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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家的方向在這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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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家的方向在這邊呢

黑島奈人都跑虛了, 因為擔心家庭住址也沒直接回家,繞了好大一圈。

游戲又開始焦慮。

“要打嗎?真的要打嗎?”

黑島奈豪情萬丈:“怕什麽,我能贏。”

游戲憂愁:“旗子都插在五條悟頭上了。”

黑島奈:“……”

她沒再理會游戲, 坐在長椅邊緩了好久,整個人癱著。

游戲:“你還好吧?”

黑島奈:“我,非常, 好。”

游戲:“……”

氣都快斷了的感覺啊餵。

黑島奈緩了會兒, 站起身:“回家。”

慶幸的是家裏面並沒有咒靈在,不用再打起精神對付咒靈。

她洗漱之後睡覺。

游戲:“咦, 狗血值怎麽突然漲了?”

黑島奈:“可能是狗卷棘醒了, 剛好偷看我洗澡。”

游戲:“?”

游戲:“!”

游戲抓狂:“這是件很重要的事吧,不要用這麽平平淡淡的語氣講出來啊餵,好歹給我震驚一點!”

黑島奈拉過被子, 平平淡淡道:“晚安!”

游戲看她的模樣, 無聲嘆了口氣。

遇到五條悟。

還是這種情況, 講了那麽絕情的話。

就算是她,恐怕也不會毫無波動吧。

把情緒藏起來, 全部吞進去自己消——

“奈奈。”

游戲講。

“你也可以依賴我的。”

久久沒有回應。

游戲湊近看了眼,感覺血壓有點高。

這家夥。

居然睡著麽快!

……

領域裏面的狗卷棘臉色有點紅。

黑島奈洗澡的時候, 他當然是立馬閉上眼睛。

甚至第一瞬間, 水母和鯨魚就遮住了他視線。

但是這種盯著女孩睡覺的事情,還是有些奇怪。

狗卷棘挪開視線,開始分析今天遇到的情況。

首先他沒有死,還被關進了黑島奈的領域:

有兩種可能。

第一,黑島奈把他關在領域是想要用他的咒言。

第二, 是黑島奈有自己的某種計劃,從她和陌生男人聊天的話語中可以推測出他們準備對付咒靈。

還有就是。

黑島奈和五條悟的事情。

看起來是定下決戰時間地點。

但是。

但是。

狗卷棘有些淩亂的想。

五條悟的無下限呢?!

什麽時候他那種大開大合的打架習慣變成掐脖子懟墻?

怎麽看都像是夾帶私怨的洩憤。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暧昧。

還有被偷襲到底吻。

再講一遍。

他無下限呢?

一個人真的不適合胡思亂想。

狗卷棘靈魂深處湧上困意, 終於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

-

翌日。

狗卷棘比黑島奈先醒過來。

身體比以往感到輕松許多。

連同靈魂也變得輕盈。

他瞳孔忽地震顫。

透過領域看到縫合線咒靈輕車熟路地走進臥室。本能地開口想要叫醒黑島奈。

後來又意識到她和咒靈本來就是一隊的,當時那麽親密。

血塗講過她和真人是情侶關系。

順平也講過他們倆關系親密,其實更是情侶的關系。

這會兒咒靈熟練地鉆進黑島奈被窩,擁著黑島奈睡,更加證實了他們的說法。

狗卷棘閉上嘴巴。

他垂頭看著領域裏的花朵,伸手輕輕撥弄了幾下。

還不如繼續睡著呢。

……

黑島奈在真人湊過來的時候就醒了,這家夥最近總是這樣,親密接觸都麻木了,索性就沒管。

又睡了個回籠覺。

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還是真人。

“……”

每天一次的噩夢。

她把腦袋埋進真人懷裏試圖掩藏自己的表情。

真人笑起來,嗓音清潤低緩:“奈奈早上好熱情啊。”

黑島奈提醒他:“……你沒有性別。”別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真人若有所思,擡手摸摸黑島奈的頭發,“我可以改變身體的狀態喔,奈奈想要我是女人嗎?”

黑島奈:“……”

別這麽變態了。

黑島奈努力冷靜:“我們去吃早飯吧。”

真人:“為什麽轉移話題?”

黑島奈:“無所謂。我不在乎性別。我喜歡柏拉圖的戀愛。”

真人:“欸?真的假的?”

