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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嘴巴很甜喔,五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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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嘴巴很甜喔,五條先生

“變身buff”也和美少女變身一樣, 一旦被戳破身份,buff就再也沒有效果。

黑島奈沒怎麽看五條悟的表情,笑著說——

“來殺我吧, 五條。”

講完直接下線。

大概是察覺到她要離開,五條悟表情極其恐怖地瞬移到她面前,嘴巴開開合合, 但因為下線太快而沒有聽到。

登出地牢替身玩偶的號, 黑島奈坐在西爾維亞的墓碑前,手邊放著新鮮的桔梗花, 瞳孔沒怎麽聚焦地望著遠方。

游戲小心問:“你還好吧?”

黑島奈, “幹嘛?”

“要給我做心理輔導了?”

游戲謙虛:“我也略懂一二。”

黑島奈嫌棄。

游戲:“……餵!”

黑島奈撐著下巴,“今晚就是萬聖夜啊。”

游戲也收了玩鬧的語氣,“嗯。”

搞不好按照劇情影響, 又是一大重要節點。為了避免五條悟進獄門疆, 黑島奈才選擇自爆。

但她自爆之前也親口講過:

遠遠沒有到達深刻羈絆的程度, 就算看到恐怕也不會因此被困在“腦內一分鐘”。

它看向黑島奈。

她只是坐在西爾維亞的墓前,什麽也不講, 把難過全部吞進去,不管是面對它還是面對其他任何人, 都是嘻嘻笑笑的態度。

黑島奈忽然錘了下手, “完啦!”

游戲一驚:“什麽?!”

黑島奈:“如果羂索用夏油傑的身體和我的身體這樣那樣,絕對能硬控五條悟一分鐘吧!”

游戲:“……”

狗血游戲都比不上你隨口一講的劇本。

它吐槽完又有些憂愁。

也不知道今晚會發展成什麽樣子,反派們至今毫無動靜啊。

……

反派們在陀艮的領域。

因為黑島奈最過得頹廢,態度冷淡的連帶咒靈組氣壓都有些低沈。

陀艮開著領域,海洋沙灘彌漫著股陰郁氛圍。

他看了眼出神的真人小小聲嘆了口氣。

羂索躺在沙灘椅, 笑瞇瞇溫聲道,“身為最強卻無法拯救自己的愛人……沒能親眼看到五條悟的表情還真是遺憾呢。”

尤其是心愛之人死在最美好的時刻。

沒有因為普通人與咒術師的身份產生任何隔閡, 也沒有在一起後的生活磨合的任何矛盾。

連死都是死在最心動的時候。

還是初戀呢。

真人也躺在沙灘椅,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羂索側頭看他,笑著問。

“真人最近情緒也很低落,因為摯友嗎?”

真人這才眨眨眼,“沒有呢。”

羂索意味深長道:“她可是很厲害呢。”

真人異瞳挪到羂索身上,腔調緩慢,“不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羂索:“沒有呢。”

“不過真人為什麽一定要‘摯友’殺死阪田愛麗絲呢?”

他溫柔的像是貼心大姐姐。

“是想要證明‘摯友會永遠選擇自己’嗎?”

其實羂索自我感覺證明毫無必要。

黑島奈已經沒有回頭路。

單是殺掉吉野順平母親這件事就無法原諒。

更別提後面為了救漏壺硬抗魔虛羅。

(那是真可能會死。她後面被真人抱回來的時候,看起來也是真的要死了。

但這也側面說明黑島奈的實力已經完全是另一種恐怖的程度,最起碼殺死漏壺他們幾個毫不費力。

不存在自由被藍發咒靈束縛的情況。

但她還是選擇留在真人身邊。

總之。

羂索說,“總是逼朋友做不喜歡的事情,她也會不開心呢。”

真人沒理會這句話。

羂索意味深長的講,“不過這種情感,更像是對愛人的占有呢。”

真人扭頭看他:“愛人?”

羂索舉例說明,循序善誘,“你會插手漏壺或者花禦他們交朋友嗎?”

真人:“物種都不一樣呢。”

羂索笑了聲:“我還以為真人優先感受靈魂呢。”

氣氛又沈默了會兒。

真人站起身,“我還有事。”

羂索笑著揮揮手。

咒靈和人類超脫世俗的愛戀還真是有趣啊。

真人忽然又轉身回來。

羂索:“?”

