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要談戀愛嗎，五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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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要談戀愛嗎，五條大人
五條悟應激一般想要後撤, 慢半拍意識到這是在夢裏——
他可不想在夢裏還被嘲笑。
於是若無其事地擱置，又淡定收手，“又不好摸, 沒意思。”
黑島奈：“喔。”
裝什麽啊。
每天都在戳。
她也沒拆穿，暗自推測，他可能真的不懂, 興許是初入人世的“神明”, 所以只是好奇又懵懂的試探。
畢竟這麽久除了嘴欠手賤之外也沒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黑島奈望著五條悟，禮貌詢問, “那禮尚往來, 我可以摸摸你的靈魂嗎？”
五條悟：“嗯？”
黑島奈就當做他同意了，抱住白毛順勢陷入了他棉花糖一樣柔軟甜膩的靈魂，喟嘆, “我是你最忠實的信徒嘛, 信徒摸摸神明的靈魂是多麽正常的一件事。”
五條悟這次真的要炸毛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靈魂這麽敏感, 被觸碰的那一刻，真實的不像是夢境。
白毛猛地後撤, 臉色都泛著生理性的冷艷紅，“我是你的神明吧, 你這是在瀆神, 小心我懲罰你。”
黑島奈歪歪腦袋。
“這就是瀆神嗎？”
她站起身向五條悟走過去。
五條悟沒有動——被逼迫到後退這種示弱一般的情況不會出現在最強身上，況且她動作很慢，真的要做什麽他完全躲得過。
但是。
他忘記在這場夢裏面，自己行動被限制的很遲緩這件事。
黑島奈抓住他靈魂的敏感點狠狠揉捏，笑的像狐貍一樣狡黠, “這才叫瀆神……”
五條悟頓時驚醒。
他坐起身，渾身燥熱, 額頭冒出了熱汗。
空調停了啊。
難怪。
游戲：“嘖嘖，男高。”
五條悟：“幹嘛？”
游戲：“我眼前全是馬賽克，你說呢？”
五條悟淡然起床，去洗了個冷水澡，“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這說明我很健康。”
游戲：“……”
也有那麽點道理。
過了好久，五條悟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走出來，試探性問道，“既然她那邊是現實，那我應該能見到她吧？”
游戲模擬出打響指的聲音。
眼前浮現出兩條光影一般的平行線。
游戲：“因為你現在在改變未來，而奈奈本身就處在未來……所以你現在所在的時間線和奈奈的時間線是平行的，不過等到後期時間線融合你們就會有交集。”
平行線在某一點開始彎曲相交，直至融合成一條線。
五條悟索性坦白講，“有可能我晚上做夢，其實是去到她的世界？”
游戲極其鄙視五條悟的智商：“……你少女漫看多了嗎？”
然後挨了一拳。
混賬。
它就說它想要待在奈奈身邊吧！
-
2018年。
黑島奈對白毛突然離開出現突然離開這件事已經很淡定了。
不過剛剛觸碰到五條悟靈魂的時刻，也讓她意識到一件事。
她應該見過這個“神明”。
就在去年，那段時間被莫名其妙窺探的目光弄到厭煩。
當時還不懂詛咒，但西蒙和西爾維亞應該推斷她是被詛咒纏上，查找不到詛咒的時候，西蒙大概拜托了某個咒術師幫忙查找詛咒。
她當時只是瞥到了一抹耀眼燦爛的靈魂，並沒能和靈魂的主人相見。
——與五條悟極其相似的靈魂，如果非要講兩個靈魂有什麽不同，那可能是因為“歲月”與“成長”吧。
神明五條悟又是怎麽回事？
超自然事件嗎？
算了。
反正他也沒惡意。
手機顫動。
黑島奈掏出來看到西蒙的消息。
西蒙：“是遇到咒靈了嗎？不要隨便甩開保鏢，你現在在哪兒？”
保鏢會解決掉“妖怪”這件事她之前也知道。
但是這個咒靈……
單看靈魂的強度就不是那些保護她的保鏢能夠解決的。
黑島奈：“沒遇到咒靈，遇到了咒術師而已。”
西蒙：“東京的咒術師嗎？”
黑島奈：“不知道呢，也許人家來東京旅游的呢。”
她又重新打字。
“好了，我沒事。我今天或者明天的機票回家一趟，然後再詳細聊這件事。”
思索了會兒，覺得一天兩天並不會出現什麽問題……西蒙還是沒同意。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絕不可能單單是咒術師，也許是咒術師祓除咒靈，而日本的咒靈近期似乎又開始頻繁出現……
西蒙：“我去找你，或者你定最近的機票。”
黑島奈：“我定最近的機票吧。”
西蒙：“你現在在哪裏？我讓保鏢過去。”
黑島奈想了想，同意了。
死亡的時間是在晚上，這會兒是清晨，她訂好機票，等保鏢到來就回家。
這樣就能避免死亡結局。
“叮咚”
黑島奈打開門，迎面就見到了保鏢，不，是已經變成詛咒一樣東西的保鏢。
她迅速關門。
還是遲了一步。
可惡。
黑島奈真心感謝西爾維亞和西蒙從小對她的某些特訓，讓她能夠在這種危機環境中逃離。
她飛快甩開身後的保鏢們。
瞳孔驟然一縮。
那家夥。
藍發異瞳的縫合線。
黑島奈飛快朝右邊道路拐過去，下一秒就被撞擊到了墻壁。
“好狼狽啊奈奈。”
真人笑著走出來。
黑島奈疼得腔調都扭曲了：“我們，認識嗎？”
“這麽弱小的你還真是令人懷念。”
咒靈走到她身前。
膨脹起來的手臂逐漸變得纖細，最終恢覆原狀。
黑島奈從墻上滑落，扶著墻站好，後背火辣辣的疼。
她低低笑了聲。
