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完全一樣的臉都認不出來嗎悟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3章 完全一樣的臉都認不出來嗎悟
脹相三兄弟已經融入了高專生活。
畢竟大家都是很溫柔的人, 而羈絆這種東西也很微妙。
共同執行任務，從同生共死的戰場走下來，自然而然就明白什麽是可信任的同伴。
但是快樂的生活也有一點——
血塗捧著可樂問兄長, “我們以後要殺掉奈奈嗎？”
高專和咒靈已經是矛盾不可調和的陣營，黑島奈又殺了吉野順平母親，沒有人能夠原諒這種仇恨。
但血塗也真的不想和黑島奈打。
脹相：“不要擔心這些, 我們到時候專註去殺加茂憲倫。”
血塗和壞相嗯嗯點頭。
那加茂憲倫更可惡。
對他已經是刻進血肉的厭惡。
三人喝著可樂迎面遇到了五條悟, 互相打了招呼。
血塗望著五條悟的背影：“他今天有點不對。”
壞相：“怎麽不對？”
血塗：“直覺。我見五條先生突然就有種漏壺看奈奈的不適。”
壞相：“………”
脹相沈穩發言：“五條先生好香啊。”
血塗：“？”
壞相：“？”
這話有點怪啊兄長！
脹相：“你們沒聞到嗎，五條先生好像噴香水了。”
……
五條悟沒噴香水。
是用黑島奈的洗發水。
淡淡的桂花香。不膩, 但也不可忽視。也有點甜。
像昨天的那個吻。
以及, 昨晚做的夢。
夢境之中，他在夜色下抱著女孩，雖然看不清面目, 也回憶不起具體的聲音, 但他直覺就是阪田愛麗絲。
她對著他熱烈表白。
“你是人間理想五條悟, 是我一輩子的信仰，更是我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為你此生無悔！”
然後親到了他臉頰。
與按摩時候偷吻的位置一模一樣。
五條悟沒形象地癱在教師宿舍的沙發, 沈沈嘆了口氣。
事情有點棘手了。
一開始是因為覺得她的古怪感才觀察接觸，後來是聽到她的理想——
做老師的大概都不會討厭這種在困境中積極向上又充滿昂揚信念的小孩。
五條悟不吝嗇幫助她。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質呢。
是聽到她喜歡他這種類型, 還是她滿眼期待地送他小蛋糕, 還是在醫院沒能推開的腦袋……或者是從交換名字開始心思就不夠單純。
亂糟糟的尋不到頭緒，就像是貓咪玩毛線，在最初不加以阻止，一定會收獲一團亂糟的毛線團。
等意識到要去解開的時候，早就連同貓咪本身都纏繞進去。
五條悟按按額頭。
還有就是——
真的要把普通人拖進咒術界嗎？
-
自從偷親事件之後。
黑島奈就沒再見過五條悟, 偶爾發消息問他，他也只是回在工作。
應該是真的很忙。
咒術師的任務本來就多, 再加上他知道夏油傑屍體丟失卻始終沒找到羂索，也知曉咒靈聚集起來要建立新世界的計劃——
種種堆積在一起，就更忙碌了。
黑島奈表示理解。
游戲表示不理解，“什麽意思啊，拒絕or接受他給了個or？冷處理嗎？”
黑島奈沈思。
“那我覺得他可能是想要加速把咒術界的事情肅清幹凈。”
游戲：“拒絕他。”
黑島奈：“……”
游戲緊張兮兮，“難道你真的要談戀愛嗎，你喜歡他嗎？”
黑島奈撐著下巴，“不清楚呢。”
確實會因為五條悟的溫柔有些觸動，但那些觸動還遠遠達不到“愛情”。
五條悟可能是也只是處在有好感的階段？
游戲一針見血：“關心你幫助你，都因為你這個清貧陽光的人設，就算對你有好感，也是對虛假的你有好感。”
黑島奈：“……”
游戲：“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創造一個爹，讓他接你出國，然後你痛苦和五條悟告別，同時銷毀這個馬甲。”
黑島奈：“……寶寶，你好像個反派啊。”
游戲黑化，一字一頓，“我們，本來，就是，反派！”
黑島奈：“差點忘記了。”
她站起身。
游戲：“去找真人？”
黑島奈握拳：“要去面包店打工了。”
游戲：“——”臟話！
把那個破打工的人設給我丟掉！
-
“——是這家面包店嗎？”
虎杖悠仁戴著帽子，隔著車窗，雙手在眼邊做望遠鏡模樣眺望。