黑島奈從床上下來,乜他眼:“嗯。比起肉'體我更喜歡靈魂的共鳴。”

真人側躺在她床上,支起腦袋看她,藍色頭發垂落襯得他長相多了些圓潤無害,“我也覺得靈魂更誘人一些。”

他擡手觸碰到黑島奈的靈魂。

“奈奈的靈魂快要碎掉了。”

黑島奈不大喜歡被摸靈魂的觸感,她後撤一步錯開他的手,“術式原因,沒事。”

真人微微怔住,雜糅著些憂愁與擔心的覆雜表情,最終又統統回歸常有的微笑偽裝,“奈奈也要在乎一下自己的身體嘛,身為摯友,我也會很擔心你。”

黑島奈:“……”

又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總是講這種亂七八糟的暧昧話,可怕的是他還真有點真情。

黑島奈在腦海裏同游戲講,“你知道我這麽長時間是怎麽度過的嗎?!”

游戲沈默兩秒,搶她臺詞,“五年!整整五年!五年又五年……”

黑島奈深沈,“我覺得我要做到老大了。”

游戲:“……”

也不是不可能。

這家夥道德感低一點直接去毀滅世界什麽的,要比現在輕松多了。

它心想。

果然世界會困住道德感高的人。

黑島奈換好衣服,和真人一起去附近的早餐店解決早餐。

她無精打采的吃著。

餘光見有人要坐到她對面,擡擡眼,冷漠道:“滾。”

那人:……?

大清早就這麽暴躁嗎?!

但又有些懼怕,直覺促發出極強的求生欲,讓他什麽也沒講的走到了另一個座位。

真人漫不經心地看著那人,然後重新把視線挪回對面的黑島奈臉上,“奈奈都不問我最近在做什麽了。”

黑島奈:“還好吧。又沒有突然消失。”

真人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黑島奈微不可查地嘆氣,“真人最近在忙什麽?”

真人意味深長地微笑,“我們要封印五條悟喔。”

黑島奈:“……”

毫無新意,她甚至覺得劇情都看過好幾遍了。

真人:“奈奈都沒反應呢。”

黑島奈抵觸:“我不要參戰。”

“上次白毛差點把我給捶死。”

真人失笑,他揉揉黑島奈的腦袋,“表情怎麽這麽可愛啊奈奈。”

黑島奈腮幫子鼓起來咀嚼雞蛋,眼睛都沒擡一下。

真人:“不過這次問題不大,我覺得我們會贏。”

黑島奈:“……”

她講自己會贏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自信。

黑島奈心不在焉的說,“還是小心點好了,畢竟是最強。”

真人笑笑。

“所以想要奈奈幫忙呢。”

黑島奈:“……”

我就知道!

黑島奈完全不想摻和:“等我吃完飯考慮考慮。”

她只想等著羂索把替身玩偶帶出來,趁大家都在的時候,她一鍵登錄,然後carry全場。

游戲:“真的不去嗎?”

黑島奈在腦海裏小聲和它講,“當然要悄悄去了,要麽分頭解決,要麽直接一窩端。”

游戲:“我覺得跟著一起去也行。”

黑島奈:“唉。”

“行吧。”

游戲沈默兩秒,忽然說,“你不會是想要避開五條悟吧?”

黑島奈嘆氣,“你把他想的太重要了。”

但12月6日她絕對不會參加決戰。

誰想去挨打啊。

至於這會兒不想參戰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們被背叛的表情,還是一個一個看比較有意思。”

游戲:“我幫你錄下來。”

黑島奈:“如果不是夜長夢多,真想背叛他們之後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想想就覺得有趣。”

游戲:“就是就是!”

黑島奈沈默兩秒,幽幽感嘆,“我真像反派。”

游戲安慰:“也沒有……”

黑島奈:“你真像反派身邊的狗腿子。”

游戲:“呸!人渣!”

真人等黑島奈吃完早飯,還在等她的答案,“奈奈覺得怎麽樣?”

黑島奈放下筷子,“要我做什麽?”

她的任務很簡單。

幫忙拖著五條悟消耗他體力就行。

黑島奈:“……”

實不相瞞,可能是他把我拖垮。

“行。”

她說,“有個條件。”

真人:“嗯?”

這還是她第一次提條件呢。

黑島奈:“我要伏黑惠。”

真人臉色有一瞬間頓住,表情非常危險,連微微翹起的唇角都充滿了攻擊性,緩緩道,“伏黑惠?”

黑島奈:“他的術式我很感興趣。”

氣氛驟然緩和。

真人保證:“好呢。沒有問題。”

黑島奈開心:“你真好!”