“你這句話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強大的時候，你就是條敗犬啊垃圾。”
撩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完全是在看垃圾的倨傲與蔑視。
緊接著就被踹了。
黑島奈護住腦袋。
混蛋。
什麽超雄詛咒。
“去死吧，奈奈！”
黑島奈從他這句話裏面聽出濃濃的怨氣與怒火，以及微不可查的委屈。
收回之前對五條悟的評價。
這才是變態破防的正確打開方式。
－
五條悟今天在和夏油傑一起完成枷場村的任務。
救回了一對雙胞胎。
這種發展比痛苦的既定未來要好太多。
白毛看了眼正在哄雙胞胎的夏油傑，掏出手機沈迷游戲。
夢境之後，因為任務的原因，他還沒來得及開展劇情。
但是——
滿屏“死亡”“回溯時間”“死亡”“回溯時間”“死亡”……仿佛陷入循環的劇情。
“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明明連掛機都不可以，只能手動點擊推進游戲劇情，現在為什麽可以自主推進劇情。
而且一下子還前進這麽多。
“因為，那是人家自己的人生啊。”
游戲也在檢查到底發生了什麽。
“本來就是兩個時間線強行聯系，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它說完小心覷五條悟表情。
……在生氣吧。
絕對是生氣了。
五條悟在腦海裏同它講話的語氣辨不出情緒。
“不管是弱者，還是強者，成長都需要時間。”
何況她對詛咒還一無所知。
五條悟唇線緊抿。
“悟？”
五條悟看過去。
夏油傑關切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五條悟垂下白色眼睫：“養的人死掉了。”
居然像小孩子一樣因為手機寵物死掉而難過。
這種情感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夏油傑安慰五條悟：“有存檔嗎，應該可以重新開始吧，這次認真一些就不會死掉了。”
五條悟：“嗯。”
夏油傑湊過去看了眼。
像素小人正在往桌子上擺食物，頭頂氣泡冒出來。
“……尊敬的五條大人，我要吃掉今天份供奉給您的喜久福和黃油土豆，希望您能原諒我……”
夏油傑：“………”
夏油傑一言難盡地看向五條悟。
難怪這家夥喜歡這個游戲。
太惡趣味了。
五條悟點開對話框，發現她還沒有回覆。
索性充錢戳她。
黑島奈正在吃喜久福，感受到腦袋被戳了好幾下。
“……”
這家夥上線就不可以有個別的提醒方式嗎？
她掏出手機。
五條悟發了好長一段文字。
主要是教學。
教她和咒術有關的各種知識。
黑島奈：“？”
好神奇，居然精準解答了她現階段的所有疑問。
有些答案甚至充滿了引導性，而不是特別直白的講述。
和她這麽多次死亡循環裏領悟到的東西結合起來——
像素小人頭頂冒出氣泡。
「我能贏！」
浮現出了個Q版的粉頭發金色眼睛小人握拳的圖。
心態看起來挺不錯。
五條悟微不可查露出個笑，和游戲在腦內交流，“我收回我之前講的話。”
游戲：“哪一句？”
五條悟手指彈了下屏幕：“人設無趣。”
游戲嘁了聲，超小聲嘟囔，“你要收回的豈止這一句話，明明嘴那麽欠。”
五條悟：“你說什麽？”
游戲：“什麽也沒有！”
屏幕裏像素小人驟然被彈腦殼，她擡手捂住腦袋。
（好感度：46→37）
五條悟：“……”
彈腦殼就掉9個點的好感度嗎？
她還吃掉自己的“供奉”欸！
沒有一點愧疚麽？？
游戲：“管住你的手和嘴，我們早就及格了。”
五條悟：“才不是老子的問題呢，換個人也刷不了。”
游戲：“給夏油傑試試。”
五條悟毫不猶豫拒絕，“老子費盡心思養了那麽久，才不要。”
游戲：“讓你當女兒養，不是真讓你把人當女兒，少點占有欲吧，奈奈遲早會和別人在一起。”
五條悟頓了頓，像是驟然被點醒了一般感嘆：“居然真的有點父親心情。”
付出了金錢，時間，精力，看著這家夥突然和別人在一起，確實會很不爽啊。
游戲寬慰他，“沒事，做父母的就是要學會放手。”
五條悟蹙緊眉心。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換了個話題講。
“我這邊的東西也可以送過去吧。”喜久福和黃油土豆都可以從那邊送來。
“可以是可以。”游戲說，“但是有限制。”
五條悟：“嗯？”
游戲：“煙酒藥和管制刀具要申請。”
五條悟：“要多久？”
游戲：“我們的辦公效率很低，我得先寫個報告，然後等個一會兒……嗯，通過了。”
全程沒有一分鐘。
五條悟學它的語氣：“效率好低啊。”
游戲：“對吧對吧，還得寫文件去網站申請，網站可不流暢了。”
五條悟：“……”
－
黑島奈得到一把刀。
五條悟送的。
比之前亂七八糟的衣服首飾什麽的好太多了。
畢竟這把刀很實用。
而且看的出他用心挑選了。
黑島奈握著刀胡亂揮了一通，擡頭就看到五條悟。
“？”
“你最近來的好頻繁啊。”
五條悟好像嘟囔了句什麽，但她沒聽到。
黑島奈興致勃勃地分享，“我想到一個命中註定的大招，讓你看看。”
五條悟單手插兜，向她招手：“打我試試看。”
黑島奈眼神古怪：“好變態的要求啊。”
五條悟笑，“試試看就知道了，來嘛。”
黑島奈略有擔憂，“傷到你怎麽辦？”
“不會的。”白毛意氣風發，靈魂鋪滿了肆意不羈，“我可是最強。”
黑島奈死魚眼。
好中二的神。
她沒再多講，沖著五條悟揮刀。
劍光勢如破竹，摧枯拉朽之勢朝白毛襲去。
硝煙散去，五條悟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很厲害呢，短短一天就這麽棒了。”
