方考慮好？
她還體貼地等對方考慮好？
這家夥是戀愛腦吧？
絕對是！
五條悟決定從對方的心路歷程出發挽救戀愛腦，“你是一見鐘情？”
黑島奈坦誠回答：“算是吧。靈魂真的很漂亮，見到就想要擁有！”
五條悟：“說不定他剛好符合靈魂越漂亮，在某方面就越邋遢的刻板印象呢。”
黑島奈：“沒關系，我不介意。”
“愛情就要愛對方不完美的地方，而且我覺得他很完美啊。”
她看著屏幕上的情話，深感自己是談戀愛的小天才！
游戲緊張地看向笑起來的五條悟。
“你沒事吧？”
五條悟嘁了聲，回答游戲。
“這家夥居然是個沒救的戀愛腦。”
游戲：…………
好陰陽怪氣啊。
黑島奈久等不到回應，“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五條悟：“老子怎麽知道。”
黑島奈：“那我過幾天再問問你，也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五條悟：“…………？”
老子不是掌管戀愛的神！
-
在見證了五條悟今日份超暴力祓除咒靈之後，游戲忍不住開口，“要不你也努力爭取一下呢？”
五條悟：“爭取什麽？”
游戲：“……”
這家夥又在假裝沒聽懂。
五條悟結束任務，調出好感度看了眼。
“57”
始終沒有突破及格線。
這種好感度怎麽可能開啟戀愛支線。
五條悟點她的日常劇情。
黑島奈已經回到了美國，先去見了西蒙。
主要是在聊咒術的事。
西蒙：“……你開口講的第一句話是為什麽媽媽碎碎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可以看到靈魂。”
黑島奈：“看到靈魂不好嗎？”
西蒙：“這種家傳術式以消耗靈魂為代價，即便很有潛力，我們也不願意去賭那種可能早亡的未來。”
黑島奈安慰他：“沒關系，我覺得我很健康。”
西蒙憂心忡忡。
黑島奈：“我想留在日本。”
西蒙：“為什麽？”他顯然不想要黑島奈留在日本。
日本簡直就是咒靈聚集地，留在家族反而能盡量避免和咒靈接觸。
黑島奈：“我覺得那是我人生的轉折點，留在家族我才會成為一無是處英年早逝的人吧。”
但是。
像素小人頭頂又浮現出氣泡。
「當然也有喜歡的人在日本的原因啦！」
五條悟：“……”
跳過。
跳過。
之後的一段時間就是在家庭日常，簡單到用幾句話就囊括一天的日常。
除了日常的咒術師訓練，像素小人比之前不同的動作是抱著手機和虎杖悠仁聊天。
跳過——
-
黑島奈下飛機，和虎杖悠仁聯系，“我回日本了，悠仁！”
接電話是自稱伏黑惠的男孩，他沈默兩秒，“抱歉，他去世了。”
黑島奈：“？？”
五條悟也：“？？”
啊？
死掉？
黑島奈深感離譜，怎麽可能呢？
她問那個伏黑惠，“我要見見他的屍體。”
伏黑惠：“抱歉，因為職業特殊性，所以屍體只能由我們處理。”
黑島奈大為震驚：“見一眼都不可以嗎，告別都不允許？”
伏黑惠沈默了會兒。
“我幫你問問。”
掛斷電話，黑島奈說不出什麽心情，總覺得有些荒謬又有些不可置信。
手機震動了下。
五條悟：“沒有死。”
黑島奈眼神一亮，“我就知道他沒有死！”一個身體裏面有兩個靈魂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死掉！
她沒等五條悟回話，緊接著又問。
“對了，之前的問題你想出答案了嗎？”
五條悟：“……”
黑島奈茫然。
回覆“省略號”是什麽意思？
覺得被冒犯到無語了嗎？
說實話，她不大喜歡這種委婉拉扯，能和他拉扯幾個回合已經是很耐心了。
她直白問。
“所以，要和我交往嗎？”
五條悟眼睛瞪大了一瞬，盯著看了屏幕裏的字。
游戲默默盯著五條悟。
這家夥表情直白地就差指著自己問“我嗎？”
真搞笑。
給他拍下來。
黑島奈：“不回答的話或者左顧言它，你的信徒會哭的呦！”
五條悟在往上翻聊天記錄。
她對他一見鐘情啊。
他看到聊天記錄和游戲嘚瑟道，“看，她說她連我的不完美也愛。”
她說的喜歡的人在日本也是老子！
游戲鄙視：“………”
愛別人就是沒救的戀愛腦。
愛你就是美好愛情唄。
呵呵。
五條悟回顧完聊天記錄，矜持打字。
“既然你那麽請求了，我當然要滿足我的信徒。”
黑島奈包容他的中二病。
“好耶！我有男朋友啦！”
這時。
手機又響了起來。
還是那個伏黑惠：“抱歉。”
黑島奈：“沒關系。”
她腔調歡快。
“對了，我談戀愛了。”
伏黑惠：“……啊？”
黑島奈：“謝謝你幫我問悠仁的消息，拜拜。”
伏黑惠：“？？？”
這一套發言也太人渣了點吧？
……
高專。
和黑島奈談戀愛喜歡分享的情況一樣，五條悟當天就炫耀了自己擁有女朋友這件事。
他和家入硝子炫耀之後，“傑呢？怎麽沒見他？”
家入硝子：“昨天去參加了一個戒網訓練營，明天應該就會回來了。”
五條悟：“戒網訓練營？他去哪裏做什麽？”
家入硝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眼，“學習戒網癮的經驗吧……他回來之後迎接的是一場暴擊呢。”
“……”
家入硝子望著垂頭打字的五條悟：“……你在做什麽？”
五條悟：“在和女朋友分享這件事啦。戒網，好搞笑。”
家入硝子：“……”
讓夏油傑狠狠揍他一次吧。
五條悟面色忽然嚴肅起來。
家入硝子：“怎麽了？被你的虛擬女友批評了？”
五條悟蹙眉，“不，她說，有些戒網中心是打著戒網的旗號虐待學生們……傑去哪個戒網中心？”
·
戒網中心外面已經到了工作人員。
五條悟還能看到咒靈殘穢，初步估計在特級。
特級。
他找到正在和輔助監督交流的夏油傑，“傑。”
夏油傑回頭，“你來了啊悟。”
“因為備受虐待學生們的怨念滋生出了詛咒。”他語氣說不出的低沈。
大概是見到了很多殘忍的景象。
五條悟看他。
夏油傑：“你說的沒錯呢，單單依靠一個人改變不了現狀，要改變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可以做到。”
不知道夏油傑在這裏經歷了什麽產生了這種想法，五條悟也沒多問，他笑著錘到夏油傑肩膀，“好啊，我們一起。”
夏油傑也露出個笑：“好。”
-
黑島奈在五條悟的資助下，成功裝修了五條悟痛房，然後站在獨屬於五條悟的照片墻前面拍了自拍給他發過去。
“怎麽樣？”
五條悟試圖矜持：“超讚！”
五條悟和夏油傑炫耀，“我和我女朋友！”
夏油傑回憶在戒網中心學到的一點經驗，努力試著從關心孩子的角度出發：“……p這麽久的圖一定很累吧。”
五條悟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老練道：“傑你這種沒過談戀愛的家夥不會懂了。”
夏油傑拳頭都硬了。
“之前她要談戀愛粉頭發小人呢？”
五條悟：“那是朋友。”