游戲幽幽感嘆:“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和誰搶人。”

-

決戰時間定在感恩節。

黑島奈倒是沒什麽想法,不過大概是節日氛圍即將到來,她難得在節日到來前走運一次。

遇到了花禦和陀艮。

準確來講,是先遇到陀艮,邀請他一起來玩。

這只咒靈比較單純。黑島奈之前也很難單獨遇到他,所以當場就慫恿他一起去找花禦玩麻將。

陀艮毫無戒備,甚至還有點開心。

黑島奈良心都要痛了,這簡直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笨蛋啊。

於是。

成功和花禦匯合。

也許是因為劇情無形中的操控,她從來沒有單獨遇到過花禦。更沒有遇到過花禦和陀艮同時出現的情況。

他們四個同時出現,更是從來都沒見到過。

但按照劇情。

必須花禦先死掉,才能殺下一個。

總而言之,黑島奈現在不僅高興,而且興奮。

“從來沒見你們倆同時出現呢。”

陀艮:“有嗎?”

他和花禦在一起的時間也蠻多的呀。

花禦也是同款疑惑。

不過這也不重要。

“奈奈今天要做什麽?”

黑島奈:“做精神小妹,見誰不順眼就打誰。”

花禦:“……?”

還沒等她消除疑惑,黑島奈就一拳錘到了陀艮。

陀艮不可置信。

花禦同款不可置信。

黑島奈直接展開領域。

對花禦和陀艮幾乎是壓制性的打壓,兩只靈魂被釘在原地,眼神還維持著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但靈魂情緒的轉換還是透出了點“果然是骯臟的人類”之類的。

震驚也不多。

畢竟他們和黑島奈並沒有真人熟悉,甚至沒有漏壺熟悉。

“別擔心。”

她安慰他們。

“我相信你們充滿信念,耀眼的靈魂再次誕生之後,還為新世界而奮鬥。”

“嗯?你說為什麽現在才動手——”

黑島奈雙手插兜向他們倆走過去,“當然是因為命運的束縛,連祓除你們都需要條件。”

礙於領域對靈魂的桎梏,花禦艱難開口:“真人,真人對你——”

黑島奈:“對不起,我是警察。”

她拍拍手。

領域內的藤蔓瞬間穿透他們倆的靈魂,徹底殺死了他們。

游戲在她腦海裏撒花。

祓除在她領域之中的咒靈可以為她所用

如果不想要暴露,可以操控花禦和陀艮繼續潛伏在反派陣營。

(之前操控替身玩偶的經驗這會兒就可以用上。

當然也可以直接去殺掉漏壺。

它看向黑島奈。

“你不開心嗎?”

黑島奈搖頭,“沒什麽實感。”

身後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芥菜。”

黑島奈回頭,習慣性揚起笑容,“呦,你醒了。”

狗卷棘紫色的眼眸望著她。

“腌高菜。”

黑島奈沒理會他的話:“還要委屈你再在這裏呆一段時間呢。”

狗卷棘重覆:“金槍魚!”

他知道她能聽得懂。

他們一起出去玩那麽多次,兩個人胡亂講飯團語都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黑島奈聳聳肩,“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也不想去求助五條悟。”

狗卷棘:“鮭魚子?”

黑島奈:“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狗卷棘指指自己。

黑島奈想了想:“反正你要待在領域,說不定可以幫上忙呢。”

狗卷棘垂下眼睫,又擡起眼睫,走到她面前。

輕輕抱抱她。

黑島奈怔住。

她嘀嘀咕咕,“被騙了那麽多次,還這麽輕易相信別人。”

“早晚會被賣到風俗店。”

狗卷棘:“木魚花。”

黑島奈:“我走了,速度快的話,你明天就能離開領域了。”

狗卷棘點點頭。

做了個要小心,註意安全的手勢。

黑島奈揮揮手,解除領域。

然後開始用狗血值修覆靈魂。

連花禦和陀艮都能夠產生這麽多狗血值,還不知道漏壺和真人呢。

真是充滿希望的未來呀!

……

連午後的陽光都充滿了希望的味道,黑島奈準備等到晚上去找漏壺。

這會兒剛好可以恢覆一下體力。

沿途路過冰激淩車,買了個抹茶冰激淩,一邊吃一邊走,然後遇到了二年級。

“……”

黑島奈震驚,“我瞎了嗎,那是乙骨憂太嘛,他居然回來了!他該回來嗎?!”

游戲:“按照劇情時間線,他確實該回來了。”

黑島奈:“……”

黑島奈冷靜面對二年級:“我已經和五條悟定好決戰時間了,所以今天不打。”

乙骨憂太眸色冷冷,“五條老師會殺掉你。”

黑島奈:“是呢。”

乙骨憂太似乎噎住了下。

大概沒想到居然有人在放狠話的時候,這麽沒骨氣——

“不過遇到就是緣分呢。”

黑島奈彎彎眉眼。

“要聽聽狗卷棘的遺言嗎?”

禪院真希和熊貓等人臉色變得極差。

前者握著刀隨時都要打過來的樣子。

乙骨憂太:“他說了什麽?”