黑島奈抱著刀湊到他身邊：“怎麽做到的？”
五條悟擡起手，“用力砍下來。”
黑島奈從善如流。
刀被阻攔在與五條悟的咫尺之間。
她眨眨眼看他。
五條悟腔調懶洋洋地解釋，“距離我越近速度就越慢，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無限……”
黑島奈認真聽了會兒，星星眼望著五條悟，“我也想要。”
五條悟：“啊，雖然很想給你，但術式這種天生的東西也沒有辦法啦。”
“我想要。”她軟乎乎地撒著嬌，“你不是神明嗎，滿足一下我好不好。”
五條悟：“……”
有點棘手了。
“不行啊……”
黑島奈失落。
“那我能摸摸你的靈魂嗎？”
回想起上次被摸靈魂的古怪，五條悟陷入沈默。
黑島奈更失落了：“這個也不行嗎？”
算了。
反正是在夢裏。
五條悟；“行啊，但是……”
但是還沒講完，黑島奈就撲進懷裏。
就算是夢裏，這種被人緊緊抱住的經驗也很新奇，好像突然模糊了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她的腦袋貼在他胸口，還很自然地蹭了蹭……在吸貓嗎？
五條悟提醒：“餵，有時間限制。”
黑島奈喜歡他的靈魂。
抱著很舒服，陷進去和躺在雲朵也沒差別。
“不要那麽小氣嘛。”她腦袋埋在他懷裏，“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個縫合線咒靈，他見我就殺，我死了好多次。”
五條悟垂眼看她。
半晌，擡手按按她腦袋，“要相信自己啊黑島，你很有潛力。”
黑島奈仍然埋在他懷裏，捏著他的靈魂玩，沒有理會這句話。
誰會在埋頭吸貓的時候考慮那些無聊的東西啊？
她壞心思地捏住白毛靈魂敏感的地方，神色無辜，“你好敏感啊。”
五條悟貓貓應激一般彈開，咬牙道，“以後不許捏這個地方。”
黑島奈逆反：“可以捏。”
五條悟威脅：“小心我趁你睡覺一直戳你。”
黑島奈：“你都亂七八糟戳我○。”
五條悟忙擡手捂住她嘴巴，“好了好了，老子以後會註意，你也不許再亂摸。”
黑島奈眨巴眼睛。
五條悟：“……”
居然在夢裏和這家夥計較這種事，滑稽之中還有點好笑。
他松開黑島奈。
下一秒，黑島奈又出其不意捏了他一把。
五條悟：“！”
五條悟再次驚醒。
那家夥是貓嗎？
越是不讓做什麽越反骨？
他磨磨牙，因為實在不爽，掏出手機開始充錢戳人。
游戲：“……你最近火氣好大啊。”
五條悟：“哈？”
游戲委婉澀澀詞匯：“每天醒過來都這麽大的反應。”
五條悟：“……”
五條悟臭著臉，戳人戳的更厲害了。
屏幕彈出最近的劇情。
「刀好好用」
「下樓殺了那個垃圾」
「等等，有個事。」
小小的屏幕突然彈出對話框。
「你有女朋友嗎？」
五條悟：“！？”
五條悟側頭問游戲，“她什麽意思？”
游戲：“就是想和你談戀愛的意思。”
五條悟：“………”
54的好感度，都沒及格居然談戀愛？
游戲沈默兩秒忽然發出一聲爆鳴，“不可以！奈奈怎麽可以因為送了一把刀就愛上你！這樣和學校旁邊的混混隨便請吃一份關東煮就動心有什麽區別！！”
五條悟挑眉，“例子錯誤。”
游戲：“我不管！你快說你有女朋友！”
五條悟叛逆回覆。
“沒有。”
黑島奈：“哦。”
五條悟：“？”
五條悟看小光球，湛藍色的眼眸彌漫著些許不解，“哦是什麽意思？”
游戲：“沒看上你唄。”
它是挨了一拳後目送五條悟去浴室沖澡的。
簡直莫名其妙。
大清早火氣就這麽大。
……
五條悟最近一年多的時間沈迷養成類游戲在高專並不是秘密。
畢竟每天見縫插針地玩手機網癮少年的模樣，也很難讓人視而不見。
夏油傑一開始並沒有當一回事。
雖然五條悟不是宅男人設，但玩一個游戲也沒什麽問題。
直到——
夏油傑不可置信的問，“你是問，你養的像素小人突然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是什麽意思？”
五條悟托腮，轉著筆悠悠感嘆：“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啊。”
夏油傑：“……”
夏油傑從恍惚中回神，“不，重點不是這個。”他想了想問，“今晚有安排嗎？”
五條悟：“玩游戲。”
家入硝子咬著棒棒糖，“已經完全淪為沈浸在游戲裏的宅男啊，五條。”
五條悟擺手：“你們不懂。”
“她……”
因為不能劇透未來，也不能隨便講黑島奈真實的事情。
白毛斟酌語言。
“她很特別。”
多麽典型的發言啊。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了眼。
夏油傑神色認真，“今晚和我們一起。”
五條悟：“幹嘛？晚上和男生約會嗎，很怪欸。”
夏油傑面帶微笑，“放心吧悟，我也不想在晚上和你約會。”
……
晚上的事情是聯誼。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小聲講，“你哪兒找的地方？”
夏油傑小聲回答：“交錢進來的聯誼會。”
然後兩人一同看向正在玩手機的五條悟，推著他向前走，夏油傑講，“好久沒有一起玩了呢，今晚就好好玩一場。”
五條悟跟在他們倆坐在座位。
餘光關註屏幕劇情。
「您的主人正在和詛咒戰鬥」
「您的主人學會了大招」
「您的主人學會了領域」
五條悟挑眉。
比他想象的還要有厲害呢。
屏幕出現了黑島奈開領域的立繪，畫風美好的像是童話，五條悟毫不猶豫點了保存。
夏油傑：“悟，聯誼的時候一直玩手機，會被人看成是故作高冷，假裝掩飾自己沒人搭訕的尷尬局面呢。”
五條悟茫然：“什麽聯誼？”
夏油傑：“……”
家入硝子瞥他：“所以我們路上講的安排你都沒有聽嗎？”
