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嗎

關燈
第106章 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嗎

與幸吉無話可說。

他深深看了眼五條悟, 帶著黑島奈向前走。

黑島奈小聲和他講,“我還以為他是五條悟呢,不過看你態度那麽惡劣, 就放棄了這個推測。”

與幸吉:“……”

你別放棄啊!

還有!就算是最強,對他態度惡劣又怎麽了,有什麽好害怕的?

黑島奈牽著氣球, 靈光一現般回答, “所以說,那家夥是中村悠一。”

與幸吉:“……”

與幸吉暗戳戳表達小心思, “就是啊, 他可是給阿金配過音呢,你選金時還是銀時?”

黑島奈毫不猶豫,“銀桑!”

五條悟:“……?”

五條悟腳步微頓, 側頭, 看向不遠處躲起來偷看學生們。

是京都的學生。

西宮桃和禪院真依正躲起來觀察與幸吉他們。

西宮桃呵呵冷笑, “可惡,我就說他最近鬼鬼祟祟, 果然有鬼。”

禪院真依拿著手機拍照,“五條悟怎麽也在?也許是誤會?”

西宮桃舉著相機錄像:“什麽誤會連解釋都不能解釋?”都讓三輪霞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呸了聲。

“渣男!”

“欸?你們不是京都的嗎?在做什麽?”

虎杖悠仁戴著帽子茫然問鬼鬼祟祟的兩人。

西宮桃見五條悟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眼, 飛快把虎杖悠仁按下來。

“小點聲!”

其他三個一年級的不明所以, 也跟著蹲下身。

禪院真依:“你們怎麽在這裏?”

虎杖悠仁:“出來玩啊。”

釘崎野薔薇:“那不是五條老師嗎,好大一個電燈泡啊。”

吉野順平表情怔住,“奈奈?”

其他三人都齊齊一頓。

這個名字前期像詛咒一般如影隨形,恨不得當場祓除。

如今仍然像詛咒一樣跟隨在他們身邊。

虎杖悠仁每天起床看到自己的耳朵都會有種奇怪的感覺。

如同黑島奈留下的感覺。

她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刺入他們的生活,在靈魂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後, 又揮揮衣袖瀟灑離去。

“在做什麽呢?”

虎杖悠仁帽子下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五條老師!”

伏黑惠:“你找到她了。”

五條悟加入跟蹤大軍, 義正辭嚴道,“我純粹是路過。”

吉野順平沈默兩秒,有幾分不確定,“五條老師,你剛剛跟著奈奈他們,好像個癡'漢啊。”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等人震撼扭頭。

!!!

順平!

順平你怎麽敢呢!

釘崎野薔薇笑哈哈道,“他見到黑島奈腦子已經完全不會思考了!”

五條悟撫摸著下巴嘟囔。

有那麽明顯嗎?

就是想知道她住哪裏,別再突然消失而已。

西宮桃終於插上話:“你們認識那個女生啊?”

吉野順平的目光貼在黑島奈身上,完全沒註意西宮桃。

虎杖悠仁替他回答,“嗯。你們在跟蹤他們?”

西宮桃斟酌語言。

禪院真依直截了當,“機械丸這段時間鬼鬼祟祟的,我們在懷疑這家夥出軌。”

“不過現在看來是誤會。”

西宮桃冷笑,“誤會有什麽不好講出來的,遮遮掩掩,害的三輪胡思亂想就是有問題。”

吉野順平替他解釋,“奈奈之前拜托機械丸照顧我媽媽,所以他們關系比較熟悉。”

但是熟悉到,就算消失在所有人世界裏也會聯系的地步嗎?

這時。

與幸吉的話清晰傳過來。

“——而且五條悟他那麽忙哪裏有時間在街上閑逛啊。”與幸吉狀似不經意地閑聊,“你覺得五條悟除了最強個子高還有什麽優點?”

黑島奈:“……”

游戲:“他在幹嘛?”