真人笑,“給點錢。”

羂索:“……”

-

黑島奈在墓地和西爾維亞沈默地待了會兒,回去的路上買了份關東煮,站在樓下望著真人的靈魂吃完了。

“……”

真人啊。

在萬聖夜這天過來?

黑島奈深深嘆了口氣。

臥底生活意味著冷戰也不可以太任性。

她推開房門,迎面毫不意外地撞到真人。

“……”

真人彎腰湊到她面前:“奈奈還在生氣嗎?”

黑島奈:“沒有。”

她最近的回答都是冷淡又千篇一律的“沒有”。

真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

黑島奈:“……”

黑島奈忍無可忍:“塞回去吧。”

什麽土豪哄人開心的低級手段啊,太詭異了吧。

真人:“欸?”

黑島奈轉移話題,“有什麽事嗎?”

真人拿著卡,嘟囔道,“這可是我特意為奈奈準備的。”

黑島奈沈默了又沈默,把話憋回去了。

真人丟下卡,順勢摟住黑島奈,親昵問,“奈奈今天去哪裏了?”

黑島奈:“去見我媽媽了。”

真人疑惑眨眨眼,“從來沒聽奈奈提起過呢。”

黑島奈坐到沙發:“因為她去世了。”

真人安靜看她。

他坐到她身邊,如往常一般手指勾著她的頭發玩,表情有些出神。

半晌。

他輕輕說,“奈奈很孤獨呢。”

黑島奈握著遙控器找搞笑節目看,聞言微微怔住,側頭戒備看他。

他要開始走攻心策略啦?

藍發咒靈松開她的頭發,“之前那件事,抱歉。”

黑島奈:“?”

真人捧住她的臉,異瞳溢滿了認真神色,“我從來沒問過奈奈想要什麽?”

黑島奈:“……”

黑島奈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認真想了想,但很茫然。

“我不知道。”

好可憐的表情啊。

真人心想,他能清晰看到她的孤獨,茫然,甚至自暴自棄的頹廢……

他想要什麽呢?

想要的大概是她性格之中還沒有完全墮落的部分。

那種從靈魂深處伸出手,妄圖自救的微弱呼喚,但那部分永遠不是對他的呼喚。

是對她新交的朋友們。

比如無意中遇到的狗卷棘。

熱情陽光的朋友們幫她的世界塗滿溫柔色彩。

他擁有的只會是她自暴自棄的部分,而剩下的那份永遠無法擁有。

但現在她靈魂裏剩下的那份光好像要熄滅了呢。

真是好可憐啊。

真人摸摸她腦袋,“那奈奈先留在我身邊好嗎?”

黑島奈神色肉眼可見的無語:“……”

誰道歉是這樣鋪墊的?

真人臉龐距離她很近,仿佛要貼在一起,異瞳與她眼眸的色彩碰撞,“擁有陪伴就不會孤獨了呢。”

黑島奈:“……”

好有道理。

但把我身邊陪伴都殺掉的不就是你嗎?

真人神色認真,承諾道:“所以我會永遠陪著奈奈。”

恐怖故事了。

黑島奈:“不用……”

真人捏住她的臉,她到嘴邊的話音又含糊吞咽回去,懵懵地看他。

“我想要和奈奈擁有更親密的關系。”

摯友關系都滿足不了你啦?

黑島奈沈默兩秒,考慮到今天的特殊性,滿足他,“你想做我爸爸,還是想我做你媽媽?”

游戲:“……”

真人:“……”

真人短暫懵逼過後,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我是說,我們做戀人吧,奈奈!”

他的表情和腔調都充滿期待。

但並不是詢問的語氣。

是一種霸道的通知與宣告。

黑島奈為了防止自己翻白眼,閉上眼睛平覆心情。

睜開眼,真人仍然期待的望著她。

可惡。

是噩夢。

快醒過來。

真人興高采烈,“我和奈奈,從今天開始就是情侶了喔,就像電影裏面演的那樣。”

黑島奈:“等等,這需要我同意吧?”

真人勉強走了點儀式,催促道,“那奈奈快同意!”

往常黑島奈應該就同意了。

臥底談戀愛實在是狗血中的經典。

但這一刻,她腦海裏閃過的是五條悟的身影。

他站在楓樹下,笑容溫柔。

語氣又充滿驕傲,像只慵懶的貓咪優雅緩慢的搖著尾巴。

“所以要有點儀式感呢,今晚就交給我吧。”

——那個她沒見證的儀式感,一定很驚艷。

所以她說。

“我不想同意。”

真人微微蹙眉。

黑島奈:“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而且我們的關系已經很親密了,真人。”

真人:“我們和電影裏的戀人有什麽區別?”