“他什麽也沒說呢。”

黑島奈吃掉要融化的冰激淩。

“不過我講‘最喜歡卷兒了’,他就楞住忘記抵抗,樣子真是傻透了。”

她向後一跳,躲開乙骨憂太的攻擊。

不滿抱怨道。

“真是的,冰激淩最好吃的地方就是蛋殼啊,你都把它弄臟了。”

乙骨憂太:“也不過如此。”

他握著武士刀的動作優雅而淩厲,冷戾眉眼壓著不屑。

“根本不需要五條老師出手,我就可以殺掉你。”

黑島奈躲避乙骨憂太的攻擊。

一個轉身。

放出來花禦和陀艮。

時機實在太好了。

乙骨憂太,上天派來最佳工具人!

陀艮。

放領域啊陀艮!

黑島奈使用咒言:“不許動。”

二年級兩人一熊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黑島奈趁機逃跑,她還很囂張的揮揮手:“拜拜~”

轉身就啟動變身buff,掩藏在人群中。

游戲:“好會拉仇恨值啊。”

黑島奈:“嘻嘻。”

游戲:“沒有在誇你!”

黑島奈:“哼。”

花禦和陀艮死亡的消息是羂索透出來的。

乙骨憂太祓除咒靈之後的工作報告上交給高層。

羂索理所當然地就知道了。

並且還知道了另一件事。

“五條悟和黑島奈約定了12月6日決鬥。”

真人還有些懵:“誒?”

羂索溫聲說:“高專那邊這個消息早就不是秘密。黑島奈沒和你講過嗎,真人?”

真人沒有回話。

漏壺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她有自己的計劃嗎?等我們感恩節計劃實施之後,坐收漁翁之利嗎?”

羂索:“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呢。”他看向一言不發的真人,“約定決戰的時候,還沒有感恩節計劃。”

“你有頭緒嗎,真人?”

真人沒有頭緒。

就算他們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在一起,另一半的時間也永遠會出現意外。

就像她靈魂那抹微弱,但至今都沒熄滅的光。

正在這時。

黑島奈忽然探頭,“嗨~你們在這裏啊。”

漏壺惱怒,“你在搞什麽?決戰是怎麽回事?”

黑島奈眨眨眼,“欸?你們知道啦?”

“就是上次遇到五條悟,我覺得打不過就和他講幹脆約定個時間決戰吧。”她說,“不過我不打算去。”

漏壺:“?你都約定了!”

黑島奈理直氣壯:“那我不能去送死吧!”

漏壺深吸一口氣:“花禦和陀艮死了。”

黑島奈震驚。

“怎麽會啊?”

真人盯著黑島奈的表情。

“奈奈為什麽沒和我講決戰的事情。”

黑島奈攏了攏頭發,餘光見羂索在興致勃勃地打量自己,仿佛觀察稀奇品種。

“我沒講的可多啦。”

她語氣還有點小驕傲。

“比如,花禦和陀艮是我殺掉的。”

“什麽?!”

漏壺都破音了。

黑島奈:“我太喜歡你們這個表情了。”

就是為了看這種表情!

漏壺破口大罵,“我就知道!她這個骯臟的人類!遲早會背叛我們!”

講實話。

按照既定的命運線殺人,束縛並不會起太大作用,而真人和漏壺的實力確實也沒太多。

殺了他們輕輕松松。

包括殺死羂索也沒什麽壓力。

黑島奈開了領域,站在真人面前。

他的表情有對背叛的不解與難過,也有對即將死亡的恐懼。

領域並沒有束縛對真人,他後退幾步,異瞳縮成了一個點,驚懼不定地望著她,偶爾發出幾句沒有意義的聲音。

“騙人——”

黑島奈朝他走過去:“別這種表情。”

“再講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可以回溯時間。”

她腳步很慢,在領域與術式都無法抵抗的情況下,真人只能步步倒退。

最初相遇的時候。

他是壓倒性的掌控黑島奈。

為什麽。

明明在她出現不受掌控萌芽的時候就該殺掉,但卻一直留下她。

“騙人的——”

真人從喉嚨裏擠出破碎腔調,“為什麽——!”

黑島奈歪歪頭。

“有一天你殺了我十三次,第十四次我還要笑著面對你。”

“我都沒問過為什麽,你只不過死一次而已。”

“不過以後你再誕生,我還會笑著和你打招呼。”

黑島奈手中的刀戳進咒靈胸口。

“然後像現在這樣,殺掉你喔,真人。”

真人的腔調戛然而止。

靈魂也徹底湮滅。

黑島奈看著他消失的靈魂,擡手揮了揮,還能感受到靈魂殘留在領域裏面的情緒。

游戲:“你還好嗎?”