黑島奈:“吃醋吧。我記得三輪霞崇拜五條悟。”

游戲:“難怪呢。”

醋意上頭都敢針對五條悟了。

黑島奈牽著氣球,感受到五條悟靈魂已經離開。

他待在這裏,靈魂與他這個人一般強勁而充滿侵略感,連帶著她眼前全是她白茫茫的靈魂,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會兒五條悟離開。

勉強能看到些世界的輪廓。

“不知道呢。”

她回答與幸吉的問題。

“不過比起你這種呆板無趣十七年都呆在地下室的陰濕男人,選擇五條悟也理所應當吧?”

與幸吉:“……”心口開始痛了。

黑島奈:“你在哭嗎?”

與幸吉咬牙切齒:“沒!有!”

黑島奈:“沒事你哭吧,我也看不到。”

與幸吉:“……有人講過你很人渣嗎?”

黑島奈:“每天都被罵人渣。”

與幸吉本來只是想要反唇相譏,沒想到得到這種答案。

雖然朋友之間嘴欠打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她的狀態又讓人有點小心翼翼需要呵護的謹慎——

但這家夥又惡劣到明目張膽的道德綁架,可悲的是他每次都會被綁架到。

與幸吉把要吐槽的話憋回去,“我有個問題。”

黑島奈:“嗯?”

與幸吉:“如果你很崇拜五條悟,那他做什麽會讓你不那麽崇拜他?”

黑島奈:“……”

哥。燕國地圖太短了。

人家三輪有個偶像怎麽了,幹嘛要人家不崇拜?

與幸吉見她沈默:“這麽難回答嗎?”

黑島奈誠懇提醒:“如果我崇拜他,那不管你怎麽委婉地詆毀他,我都會和你絕交喔。”

與幸吉倔強:“我沒有詆毀。我在問一個事實。”

黑島奈給他出主意:“那你帶著三輪去高專玩好了。”

“記得一定要挑五條悟在的時候去,要時刻關註五條悟的動態,在五條悟去廁所之後,和三輪講‘我要去一下廁所,請稍微等我一下’。”

與幸吉:“這情況我熟悉!”

黑島奈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你懂就好。”

與幸吉抓狂,“百分之九十九的校園霸淩都是在廁所發生的啊,但那是五條悟!他還有無下限,就算我長矛沾○也沒有勝算!”

黑島奈:“……”

黑島奈恨鐵不成鋼,“你完全沒懂哇。”

“我的意思是,你要等五條悟離開廁所以後,然後皺著臉出來,說‘天啊,五條先生居然不沖廁所,拉的○還巨臭!’”

(釘崎野薔薇等人神色抵觸地看向五條悟。

殺傷力確實很大。

是他們現在都有點想要遠離本人的程度。

五條悟:“………”

五條悟抗議:“這是誣陷,我才不會做這麽沒品的事情!”)

與幸吉:“……”

黑島奈確信臉,“信我。很少有人會幻想崇拜的對象要上廁所拉○。”

與幸吉覺得有點道理,他欲蓋彌彰道:“但是這和三輪沒有關系,我就是單純問問你對五條悟的看法,因為剛剛跟著我們的那家夥不是中村悠一,是五條悟,我覺得他真的有點怪。”

黑島奈:“………”

這家夥真是特意找罵啊。

她忍無可忍,“與幸吉。”

與幸吉:“嗯?”

黑島奈:“如果你實在調理不好三輪對五條悟的崇拜超過對你的崇拜,可以覺醒一下ntr屬性。”她拍拍與幸吉的肩膀,鼓勵道,“像三輪那種優秀女孩子,你能做小三都是榮幸。”

與幸吉:“………”

啊啊啊啊啊!

這家夥什麽時候能休養好。

他要錘死她!

身後傳來幾聲克制不住的笑意,與幸吉扭頭,表情逐漸扭曲。

不是。

你們!為什麽!組團!偷聽!

黑島奈不知道組團偷聽的事情,她淡定地站在路口等西蒙的車過來。

今天原本並不想出門,但與幸吉一直講盔甲數據要她來看看……雖然明白他是想讓她出門散散心,但還是有些疲憊。

做人嘛,還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好。

游戲:“……”唉。

釘崎野薔薇正在小聲講,“聽懂了,陣型B!”