黑島奈:“那為什麽一定要確認關系,保持原狀不好嗎?”

“不對呢。”

真人緩緩講。

黑島奈重新把目光放回電視:“沒有不對。”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真人異瞳審視地凝視著她,“奈奈有喜歡的人了?”

黑島奈動作短暫頓了下。“沒有。”

“撒謊的小孩可是會得到懲罰的喔。”

藍發咒靈的手臂搭在她肩膀,唇瓣貼在她耳邊,像是毒蛇趴在皮膚上,“奈奈喜歡誰呢?”

黑島奈:“都說了沒有。”

真人沒有講話,但審視的目光仍然存在。

黑島奈忍無可忍:“阪田愛麗絲行了吧,我喜歡她!”

真人:“……欸?”

游戲:“噗。”

黑島奈振振有詞:“她為人溫柔,性格純善,陽光開朗,還超級漂亮,靈魂像是陽光一樣溫暖,我喜歡她怎麽了?”

“我喜歡她,這種喜歡甚至和性別都沒有關系,我就是單純地喜歡她這個美好的人。”

她情緒爆發道。

“但她現在已經死了!我親手殺死的,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游戲好努力才把想講的話咽回去,沒有打擾他們之間的氣氛。

但還是很想吐槽。

水仙這麽小眾的劇情都讓你玩出來了餵!

真人因為信息量過大直接大腦宕機,臉上都仿佛浮現了加載符號。

過了好久,才動了動嘴巴。

“你喜歡阪田愛麗絲?”

黑島奈瞥他:“不然我為什麽去那家面包店兼職?”

“為了錢?我根本不缺錢。”

真人:“………”

真人慢半拍總結,“所以,奈奈為了我,殺掉了,你喜歡的人?”

游戲罵了句臟話:“……”

事情好像是這麽個事情。

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黑島奈:“……”

憋說話。她情緒都要不連貫了。

真人又笑了起來,“所以我才是奈奈最親密的人嘛。”

黑島奈想翻白眼了。

她努力忍住。

“目前為止,算是吧。”

這句也是實話,如果這個世界還有誰更了解他,一定是真人。

-

原本以為會出一件大事的萬聖夜,很可能會平平淡淡度過。

因為真人這家夥完全不像有計劃的樣子,心情還極好地待在她家。最終還是黑島奈受不了,主動問。

“你今天沒事做嗎?去和漏壺打麻將吧。”

真人:“沒有啊。”

黑島奈:“……”

居然脫離劇情了。

真人:“奈奈想打麻將吧?”

黑島奈沒太大興趣,但這會兒確實很無聊,最重要是這會兒不太想和真人單獨相處,“也行。”

……

漏壺和花禦是第一次來黑島奈家,兩只咒靈深感神奇——

黑島奈叉腰譴責,“為什麽有咒靈來別人家不給人家帶禮物的?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我出門講‘trick or treat’都能拿到糖!”

漏壺:“……”

真人乖巧舉手,“我給奈奈帶了張卡!”

花禦送給了她一朵小花,“送給你。”

漏壺天都塌了。

甚至感覺受到了小夥伴的背叛。

你們這樣搞,顯得我不僅沒禮貌而且不合群。

黑島奈:“謝謝。”

然後又按照慣例,瞥了眼漏壺,欲言又止。(那種眼神)

漏壺:“……”火大!

花禦獨特的聲線提醒:“漏壺,你可以把你的煙鬥送給她。”

漏壺:“……”

黑島奈嫌棄,“用過的嗎,我才不要。”

花禦:“是新的。”

黑島奈期待看他。

漏壺:“……”

漏壺不情不願地拿出煙鬥,“你又不會抽。”

黑島奈理直氣壯:“我可以收藏嘛。”

漏壺深深吸一口氣。

算了,她這會兒情緒看起來還不錯,他可不想再繼續經歷一場低氣壓情緒的霸淩。

十分鐘後。

漏壺發現自己這口氣壓的太早了。

他把手中的牌一丟。

“你說什麽?”

黑島奈:“輸的人就要願賭服輸啊 ,你輸不起嗎?”