夏油傑忍無可忍湊過去看他手機屏幕，竟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一言難盡道，“58的好感度就可以開展戀愛支線嗎？”
五條悟：“說不定滿分60呢。”
游戲：“滿分100。”
五條悟：“……再說了，冰冷的機器怎麽可能精準測算出人類豐富的情感呢？”
夏油傑：“……”
游戲：“……”
沈默震耳欲聾。
五條悟話雖然那麽講，還是有些在意這個好感度。
等回到宿舍。
他點開好感度的欄目，上面新增加了一行解釋。
標記的很清楚。
及格：還算可以的朋友
70-80：超讚的朋友（摯友）
80-90：友誼式暗戀（情感變質的開始）
90以上：情難自拔地愛你
五條悟問游戲，“及格以下呢？”
游戲斟酌：“……有好感的陌生人？”
五條悟：“哈？”
陌生人？
“她可是講了超喜歡我欸！”
游戲：“那你喜歡她嗎？”
“你也就是覺得我不討厭，在一起也可以，那就在一起好了，幹嘛對人家要求那麽多？”
五條悟微微怔住，覆而又認真回答，“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麽測試好感度，但這種人生大事我可是深思熟慮了好久喔，和你說的好像占有欲爆發的湊合類型完全不一樣。”
游戲：“……哦？”
“哦什麽？”
五條悟揉揉頭發。
“真是的，對待感情要認真啊。”
游戲：“不，我‘哦？’是因為我完全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隔著屏幕產生愛情。”
網戀嗎？
但他們的聊天，要說頻繁也很頻繁，但並沒有黏黏糊糊的暧昧啊。
完全是小學生式互懟。（畢竟這家夥前期是真的嘴欠，總是點評人家人生無聊。後期知道不是游戲也沒好到哪裏。
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神飄忽。
夢裏面她可沒有手機裏面那麽冰冷，總是對他動手動腳，還黏黏糊糊的撒嬌……
這麽講可能很奇怪，但他確實把夢境裏的情感帶到了現實。
游戲狐疑，“你在想什麽？”
五條悟：“沒什麽。”
他重新開始看劇情——
“等等，這個人物為什麽又出現了？”五條悟不爽，“假死就要偷偷摸摸的嘛，這樣光明正大地在街上亂逛怎麽可以？”
游戲：“……那個，你應該看出來虎杖悠仁是高專生吧？”
五條悟不甚在意：“那又怎麽了？”
游戲：“所以，那個時間線，也會有一個五條悟存在。”
五條悟微微挑眉。
游戲：“這種發展，奈奈會遇到那個時間線的五條悟也說不定呢。”
五條悟完全不擔心：“那可是快三十的老男人呢。”
游戲：“……”行吧。
-
黑島奈遇到虎杖悠仁純屬意外，她也相當驚訝。
“你不是死掉了嗎？”
“頭七還魂日？”她驚奇地圍著虎杖悠仁轉圈，“哇，你死掉了還會來找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虎杖悠仁也吃了一驚，“你知道我死掉了？”
黑島奈：“我打電話過去，有個叫伏黑惠的家夥告訴我的，我可是為你難過了五分鐘呢。”
虎杖悠仁：…………
不。
五分鐘什麽的，聽起來也太沒良心了吧？
雖然他們確實才認識沒多久……
黑島奈：“那你現在是秘密活動嗎？”
虎杖悠仁和她一起坐在草地，“算是吧。”
“奈奈就不好奇嗎？”
“伏黑惠講你的屍體要處理，聽起來涉密級別很高的樣子。”黑島奈托腮看向不遠處潺潺流動的河水，“這麽一想，也就沒什麽值得好奇的了，不過悠仁還真是厲害呢，在偷偷摸摸做一些幫助大家的事情。”
虎杖悠仁吐槽：“偷偷摸摸聽起來像做賊一樣……雖然現在感覺也沒差了。”
他說著語氣有些低落。
“如果真的那麽厲害就好了。”
黑島奈側頭看他，“沒關系啦，你還是小孩子，所以要允許自己現在沒那麽強大，如果一個地方需要小孩子強到撐起來，那說明它是個黑心工廠啊。”
虎杖悠仁反駁：“你也沒大我幾歲，這麽一副老成的語氣……而且，也不能那麽講……”
黑島奈：“底氣很不足呢。”
虎杖悠仁這次底氣很足：“哪兒有，我們老師可是最強！”
黑島奈哇了聲表示驚嘆。
“好了好了，為了慶祝你還活著，我請你去吃大餐，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虎杖悠仁眼神一亮，又迅速熄滅，“今天不行，我還有任務。”
黑島奈也沒強求，“那改天好啦。”
虎杖悠仁揮揮手。
“改天見。”
“我到時候去找奈奈玩！”
黑島奈：“好啊。”
黑島奈目送虎杖悠仁離開，忽然被戳了下腦袋。
“？”
像素小人頭頂浮現出“幹嘛突然戳我？”的氣泡。
過了會兒。
氣泡文字又變成了。
“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五條悟還沒打完字，又見氣泡文字變化成：
“哇，這麽一想好像異地戀的時候，男朋友突然出現撞到被我和其他男生親親密密……我接下來是不是要聲淚俱下解釋自己絕無二心……不，那家夥那麽臭屁，再這麽捧著他一定會更猖狂……雖然是初戀，但不知道哪裏來的情場經驗告訴我，這種時刻推拉高手可是要裝冷酷才對！”
氣泡文字變化的很快。
五條悟閱讀的也很快，眼睛也越瞪越大。
哈？
裝冷酷？
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談戀愛！
他垂頭劈裏啪啦的打字。
對方的消息先一步過來。
“五條大人！”
五條悟停頓了下，冷靜等下一條消息。
黑島奈：“不要想太多嘛，我對比我小的男孩子沒興趣了。”
氣泡字跡又發生變化。
“談戀愛還是要坦誠點嘛。而且……那麽偉大的一張臉，吃醋的表情我都沒見到，太不公平了！不許吃醋！”
五條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57”的好感度會談戀愛了。
細想起來，這家夥提出要不要談戀愛就是在他發了自拍之後。
“臉拯救了你。”
游戲又戳了一刀。
“畢竟你，嘴又欠，手也欠，又總是逗人家生氣，網戀唯一的優點就是臉了。”
五條悟沒理會它，悠哉地打字：“什麽想太多？”
氣泡：“？”
黑島奈坐在草地垂頭打字：“我還以為五條大人吃醋了呢。”
五條悟：“嘁。只有沒自信的笨蛋才會吃醋吧。”
黑島奈：“五條大人是超級聰明的偉大神明！”
五條悟翹起唇角，“那是當然啦！”
——
深夜。
沒有什麽夜晚活動的高專彌漫著靜謐，五條悟在和黑島奈道了晚安之後，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即將睡著的時候——
游戲用氣音小小聲講，“她愛的~是你的~臉~”
五條悟猛地睜眼。
游戲：“嘻嘻~”
游戲挨了一拳之後老老實實蜷縮起來。
哼。
揍我愛的也是你的臉。
興許是日有所思，五條悟又夢到了她。
黑島奈正在睡覺。