西宮桃:“……”

禪院真依:“……”

懂是懂了。

般她們為什麽要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西宮桃想了想說,“如果有問題,我們試探一下就出來了。”

禪院真依:“……”

於是——

與幸吉剛發現有人組團偷聽,緊接著就被西宮桃和禪院真依抱住。

“她是誰啊與幸吉?難道你忘記昨夜對我的深情告白了嗎?”

“是我們之間的羈絆太淺沒辦法長長久久嗎,你要為了她拋棄我們嗎?”

與幸吉:“?!”

她們倆是這種風格嗎?

詛咒嗎?

黑島奈回憶起熟悉劇情:“呦,舅舅散步。”

與幸吉:“……”

黑島奈鼓勵:“與幸吉,表情要酷喔,千萬別輸給伏黑惠啊,贏不了五條悟還可以贏了他養子。”

與幸吉:“……你先別說話。”

你嘴裏的那幾個人也在。

等會兒有你尷尬的。

吉野順平小心開口,“奈奈?”

黑島奈尋聲望過去。

與幸吉提醒她,“在你右後方。”

黑島奈把視線挪到右後方。

吉野順平這才看到她的眼睛。

原本靈動的眼眸沒有任何神采,猶如熄滅漂亮色澤的琉璃。

想要講的問話哽在喉嚨,反反覆覆好幾次才勉強從胸腔擠出音調。

“你的眼睛怎麽了?”

黑島奈:“瞎了。”

吉野順平看出來了,他問的是原因。

“沒什麽好同情的。”黑島奈牽著氣球,淡淡道,“在我眼中,百分之九十九的靈魂都和垃圾一樣沒什麽區別,現在世界幹凈多了。”

吉野順平抿唇。

這種言論他之前也聽她講過。但那個時候她是“反派”。

這會兒卻更像是故作輕松的安慰。

游戲小聲和黑島奈講,“吉野順平的目光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超級忍辱負重的家夥,根本沒有相信你的胡話。”

黑島奈:“……”

游戲:“但是我信。”

黑島奈:“……”

唉。

這家夥最近越來越茶了。

“那個……”

是虎杖悠仁的聲音。

“之前還沒有好好自我介紹過,我叫虎杖悠仁,以後請多指教。”

黑島奈:“嗯……”

游戲盯著虎杖悠仁的帽子,委婉提醒,“虎杖戴了帽子。”

黑島奈:“那就戴唄。”

等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虎杖悠仁的耳朵。

可惡,忘的幹幹凈凈啊。

黑島奈對著虎杖悠仁講,“你的靈魂好像太陽啊,我能抱抱你嗎?”

“……”

與幸吉:“……”

你是對著樹說的。

虎杖悠仁輕手輕腳往東邊挪了幾步,站在樹前面,笑容燦爛,“當然可以啦!”

黑島奈輕輕抱住虎杖悠仁。

游戲:“你想知道五條悟的表情嗎?”

黑島奈大為震驚:“他在?”

游戲:“嗯。”

黑島奈:“安靜的令人害怕。”

然後順手拍拍虎杖悠仁的靈魂,把他的靈魂恢覆原狀。

虎杖悠仁靈魂一震。

欸?

五條悟幾乎是瞬間把人拎開,像是拎走一只即將把杯子推下桌子的貓。

黑島奈:“………”

可惡,

嚇得她手中的氣球都飛走了。

其他人:“……”

啊??

發生了什麽?

五條悟:“隨便碰別人靈魂晚上可是會撞鬼呢。”

黑島奈:“……”

怕鬼的是阪田愛麗絲……不行,她也怕。

她嘴硬道。

“那我希望是個漂亮的男鬼,剛好眼睛還看不到,劇情發展一定會很刺激……”

“咳。”

來接她的西蒙出聲。

黑島奈:“……”

謝謝爸爸。

她真的覺得五條悟情緒很不穩定,剛剛那一瞬間,雖然看不到,但他的靈魂真的很有壓迫感,危險至極。

西蒙打破沈默的氛圍,“抱歉,五條先生,麻煩您松開我的女兒。”

五條悟順勢松開。

黑島奈擡手,西蒙扶住她帶著她朝車的方向走過去,微微蹙眉,“你用術式了嗎?”