五條悟：“在玩游戲啦。”
他給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炫耀剛剛打出來的立繪。
“好看吧。”
在嘚瑟什麽啊。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了眼，夏油傑：“是很漂亮。”
五條悟瞬間收回手機。
夏油傑：“？”
五條悟理直氣壯：“就算是摯友，這個也不可以分享呢。”
夏油傑：“#”
在戒備什麽啊？
“欸，這是什麽游戲，看起來畫風好漂亮啊。”
有一個女生開口講道。
五條悟：“病毒軟件，只有這麽一款。”
他語氣裏還有種“只有我有這個游戲”的炫耀。
夏油傑：“……”
家入硝子面無表情，“他是笨蛋吧？”
又有一位女生問夏油傑，“你好，我是……”
夏油傑等她講完，溫聲說：“抱歉，我沒有手機，沒法加好友。”
家入硝子：“……”
這個也是笨蛋吧。
然後拒絕搭訕的男士，獨自喝酒。
神奇的是五條悟居然和那位女生聊了起來。
女生：“……對啊，我也玩游戲，還喜歡收集周邊徽章。”她拿出手機和五條悟分享。
五條悟一副打開新大門的表情。
女生：“你玩的游戲熱度高嗎，高的話也會出很多周邊的。”
五條悟：“超人氣游戲。”
女生：“那應該會有很多周邊吧。”
游戲冷冷潑涼水，“想都別想。”
誰在征求它的意見。
五條悟再次垂頭玩手機。
已經出現了黑島奈的戰損立繪。
保存之後去看像素小人。
她腦袋冒著氣泡。
「好耶」
「不知道有沒有殺死他，但是！
我超厲害！」
五條悟低低笑了聲。
游戲：“……”
別露出一副“被可愛到”的癡'漢表情！
五條悟充錢，指尖隔著屏幕摸摸她的腦袋。
黑島奈：“……”
黑島奈掏出手機，“我厲不厲害？”
五條悟：“超厲害呢。”
黑島奈：“耶比~”
五條悟：“為了慶祝你的勝利，老子就送你一些禮物吧。”
黑島奈：“？”
五條悟發了張自拍過來，“記得設成壁紙。”
像素小人的頭頂冒出“……”的氣泡。
游戲也：“………”
它還以為五條悟要黑島奈的周邊，沒想到居然是推銷自己。
目睹五條悟把像素小人立繪設置成壁紙的夏油傑微微搖頭，“他沒救了。”
家入硝子：“真難想象啊。”
夏油傑輕嘆：“算了，他日常也就這麽一個愛好了。”
……
因為和詛咒戰鬥過於激烈，家已經破破爛爛到不能住了。
黑島奈簡單收拾了行李，暫時先住到了酒店。
洗澡之後躺在床上開始回憶那個詛咒。
雖然看起來知道未來的事情，但好像並不知道回溯時間這件事。
所以每次講的話都差不多。
目的倒是很明確，就是要殺死她。
黑島奈翻了個身，算了，不想了。
之後遇到再說——
等等。
旁邊是什麽東西？
黑島奈猛地坐起身，望著突然出現在她床上的五條悟。
“……”
這家夥來的好頻繁啊。
（其實對於五條悟的時間線，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黑島奈盤腿坐好，“你這樣子，我很容易犯罪的。”
五條悟：“犯罪？”
黑島奈湊到他身邊聞了聞，“你喝酒了？”
五條悟揉揉腦袋：“記不清了。”
聯誼會提供的冰激淩是朗姆酒口味，因為玩游戲過於入迷，無意中咬了一口，但是當場就吐掉了。
……也不算醉。
他意識還很清醒。
再說了，夢裏面怎麽會醉。
五條悟也坐好，四處看了看，“你臥室也太單調了。”
黑島奈：“……所以？”
五條悟：“你知道周邊嗎？”
黑島奈：“……”
五條悟振振有詞：“老子可是你信奉的神明！”
黑島奈聽懂他的暗示，不，已經是明示了。
她用專業術語回應喝醉酒的家夥。
“放心好啦，我會布置一個關於五條悟的痛房，讓你的周邊包圍著我。”
五條悟露出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黑島奈也開始暗示：“既然這樣，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五條悟不滿：“為什麽？”
在夢裏都要受到驅趕嗎？
“老子今天要睡在這裏！”
黑島奈一言難盡。
這就是他特意換了睡衣來這裏的原因嗎？
五條悟問：“要摸摸靈魂嗎？”
黑島奈眼神一亮。
他第一次這麽主動！
黑島奈當場就淪陷了，湊到五條悟身邊揉他的靈魂。
餘光瞥見他露出很舒服的表情，像貓貓被摸到開心翻肚皮一樣。
哇。
這家夥之前裝的那麽冷酷，斤斤計較的樣子還以為他忍辱負重的滿足“信徒”的要求。
沒想到居然在暗爽。
喝醉酒還真是坦誠啊……
但也不要太坦誠了。
黑島奈僵住，不可置信：“你這個○蕩的小臟貓！”
五條悟：“哈？明明是你亂摸。”
他還理直氣壯了。
黑島奈視線向下瞥了眼，又迅速挪開，默默給他蓋上被子。
然後拍拍他的靈魂。
睡吧。
放松睡覺。
五條悟睡了過去。
黑島奈本來想著重新加一床被子，思索了會兒，果然選擇縮到他的靈魂裏面。
好舒服欸。
睡覺。
……
翌日。
五條悟醒過來。
陌生的房間。
……遲鈍，思緒和動作都很遲鈍。
等等。
還在夢裏嗎？
五條悟垂頭看窩在自己懷裏睡覺的粉毛腦袋：“……”
夢境也太真實了吧。
他又一次懷疑起夢境是否是現實。
……但是沒有痛覺。
黑島奈眼睫顫動了些，緩緩睜開，眸色還有些睡意，貼在他的胸口重新閉上眼睛，“你要離開了嗎？”
五條悟嗓音蘊含著剛睡醒的沙啞：“嗯？”
黑島奈：“再陪我一會兒吧。”
五條悟微怔。
在時間循環裏面不停地面對死亡，就算表面再怎麽輕松地嘻嘻哈哈，也會有些無助吧。
像這種不經意流露出的依賴……
他擡手把人抱進懷裏。
“好。”
黑島奈腦袋埋進他胸膛，清晰地聽到這家夥的心跳聲，再次湧出想要把這個溫暖的靈魂占為己有的沖動。
語調含糊的問。