伊地知潔高弱弱地嗯了聲。
起因是虎杖悠仁無意中講最近五條老師好忙，伊地知潔高也無意中接話說：“可以去面包店找五條先生。”
伏黑惠：“他去的面包店都不固定吧？”
伊地知潔高：“這次不一樣……”話到一半及時收住，但還是晚了。
面對四個一年級學生的拷問，以及“如果不告訴我們，我們就主動問五條老師”的威脅，伊地知潔高可憐巴巴講了“一見鐘情”，還被迫帶著他們四個到了面包店。
“是那個笑起來很甜的粉頭發女孩子。”伊地知潔高說。
釘崎野薔薇按著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腦袋，透過車窗看過去，“真想不到五條老師還會一見鐘情呢。”
伊地知潔高：“他本人也不承認。”講完又很膽小的補充了句，“請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五條先生。”
五條悟的八卦也不是那麽容易八卦的。
“——等等，順平同學做什麽？”
吉野順平溫潤微笑：“去買面包呢。”
伊地知潔高：“……”
誰能想到看起來最單純無害的吉野順平是個腹黑啊！
釘崎野薔薇等人瞬間一起下車。
“來都來了，當然要嘗嘗這家店的口味！”
“沒錯沒錯，我現在特別想吃紅豆面包，伏黑呢？”
“我要三明治吧。”
伊地知潔高：“欸！”
他們應該懂分寸吧。
忐忑。
……
“歡迎光臨。”
四人組走了進來。
游戲：“……”
唉。
狗血值好多，但它好惶恐啊。
黑島奈站在收銀臺後面，漫不經心地安慰它，“沒事，真人來了。”
游戲：“？？？”
游戲：“那你還，這麽，冷靜？”
黑島奈：“怕什麽，替身玩偶不是太後廚頂著的嗎？”
之前和真人講過的朋友就是用替身玩偶按照黑島奈自己的模樣做的。
但是加了“變身buff”。
為了以防萬一，黑島奈自己使用“變身buff”，替身玩偶則用黑島奈的模樣在後廚工作。
游戲還很抓狂的吐槽過這個操作：
哪個正常人在學會分'身技能之後第一時間給自己安排打兩份同樣的工？
但是現在，她激動道。
“兼職的快樂就在這裏。”
游戲：“……你沒事吧？”
黑島奈眨眼：“沒有啊。”
很快就輪到四人組結賬。
黑島奈幫他們打包好，報了金額。
釘崎野薔薇邊付錢邊問：“姐姐是在這裏兼職嗎？”
三位男士慌亂想捂嘴，又覺得不合適，於是表演了一場手忙腳亂又強行冷靜。
黑島奈微笑：“是呢。”
釘崎野薔薇：“姐姐長的好漂亮啊，有男朋友嗎？”
黑島奈望著她，視線落在她臉龐，微微笑道，“要我的手機號嗎？”
釘崎野薔薇楞住：“欸？”
一同值班的同事都驚呆了，“怪不得男人搭訕你都不理，原來喜歡女孩。”
釘崎野薔薇：“……！？”
三位男士：“！！？”
黑島奈看釘崎野薔薇的眼神彌漫了些攻擊性，在包裝紙袋寫下自己的手機號，“記得給我打電話喔。”
釘崎野薔薇如遭雷劈。
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失禮，但又忍不住八卦的男生們也如遭雷劈。
四人提著袋子幾乎同手同腳，僵硬地走出面包店。
吉野順平恍恍惚惚：“五條老師知道嗎？”
釘崎野薔薇開始自我反省：“我為什麽要多嘴問！”
伏黑惠找回理智，“也許是伊地知先生誤會了，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抓狂，“可是伊地知先生都講了她和五條老師都同居了欸！”
話音忽然頓住。
虎杖悠仁朝身後看過去。
伏黑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發現異常，“怎麽了？”
虎杖悠仁搖頭：“沒事，可能是看錯了吧。”
……
真人溜回後廚，湊到黑島奈身邊——
她可能是用了某種方法，就算認真看也很難發現她的氣息。
連靈魂都沒法看透。
（黑島奈：知不知道什麽叫做高級玩偶？）
不過黑島奈見到真人就主動打招呼。
“奈奈~”真人搭在黑島奈肩膀，腔調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嬌，“最近怎麽沒住你的那個朋友家裏？”
因為有了替身玩偶。