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鋪，白嫩的臉頰壓在枕頭，呼吸綿長。
五條悟蹲在床邊看這家夥。
睡著了看起來真乖啊。
他撐著下巴，又覺得是在夢裏，於是擡手囂張地揪住她的臉。
黑島奈：“！”
黑島奈猛地驚醒。
五條悟先發制人：“你也太沒戒備心了！”
黑島奈：“？？”
她混沌的腦袋逐漸清醒，面無表情伸手抓住他的臉。
“哪兒有人刻意晚上來的，想做羞羞的事情嗎？”
五條悟嘁了聲，“老子才沒興趣。”
黑島奈湊到他面前，距離很近，他湛藍色的眼眸幾乎映出了她的臉。
“真的嗎？”
五條悟一開始是沒興趣。
但是……
這家夥在夢裏真的很會撒嬌欸。
而且……
她很自然地就觸碰到他的靈魂。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狠狠的一顫，連帶著□□也激顫了些。
像是寂靜夜晚突地狂風驟雨敲打在皮膚。
五條悟僵住，但是頭腦風暴。
推拉。
一定是推拉。
他可不會陷入圈套，前幾次是他沒有體驗過才反應青澀，但是現在他超進化了，還是在夢裏，所以他瞬間就決定反客為主——
白毛直起身子微微前傾，手掌壓在了她身側，幾乎將人圈在自己的保護圈。
把她困在咫尺之間，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這是一種很新奇地感受。
即便是夢境之中，五條悟也好像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還可以聞到她睡前塗抹淡淡的身體乳清香，他沿著她的氣味，慢慢湊近，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黑島奈呆住：“……”
五條悟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游刃有餘的問，“害羞了嗎？”
黑島奈猛地後撤，抵在床頭退無可退，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五條悟順勢逼近：“反應還真是可愛啊奈奈。”
他燦爛又耀眼的靈魂強悍而霸道地包裹著她，完完全全地將他納入靈魂深處。
這種感覺之前她也體驗過，但還是首次忽略靈魂，直面他的肉'體——完完全全就是那種健康陽光且不缺乏肌肉感的男高身材，洋溢著昂揚蓬勃又布滿青春感的荷爾蒙。
又非常的幹凈純粹。
黑島奈試圖後退，後退失敗，她手忙腳亂地捂住五條悟的嘴巴，“等等等等，不可以突然這樣子……”
五條悟：“為什麽？”
黑島奈這才意識到自己碰到的是無下限，“因為，因為……”
五條悟又靠近了一次，鼻尖幾乎相貼在一起：“不是喜歡我的臉嗎？”
黑島奈腦袋後仰試圖拉開距離：“但是。”絞盡腦汁，終於靈光一現，“我這裏沒有套！不可以！”
五條悟怔住，“……啊？”
黑島奈語言流暢多了：“我們還是高中生吧，不可以鬧出來孩子，對，不可以。”
五條悟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微微有一點點紅，又桀驁揚眉，笑容欠欠的，“哦~原來奈奈在想那種事情啊，已經從貪圖老子的臉進化到覬覦老子的肉'體呢~”
黑島奈臉色通紅，但嘴硬，“那咋了？”
五條悟擡手握住她的臉：“沒關系，喜歡什麽都是在喜歡老子。”
黑島奈眨眨眼。
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講這種話。
她抿了抿唇，問。
“那五條大人，喜歡我嗎？”
五條悟：“你是笨蛋嗎？”
黑島奈：“哈？”
五條悟：“不喜歡怎麽可能同意交往，老子可不會委屈自己呢。”
黑島奈忍不住彎彎眉眼，她抱住五條悟，“那五條大人可以經常來找我玩嗎？”
“白天來可以嗎，這樣我們就可以去約會了……當然晚上來也可以，晚上也可以約會……”
五條悟楞住。
黑島奈腦袋埋在他懷裏面：“如果像普通情侶一樣膩在一起你會覺得粘人嗎？”
這家夥還真是會撒嬌啊。
五條悟擡手揉揉她腦袋，嗓音低緩下來，說不出的溫柔，“當然不會呢。”
耳邊居然響起手機鈴聲。
五條悟眉心蹙了下，睜開眼，入目的是宿舍天花板。
他擡手摸到手機，含著幾分似乎是起床氣的不爽，“什麽事？”
“……”
五條悟掛斷電話，坐起身。
游戲：“怎麽了？”
五條悟揉揉頭發：“臨時任務。”
游戲明白。
以前也不是沒有突然接到臨時任務，但是他今天的起床氣爆發的也太多了吧。
五條悟點開游戲看了眼。
她躺在床上大概是已經睡著了。
也是。
那邊的時間也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五條悟換好衣服去執行任務。
完全解決之後，天已經亮了，順便就在路上吃了早飯。
白毛點開手機游戲。
像素小人也起床了，洗漱吃飯，然後帶著書去圖書館，開始今天的學習。
哦對了。
途中還給他準備了一份喜久福和黃油土豆。
五條悟撐著下巴沈思。
等到像素小人中途休息玩手機的時候，他發了條消息。
五條悟：“會想要我陪在你身邊嗎？”
黑島奈：“不。”
“……”
夢境和現實果然相反。
黑島奈又說，“但能在一起也會很開心。”
五條悟撐著下巴，眼睫微微垂下，單手打字：“要過一段時間才可以。”
黑島奈：“要多久？”
五條悟：“不太確定。”
黑島奈：“好吧。戀愛裏面的等待也是快樂的。”
五條悟唇角的笑意還沒溢出來——
游戲幽幽說，“好感度掉到53又長到57了。”
“……”
這個軟件的好感度一定不準確呢。
五條悟確信。
-
五條悟突然出現，撩撥了一通，又突然消失。
這種事黑島奈確實有點生氣。
不過又想到他這個“神明”沒法長期待在這裏才會如此，索性就不和她計較了。
而且後來他又主動提了這個話題——
但是。
為什麽每次都要晚上來！
黑島奈從圖書館回家的路上，白毛突然出現，“要去約會嗎？”
她想了想，“好啊。”
“去看電影吧？”
這個點也只能看電影了。
“去唱k會不會很奇怪？”黑島奈沈思，“泡溫泉呢？”
她說完又自我否定，“不行。”
正巧路過一家成人用品店。
黑島奈腳步微頓，偷偷瞟五條悟了眼，然後加快腳步。
五條悟：“幹嘛突然走那麽快？”
黑島奈：“……”
六眼清楚地看到招牌名字，五條悟輕輕敲了她腦殼，“雖然知道你覬覦老子肉'體，但也不用時時刻刻想著吧。”
黑島奈臉色泛紅，惱羞成怒，“那還不是怪你每次都晚上來。”
五條悟挑眉，“嗯？”
黑島奈轉移話題，“對了，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從包裏拿出墨鏡。
“情侶款墨鏡，你去年送給我的。”
五條悟隱約記得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因為她總是遇到“妖怪”，所以他就從商場裏挑了墨鏡送給她。