“要談戀愛嗎，五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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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應激一般想要後撤, 慢半拍意識到這是在夢裏——
他可不想在夢裏還被嘲笑。
於是若無其事地擱置，又淡定收手，“又不好摸, 沒意思。”
黑島奈：“喔。”
裝什麽啊。
每天都在戳。
她也沒拆穿，暗自推測，他可能真的不懂, 興許是初入人世的“神明”, 所以只是好奇又懵懂的試探。
畢竟這麽久除了嘴欠手賤之外也沒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黑島奈望著五條悟，禮貌詢問, “那禮尚往來, 我可以摸摸你的靈魂嗎？”
五條悟：“嗯？”
黑島奈就當做他同意了，抱住白毛順勢陷入了他棉花糖一樣柔軟甜膩的靈魂，喟嘆, “我是你最忠實的信徒嘛, 信徒摸摸神明的靈魂是多麽正常的一件事。”
五條悟這次真的要炸毛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靈魂這麽敏感, 被觸碰的那一刻，真實的不像是夢境。
白毛猛地後撤, 臉色都泛著生理性的冷艷紅，“我是你的神明吧, 你這是在瀆神, 小心我懲罰你。”
黑島奈歪歪腦袋。
“這就是瀆神嗎？”
她站起身向五條悟走過去。
五條悟沒有動——被逼迫到後退這種示弱一般的情況不會出現在最強身上，況且她動作很慢，真的要做什麽他完全躲得過。
但是。
他忘記在這場夢裏面，自己行動被限制的很遲緩這件事。
黑島奈抓住他靈魂的敏感點狠狠揉捏，笑的像狐貍一樣狡黠, “這才叫瀆神……”
五條悟頓時驚醒。
他坐起身，渾身燥熱, 額頭冒出了熱汗。
空調停了啊。
難怪。
游戲：“嘖嘖，男高。”
五條悟：“幹嘛？”
游戲：“我眼前全是馬賽克，你說呢？”
五條悟淡然起床，去洗了個冷水澡，“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這說明我很健康。”
游戲：“……”
也有那麽點道理。
過了好久，五條悟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走出來，試探性問道，“既然她那邊是現實，那我應該能見到她吧？”
游戲模擬出打響指的聲音。
眼前浮現出兩條光影一般的平行線。
游戲：“因為你現在在改變未來，而奈奈本身就處在未來……所以你現在所在的時間線和奈奈的時間線是平行的，不過等到後期時間線融合你們就會有交集。”
平行線在某一點開始彎曲相交，直至融合成一條線。
五條悟索性坦白講，“有可能我晚上做夢，其實是去到她的世界？”
游戲極其鄙視五條悟的智商：“……你少女漫看多了嗎？”
然後挨了一拳。
混賬。
它就說它想要待在奈奈身邊吧！
-
2018年。
黑島奈對白毛突然離開出現突然離開這件事已經很淡定了。
不過剛剛觸碰到五條悟靈魂的時刻，也讓她意識到一件事。
她應該見過這個“神明”。
就在去年，那段時間被莫名其妙窺探的目光弄到厭煩。
當時還不懂詛咒，但西蒙和西爾維亞應該推斷她是被詛咒纏上，查找不到詛咒的時候，西蒙大概拜托了某個咒術師幫忙查找詛咒。
她當時只是瞥到了一抹耀眼燦爛的靈魂，並沒能和靈魂的主人相見。
——與五條悟極其相似的靈魂，如果非要講兩個靈魂有什麽不同，那可能是因為“歲月”與“成長”吧。
神明五條悟又是怎麽回事？
超自然事件嗎？
算了。
反正他也沒惡意。
手機顫動。
黑島奈掏出來看到西蒙的消息。
西蒙：“是遇到咒靈了嗎？不要隨便甩開保鏢，你現在在哪兒？”
保鏢會解決掉“妖怪”這件事她之前也知道。
但是這個咒靈……
單看靈魂的強度就不是那些保護她的保鏢能夠解決的。
黑島奈：“沒遇到咒靈，遇到了咒術師而已。”
西蒙：“東京的咒術師嗎？”
黑島奈：“不知道呢，也許人家來東京旅游的呢。”
她又重新打字。
“好了，我沒事。我今天或者明天的機票回家一趟，然後再詳細聊這件事。”
思索了會兒，覺得一天兩天並不會出現什麽問題……西蒙還是沒同意。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絕不可能單單是咒術師，也許是咒術師祓除咒靈，而日本的咒靈近期似乎又開始頻繁出現……
西蒙：“我去找你，或者你定最近的機票。”
黑島奈：“我定最近的機票吧。”
西蒙：“你現在在哪裏？我讓保鏢過去。”
黑島奈想了想，同意了。
死亡的時間是在晚上，這會兒是清晨，她訂好機票，等保鏢到來就回家。
這樣就能避免死亡結局。
“叮咚”
黑島奈打開門，迎面就見到了保鏢，不，是已經變成詛咒一樣東西的保鏢。
她迅速關門。
還是遲了一步。
可惡。
黑島奈真心感謝西爾維亞和西蒙從小對她的某些特訓，讓她能夠在這種危機環境中逃離。
她飛快甩開身後的保鏢們。
瞳孔驟然一縮。
那家夥。
藍發異瞳的縫合線。
黑島奈飛快朝右邊道路拐過去，下一秒就被撞擊到了墻壁。
“好狼狽啊奈奈。”
真人笑著走出來。
黑島奈疼得腔調都扭曲了：“我們，認識嗎？”
“這麽弱小的你還真是令人懷念。”
咒靈走到她身前。
膨脹起來的手臂逐漸變得纖細，最終恢覆原狀。
黑島奈從墻上滑落，扶著墻站好，後背火辣辣的疼。
她低低笑了聲。
“你這句話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強大的時候，你就是條敗犬啊垃圾。”