黑島奈任由他搭在自己肩膀，垂頭給泡芙擠'奶油：“之前有個變態跟蹤她躲在她家裏面守株待兔，被嚇到之後就住在朋友家了。”
真人：“她朋友是誰啊？”
黑島奈放下泡芙，瞥他眼：“幹嘛，你喜歡她？”
真人微微怔住，擡手捏住黑島奈的臉頰，綿軟的就像她好脾氣的性格。
“怎麽會呢，我最喜歡的就是奈奈了。”
黑島奈抱胸超冷酷問：“漏壺和我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
真人眨眨眼，“我應該會跳下去和你們一起玩？”
黑島奈：“漏壺和我同時被五條悟揍，你先……算了。”這家夥會先逃跑。
真人撒嬌：“奈奈去問問她的朋友好不好？”
黑島奈：“……”
黑島奈問不遠處正在做蛋糕的師傅，“阪田那家夥最近交朋友了嗎？”
師傅：“！”
師傅深吸一口氣：“黑島你不要突然出聲啊，都嚇到我了。”
黑島奈：“抱歉啦。”
師傅：“不過阪田的話，我聽說她和之前來的那個白發顧客同居了。”
黑島奈：“哈？”
這件事她都沒給別人講過啊。
誰傳播的謠言？
師傅：“應該是談戀愛了吧，那個白頭發的男人看阪田的眼神很溫柔啊。”
黑島奈：“？”
五條悟，他戴著眼罩，你是怎麽看到他的眼神的？
師傅：“說起來這個，白發男人的眼睛還挺好看的，就是總戴個眼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黑島奈：“這樣啊……”
說的很詳細了師傅。
繼續做蛋糕吧。
她看向真人。
真人也笑瞇瞇的：“不出意外，奈奈朋友的朋友就是五條悟了呢。”
黑島奈警覺：“你想做什麽？”
真人揉揉她腦袋，沒回答這個問題，“晚上要一起看電影嗎？”
黑島奈：“……不去。”
真人：“欸？”
“難得有時間陪奈奈一起玩呢。”
黑島奈：“結束工作我只想回家躺著。”
真人輕輕嘆氣：“這麽累就不要打工了，我養奈奈嘛。”
黑島奈：“？”
黑島奈問他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你有錢嗎？”
真人拿出錢包，裏面厚厚的全是大額鈔票：“我有啊。”問羂索要的，給的非常大方呢。
黑島奈：“……”
開始妒忌。
真人把錢包塞給了黑島奈：“都給奈奈。”
黑島奈：“……”
心情居然有點覆雜了。
唉。
-
晚上還是操控馬甲和真人一起看了電影。
與此同時。
阪田愛麗絲回到五條家。
“我可真厲害。”
她在心裏同游戲感嘆。
“同時控制兩個馬甲。”
游戲還是堅持毀掉阪田愛麗絲的馬甲離開。
黑島奈沒有理會它，哼著歌換鞋進屋，冷不丁就看到沙發癱著的一只大貓貓。
五條悟戴著墨鏡，靠在沙發背仰頭，漂亮的蒼藍色眼眸望向她：“歡迎回來，阪田。”
黑島奈克制住想要摸摸漂亮貓貓的沖動，“嗯。五條先生結束工作了嗎？”
五條悟坐直身子：“對啊，我還給阪田發消息報備了呢。”
黑島奈掏出手機看了眼：“不好意思，我手機沒電了。”
五條悟：“沒關系呢。”
“晚上想吃什麽？”
黑島奈：“嗯？”
五條悟笑起來：“我今天也發工資了呢，可以去吃頓大餐。”
他站起身推著瘋狂想理由拒絕的黑島奈出門，“走啦走啦，發工資如果不好好吃一頓的話，工資都要躲在錢包裏面偷偷掉小珍珠呢。”
黑島奈：“……”
哇。
那我要吃壽喜燒。
“對了，我今天應該見到你的學生了。”
五條悟：“嗯？”
黑島奈：“穿的制服和五條先生的制服很像。”
她大致講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五條悟哈哈笑起來，“他們的表情一直超有趣。”
黑島奈換好鞋出門：“都被嚇到了呢。”
五條悟順手關上門，腔調還含著笑意，“那阪田好奇我的工作嗎？”
黑島奈：“偶爾會有一點好奇吧，畢竟很難想想老師需要經常出差，不過換個角度想，那麽多需要五條先生的地方，五條先生一定超級厲害。”
她眸色堅定。
“我以後也要成為五條先生這麽厲害的老師。”
五條悟跟在她身邊一同進了電梯。
她不知道“五條悟”這個符號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五條悟”到底有多厲害。