主要的作用是為了掩藏氣息。
他接過來墨鏡戴好。
“隨身攜帶呢。”
黑島奈擡頭望他，“不可以嗎？”
淺金色的眼睛裏面，感情又坦誠又熱烈。
五條悟撇開視線，輕聲問，“要牽手嗎？”
他為什麽一會兒那麽大膽，一會兒又這麽青澀。
……果然是男高吧。
五條悟似是輕嘆了聲：“這麽害羞嘛？那我主動點好了。”
黑島奈：“我沒……”手掌被他握住了，完全被包裹起來了呢。
她默默咽下要講的話，跟著他身旁走進電影院。
忽然頓住。
五條悟：“怎麽了？”
黑島奈指指旁邊的影廳：“那個縫合線咒靈在這裏。”
她拉著五條悟小心走到了影廳裏面。
果然看到了藍發咒靈。
因為墨鏡掩藏氣息的作用，真人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但是。
一扭頭就看到五條悟實在是太恐怖了。
“五條悟……”
真人脫口而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中大獎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境影響，五條悟咒力受到了不少限制。
但是。
殺這麽一個咒靈還會綽綽有餘——
“雖然很想陪你玩一會兒，不過今天我還要去約會呢。”
五條悟擡手結印。
“那就稍微粗暴點吧。”
「領域展開——」
“無量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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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島奈真的很喜歡五條悟的靈魂。
有點像生理性喜歡。
直白點來講, 就是對靈魂見色起意。
這也是喜歡的一種吧。
她想。
因為想要占有。
雖然有種類似收藏藝術品的錯覺……
算了。
情感又淺薄又覆雜，黑島奈幹脆利索地決定先把這個燦爛又漂亮的靈魂打上自己的標記。
所以。
“要談戀愛嗎，五條大人？”
但是！！
沒必要聽到談戀愛就被嚇跑吧？？
黑島奈面無表情地看著空蕩蕩的床邊。
五條悟。
呸。
-
起床第一件事, 拿起手機，打開游戲。
五條悟翻看劇情。
先看了好感度。
（好感度42）
“？？”
哈？
為什麽又降低了？
游戲嘖嘖兩聲，“好慘啊五條, 你到底行不行？”
五條悟開始回憶昨晚做了什麽——
讓黑島奈把自己照片設成壁紙。
這件事嗎？
這件事值得掉好感度嗎？還掉了“14”點！
不願意幹嘛不拒絕。
他不爽地戳人。
游戲：“就是因為你動不動就戳人家, 所以才會掉好感度的。”
像素小人頭頂浮現出氣泡。
「幹嘛？」
「白毛，呵呵。」
那個“呵呵”, 就算沒有聲音, 五條悟也聽出了超絕的鄙視意味。
夢境果然與現實相反。
夢裏面講“談戀愛吧五條大人”，現實就是“白毛，呵呵”。
他也呵呵了聲, 重新翻看劇情。
「訂機票回家一趟」
「日本, 真是個傷心地啊」
「……咦, 這家夥靈魂好耀眼的樣子」
五條悟：“？”
五條悟又點了下屏幕。
出現了一個“笑容傻裏傻氣的粉頭發男孩”。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
“黑島奈, 你叫我奈奈就好。”
“奈奈是準備出門旅游嗎？”
“不是。我想先找個房子，不過我對東京不太熟悉呢。”
五條悟：……？？
不是要回家一趟嗎？
都已經在東京住了大半年了, 還不熟悉？
游戲翹著腳看戲, “就說得學會放手吧。”
虎杖悠仁撓頭：“我也剛來東京沒多久呢，可能幫不了奈奈。”
黑島奈：“沒關系。能有人陪著就超幸運啦！”
游戲：“手機要捏碎了五條。”
五條悟丟下手機。
粉毛。呵呵。
-
“……畢業後做什麽？”家入硝子聳肩，“和現在沒差咯。”
夜蛾正道覺得也是，他看向其他兩個問題學生，問起他們的人生規劃, “悟和傑呢？”
夏油傑沈思，“我還沒想好呢, 可能會先維持現狀一段時間。”
而且說是畢業後做什麽，其實也還有一年的實習時間，不過確實應該考慮……
私心來講，咒術師已經算是一份職業了，恐怕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維持現狀，像高專時期接任務出任務。
夜蛾正道：“悟呢？”
沒人回話。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回頭看他，那家夥正盯著手機。
（手機沒有打開。
五條悟在這種正經時刻也不會做玩手機這種失禮的事情——
但是！
不要出現一副離開手機之後戒斷反應啊。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家夥的魂已經被手機勾走了。
就離開這麽一會兒就不行嗎？
夏油傑小聲提醒，“悟。”
五條悟：“怎麽了？”
夏油傑：“你畢業後想做什麽？”
五條悟視線從手機挪開，靠在椅背，桀驁不羈的語氣回答道，“可能會做老師吧。”
其他三人異口同聲：“老師！？”
五條悟看過一些未來，主要是夏油傑叛逃過程。
“我很強吧。”
他說。
“但如果想要改變，單單靠我一個人是不可以的。”
夏油傑若有所思。
五條悟正經的表情驟然開始炫耀，“而且我很有當老師的潛質！”
家入硝子吐槽：“……你哪兒來的自信啊。”
五條悟嘚瑟，“在老子的教導下，她可以一天之內就領悟到領域展開了……當然也是她本身很厲害啦，悟性也很強……”
夏油傑打斷他自誇之後，緊接著又滔滔不絕誇“她”的話，“等等等等，她是誰？”
五條悟：“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夏油傑忍不住升起一種不妙的猜測，“不會是，你玩的游戲吧？”
夜蛾正道略有幾分驚訝：“你還在玩那個游戲？”居然堅持了快要兩年。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猜對了。”
這可不是他講出來的。
夏油傑問出之前就問過的問題，“這個游戲該不會是詛咒吧？”
他發出合理推測。
“專門設計出涉及咒術師行業的游戲，而且又是病毒式軟件無法刪除，怎麽看都充斥著古怪。”
五條悟斬釘截鐵：“不是詛咒。”
家入硝子一針見血：“你這樣子像是已經中了詛咒。”
夜蛾正道：“……”
不。
其實他之前就想講，五條悟這種樣子不像是中了詛咒，反而像是談戀愛了。
只有談戀愛，才會對著手機露出“戀愛中甜蜜的傻瓜笑容”這種表情。
但是毫無這根筋的其他兩位同期堅定可能是某種六眼也沒察覺的詛咒。
夏油傑：“打開游戲看看。”
五條悟：“好吧。”