撩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完全是在看垃圾的倨傲與蔑視。
緊接著就被踹了。
黑島奈護住腦袋。
混蛋。
什麽超雄詛咒。
“去死吧，奈奈！”
黑島奈從他這句話裏面聽出濃濃的怨氣與怒火，以及微不可查的委屈。
收回之前對五條悟的評價。
這才是變態破防的正確打開方式。
－
五條悟今天在和夏油傑一起完成枷場村的任務。
救回了一對雙胞胎。
這種發展比痛苦的既定未來要好太多。
白毛看了眼正在哄雙胞胎的夏油傑，掏出手機沈迷游戲。
夢境之後，因為任務的原因，他還沒來得及開展劇情。
但是——
滿屏“死亡”“回溯時間”“死亡”“回溯時間”“死亡”……仿佛陷入循環的劇情。
“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明明連掛機都不可以，只能手動點擊推進游戲劇情，現在為什麽可以自主推進劇情。
而且一下子還前進這麽多。
“因為，那是人家自己的人生啊。”
游戲也在檢查到底發生了什麽。
“本來就是兩個時間線強行聯系，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它說完小心覷五條悟表情。
……在生氣吧。
絕對是生氣了。
五條悟在腦海裏同它講話的語氣辨不出情緒。
“不管是弱者，還是強者，成長都需要時間。”
何況她對詛咒還一無所知。
五條悟唇線緊抿。
“悟？”
五條悟看過去。
夏油傑關切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五條悟垂下白色眼睫：“養的人死掉了。”
居然像小孩子一樣因為手機寵物死掉而難過。
這種情感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夏油傑安慰五條悟：“有存檔嗎，應該可以重新開始吧，這次認真一些就不會死掉了。”
五條悟：“嗯。”
夏油傑湊過去看了眼。
像素小人正在往桌子上擺食物，頭頂氣泡冒出來。
“……尊敬的五條大人，我要吃掉今天份供奉給您的喜久福和黃油土豆，希望您能原諒我……”
夏油傑：“………”
夏油傑一言難盡地看向五條悟。
難怪這家夥喜歡這個游戲。
太惡趣味了。
五條悟點開對話框，發現她還沒有回覆。
索性充錢戳她。
黑島奈正在吃喜久福，感受到腦袋被戳了好幾下。
“……”
這家夥上線就不可以有個別的提醒方式嗎？
她掏出手機。
五條悟發了好長一段文字。
主要是教學。
教她和咒術有關的各種知識。
黑島奈：“？”
好神奇，居然精準解答了她現階段的所有疑問。
有些答案甚至充滿了引導性，而不是特別直白的講述。
和她這麽多次死亡循環裏領悟到的東西結合起來——
像素小人頭頂冒出氣泡。
「我能贏！」
浮現出了個Q版的粉頭發金色眼睛小人握拳的圖。
心態看起來挺不錯。
五條悟微不可查露出個笑，和游戲在腦內交流，“我收回我之前講的話。”
游戲：“哪一句？”
五條悟手指彈了下屏幕：“人設無趣。”
游戲嘁了聲，超小聲嘟囔，“你要收回的豈止這一句話，明明嘴那麽欠。”
五條悟：“你說什麽？”
游戲：“什麽也沒有！”
屏幕裏像素小人驟然被彈腦殼，她擡手捂住腦袋。
（好感度：46→37）
五條悟：“……”
彈腦殼就掉9個點的好感度嗎？
她還吃掉自己的“供奉”欸！
沒有一點愧疚麽？？
游戲：“管住你的手和嘴，我們早就及格了。”
五條悟：“才不是老子的問題呢，換個人也刷不了。”
游戲：“給夏油傑試試。”
五條悟毫不猶豫拒絕，“老子費盡心思養了那麽久，才不要。”
游戲：“讓你當女兒養，不是真讓你把人當女兒，少點占有欲吧，奈奈遲早會和別人在一起。”
五條悟頓了頓，像是驟然被點醒了一般感嘆：“居然真的有點父親心情。”
付出了金錢，時間，精力，看著這家夥突然和別人在一起，確實會很不爽啊。
游戲寬慰他，“沒事，做父母的就是要學會放手。”
五條悟蹙緊眉心。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換了個話題講。
“我這邊的東西也可以送過去吧。”喜久福和黃油土豆都可以從那邊送來。
“可以是可以。”游戲說，“但是有限制。”
五條悟：“嗯？”
游戲：“煙酒藥和管制刀具要申請。”
五條悟：“要多久？”
游戲：“我們的辦公效率很低，我得先寫個報告，然後等個一會兒……嗯，通過了。”
全程沒有一分鐘。
五條悟學它的語氣：“效率好低啊。”
游戲：“對吧對吧，還得寫文件去網站申請，網站可不流暢了。”
五條悟：“……”
－
黑島奈得到一把刀。
五條悟送的。
比之前亂七八糟的衣服首飾什麽的好太多了。
畢竟這把刀很實用。
而且看的出他用心挑選了。
黑島奈握著刀胡亂揮了一通，擡頭就看到五條悟。
“？”
“你最近來的好頻繁啊。”
五條悟好像嘟囔了句什麽，但她沒聽到。
黑島奈興致勃勃地分享，“我想到一個命中註定的大招，讓你看看。”
五條悟單手插兜，向她招手：“打我試試看。”
黑島奈眼神古怪：“好變態的要求啊。”
五條悟笑，“試試看就知道了，來嘛。”
黑島奈略有擔憂，“傷到你怎麽辦？”
“不會的。”白毛意氣風發，靈魂鋪滿了肆意不羈，“我可是最強。”
黑島奈死魚眼。
好中二的神。
她沒再多講，沖著五條悟揮刀。
劍光勢如破竹，摧枯拉朽之勢朝白毛襲去。
硝煙散去，五條悟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很厲害呢，短短一天就這麽棒了。”
黑島奈抱著刀湊到他身邊：“怎麽做到的？”
五條悟擡起手，“用力砍下來。”
黑島奈從善如流。
刀被阻攔在與五條悟的咫尺之間。
她眨眨眼看他。