漏壺腦袋噴火,“誰輸不起了?但憑什麽要我甩鬥篷跳舞?”

黑島奈抱胸,“那好吧,那你和花禦來一段情景表演吧。”

花禦:“……真人呢?”

真人:“我沒有意見喔。”

漏壺:“……”

游戲知道漏壺想罵什麽。

死戀愛腦對吧。嘻嘻。

黑島奈:“快快快,真人扮演花禦的閨蜜,花禦扮演校園女神,漏壺扮演窮小子對校園女神花禦一見鐘情,但陰差陽錯向閨蜜告白,又是陰差陽錯漏壺和真人在一起,生了一個兒子,兒子繼承了漏壺的癡情,又對花禦一見鐘情。”

“但花禦此時已經和陀艮結婚,所以你們的兒子就強取豪奪對花禦說‘你也不想你的丈夫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吧’……花禦這個地方一定要模仿出梨花帶雨的悲傷。”

三只咒靈呆滯:“………”

啊?

啊??

游戲:“……”

我就說她適合狗血游戲吧!

漏壺抓住漏洞試圖罷演:“我不會生孩子。”

黑島奈:“情景扮演本來就是假的嘛。”

她拍拍漏壺腦袋。

“沒事啦,十分鐘的角色扮演很快就過去啦。”

真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了臥室,現在穿著黑島奈的小裙子閃亮登場,“我準備好啦!”

黑島奈指他:你瞧!

她深深嘆了口氣。

“輸的人玩不起就算了,我理解你漏壺。”

漏壺惱怒:“誰說我玩不起來!”

他進入角色。

甚至真情實感的有些扭捏,“我,我喜歡你。”

黑島奈:哇哦。

這表情實在太貼角色了,錄下來錄下來,以後不開心的話就可以看看。

真人叉著腰,故作嬌羞地接受漏壺的表白。

餘光見黑島奈在笑。

忽然生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胸口仿佛塞進一團軟乎乎的糖糕,嘗到了一些甜。

-

萬聖夜平平穩穩的過去了。

黑島奈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好像只能慢悠悠地等待。

等到轉折點的到來。

她抽空去見了與幸吉和吉野凪。

吉野凪:“已經過了萬聖夜。”

當時承諾過,萬聖夜結束就讓她離開。

黑島奈:“嗯。計劃有變。”

吉野凪皺眉。

與幸吉正在組裝盔甲。

上次黑島奈一個斬擊就結束戰鬥讓他有了極大的挫敗感,現在正在努力升級。

聞言他看向黑島奈。

“你還好嗎?”

黑島奈疑惑:“我?”

與幸吉點頭,“你。”

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不經意露出點狀態已經是搖搖欲墜的感覺。

她之前也是這樣。

只不過現在更嚴重了。

與幸吉:“你有給自己找點事做嘛,培養興趣愛好?”

黑島奈:“之前有。以後也會有。”

她不大想過多討論。

“總之,還要拜托吉野阿姨再忍耐一段時間,今年一定會結束。”

吉野凪眉心緊蹙,“我想見見順平。”

黑島奈想了想,擡手搭在吉野凪身上,術式作用下吉野凪睡著了。

與幸吉瞪大眼睛:“你不會準備……殺了她吧?”

黑島奈瞥他:“那咋了?”

與幸吉沈默兩秒,理智發言,“咒靈們在謀劃驚天動地的大事,如果出現差錯,日後死的人不會是一個兩個……這種情況下,你做什麽我都沒意見。”

黑島奈:“……”

她忍不住和游戲感嘆,“這家夥還真令我意外。”

游戲:“正義搖粒絨。”

黑島奈點頭:“純種的那種。”

黑島奈同與幸吉講:“她的靈魂睡著了,等之後我解除術式就好。”

“拜托與幸吉再照顧她一段時間。”

與幸吉沒有意見。

黑島奈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逐漸戲謔,“和三輪有情況咯。”

與幸吉手忙腳亂:“情,什麽,沒有!”

黑島奈:“哦呦~”

與幸吉惱羞成怒:“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快走吧,別暴露我。”

黑島奈作勢要走:“那我去問三輪咯。”

與幸吉抓住她:“餵餵,知不知道要給隊友留點隱私啊,你談戀愛我絕不八卦。”

黑島奈:“咒靈A和咒靈B生了個孩子,孩子愛上了咒靈C,但咒靈C其實是咒靈A的初戀,但是其實我在裏面也扮演了個角色,你猜是什麽?”