黑島奈:“沒有。”

西蒙時常會有管教叛逆期熊孩子的頭疼。

(他最初和蘭斯講的時候,用的詞是甜蜜。

後來發現黑島奈熊孩子的特質實在太多,實在沒法昧著良心誇下去。

他扶著和黑島奈坐上車,像是說給黑島奈聽,也像是講給身後站著的人:“使用術式會影響治療效果,再任性的話,恐怕你出門都要坐輪椅了。”

黑島奈:“?”

黑島奈譴責:“後爸,親爸絕不會如此咒我。”

西蒙差點氣笑了。

但對她又不舍得打更不舍得罵,只好裝作沒聽到這句話。

-

黑島奈下午固定時間給眼睛敷藥,然後再讓西蒙把自己送回家。

西蒙想過和她生活在一起。

但是因為黑島奈想要獨居所以當場拒絕。

西蒙等黑島奈敷藥結束,送她回去的路上問:“今天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嗎?”

黑島奈閉著眼睛:“不是。”

西蒙:“應該是咒術高專的學生吧。”他停頓了下問,“你想去上學嗎?”

黑島奈試圖走捷徑:“捐點樓,讓東大錄取我。”

西蒙:“確定嗎?”

黑島奈:“我開玩笑的。”

不過她這種態度,恰恰也說明了不想要去高專上學。

西蒙其實是支持她出門交朋友享受青春……

現在這種游離感,實在是太危險了。

西蒙:“要再給你找個保姆嗎?”

黑島奈:“不用,現在這個就行。”

西蒙:“兩個保姆剛剛好,有競爭壓力。”

黑島奈面色無語。

不是。

你。

游戲也破口大罵:“我做保姆怎麽了,我不稱職嗎?還要給我競爭壓力?”

西蒙知道她現在的保姆是人工智能。

但人工智能的局限也在這裏。

不管性格設定的多麽活潑開朗,也是冰冷的機器。

多一個活生生的人也許會好很多。

黑島奈照例拒絕。

在腦海裏安撫游戲:“別難過,你是最棒的,我不會換掉你的。”

游戲:“哼。”

——

這個承諾在第二天下午就打破了。

起因是因為中午吃飯的時候,萌生出“要不創造一個人工智能”的想法。

游戲得知後,整個游戲都不好了,“你就是覺得我不好了對不對?”

黑島奈:“我在給自己無聊的日子找點事做。”

游戲:“你就是嫌棄我了!人渣!”

黑島奈:“沒有。”

游戲陰陽怪氣:“沒新鮮感了唄,感情淡了唄,想要追求新的刺激了唄。”

黑島奈覺得它簡直在無理取鬧,她眼瞎了都沒這麽無理取鬧。

“……再講我就去找新保姆。”

游戲:“你早就想了吧!”

黑島奈哼了聲,當場打印了張關於招聘保姆的單子,貼在了門口。

——當然是為了逗它。

畢竟他們住在一梯一戶的大平層,根本不可能有人到門口的保姆招聘單。

黑島奈剛貼上保姆招聘,就聽到消防通道有腳步聲。

“……?”

誰?

五條悟獨特的輕佻又溫柔的腔調在耳邊響起。

“居然主動開門迎接我呢。”

黑島奈假裝沒認出來,驚喜道:“中村悠一!”

五條悟:“不是中村悠一,是五條悟。”

黑島奈:“……嗯。”

“好久不見,你又長高了。”

她邊禮貌寒暄,邊默默後退,退到屋內,迅速關門。

沒成功。

五條悟按住門,“這會兒這麽膽小了?”