五條悟腔調懶洋洋地解釋，“距離我越近速度就越慢，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無限……”
黑島奈認真聽了會兒，星星眼望著五條悟，“我也想要。”
五條悟：“啊，雖然很想給你，但術式這種天生的東西也沒有辦法啦。”
“我想要。”她軟乎乎地撒著嬌，“你不是神明嗎，滿足一下我好不好。”
五條悟：“……”
有點棘手了。
“不行啊……”
黑島奈失落。
“那我能摸摸你的靈魂嗎？”
回想起上次被摸靈魂的古怪，五條悟陷入沈默。
黑島奈更失落了：“這個也不行嗎？”
算了。
反正是在夢裏。
五條悟；“行啊，但是……”
但是還沒講完，黑島奈就撲進懷裏。
就算是夢裏，這種被人緊緊抱住的經驗也很新奇，好像突然模糊了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她的腦袋貼在他胸口，還很自然地蹭了蹭……在吸貓嗎？
五條悟提醒：“餵，有時間限制。”
黑島奈喜歡他的靈魂。
抱著很舒服，陷進去和躺在雲朵也沒差別。
“不要那麽小氣嘛。”她腦袋埋在他懷裏，“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個縫合線咒靈，他見我就殺，我死了好多次。”
五條悟垂眼看她。
半晌，擡手按按她腦袋，“要相信自己啊黑島，你很有潛力。”
黑島奈仍然埋在他懷裏，捏著他的靈魂玩，沒有理會這句話。
誰會在埋頭吸貓的時候考慮那些無聊的東西啊？
她壞心思地捏住白毛靈魂敏感的地方，神色無辜，“你好敏感啊。”
五條悟貓貓應激一般彈開，咬牙道，“以後不許捏這個地方。”
黑島奈逆反：“可以捏。”
五條悟威脅：“小心我趁你睡覺一直戳你。”
黑島奈：“你都亂七八糟戳我○。”
五條悟忙擡手捂住她嘴巴，“好了好了，老子以後會註意，你也不許再亂摸。”
黑島奈眨巴眼睛。
五條悟：“……”
居然在夢裏和這家夥計較這種事，滑稽之中還有點好笑。
他松開黑島奈。
下一秒，黑島奈又出其不意捏了他一把。
五條悟：“！”
五條悟再次驚醒。
那家夥是貓嗎？
越是不讓做什麽越反骨？
他磨磨牙，因為實在不爽，掏出手機開始充錢戳人。
游戲：“……你最近火氣好大啊。”
五條悟：“哈？”
游戲委婉澀澀詞匯：“每天醒過來都這麽大的反應。”
五條悟：“……”
五條悟臭著臉，戳人戳的更厲害了。
屏幕彈出最近的劇情。
「刀好好用」
「下樓殺了那個垃圾」
「等等，有個事。」
小小的屏幕突然彈出對話框。
「你有女朋友嗎？」
五條悟：“！？”
五條悟側頭問游戲，“她什麽意思？”
游戲：“就是想和你談戀愛的意思。”
五條悟：“………”
54的好感度，都沒及格居然談戀愛？
游戲沈默兩秒忽然發出一聲爆鳴，“不可以！奈奈怎麽可以因為送了一把刀就愛上你！這樣和學校旁邊的混混隨便請吃一份關東煮就動心有什麽區別！！”
五條悟挑眉，“例子錯誤。”
游戲：“我不管！你快說你有女朋友！”
五條悟叛逆回覆。
“沒有。”
黑島奈：“哦。”
五條悟：“？”
五條悟看小光球，湛藍色的眼眸彌漫著些許不解，“哦是什麽意思？”
游戲：“沒看上你唄。”
它是挨了一拳後目送五條悟去浴室沖澡的。
簡直莫名其妙。
大清早火氣就這麽大。
……
五條悟最近一年多的時間沈迷養成類游戲在高專並不是秘密。
畢竟每天見縫插針地玩手機網癮少年的模樣，也很難讓人視而不見。
夏油傑一開始並沒有當一回事。
雖然五條悟不是宅男人設，但玩一個游戲也沒什麽問題。
直到——
夏油傑不可置信的問，“你是問，你養的像素小人突然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是什麽意思？”
五條悟托腮，轉著筆悠悠感嘆：“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啊。”
夏油傑：“……”
夏油傑從恍惚中回神，“不，重點不是這個。”他想了想問，“今晚有安排嗎？”
五條悟：“玩游戲。”
家入硝子咬著棒棒糖，“已經完全淪為沈浸在游戲裏的宅男啊，五條。”
五條悟擺手：“你們不懂。”
“她……”
因為不能劇透未來，也不能隨便講黑島奈真實的事情。
白毛斟酌語言。
“她很特別。”
多麽典型的發言啊。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了眼。
夏油傑神色認真，“今晚和我們一起。”
五條悟：“幹嘛？晚上和男生約會嗎，很怪欸。”
夏油傑面帶微笑，“放心吧悟，我也不想在晚上和你約會。”
……
晚上的事情是聯誼。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小聲講，“你哪兒找的地方？”
夏油傑小聲回答：“交錢進來的聯誼會。”
然後兩人一同看向正在玩手機的五條悟，推著他向前走，夏油傑講，“好久沒有一起玩了呢，今晚就好好玩一場。”
五條悟跟在他們倆坐在座位。
餘光關註屏幕劇情。
「您的主人正在和詛咒戰鬥」
「您的主人學會了大招」
「您的主人學會了領域」
五條悟挑眉。
比他想象的還要有厲害呢。
屏幕出現了黑島奈開領域的立繪，畫風美好的像是童話，五條悟毫不猶豫點了保存。
夏油傑：“悟，聯誼的時候一直玩手機，會被人看成是故作高冷，假裝掩飾自己沒人搭訕的尷尬局面呢。”
五條悟茫然：“什麽聯誼？”
夏油傑：“……”
家入硝子瞥他：“所以我們路上講的安排你都沒有聽嗎？”
五條悟：“在玩游戲啦。”
他給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炫耀剛剛打出來的立繪。
“好看吧。”