黑島奈:“我以為會有一場大戰呢。”

“我也以為會在感恩節結束呢。”游戲微微嘆氣,“還有個不幸的消息,羂索跑了。”

“隨便他吧。”

替身玩偶還在他手裏面,想找羂索其實挺容易的。

黑島奈離開領域。

待在公寓坐了會兒,有種空蕩蕩的感覺,好像靈魂漂浮不定,還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

她和游戲講這種感覺。

游戲安慰她:“累了就歇歇吧。”

黑島奈:“……”

黑島奈無語,“我的意思是,我的靈魂有點不對。”

“累也很累,精神上的,物理上的都有。”

游戲緊張,“怎麽回事?”

黑島奈也不知道,索性忽略掉靈魂的不對勁。

“累了吧。”

游戲:“……”

游戲以為她又在傲嬌,迂回的表達自己,便說:“那就歇一會兒好啦。”

黑島奈嗯了聲。

大概到了深夜,她才從這個簡陋的公寓走出去。

披著滿身星光與月輝,慢吞吞地回家。

沿途看到24小時便利店。

買了杯抹茶牛奶。

走到櫃臺結賬的時候,看到同樣在結賬的五條悟。

“……”

不妙啊。

太不妙了。

這麽亮的靈魂,他一進來她就應該可以看到,現在居然得離這麽近才發現嗎??

黑島奈心想。

要麽她靈魂出問題了,要麽這個是假的五條悟。

默默祈禱了兩秒千萬別是她的靈魂問題,黑島奈走到五條悟身邊結賬。

並試圖戳戳五條悟的無下限——

當場被他攥住手腕。

黑島奈:“……”

可惡。

這靈魂是他。

那就是她出問題了。

五條嗓音低緩,“想把決戰提前嗎,那我隨時奉陪。”

黑島奈試圖抽回手:“抱歉,認錯人了,你長的比較像我前男友。”

攥住她手腕的力度逐漸增大。

她垂下眼睫盯他的手。

骨形很漂亮,也很溫暖,“同居”的時候也有一次假裝幫他看手相,握住他的手……有種能把人包裹起來的安全感。

“乙骨憂太殺掉了兩個咒靈。”

五條悟松開她,拎起買的東西,不冷不熱地譏諷:“真稀奇呢,逃跑的那麽快,這會兒又要為你的咒靈朋友抱不平?”

黑島奈咽回原本要講的話——

本來想講今天發生了什麽。

這會兒開香檳都不算中場開香檳,是已經踢到了“4:0”,而距離比賽結束只剩一分鐘了。

她懶懶散散拖著腔調。

“好冷漠哇悟,我都用這麽拙劣的話題和你搭話了。”

五條悟側頭。

黑色眼罩遮擋不住冰冷又銳利的視線。

話語與情緒一樣都是不加掩飾的冰冷與犀利。

“有夠惡心的。”

黑島奈:“……”

黑島奈從口袋掏出錢結賬,拿著抹茶牛奶,幾乎和五條悟一前一後走出便利店,她揮揮手,朝他反方向走去,“那就12月6日見。”

五條悟向前走了幾步,回頭看過去。

破碎又疲憊的靈魂融入漆黑夜色。

沒有回頭。

猶如星光般,漸漸消散。

五條悟回過頭,向前走去,與她的距離逐漸拉遠。

……

幾分鐘後。

黑島奈折回來。

可惡。

她家在這個方向啊!

剛剛真不該耍帥,走什麽反方向,跟著一起怎麽啦。

他一個深夜出來買棒棒糖的家夥才應該害怕她這種惡霸吧!

游戲:“……”

買抹茶牛奶的惡霸嗎?

-

咒靈組全軍覆滅。

黑島奈還趁機從漏壺那裏得到了兩面宿儺的十根手指。

加上前兩天從雙胞胎姐妹手中搶過來的一根,以及伏黑惠手裏拿來的一根,包括最近搜尋到的手指,她領域裏面這會兒有十五根手指。

游戲:“你在想什麽?”

黑島奈:“五根手指也沒什麽威脅。”

游戲:“當然咯。”

狗卷棘從廚房裏面出來,“海帶。”

黑島奈:“好耶。”

因為家裏不會再隨隨便便進入咒靈,她就把狗卷棘從領域裏面放了出來。

“哇今天是咖喱飯!”

她嘗了一口,比起大拇指點讚,“棘做的咖喱飯超好吃!”

狗卷棘微微勾起唇角:“生筋子。”

黑島奈垂頭吃飯。

“對了,今天晚上我們要去個地方,之後需要你幫忙收下屍體。”

狗卷棘動作微頓:“鮭魚子?”