夏油傑一言難盡：“……你剛剛遲疑那兩秒是什麽意思，在戒備我搶你的游戲嗎？”
五條悟：“沒有。”
明明就是有！
夏油傑怒。
家入硝子：“真像幼稚園小孩啊五條。”
五條悟打開游戲。
劇情已經發展到了粉毛和粉毛一起找了房子。
虎杖悠仁還幫她搬了家。
黑島奈：“謝謝你幫我搬家，我請你吃飯吧！”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沒做什麽。”
黑島奈：“有的。”
“我是一個很怕孤獨的人，可惜一直沒什麽朋友，有悠仁在，真是太好了。”
屏幕出現“黑島奈笑容燦爛”的立繪，眼睛彎的像月牙，望著人的目光也很美好。
五條悟：“……”
是誰講過，孤獨只是需要陪伴的人強加給獨行者的標簽啊！
游戲大為震撼：“你不是一直跳日常嗎，居然記得這麽清楚？”
五條悟沒理會游戲。
夏油傑看看游戲，再看看五條悟，“你養的小人要談戀愛了呢，悟。”
五條悟淡定反駁：“傑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呢，這明明就算幫忙搬家之後的人情往來。”
夏油傑一言難盡：“……這話從你嘴裏講出來還真是可怕啊。”
家入硝子稀奇之中還有點不可置信：“你在吃醋？”
五條悟：“老子怎麽可能會做那麽無聊的事？”
劇情已經開展到兩人一同吃壽喜燒的歡快場景。
首次出現雙人立繪。
色調猶如落日的金色，兩人的笑容都很燦爛。
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見她笑的這麽開心。
他合上手機。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他。
“悟。”夏油傑語重心長地勸說，“游戲不是現實。”
五條悟擡眼看他。
夏油傑：“也許這是個回歸現實的好契機。”
“她就是現實啊。”五條悟瀟灑地揮揮手，“我先回宿舍了。”
多麽病入膏肓的發言。
真的沒中詛咒嗎？
夏油傑憂心忡忡。
家入硝子：“他不會回宿舍偷偷哭吧？”
夏油傑震驚扭頭，“！”
你在說什麽瘋話硝子？
五條悟，哭？
家入硝子聳聳肩，“開個玩笑咯。”
“不過他這種情況……你聽說過網癮戒斷學校嗎？”
夏油傑：“？”
-
黑島奈原本是準備回家，拎著行李下樓沒走多久就遇到了虎杖悠仁。
這家夥的靈魂實在是太像小太陽了，在灰撲撲的人群裏閃閃發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照耀著別人。
順便一提。
她遇到虎杖悠仁的時候，後者正在打柏青哥。
單純小太陽的靈魂，黑島奈可能只是多看幾眼，但像這種充滿反差的靈魂，她就有很多興趣。
所以。
虎杖悠仁玩的正開心——
“賭運真不錯呢。”
黑島奈感嘆。
她就不行，絕對會輸光所有的。
虎杖悠仁回頭，見到黑島奈，禮貌的笑笑，“也沒有了。”
和虎杖悠仁交朋友實在是太輕松了，幾乎沒有耗費什麽力氣。
這家夥不知道是沒戒心，還是直覺系，得知她要找房子之後，熱心腸地就跟著一起了。
黑島奈：“悠仁是因為上學才來東京的？”
虎杖悠仁點頭：“對啊。”
“奈奈也是學生吧？”
黑島奈：“正在備考東大。”
“好厲害！”虎杖悠仁感嘆，“那也很辛苦吧。”
黑島奈：“沒有呢。”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嘀咕，“現在這種發展，人生說不定要轉彎了。”
虎杖悠仁沒聽清：“什麽？”
黑島奈：“沒什麽。”
“走啦，你幫我搬家，我請你吃壽喜燒。”
……
和虎杖悠仁分別之後，黑島奈回到新家。
打開手機看了眼。
沒有五條悟的消息。
嗯……
有那麽誇張嗎。
表白而已。
不想同意，拒絕也行啊。
黑島奈懷疑他可能是情商大爆發，用“冷漠回避”的態度告訴她，他們不合適之類的。
指尖敲了敲手機。
算了。
讓他再想兩天好了。
黑島奈訂了次日的機票回家。
“？”
五條悟盯著手機屏幕。
今天的黃油土豆和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呢？
他合上手機，又深感不爽，重新打開，開始戳像素小人。
黑島奈發送消息：“？”
五條悟翹著二郎腿給人發消息，像是很吊兒郎當的輕浮語氣閑聊：“要談戀愛了？”
黑島奈滿頭問號，這家夥什麽意思。
不然她表白幹嘛？
因為完全搞不懂他是什麽意思，只好斟酌回答。
“那要看對方想不想談戀愛。”
五條悟：“這麽輕易就交付喜歡啊，關於人生大事可是要用腦子認認真真考慮呢黑島。”
嗯？
這是在暗示自己，他要認認真真考慮好久嗎？
黑島奈包容道：“那我就等對方考慮好。”
五條悟忍不住哈了聲。
等對方考慮好？
她還體貼地等對方考慮好？
這家夥是戀愛腦吧？
絕對是！
五條悟決定從對方的心路歷程出發挽救戀愛腦，“你是一見鐘情？”
黑島奈坦誠回答：“算是吧。靈魂真的很漂亮，見到就想要擁有！”
五條悟：“說不定他剛好符合靈魂越漂亮，在某方面就越邋遢的刻板印象呢。”
黑島奈：“沒關系，我不介意。”
“愛情就要愛對方不完美的地方，而且我覺得他很完美啊。”
她看著屏幕上的情話，深感自己是談戀愛的小天才！
游戲緊張地看向笑起來的五條悟。
“你沒事吧？”
五條悟嘁了聲，回答游戲。
“這家夥居然是個沒救的戀愛腦。”
游戲：…………
好陰陽怪氣啊。
黑島奈久等不到回應，“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五條悟：“老子怎麽知道。”
黑島奈：“那我過幾天再問問你，也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五條悟：“…………？”
老子不是掌管戀愛的神！
-
在見證了五條悟今日份超暴力祓除咒靈之後，游戲忍不住開口，“要不你也努力爭取一下呢？”
五條悟：“爭取什麽？”
游戲：“……”
這家夥又在假裝沒聽懂。
五條悟結束任務，調出好感度看了眼。
“57”
始終沒有突破及格線。
這種好感度怎麽可能開啟戀愛支線。
五條悟點她的日常劇情。
黑島奈已經回到了美國，先去見了西蒙。
主要是在聊咒術的事。
西蒙：“……你開口講的第一句話是為什麽媽媽碎碎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可以看到靈魂。”
黑島奈：“看到靈魂不好嗎？”
西蒙：“這種家傳術式以消耗靈魂為代價，即便很有潛力，我們也不願意去賭那種可能早亡的未來。”
黑島奈安慰他：“沒關系，我覺得我很健康。”
西蒙憂心忡忡。
黑島奈：“我想留在日本。”
西蒙：“為什麽？”他顯然不想要黑島奈留在日本。
日本簡直就是咒靈聚集地，留在家族反而能盡量避免和咒靈接觸。