在嘚瑟什麽啊。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了眼，夏油傑：“是很漂亮。”
五條悟瞬間收回手機。
夏油傑：“？”
五條悟理直氣壯：“就算是摯友，這個也不可以分享呢。”
夏油傑：“#”
在戒備什麽啊？
“欸，這是什麽游戲，看起來畫風好漂亮啊。”
有一個女生開口講道。
五條悟：“病毒軟件，只有這麽一款。”
他語氣裏還有種“只有我有這個游戲”的炫耀。
夏油傑：“……”
家入硝子面無表情，“他是笨蛋吧？”
又有一位女生問夏油傑，“你好，我是……”
夏油傑等她講完，溫聲說：“抱歉，我沒有手機，沒法加好友。”
家入硝子：“……”
這個也是笨蛋吧。
然後拒絕搭訕的男士，獨自喝酒。
神奇的是五條悟居然和那位女生聊了起來。
女生：“……對啊，我也玩游戲，還喜歡收集周邊徽章。”她拿出手機和五條悟分享。
五條悟一副打開新大門的表情。
女生：“你玩的游戲熱度高嗎，高的話也會出很多周邊的。”
五條悟：“超人氣游戲。”
女生：“那應該會有很多周邊吧。”
游戲冷冷潑涼水，“想都別想。”
誰在征求它的意見。
五條悟再次垂頭玩手機。
已經出現了黑島奈的戰損立繪。
保存之後去看像素小人。
她腦袋冒著氣泡。
「好耶」
「不知道有沒有殺死他，但是！
我超厲害！」
五條悟低低笑了聲。
游戲：“……”
別露出一副“被可愛到”的癡'漢表情！
五條悟充錢，指尖隔著屏幕摸摸她的腦袋。
黑島奈：“……”
黑島奈掏出手機，“我厲不厲害？”
五條悟：“超厲害呢。”
黑島奈：“耶比~”
五條悟：“為了慶祝你的勝利，老子就送你一些禮物吧。”
黑島奈：“？”
五條悟發了張自拍過來，“記得設成壁紙。”
像素小人的頭頂冒出“……”的氣泡。
游戲也：“………”
它還以為五條悟要黑島奈的周邊，沒想到居然是推銷自己。
目睹五條悟把像素小人立繪設置成壁紙的夏油傑微微搖頭，“他沒救了。”
家入硝子：“真難想象啊。”
夏油傑輕嘆：“算了，他日常也就這麽一個愛好了。”
……
因為和詛咒戰鬥過於激烈，家已經破破爛爛到不能住了。
黑島奈簡單收拾了行李，暫時先住到了酒店。
洗澡之後躺在床上開始回憶那個詛咒。
雖然看起來知道未來的事情，但好像並不知道回溯時間這件事。
所以每次講的話都差不多。
目的倒是很明確，就是要殺死她。
黑島奈翻了個身，算了，不想了。
之後遇到再說——
等等。
旁邊是什麽東西？
黑島奈猛地坐起身，望著突然出現在她床上的五條悟。
“……”
這家夥來的好頻繁啊。
（其實對於五條悟的時間線，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黑島奈盤腿坐好，“你這樣子，我很容易犯罪的。”
五條悟：“犯罪？”
黑島奈湊到他身邊聞了聞，“你喝酒了？”
五條悟揉揉腦袋：“記不清了。”
聯誼會提供的冰激淩是朗姆酒口味，因為玩游戲過於入迷，無意中咬了一口，但是當場就吐掉了。
……也不算醉。
他意識還很清醒。
再說了，夢裏面怎麽會醉。
五條悟也坐好，四處看了看，“你臥室也太單調了。”
黑島奈：“……所以？”
五條悟：“你知道周邊嗎？”
黑島奈：“……”
五條悟振振有詞：“老子可是你信奉的神明！”
黑島奈聽懂他的暗示，不，已經是明示了。
她用專業術語回應喝醉酒的家夥。
“放心好啦，我會布置一個關於五條悟的痛房，讓你的周邊包圍著我。”
五條悟露出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黑島奈也開始暗示：“既然這樣，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五條悟不滿：“為什麽？”
在夢裏都要受到驅趕嗎？
“老子今天要睡在這裏！”
黑島奈一言難盡。
這就是他特意換了睡衣來這裏的原因嗎？
五條悟問：“要摸摸靈魂嗎？”
黑島奈眼神一亮。
他第一次這麽主動！
黑島奈當場就淪陷了，湊到五條悟身邊揉他的靈魂。
餘光瞥見他露出很舒服的表情，像貓貓被摸到開心翻肚皮一樣。
哇。
這家夥之前裝的那麽冷酷，斤斤計較的樣子還以為他忍辱負重的滿足“信徒”的要求。
沒想到居然在暗爽。
喝醉酒還真是坦誠啊……
但也不要太坦誠了。
黑島奈僵住，不可置信：“你這個○蕩的小臟貓！”
五條悟：“哈？明明是你亂摸。”
他還理直氣壯了。
黑島奈視線向下瞥了眼，又迅速挪開，默默給他蓋上被子。
然後拍拍他的靈魂。
睡吧。
放松睡覺。
五條悟睡了過去。
黑島奈本來想著重新加一床被子，思索了會兒，果然選擇縮到他的靈魂裏面。
好舒服欸。
睡覺。
……
翌日。
五條悟醒過來。
陌生的房間。
……遲鈍，思緒和動作都很遲鈍。
等等。
還在夢裏嗎？
五條悟垂頭看窩在自己懷裏睡覺的粉毛腦袋：“……”
夢境也太真實了吧。
他又一次懷疑起夢境是否是現實。
……但是沒有痛覺。
黑島奈眼睫顫動了些，緩緩睜開，眸色還有些睡意，貼在他的胸口重新閉上眼睛，“你要離開了嗎？”
五條悟嗓音蘊含著剛睡醒的沙啞：“嗯？”
黑島奈：“再陪我一會兒吧。”
五條悟微怔。
在時間循環裏面不停地面對死亡，就算表面再怎麽輕松地嘻嘻哈哈，也會有些無助吧。
像這種不經意流露出的依賴……
他擡手把人抱進懷裏。
“好。”
黑島奈腦袋埋進他胸膛，清晰地聽到這家夥的心跳聲，再次湧出想要把這個溫暖的靈魂占為己有的沖動。
語調含糊的問。
“要談戀愛嗎，五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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