黑島奈再次被他的靈魂包裹,眼前白茫茫的。

原本勉強模糊的世界輪廓,此時仿佛全被霧氣籠罩。

能見度很低。

“……那,那如果你真的很不爽的話,可以把我當成陌生人,我下次見到你就繞道走,好嗎?”好的。

黑島奈在心中默默替他回答。

五條悟:“不好。”

黑島奈想了想:“那你準備殺掉我?也行。”畢竟這家夥從小到大意氣風發,從來沒被耍這麽徹底。氣不過也可以理解。

她看不到五條悟的表情,只能隱約感受到氣氛微妙的凝滯。

過了片刻。

才聽到他慢悠悠的語調。

“殺掉你,然後被你爸爸追殺嗎?”

“我可不做這麽笨蛋的事情。”

黑島奈:“……”

五條悟走進她家裏,話鋒忽然一轉:“你在我家住了很久吧。”

游戲慫恿:「邀請他住咱家。」

黑島奈:「……」

游戲:「刷個狗血值嘛,之前狗血值都拿去修覆靈魂了,雖然作用不大,但聊勝於無。」

黑島奈:「……讓他殺了我吧,這也挺狗血的。」

游戲:「說的好,但我想你活著。」

黑島奈怔了下,垂下眼睫,又緩緩擡眼,按照游戲的意思講,“那,你也住我家一段時間?”

「不過感覺,五條悟這麽驕傲的人應該會拒絕——」

她同游戲的吐槽都還沒講完,就聽五條悟講:“好啊。”

黑島奈:“……”

那種憋屈的小表情實在是有些好笑。

五條悟微不可查地勾起了個笑,“不過我比某些笨蛋懂人情世故呢,諾,給你,房租。”

房租是她之前松開的帶藍色蝴蝶結的狗狗氣球,五條悟找了回來。

但黑島奈看不到,滿腦子都是白毛在陰陽我。

她在心裏輕哼了聲,沒有伸手,“你交給瑪麗吧。”

然後向廚房喊:“瑪麗,帶五條先生去客房。”

再然後就憑借記憶力走到沙發邊癱著。

游戲還在振奮狗血劇本:「再招聘一個男保姆。」

黑島奈:「唉。」

游戲:「信我,也信你爸爸,這樣不僅有競爭壓力,還有狗血值。」

黑島奈:「你知道吧,游戲通關之後很難再打第二遍。」

游戲:「你果然喜新厭舊了,人渣!」

黑島奈擔心剛剛的爭吵再次重現,安慰系統:「沒有的事,你看你從“拯救五條悟”轉職到“狗血人生”,我也沒多喜歡狗血對吧?」

一擊致命。

游戲根本無話反駁。

但是!

這家夥就算不喜歡狗血,也能幹出超多狗血,簡直先天狗血聖體。

走到客房的五條悟腳步頓住。

拯救,他?

-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因為有保姆型機器人,黑島奈家裏格外幹凈。

原本就沒什麽多餘的裝飾,空蕩蕩的簡直是樣板間風格,看不見之後更是將無用的東西都丟掉,顯得整個家都毫無人氣。

五條悟整理搬過來的日常衣物和洗漱用品。

中途接了個電話,同黑島奈講,“臨時有個任務。”

黑島奈正癱在沙發看電視。

“嗯。”

她也看不到,只是聽個聲音,隨意地切換著臺,同五條悟講。

“讓瑪麗把你的指紋錄進來。”

她好像完全沒有把他入住這件事放在心上。

甚至沒有一點緊張感。

只是為了狗血值?

黑島奈忽然感覺五條悟靈魂逼近,忍不住向後又被沙發背阻擋。

看不到。

但能感受到五條悟的靠近。

一種完全不可忽視的存在。

黑島奈提醒他,“不可以欺負瞎子。”

五條悟語氣很無辜。

“我做什麽了?騙感情了嗎?”

黑島奈理虧,垂下眼睫,受氣包一樣忍氣吞聲,“那你欺負吧。”

五條悟俯身盯著她。

奇怪。

一開始只是想來找她談談關於她最近做的事,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昨天短暫的相遇讓他意識到,黑島奈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她厭世。同時也在等待死亡。

像快要燃燒殆盡的蠟燭,最後燦爛地亮了下,又迅速黯淡,光芒也即將消失。

總不能真的放著不管吧。

他想。

總不能真的任由偷偷摸摸做救世主的笨蛋自生自滅吧。

但是。難道要因為她做了好事,就原諒被戲耍到猶如小醜般的壞事嗎?