黑島奈：“我覺得那是我人生的轉折點，留在家族我才會成為一無是處英年早逝的人吧。”
但是。
像素小人頭頂又浮現出氣泡。
「當然也有喜歡的人在日本的原因啦！」
五條悟：“……”
跳過。
跳過。
之後的一段時間就是在家庭日常，簡單到用幾句話就囊括一天的日常。
除了日常的咒術師訓練，像素小人比之前不同的動作是抱著手機和虎杖悠仁聊天。
跳過——
-
黑島奈下飛機，和虎杖悠仁聯系，“我回日本了，悠仁！”
接電話是自稱伏黑惠的男孩，他沈默兩秒，“抱歉，他去世了。”
黑島奈：“？？”
五條悟也：“？？”
啊？
死掉？
黑島奈深感離譜，怎麽可能呢？
她問那個伏黑惠，“我要見見他的屍體。”
伏黑惠：“抱歉，因為職業特殊性，所以屍體只能由我們處理。”
黑島奈大為震驚：“見一眼都不可以嗎，告別都不允許？”
伏黑惠沈默了會兒。
“我幫你問問。”
掛斷電話，黑島奈說不出什麽心情，總覺得有些荒謬又有些不可置信。
手機震動了下。
五條悟：“沒有死。”
黑島奈眼神一亮，“我就知道他沒有死！”一個身體裏面有兩個靈魂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死掉！
她沒等五條悟回話，緊接著又問。
“對了，之前的問題你想出答案了嗎？”
五條悟：“……”
黑島奈茫然。
回覆“省略號”是什麽意思？
覺得被冒犯到無語了嗎？
說實話，她不大喜歡這種委婉拉扯，能和他拉扯幾個回合已經是很耐心了。
她直白問。
“所以，要和我交往嗎？”
五條悟眼睛瞪大了一瞬，盯著看了屏幕裏的字。
游戲默默盯著五條悟。
這家夥表情直白地就差指著自己問“我嗎？”
真搞笑。
給他拍下來。
黑島奈：“不回答的話或者左顧言它，你的信徒會哭的呦！”
五條悟在往上翻聊天記錄。
她對他一見鐘情啊。
他看到聊天記錄和游戲嘚瑟道，“看，她說她連我的不完美也愛。”
她說的喜歡的人在日本也是老子！
游戲鄙視：“………”
愛別人就是沒救的戀愛腦。
愛你就是美好愛情唄。
呵呵。
五條悟回顧完聊天記錄，矜持打字。
“既然你那麽請求了，我當然要滿足我的信徒。”
黑島奈包容他的中二病。
“好耶！我有男朋友啦！”
這時。
手機又響了起來。
還是那個伏黑惠：“抱歉。”
黑島奈：“沒關系。”
她腔調歡快。
“對了，我談戀愛了。”
伏黑惠：“……啊？”
黑島奈：“謝謝你幫我問悠仁的消息，拜拜。”
伏黑惠：“？？？”
這一套發言也太人渣了點吧？
……
高專。
和黑島奈談戀愛喜歡分享的情況一樣，五條悟當天就炫耀了自己擁有女朋友這件事。
他和家入硝子炫耀之後，“傑呢？怎麽沒見他？”
家入硝子：“昨天去參加了一個戒網訓練營，明天應該就會回來了。”
五條悟：“戒網訓練營？他去哪裏做什麽？”
家入硝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眼，“學習戒網癮的經驗吧……他回來之後迎接的是一場暴擊呢。”
“……”
家入硝子望著垂頭打字的五條悟：“……你在做什麽？”
五條悟：“在和女朋友分享這件事啦。戒網，好搞笑。”
家入硝子：“……”
讓夏油傑狠狠揍他一次吧。
五條悟面色忽然嚴肅起來。
家入硝子：“怎麽了？被你的虛擬女友批評了？”
五條悟蹙眉，“不，她說，有些戒網中心是打著戒網的旗號虐待學生們……傑去哪個戒網中心？”
·
戒網中心外面已經到了工作人員。
五條悟還能看到咒靈殘穢，初步估計在特級。
特級。
他找到正在和輔助監督交流的夏油傑，“傑。”
夏油傑回頭，“你來了啊悟。”
“因為備受虐待學生們的怨念滋生出了詛咒。”他語氣說不出的低沈。
大概是見到了很多殘忍的景象。
五條悟看他。
夏油傑：“你說的沒錯呢，單單依靠一個人改變不了現狀，要改變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可以做到。”
不知道夏油傑在這裏經歷了什麽產生了這種想法，五條悟也沒多問，他笑著錘到夏油傑肩膀，“好啊，我們一起。”
夏油傑也露出個笑：“好。”
-
黑島奈在五條悟的資助下，成功裝修了五條悟痛房，然後站在獨屬於五條悟的照片墻前面拍了自拍給他發過去。
“怎麽樣？”
五條悟試圖矜持：“超讚！”
五條悟和夏油傑炫耀，“我和我女朋友！”
夏油傑回憶在戒網中心學到的一點經驗，努力試著從關心孩子的角度出發：“……p這麽久的圖一定很累吧。”
五條悟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老練道：“傑你這種沒過談戀愛的家夥不會懂了。”
夏油傑拳頭都硬了。
“之前她要談戀愛粉頭發小人呢？”
五條悟：“那是朋友。”
夏油傑忍無可忍湊過去看他手機屏幕，竟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一言難盡道，“58的好感度就可以開展戀愛支線嗎？”
五條悟：“說不定滿分60呢。”
游戲：“滿分100。”
五條悟：“……再說了，冰冷的機器怎麽可能精準測算出人類豐富的情感呢？”
夏油傑：“……”
游戲：“……”
沈默震耳欲聾。
五條悟話雖然那麽講，還是有些在意這個好感度。
等回到宿舍。
他點開好感度的欄目，上面新增加了一行解釋。
標記的很清楚。
及格：還算可以的朋友
70-80：超讚的朋友（摯友）
80-90：友誼式暗戀（情感變質的開始）
90以上：情難自拔地愛你
五條悟問游戲，“及格以下呢？”
游戲斟酌：“……有好感的陌生人？”
五條悟：“哈？”
陌生人？
“她可是講了超喜歡我欸！”
游戲：“那你喜歡她嗎？”
“你也就是覺得我不討厭，在一起也可以，那就在一起好了，幹嘛對人家要求那麽多？”
五條悟微微怔住，覆而又認真回答，“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麽測試好感度，但這種人生大事我可是深思熟慮了好久喔，和你說的好像占有欲爆發的湊合類型完全不一樣。”
游戲：“……哦？”
“哦什麽？”
五條悟揉揉頭發。
“真是的，對待感情要認真啊。”
游戲：“不，我‘哦？’是因為我完全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隔著屏幕產生愛情。”
網戀嗎？
但他們的聊天，要說頻繁也很頻繁，但並沒有黏黏糊糊的暧昧啊。
完全是小學生式互懟。（畢竟這家夥前期是真的嘴欠，總是點評人家人生無聊。後期知道不是游戲也沒好到哪裏。
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神飄忽。
夢裏面她可沒有手機裏面那麽冰冷，總是對他動手動腳，還黏黏糊糊的撒嬌……
這麽講可能很奇怪，但他確實把夢境裏的情感帶到了現實。
游戲狐疑，“你在想什麽？”
五條悟：“沒什麽。”