黑島奈:“是夏油傑的屍體。”

“還記得之前在公寓遇到的夏油傑嗎,其實是羂索搶奪了他的屍體,所以今晚要去殺羂索。”

狗卷棘眸色堅定:“鮭魚!”

黑島奈擡手和他擊掌,“為了讓鍛煉你能力,今天就由你刷碗了!”

狗卷棘:“……”

狗卷棘眼神鄙視。

但也沒有拒絕,她家裏有洗碗機,本身也不會耗費多大精力。

不過更讓人擔心的還是她的狀態。

像是到了晚年的貓咪,整天懶洋洋地曬著太陽,隨時會閉上眼睛徹底離開。

狗卷棘:“芥菜。”

黑島奈:“對啦,今晚還會有個人去。”

狗卷棘:“?”

黑島奈:“到了你就知道了。”

——

與幸吉見到狗卷棘人都懵了,“他不是死了嗎?”

黑島奈:“嗯?”

與幸吉小聲講情報,“聽說是你殺的。”

黑島奈:“……”

與幸吉:“什麽情況?監禁嗎?”

黑島奈:“……”

狗卷棘:“金槍魚。”

黑島奈翻譯:“他說他是自願的。”

與幸吉沈默兩秒,誠懇拜托:“希望你之後能教教我怎麽追女孩!”

黑島奈:“……”

黑島奈給狗卷棘介紹,“他是機械丸。”

狗卷棘:“海帶。”

與幸吉靦腆笑笑,完全聽不懂飯團語,先打招呼好了,“請多多指教。”

黑島奈拍拍手,“好了。”

“現在是決戰喔,主要就交給你們了!”

狗卷棘:“鮭魚!”

與幸吉:“好!”

找到羂索藏身的地方輕而易舉,黑島奈看著他們倆一起進去執行任務,慢吞吞打了個哈欠。

游戲:“真的沒事嗎?”

黑島奈好笑:“怎麽最近總問這個問題?”

游戲:“感覺不對。”

它機械音充滿了認真。

“明明狗血值很多又不停地修補靈魂,最近也沒有使用術式的地方,但你的靈魂像個無底洞沒法填滿。”

黑島奈嗯了聲。

游戲:“所以,到底出什麽事了?”

黑島奈:“誰知道呢。”

游戲有些惱火,機械音也開始生硬,“你不是講過很依賴我嗎,現在又開始獨立了嗎?”

“對對對,尤其是需要你捧哏的時候特別依賴你。”

黑島奈雙手插兜。

不遠處墻壁驟然被炸開,狗卷棘性感的嗓音喊出了“脫褲子”。

羂索……

唉……

羂索……

黑島奈捂住吃驚的嘴巴,“我真是教壞了卷兒。”他之前好歹還有點包袱呢。

但是好時機欸。

她握著刀迅速戳進了羂索的靈魂,同時操控阪田愛麗絲的身體,幫助機械丸殺死了裏梅。

游戲賭氣地發送通知。

【恭喜宿主成功通關救贖向狗血與瑪麗蘇游戲,獲得“跨越物種の愛戀”“地下室監禁”“仇敵愛上我馬甲”“水仙之我愛我自己”“來自臥底の震撼”“拯救世界”等成就……】

黑島奈:“救贖向?”

游戲解釋:“我的本質是拯救類,通關標準有兩個,拯救世界或者刷夠狗血值。”

黑島奈笑笑,“那恭喜你了,成功通關了呢。”

游戲沈默兩秒說:“還有一個成就。”

黑島奈:“嗯?”

游戲:“無名英雄。我不喜歡這個成就,你不會準備要這個成就吧?”

英雄就應該被眾人所知。

這個年代早就不流行無名英雄了。

黑島奈,“當然不要了。”

她看向狗卷棘和與幸吉,“打掃戰場就交給你們了。”

與幸吉打得很爽,這會兒還有點興奮,“你去哪兒?”

“回家睡覺啊。美少女的美容覺不可以被打擾知道嗎?”

黑島奈把自己的手機扔給狗卷棘。

“借你用。”

狗卷棘接住,“鮭魚。”

黑島奈背對著他們揮揮手,“好啊,明天見。”

狗卷棘露出個笑容。

與幸吉狐疑看他,肩膀懟懟他,戲謔道,“你喜歡她啊。”

狗卷棘飛快否認:“木魚花!”

與幸吉:“你果然喜歡她!”

這種蠻不講理的邏輯和語氣完全是從黑島奈那邊學習的。

但沒有她可愛。

還有點欠揍。

狗卷棘:“……”

狗卷棘忽視他,給五條悟打電話。

響到快要結束。

那邊才接了起來。

五條悟大概是在睡覺吧。因為他語氣好像有點被吵醒的不爽。

“做什麽?”