只是單純的想要追上他的腳步。
五條悟原本是想告訴她關於咒術界的事情——
等以後再講好啦。
反正還有很長時間呢。
他鼓勵道：“那阪田要努力追上我呢。”
黑島奈嘀嘀咕咕，“你比我大十歲呢。”
五條悟：“……誒？幹嘛突然年齡攻擊，小心我等會兒把你賣到壽喜燒的店裏哦。”
黑島奈擡起頭，金色眼眸熾烈的仿佛要把人烤融化：“我會努力追五條先生，但五條先生偶爾也可以停下腳步等等我嘛。”
好像是在講“成為像五條悟那麽厲害的老師”，也像是在委婉暗示什麽。
她講完也沒有和往常一樣挪開視線，而且非常執著的等個答案。
五條悟擡手彈了下她額頭，“那我要考慮考慮呢。”
黑島奈捂住額頭，“？”
這家夥怎麽時而直球時而扭捏。
游戲無聲尖叫。
什麽扭捏啊！
他在撩你！
可惡。
五條悟攻起來了。
它就知道五條悟那天晚上在裝睡！
還有就是——
“不許談戀愛！”
黑島奈認真思索，同它講，“我不。”
游戲：“……”
-
和五條悟吃飯的時候，跟真人正好看完電影。
黑島奈精神不濟地走出電影院。
“好無聊的電影。”
感覺受到了一場精神折磨。
真人好奇：“為什麽失去戀人就是一蹶不振？”
黑島奈：“因為是戀愛腦。”
真人：“什麽是戀愛腦？”
黑島奈：“失去戀人就一蹶不振的家夥就是戀愛腦。”
真人：“……”
經歷了一場廢話的洗禮呢。
“奈奈是戀愛腦嗎？”
黑島奈斬釘截鐵：“不是。”
真人拖著腔調譴責：“奈奈好冷漠啊。”
如果是之前一定會反問“真人失去我會一蹶不振”之類的話。
不過現在真實多了呢。
-
等回到家睡覺下線黑島奈的賬號，這邊“阪田愛麗絲”也吃完飯回家。
怎麽有種趕場的感覺？
甚至有種同時和兩個人約會的背德感。
黑島奈好久沒有的良心居然有點痛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同游戲交流。
“你知道戀愛最快樂的時間是什麽時候嗎？”
游戲冷漠：“我不想知道。”
黑島奈：“是快要戀愛的暧昧時期啊！”
游戲鄙視：“你平覆一下心情。別跟個戀愛腦似的。”
黑島奈抱著枕頭哼了聲，“他今晚都住在這裏了。”
游戲：“……”
什麽品種的戀愛腦。
“你認真的嗎？真的想談戀愛嗎？”游戲問。
黑島奈坐起身，頭頂翹起幾簇呆毛，表情很茫然：“我也不懂呢。”
但是好像在世界找到了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
不斷回溯漂泊在時間裏面，勉勉強強有了點歸屬感。
她吐出經典的戀愛腦語錄。
“他給了我一種家的感覺。”
游戲心梗：“……”
游戲：“你還記得，這是馬甲號嗎？”
黑島奈：“別擔心。沒事的。”
停泊的港灣也是與世界鏈接的感覺。
況且談戀愛本來就不可以長久。
何況是五條悟這種忙忙碌碌的強者呢。
她更想要抓住這種感覺，結束這一周目，也留在這個世界。
……
翌日。
黑島奈起床洗漱，見到五條悟在廚房裏面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五條悟背對著她拿出烤魚，頭也沒回的講：“要吃早飯了哦。”
黑島奈慢半拍哇了聲。
“很難想象五條先生做飯的樣子。”
五條悟：“嗯？為什麽？”
黑島奈：“感覺就像波斯貓學會做罐頭一樣神奇。”
五條悟有理有據：“獨居男人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黑島奈笑了笑，坐在餐桌等待開飯。
說實話。
她已經好久沒有認真吃過早餐了，偶爾會在游戲提醒下買了三明治之類的東西，要不然就直接不吃。
黑島奈：“廚藝好讚啊五條先生。”
五條悟：“阪田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黑島奈爽快應下：“好啊。”
好像根本沒意識到是拉進關系的一次舉動。
五條悟心想。
她有時候過於直白，有時候又好像一竅不通。
……
清晨是充滿希望與期待的開端，尤其是遇到好天氣的時候，連帶著心情也會愉悅些。
黑島奈走出家門，擡頭望著湛藍色的天空，幾乎與五條悟眼睛一般澄澈透亮，語氣輕快：“感覺今天會是好運的一天呢。”