他重新開始看劇情——
“等等，這個人物為什麽又出現了？”五條悟不爽，“假死就要偷偷摸摸的嘛，這樣光明正大地在街上亂逛怎麽可以？”
游戲：“……那個，你應該看出來虎杖悠仁是高專生吧？”
五條悟不甚在意：“那又怎麽了？”
游戲：“所以，那個時間線，也會有一個五條悟存在。”
五條悟微微挑眉。
游戲：“這種發展，奈奈會遇到那個時間線的五條悟也說不定呢。”
五條悟完全不擔心：“那可是快三十的老男人呢。”
游戲：“……”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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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島奈遇到虎杖悠仁純屬意外，她也相當驚訝。
“你不是死掉了嗎？”
“頭七還魂日？”她驚奇地圍著虎杖悠仁轉圈，“哇，你死掉了還會來找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虎杖悠仁也吃了一驚，“你知道我死掉了？”
黑島奈：“我打電話過去，有個叫伏黑惠的家夥告訴我的，我可是為你難過了五分鐘呢。”
虎杖悠仁：…………
不。
五分鐘什麽的，聽起來也太沒良心了吧？
雖然他們確實才認識沒多久……
黑島奈：“那你現在是秘密活動嗎？”
虎杖悠仁和她一起坐在草地，“算是吧。”
“奈奈就不好奇嗎？”
“伏黑惠講你的屍體要處理，聽起來涉密級別很高的樣子。”黑島奈托腮看向不遠處潺潺流動的河水，“這麽一想，也就沒什麽值得好奇的了，不過悠仁還真是厲害呢，在偷偷摸摸做一些幫助大家的事情。”
虎杖悠仁吐槽：“偷偷摸摸聽起來像做賊一樣……雖然現在感覺也沒差了。”
他說著語氣有些低落。
“如果真的那麽厲害就好了。”
黑島奈側頭看他，“沒關系啦，你還是小孩子，所以要允許自己現在沒那麽強大，如果一個地方需要小孩子強到撐起來，那說明它是個黑心工廠啊。”
虎杖悠仁反駁：“你也沒大我幾歲，這麽一副老成的語氣……而且，也不能那麽講……”
黑島奈：“底氣很不足呢。”
虎杖悠仁這次底氣很足：“哪兒有，我們老師可是最強！”
黑島奈哇了聲表示驚嘆。
“好了好了，為了慶祝你還活著，我請你去吃大餐，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虎杖悠仁眼神一亮，又迅速熄滅，“今天不行，我還有任務。”
黑島奈也沒強求，“那改天好啦。”
虎杖悠仁揮揮手。
“改天見。”
“我到時候去找奈奈玩！”
黑島奈：“好啊。”
黑島奈目送虎杖悠仁離開，忽然被戳了下腦袋。
“？”
像素小人頭頂浮現出“幹嘛突然戳我？”的氣泡。
過了會兒。
氣泡文字又變成了。
“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五條悟還沒打完字，又見氣泡文字變化成：
“哇，這麽一想好像異地戀的時候，男朋友突然出現撞到被我和其他男生親親密密……我接下來是不是要聲淚俱下解釋自己絕無二心……不，那家夥那麽臭屁，再這麽捧著他一定會更猖狂……雖然是初戀，但不知道哪裏來的情場經驗告訴我，這種時刻推拉高手可是要裝冷酷才對！”
氣泡文字變化的很快。
五條悟閱讀的也很快，眼睛也越瞪越大。
哈？
裝冷酷？
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談戀愛！
他垂頭劈裏啪啦的打字。
對方的消息先一步過來。
“五條大人！”
五條悟停頓了下，冷靜等下一條消息。
黑島奈：“不要想太多嘛，我對比我小的男孩子沒興趣了。”
氣泡字跡又發生變化。
“談戀愛還是要坦誠點嘛。而且……那麽偉大的一張臉，吃醋的表情我都沒見到，太不公平了！不許吃醋！”
五條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57”的好感度會談戀愛了。
細想起來，這家夥提出要不要談戀愛就是在他發了自拍之後。
“臉拯救了你。”
游戲又戳了一刀。
“畢竟你，嘴又欠，手也欠，又總是逗人家生氣，網戀唯一的優點就是臉了。”
五條悟沒理會它，悠哉地打字：“什麽想太多？”
氣泡：“？”
黑島奈坐在草地垂頭打字：“我還以為五條大人吃醋了呢。”
五條悟：“嘁。只有沒自信的笨蛋才會吃醋吧。”
黑島奈：“五條大人是超級聰明的偉大神明！”
五條悟翹起唇角，“那是當然啦！”
——
深夜。
沒有什麽夜晚活動的高專彌漫著靜謐，五條悟在和黑島奈道了晚安之後，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即將睡著的時候——
游戲用氣音小小聲講，“她愛的~是你的~臉~”
五條悟猛地睜眼。
游戲：“嘻嘻~”
游戲挨了一拳之後老老實實蜷縮起來。
哼。
揍我愛的也是你的臉。
興許是日有所思，五條悟又夢到了她。
黑島奈正在睡覺。
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鋪，白嫩的臉頰壓在枕頭，呼吸綿長。
五條悟蹲在床邊看這家夥。
睡著了看起來真乖啊。
他撐著下巴，又覺得是在夢裏，於是擡手囂張地揪住她的臉。
黑島奈：“！”
黑島奈猛地驚醒。
五條悟先發制人：“你也太沒戒備心了！”
黑島奈：“？？”
她混沌的腦袋逐漸清醒，面無表情伸手抓住他的臉。
“哪兒有人刻意晚上來的，想做羞羞的事情嗎？”
五條悟嘁了聲，“老子才沒興趣。”
黑島奈湊到他面前，距離很近，他湛藍色的眼眸幾乎映出了她的臉。
“真的嗎？”
五條悟一開始是沒興趣。
但是……
這家夥在夢裏真的很會撒嬌欸。
而且……
她很自然地就觸碰到他的靈魂。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狠狠的一顫，連帶著□□也激顫了些。
像是寂靜夜晚突地狂風驟雨敲打在皮膚。
五條悟僵住，但是頭腦風暴。
推拉。
一定是推拉。
他可不會陷入圈套，前幾次是他沒有體驗過才反應青澀，但是現在他超進化了，還是在夢裏，所以他瞬間就決定反客為主——
白毛直起身子微微前傾，手掌壓在了她身側，幾乎將人圈在自己的保護圈。
把她困在咫尺之間，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這是一種很新奇地感受。
即便是夢境之中，五條悟也好像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還可以聞到她睡前塗抹淡淡的身體乳清香，他沿著她的氣味，慢慢湊近，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黑島奈呆住：“……”