狗卷棘:“明太子。”

五條悟:“棘?”

-

事情有些超乎想象。

五條悟在三分鐘之內趕到了現場,收好夏油傑的屍體,同時聽狗卷棘和他交流情報。

與幸吉聽了會兒,發現完全聽不懂飯團語,甚至懷疑五條悟是不是礙於偶像包袱假裝聽懂了。

他等的無聊,索性開始覆盤盔甲的數據,等會兒整理出來,還可以和黑島奈交流。

那家夥也有盔甲來著,但從來沒見用過……真想見識見識呢。

“與幸吉。”

五條悟走到他身邊。

與幸吉擡頭看他,站起身,“五條老師。”

說起來也很奇怪。

明明五條悟戴著眼罩,但還是能感受到無數覆雜情感匯聚起來,連最強也無法輕松排解。

五條悟:“她和你交代過什麽?”

與幸吉回憶,臉色慢慢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講。

“她交代我追女孩的時候要勇敢和坦誠。”

狗卷棘:“……”

五條悟:“這樣啊。還有嗎?”

與幸吉忽然想到正事,“還有拜托我保護吉野順平的母親。”

五條悟擡手按按眉心,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按下,語氣辨不出情緒。

“你們的計劃呢?”

與幸吉:“沒有計劃。”

“之前我去救狗卷那次也是臨時收到通知,今天晚上也是。”

“她一開始說帶我來特訓試試看盔甲的新性能,不過後來又說成功了我就可以活在陽光下……我就明白要大結局了。”

與幸吉沈默了會兒,小心說。

“她其實很善良也很溫柔,如果之前五條老師有覺得她很惡劣的地方,一定是誤會。”

狗卷棘點頭。

五條悟沒有爭辯這個話題,擡手揮揮,“我知道了呢。”

-

關於靈魂這件事。

黑島奈是真的不太知道為什麽,她甚至和西蒙通了電話。

游戲忍不住吐槽:“我突然有種你居然有爹的感覺。”

黑島奈:“我時常有這種感覺。”

她看向屏幕裏的西蒙。

西蒙也看向她。

“怎麽瘦這麽多?”

黑島奈:“我們上次見面都快半年前了,你記憶模糊了。”

她停頓了下。

“你也消瘦很多。”

西蒙:“你記憶模糊了。”

黑島奈輕輕嘆息,目光望向窗外,“看起來她離開以後我們過的都不是很好。”

她是指西爾維亞。

西蒙:“回家吧。我這裏也是你的家。”

黑島奈沒理會這種話。

“你還記得我講過我能看到靈魂嗎,但是最近看到的靈魂越來越模糊了。”

西蒙:“你眼睛要瞎了。”

黑島奈:“……”

黑島奈冷靜地有些瘋感:“這麽勁爆的消息你能鋪墊一下嗎?”

西蒙同款冷靜的瘋感,“我也想你鋪墊一下。你知道要消耗了多少靈魂才可能造成這種後果嗎?!”

黑島奈弱弱道:“……我有治愈靈魂。”

西蒙:“你學會自我治愈靈魂了嗎?”

黑島奈:“是其他方法。”

西蒙:“歪門邪道?”

黑島奈為游戲發聲,“不是。”

西蒙一針見血,“治好了嗎?”

黑島奈沈默。

游戲都有種被訓斥的感覺。

西蒙給她舉例解釋,“假設靈魂是記憶棉枕頭,一開始收到擠壓會慢慢恢覆原狀,可一旦超過界限外界再怎麽幹預也沒法恢覆原狀。”

黑島奈沈思。

西蒙皺眉:“你去日本也才半年吧,怎麽變成這樣了?”

黑島奈沈默兩秒,“這地方風水不好。”

西蒙:“我去接你回來。”

黑島奈搖頭,“不用。我想留在這裏。”

“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

她說完就無視西蒙關心的話掛掉電話。

黑島奈撐著下巴,“有點棘手啊。”

游戲:“超級棘手!”

它在瘋狂用狗血值修覆靈魂。

黑島奈:“除非我學會自我治愈。”

游戲:“你可以!”

黑島奈:“但想想也太累了,不如躺平吧。”

她倒在床上。

這會兒住的地方並不是之前房子,是西爾維亞在日本的某處房產。

正好適合獨處。

不用擔心被任何人打擾。

黑島奈頤指氣使:“餵,瑪麗,快去給我做個保姆型機器人,不然我以後要怎麽辦?”

游戲崩潰:“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努努力嘛!”

它忽然靈光一現。

“對了我還有個辦法,要不要高科技眼睛?”