五條悟才不願意原諒。

抱著緩解她心情想法找過去,最終卻感情用事的答應同居……

像之前在便利店。

見她進去之後,鬼使神差地也去買了款不怎麽好吃的糖果。

也像壓抑的感情突破理智。

五條悟不願意深度剖析,他站起身,淡淡道,“走了。”

黑島奈:“……嗯。”

這家夥真是莫名其妙。

-

淩晨四點。

五條悟回到黑島奈家。

剛推開門就聽到派對狂歡一樣的勁爆音樂。

瑪麗:“看到沒有,我連跳舞都會,我做男模完全沒問題。”

黑島奈:“跳舞給瞎子看,好厲害喔。”

瑪麗:“唱歌我也會。”

它拿起話筒。

“你想聽什麽?”

黑島奈揮手示意話筒給到自己,然後開口唱:“U R MY SPECIAL。”

玩這個歌是吧。

瑪麗開始放伴奏——

戛然而止。

五條悟關掉瑪麗,又關掉還在努力工作的電視。

“去睡覺。”

黑島奈理直氣壯:“我明天不上班。”

這家夥……

和阪田愛麗絲最大的不同,前者是超絕善解人意偶爾流露出克制不住本性的俏皮,後者完完全全就是熊孩子。

五條悟直接動手拎起黑島奈。

“小孩子到點了就乖乖睡覺。”

黑島奈掙紮:“……餵餵,是你要住在這裏,我就算嗨通宵你也沒資格管!”

就沒聽說過有租客管房東的。

五條悟吊兒郎當的回答:“所以是故意這麽吵,是在試圖趕走我?”

黑島奈:“你沒來之前都是嗨通宵的。”

靈魂脆弱之後入睡就很難了。

每天都是什麽時候有困意什麽時候睡覺,反正瞎了之後對白天黑夜也不是很敏感。

黑島奈仰頭,“你困嗎,我唱歌哄你睡覺吧。”

五條悟拒絕的果斷:“不要。”

黑島奈熟練地開始道德綁架:“聽聽嘛,萬一過段時間我死了那你就聽不到了,”

“……”

然而五條悟根本不吃這套,直接把人丟在床上,“睡覺。”

黑島奈:“……”

這麽霸道的動作居然只是勸人睡覺。

唉。

游戲:“……”

你在失望什麽?

黑島奈滾了一圈,用被子把自己裹春卷,“你吃晚飯了嗎,廚房給你留了晚飯。”

五條悟怔住。

黑島奈:“不用感動,都是瑪麗做的。”

五條悟:“小學生嗎?哪個笨蛋會因為一頓晚飯感動?”

黑島奈眨眨眼,開始言語攻擊他,“你明天七點上班。”

五條悟:“……”

黑島奈:“我七點可以睡覺!”

五條悟:“………”

五條悟:“再講明天七點帶你去高專。”

黑島奈乖乖閉嘴了。

五條悟見她沒再要鬧的痕跡,便離開她臥室。

在廚房看到了還在加熱的飯。

等等。

下面正在加熱的爐子是之前遇到的富士山咒靈的腦袋?

五條悟擡手按按額頭,莫名其妙低笑了聲。

離譜到一定程度真的會想笑。

淩晨四點二十。

五條悟坐在餐廳,吃完留下來的加了冰糖的南瓜粥。

刷完碗準備洗漱睡覺。

客廳裏的氣球因為開著窗戶而隨風飄蕩。

五條悟關上窗戶,順手把氣球綁在了椅子上,好像穩住了氣球漂泊的靈魂。

臥室門突然打開。

五條悟看過去。

黑島奈從房間出來,淡定地走到玄關盡頭,望著盔甲腔調綿軟的撒著嬌,“我有些怕鬼,今晚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嗎?”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喔。”

這種小把戲……

五條悟懶洋洋地提醒:“我在你左手邊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