五條悟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游刃有餘的問，“害羞了嗎？”
黑島奈猛地後撤，抵在床頭退無可退，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五條悟順勢逼近：“反應還真是可愛啊奈奈。”
他燦爛又耀眼的靈魂強悍而霸道地包裹著她，完完全全地將他納入靈魂深處。
這種感覺之前她也體驗過，但還是首次忽略靈魂，直面他的肉'體——完完全全就是那種健康陽光且不缺乏肌肉感的男高身材，洋溢著昂揚蓬勃又布滿青春感的荷爾蒙。
又非常的幹凈純粹。
黑島奈試圖後退，後退失敗，她手忙腳亂地捂住五條悟的嘴巴，“等等等等，不可以突然這樣子……”
五條悟：“為什麽？”
黑島奈這才意識到自己碰到的是無下限，“因為，因為……”
五條悟又靠近了一次，鼻尖幾乎相貼在一起：“不是喜歡我的臉嗎？”
黑島奈腦袋後仰試圖拉開距離：“但是。”絞盡腦汁，終於靈光一現，“我這裏沒有套！不可以！”
五條悟怔住，“……啊？”
黑島奈語言流暢多了：“我們還是高中生吧，不可以鬧出來孩子，對，不可以。”
五條悟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微微有一點點紅，又桀驁揚眉，笑容欠欠的，“哦~原來奈奈在想那種事情啊，已經從貪圖老子的臉進化到覬覦老子的肉'體呢~”
黑島奈臉色通紅，但嘴硬，“那咋了？”
五條悟擡手握住她的臉：“沒關系，喜歡什麽都是在喜歡老子。”
黑島奈眨眨眼。
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講這種話。
她抿了抿唇，問。
“那五條大人，喜歡我嗎？”
五條悟：“你是笨蛋嗎？”
黑島奈：“哈？”
五條悟：“不喜歡怎麽可能同意交往，老子可不會委屈自己呢。”
黑島奈忍不住彎彎眉眼，她抱住五條悟，“那五條大人可以經常來找我玩嗎？”
“白天來可以嗎，這樣我們就可以去約會了……當然晚上來也可以，晚上也可以約會……”
五條悟楞住。
黑島奈腦袋埋在他懷裏面：“如果像普通情侶一樣膩在一起你會覺得粘人嗎？”
這家夥還真是會撒嬌啊。
五條悟擡手揉揉她腦袋，嗓音低緩下來，說不出的溫柔，“當然不會呢。”
耳邊居然響起手機鈴聲。
五條悟眉心蹙了下，睜開眼，入目的是宿舍天花板。
他擡手摸到手機，含著幾分似乎是起床氣的不爽，“什麽事？”
“……”
五條悟掛斷電話，坐起身。
游戲：“怎麽了？”
五條悟揉揉頭發：“臨時任務。”
游戲明白。
以前也不是沒有突然接到臨時任務，但是他今天的起床氣爆發的也太多了吧。
五條悟點開游戲看了眼。
她躺在床上大概是已經睡著了。
也是。
那邊的時間也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五條悟換好衣服去執行任務。
完全解決之後，天已經亮了，順便就在路上吃了早飯。
白毛點開手機游戲。
像素小人也起床了，洗漱吃飯，然後帶著書去圖書館，開始今天的學習。
哦對了。
途中還給他準備了一份喜久福和黃油土豆。
五條悟撐著下巴沈思。
等到像素小人中途休息玩手機的時候，他發了條消息。
五條悟：“會想要我陪在你身邊嗎？”
黑島奈：“不。”
“……”
夢境和現實果然相反。
黑島奈又說，“但能在一起也會很開心。”
五條悟撐著下巴，眼睫微微垂下，單手打字：“要過一段時間才可以。”
黑島奈：“要多久？”
五條悟：“不太確定。”
黑島奈：“好吧。戀愛裏面的等待也是快樂的。”
五條悟唇角的笑意還沒溢出來——
游戲幽幽說，“好感度掉到53又長到57了。”
“……”
這個軟件的好感度一定不準確呢。
五條悟確信。
-
五條悟突然出現，撩撥了一通，又突然消失。
這種事黑島奈確實有點生氣。
不過又想到他這個“神明”沒法長期待在這裏才會如此，索性就不和她計較了。
而且後來他又主動提了這個話題——
但是。
為什麽每次都要晚上來！
黑島奈從圖書館回家的路上，白毛突然出現，“要去約會嗎？”
她想了想，“好啊。”
“去看電影吧？”
這個點也只能看電影了。
“去唱k會不會很奇怪？”黑島奈沈思，“泡溫泉呢？”
她說完又自我否定，“不行。”
正巧路過一家成人用品店。
黑島奈腳步微頓，偷偷瞟五條悟了眼，然後加快腳步。
五條悟：“幹嘛突然走那麽快？”
黑島奈：“……”
六眼清楚地看到招牌名字，五條悟輕輕敲了她腦殼，“雖然知道你覬覦老子肉'體，但也不用時時刻刻想著吧。”
黑島奈臉色泛紅，惱羞成怒，“那還不是怪你每次都晚上來。”
五條悟挑眉，“嗯？”
黑島奈轉移話題，“對了，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從包裏拿出墨鏡。
“情侶款墨鏡，你去年送給我的。”
五條悟隱約記得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因為她總是遇到“妖怪”，所以他就從商場裏挑了墨鏡送給她。
主要的作用是為了掩藏氣息。
他接過來墨鏡戴好。
“隨身攜帶呢。”
黑島奈擡頭望他，“不可以嗎？”
淺金色的眼睛裏面，感情又坦誠又熱烈。
五條悟撇開視線，輕聲問，“要牽手嗎？”
他為什麽一會兒那麽大膽，一會兒又這麽青澀。
……果然是男高吧。
五條悟似是輕嘆了聲：“這麽害羞嘛？那我主動點好了。”
黑島奈：“我沒……”手掌被他握住了，完全被包裹起來了呢。
她默默咽下要講的話，跟著他身旁走進電影院。
忽然頓住。
五條悟：“怎麽了？”
黑島奈指指旁邊的影廳：“那個縫合線咒靈在這裏。”
她拉著五條悟小心走到了影廳裏面。
果然看到了藍發咒靈。
因為墨鏡掩藏氣息的作用，真人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
但是。
一扭頭就看到五條悟實在是太恐怖了。
“五條悟……”
真人脫口而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中大獎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境影響，五條悟咒力受到了不少限制。
但是。
殺這麽一個咒靈還會綽綽有餘——
“雖然很想陪你玩一會兒，不過今天我還要去約會呢。”
五條悟擡手結印。
“那就稍微粗暴點吧。”
「領域展開——」
“無量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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