黑島奈,“不要。”

……

黑島奈完全消失了。

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

狗卷棘在她家裏等了好多天都沒有回來。

又騙他。

他低落地想。

明明說好明天見的。

吉野順平坐到他身邊,“狗卷學長。”

狗卷棘,“鮭魚子。”

吉野順平:“沒什麽。”

他坐在操場的臺階,望向空中飄過的浮雲,忽然說,“我有點恨她。”

狗卷棘認真看他。

吉野順平捂住眼睛:“好像是默默無聞不求回報的英雄一樣。”

“但比起討厭這種角色,我更厭惡一無所知受到保護的我。”

狗卷棘擡手拍拍他肩膀,“昆布。”

吉野順平:“我想找到她,狗卷前輩。”

狗卷棘也是。

想要找到黑島奈還有五條悟。

12月6日的約定,恐怕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履行。

甚至早就做好結束一切就遠離的準備。

是這樣嗎?

那他聽到的心聲,“狗血值”又意味著什麽?

要疑惑的太多。

但不管怎麽講,摒棄所有感情,只單純評價這件事,五條悟極其不喜歡目前這種情況。

拜托。主角默默無言拯救世界這種事只能在電影裏發生。

現實中必須要有鮮花和掌聲。

死亡時需要孤獨,但活著的時候,寂寞啊,孤獨啊,才是最該遠離的東西。

但是。

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可以摒棄。

五條悟走進便利店。

他幾乎能回憶起黑島奈那天晚上所有的細節。

小習慣與小動作和她扮演阪田愛麗絲沒有任何不同。

所以他也清晰地明白——

那天晚上她想講些什麽。

但又因為他的態度而咽了回去。

五條悟腳步忽然頓住,隔著櫥窗看到了並肩同行的與幸吉和黑島奈。

她手裏還拿著個氣球。

……眼睛怎麽了?

與幸吉:“你眼睛真的好了嗎?”

黑島奈淡定,“當然。”

與幸吉抓狂,“根本就沒有吧!你都沒有牽導盲犬出來!”

黑島奈扯扯氣球:“我牽著呢。”

與幸吉沈默了又沈默:“……那是氣球。”

他忍不住擔憂。

“最近來照顧你的保姆真的靠譜嗎?”

黑島奈:“你不要小瞧這個氣球,它可以帶我過馬路,還能自動回到我身邊。”

她松開手給與幸吉展示。

與幸吉一開始還在等待高科技,直到氣球悠閑地飛走。

“……”

“根本就沒有回來啊!”

黑島奈嘆氣:“那你要我怎麽辦,假裝這是導盲犬不行嗎,難道你要我一個自尊心超強的瞎子回去牽導盲犬嗎?”

“我可是連電梯按鍵都沒法輕松看到的人!”

游戲:“……”

也沒那麽誇張。

近距離還是能看到模糊人影,而且西蒙目前在監督她吃藥,也說過段時間就能恢覆了。

與幸吉被道德綁架。開始自我深刻反省。

“對不起。”

黑島奈:“去把我的導盲氣球找回來。”

與幸吉:“……”

雖然知道這家夥是故意折騰他,但這種慘樣子他也沒法拒絕。

“那你站在原地別動啊,我馬上就回來。”

黑島奈:“……”

買橘子嗎,還別動。

與幸吉:“千萬別動啊。”

黑島奈:“……”

與幸吉離開去尋找氣球,黑島奈雖然在心裏吐槽,但還是站在原地。

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嗓音。

有些沙啞,有些溫柔。

“這是你的氣球嗎?”

黑島奈尋聲看過去,沒能看清人影。

但可以感受到,他一逼近,燦爛又耀眼的靈魂登時包裹著了她,仿佛在夏季溺進了的深海。

“是什麽樣子?”

她問。

五條悟看氣球:“嗯……”

“白色的,上面有只狗狗圖案,狗狗戴著蝴藍色蝶結。”

他看向趕回來的與幸吉,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噤聲。

與幸吉:“……”

“是我的,謝謝你。”

黑島奈擡手接氣球,無意中碰到他溫熱的手背,指尖微微蜷縮,又緩緩向上握住氣球牽引繩。

五條悟這次松開手,慣有的輕佻語氣回,“不客氣呢。”

與幸吉輕咳了聲。

“我回來了。”

“謝謝這位先生,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帶著黑島奈離開這裏。

餘光見五條悟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提醒道。

“這位先生,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

黑島奈模模糊糊地看過去。

與幸吉:“……”

你看樹幹嘛?

但這會兒不是講這個的時候,他還是非常有氣勢地面對五條悟。

“這位先生?”

五條悟雙手插兜,視線從黑島奈身上收回,才慢悠悠說,“我嗎?”

與幸吉:“沒錯!”

五條悟腔調緩緩,又含著些隨性恣意:“我家的方向在這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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