與幸吉仿佛被扼住命運的咽喉。

不行。

好想八卦啊。

這也太讓人震撼了吧。

“真的假的?你不會在耍我吧?”

黑島奈神秘道:“我有視頻。”

她拿出手機,虛晃一槍,揣進兜裏,轉身離開:“不過你對八卦也沒什麽興趣,就算了。”

與幸吉:“……”

抓心撓肺的糾結。

黑島奈:“逗你呢,咒靈怎麽可能生孩子?”

與幸吉:“……”

啊啊啊啊。

這家夥真的好惡劣啊。

有沒有人能揍她一頓!

-

解決了吉野凪的事情,黑島奈回家換成地鐵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熟悉的靈魂。

她側頭看過去。

“……”

狗卷棘大概是剛結束任務,身上背著包,隔著三三兩兩的人群也望向她,手指放在領口拉鏈,準備隨時攻擊。

黑島奈笑著揮揮手。

狗卷棘拳頭攥緊,視線往一旁瞥開。

見黑島奈沒有要打起來的意思——

這才更加窩火。

好像自始至終他都是個小醜,一廂情願的交朋友,一廂情願的難過悲傷,而她則在戲耍他之後淡然離去。

再見面時候,還能裝作從未有過隔閡那般打招呼。

完全將他,當作玩具,並且毫不在意。

狗卷棘肩膀忽然搭上熟悉的重量。

扭頭就見黑島奈眸色含笑,“在偷偷給五條悟發消息嗎?”

狗卷棘搖頭:“昆布。”

他舉起手自證清白。

黑島奈凝視他紫色的眼眸,淺金色的眼眸彌漫著化不開的憂傷,“我其實好喜歡你,卷兒。”

“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很快樂。”她說。

狗卷棘怔住,喉結緩慢滾動,紫色眼眸甚至閃爍著細碎星光。

下一秒。

【領域展開——】

狗卷棘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漸漸喪失意識倒在領域。

黑島奈笑著揮揮手。

睡吧。

游戲瘋狂尖叫。

「你瘋了,就算為了狗血值也不至於吧?」

它開始焦慮。

「五條悟絕對會殺掉你,絕對會的!」

黑島奈在心裏安撫它。

「別怕,我有節奏。」

游戲:「?」

你還有節奏?

你都快把自己搞死了!

黑島奈從沈睡的狗卷棘口袋掏出手機:「好啦沒事的,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刷個大的狗血值吧。」

游戲:「??」

黑島奈看著正在通話的手機屏幕。

果然在偷偷和五條悟打電話。

她按滅電話,然後把狗卷棘的包和手機交給了地鐵乘務員。

“剛剛撿到的包,不知道是誰的呢。”

然後迅速溜走。

-

“……是一位粉頭發小姐交給我的。”乘務員把背包和手機遞給他們。

伊地知潔高小心覷了眼全程一言不發的五條悟。

“請問,那位粉頭發小姐身邊有跟著別人嗎?”

乘務員:“沒有。”

伊地知潔高拿出證件:“麻煩讓我們看一下監控。”

監控裏面。

黑島奈確實只有一個人出來。

五條悟走到開了領域的地鐵裏面,沿途也沒有找到狗卷棘的屍體。

狗卷棘憑空消失了。

或者,極大可能已經死亡。

而這趟地鐵的乘客們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是陷入了沈睡,甚至靈魂會比沒有沈睡之前更輕松舒適。

像是黑'暗'童'話一樣的領域。

五條悟唇線緊抿,周遭彌漫著低氣壓。向四周巡視。

在咒力殘穢最濃的地方,看到了黑島奈留下來的東西。

一袋糖果。

上面貼的便簽寫著。

「trick or treat」

之前阪田愛麗絲也會給他這種糖果,用一種期待的星星眼望著他,問好不好吃,等他講了很好吃之後才坦誠講是自己親手做的。

那種繾綣溫柔的氛圍……

五條悟掌心攥緊,連同糖果一起捏碎。

好像要把黑島奈也捏碎一般。

-

狗卷棘在黑島奈的領域裏沈睡。

游戲焦慮了整整一路。

從一開始的譴責,到後來的擔憂,最後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到底什麽計劃啊,告訴我吧,不然我會焦慮到自'爆身亡的!”

黑島奈驚奇又期待:“快,快讓我看看,我還沒見過人工智能自'爆身亡呢!”

游戲罵道:“人渣!”

黑島奈:“嘻嘻。”

沈默了會兒,游戲又忍不住,“告訴我嘛,我又不會打擾你的計劃。”

黑島奈戴著墨鏡。

——能夠掩藏自身氣息,哪怕六眼也不一定能看到底墨鏡。

向老板點了份拉面之後,淡定和游戲說:“等以後真相大白,五條悟一定不會殺我的。”

游戲:“so?”

黑島奈撐著下巴沈思:“不過可能會厭惡我,畢竟我真的耍了他。”

厭惡但不會殺了她。

因為她也沒有做實際意義上的壞事,還會努力幫助他們。

按照五條悟的性格,對待這種人,態度就是視而不見。

黑島奈:“反正已經厭惡了嘛,那也無所謂了,趁機刷一場狗血值好了。”人嘛,總要顧一頭。

任務反反覆覆折騰了幾百次,也該讓游戲成功一次。

游戲沈默兩秒,機械音都有些說不出的郁郁:“那你和五條悟呢?”

黑島奈:“嗯?”

游戲:“你其實也喜歡五條吧。”

那段時間的動心,連認識沒多久的同事都能窺探出。

早就不是為了追求刺激的演戲了。

黑島奈沒有回話。

她笑著接過拉面。愉快道,“我開動了!”

游戲認真說:“不要總是逃避。”

黑島奈振振有詞:“如果感情都不逃避,那還叫愛情嗎?”

游戲:“?”

你自己聽聽邏輯通順嗎?

……

狗卷棘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懵。

他在哪?

是天堂嗎?

窗外鯨魚和水母從空中飄過,湛藍色的天空仿佛海洋。

不過他覺得,更像五條悟的眼睛。

狗卷棘走出城堡。

仿佛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來到了仙境。

太陽臉上浮現著“~( ̄▽ ̄~)~”

柿子樹長著奇形怪狀的柿子,甚至還生長著會發光的柿子燈。

草地松軟,河流清澈。

世界像水彩畫一般仿佛會發光,鯨魚湊過來蹭蹭他。帶著他在空中轉了一圈。

狗卷棘溫柔地摸摸鯨魚,也摸摸湊過來的水母。

童話世界嗎?

不……

等等。

鯨魚和水母有點眼熟。

好像是,黑島奈領域裏面的。

雖然只有一瞬間的意識,但他還是看到了。

所以,他現在在黑島奈的領域?

為什麽?

不殺了他嗎?

正在這時。

狗卷棘在領域看到了黑島奈的身影。

她正在和一個陌生男生講話。

兩人商討組裝盔甲。

黑島奈拿著零件把玩,“你有白天出去過嗎?”

與幸吉剛有了新靈感,把盔甲組裝完畢回答道:“沒有,連晚上我都不想出去。”

黑島奈把零件遞給他:“抱歉啊,讓你受好大的委屈。”

與幸吉看向她:“等以後我們贏了,我想出去做什麽都可以。”

他說。

“別擔心,我分的清楚輕重緩急。”

黑島奈嗯了聲。

與幸吉:“倒是你,你狀態也太爛了,不過想想也是,你在那群咒靈身邊壓力肯定很大。”

黑島奈聳肩:“挺好的,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與幸吉不相信。

但也沒戳穿她,只是和她一起望著新出爐的盔甲,商量道:“下次再叫我支援,能不能給我一次閃亮出場的機會?”

黑島奈:“……比如?”

與幸吉臉色微紅,羞澀道:“就是,就是如果三輪在的話,你能不能舍身讓我稍微輕輕地揍一下?”

黑島奈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與幸吉退而求其次:“那,那讓我撐個幾分鐘也行啊,別像上次一樣剛出場就被你斬斷了。”

黑島奈爽快同意:“好。”

與幸吉開心。

“黑島,你真是個好人。”

黑島奈驕傲:“嗯哼。”

……

結束和與幸吉的會面之後,黑島奈戴著墨鏡回家。

因為擔心與幸吉暴露,所以平常和他見面的情況並不多。

不過這次是為了看吉野凪靈魂沈睡的狀態。

還有一點就是……

咒靈組最近好像在忙什麽大事,沒太多的時間陪她。

難得的自由。

(天知道前段時間真人有多粘人,簡直恨不得24小時貼著她。

黑島奈腳步忽然一頓,看向遠處。

游戲:“怎麽了?”

黑島奈轉身就跑。

在心裏無聲尖叫,“五條悟!”

游戲安慰她,“沒事,墨鏡能夠掩藏氣息,五條悟絕對看不到——”

才怪呢。

白毛像是索命鬼跟在身後。

與黑島奈拿命奔跑一樣,五條悟也是死命在追。

游戲忍不住感嘆:「這“她逃他追”的狗血成就也是讓你刷到了。」

黑島奈心聲崩潰:「這會兒是講這個的時候嗎,這可不是替身玩偶,沒法一鍵脫離!」

游戲鼓舞軍心:「沒事,打吧,你還打不過他?」

黑島奈:「……我不知道哇。」

但是就算打得過。

那也要消耗好多的靈魂。

她現在還在為決戰做準備呢,和五條悟這會兒打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黑島奈已經開始喘了:「他能像,經典,黑化男主,一樣,囚禁我,多好。」

不行。

真的跑不動了。

到極限了。

但五條悟完全就是輕輕松松的熱身。

黑島奈速度慢下來。

下一秒就被掐著脖子懟到了墻上。

五條悟的腔調幾乎貼著她耳朵滑入,仿佛被微弱的電流擊中。

“——挑釁的時候不是很敢嗎,這會兒跑什麽?”

黑島奈:“……”

黑島奈還在喘。

還有,被掐住脖子真的很呼吸不暢。

但是!

她嘴上一點也不想吃虧。

於是大膽發言:“你,還,愛我,嗎?”

完了。

更無法呼吸了。

黑島奈舔舔嘴巴,“不許動。”

五條悟身體瞬間僵住。

是狗卷棘的術式。

但威力比狗卷棘大許多。

覆制的術式嗎?

不。聯想到了無音訊的狗卷棘,很可能是殺死咒術師掠奪其術式的類型。

腦子瘋狂運轉的瞬間,唇瓣忽然蜻蜓點水的被貼了下。

五條悟瞳孔驟縮。

緊接著就是被接二連三戲耍的滔天怒意。

黑島奈迅速閃開。

她看著被砸裂開的墻,扶著另一堵墻喘息,“好殘暴,之前,明明,好溫柔。”

游戲頭禿。

她追求刺激追求這麽徹底嗎?

是因為既然已經失去了,那再怎麽折騰都無所謂嗎?

黑島奈第二次使用咒言。

“脫衣服。”

五條悟不在乎地脫掉外套,擡手經典招狗手勢,語氣平淡又充滿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再來試試看。”

再來就要被反噬了。

而且咒言的作用也越來越小。

黑島奈與他面對面站立,直視他冷漠的眉眼,努力克制住喘息保持語調流暢,“幹脆定個時間決戰好了。”

五條悟涼涼譏諷:“怎麽,厭倦像老鼠一樣過東躲西藏的日子啦?”

身後就是熙熙攘攘街道,商鋪林立,人群聚集,不是適合他們倆打鬥的場合。

這也是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黑島奈沒理會垃圾話,定下時間:“12月7日怎麽樣?”

“那天正好是你的生日呢,拿我的死亡當作你的生日禮物怎麽樣?”

五條悟嫌棄撇嘴:“這麽惡心的生日禮物我才不要呢。”

黑島奈哦豁了聲:“接受不了我的死亡嗎?”

“想多了。”五條悟撩起白色頭發,蒼藍之瞳不含一絲情感,充斥著睥睨天下的壓迫感。

“——我可不想快快樂樂的生日要沾染上腐爛的味道。”

黑島奈微微怔住,很快又掩飾下來,笑著說:“那就12月6日吧,打完之後開開心心過生日好了。”

五條悟摒棄掉多餘情感,定下地點,並且同她做了“在決戰之前,她不許對其他咒術師出手”的束縛。

黑島奈爽快同意。

基本是他講什麽她都說行。

臨走之前,她回頭,淺金色的眼眸溢出流光,“五條先生。”

五條悟看她,“還有什麽事?”

黑島奈:“沒。”

“我先走了。”

說完試探性後退幾步,見五條悟沒有要跟上來的意思,轉身飛快逃跑。

她的身影與氣息很快淹沒在繁華街道。

五條悟靜默幾息,重新戴好眼罩,與此同時手機發出震動,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嘴巴很甜喔,五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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