五條悟附和：“對啊，超好運的一天。”
黑島奈略有幾分疑惑的看他。
錯覺嗎？
他好像在暗示什麽。
五條悟擡手幫她把無意中掖在外套的頭發撥出來，“今晚有事嗎？”
“沒有。”
黑島奈垂下眼睫，眼神斜向下瞥，能瞟到他藍紫色制服下露出的一小節手腕。
沒有無下限。
她側頭，唇瓣似是無意地輕輕擦過他微微凸起的腕骨。
五條悟的動作明顯停頓。
她理直氣壯地明示，“我是故意的。”
五條悟笑了起來，“我知道了。”
黑島奈看著他。
五條悟幫她整理好頭發：“我今天工作不多，會去接你下班。”
（伊地知潔高望著成堆的工作：hello？）
黑島奈眨眨眼：“……所以呢？”
五條悟：“所以要有儀式感啊。今晚就安心交給我吧。”
哦豁！
黑島奈眼神都亮起來了，又有些說不出的惆悵，“我簡直就是等小王子到來的狐貍，從這會兒都要開始期待了。”
五條悟語氣溫柔，“我也很期待呢。”
就是說啊。
這就好像提前告訴她生日會給她準備生日驚喜一樣。
雖然她也不在乎生日驚喜。
但儀式感是真的有點期待了。
這就導致她在面包店工作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同事笑瞇瞇的說，“阪田戀愛了嗎？”
黑島奈搖頭，“沒有。”
同事：“別嘴硬了，我都感受到戀愛的甜膩味道。”
黑島奈：“真沒有。”
還沒在一起呢。
同事笑嘻嘻八卦道：“快說說發展到哪一步了？”
黑島奈大言不慚：“該做的都做了。”
同事壞笑：“你們可以啊。”
黑島奈：“……”
唉。純潔的不行。
五條悟都要轉職魔法師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隔了好遠就看到真人的靈魂。
黑島奈短暫地操控替身玩偶扮演成阪田愛麗絲上班。
——如果需要打架，替身玩偶完整的靈魂會暴露她。
她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真人：“奈奈今天還在上班嗎？”他明明都給了那麽多錢。
嗯……是不是還不太夠。
要不再問羂索要一點？
黑島奈嘆氣：“好歹把這個月上完啊，不然現在辭職的話工資都拿不到。”
真人不大了解這種規則：“這樣啊。”
黑島奈：“怎麽突然來找我？”
真人露出笑容：“有件事想要拜托奈奈呢。”
黑島奈生出不好的預感。
真人雙手合十，誠懇拜托，“奈奈去殺掉阪田愛麗絲好不好？”
不好的預感落在實處。
黑島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人歪歪腦袋，“奈奈？”
黑島奈努力克制怒氣。
比起戀愛，臥底顯然更重要。
但情緒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可以完全掌控。
“好煩啊。”她小臉冷酷，“我身邊的朋友都要被你殺掉嗎？”
真人沒料到她突然這麽講，怔神之後又很快回答，“不是喔。”
他開始給黑島奈解釋他的計劃。
這還是第一次。
之前都是直接講“去做什麽什麽”，或者幹脆不講任何計劃。
但這次。
他開始解釋了：
“她是五條悟喜歡的人喔。殺了她，五條悟說不定會崩潰呢。”
真人還舉例子說明，“還記得我們昨晚看的電影嗎，失去戀人會一蹶不振呢。”
黑島奈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海裏趕走，“那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嗎？”
“我失去朋友就不會一蹶不振嗎？”
真人：“奈奈的朋友不是我嗎？”
黑島奈：“我不能擁有別的朋友？”
真人認真思考。
“當然可以啦。”他彎彎眼眸，“但我希望奈奈不要有別的朋友。”
“好了。”
“如果奈奈不願意的話，那就由我去動手解決吧。”
真人說完看向她。
她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沒有講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擡手像往常一樣摸摸她腦袋，但被她用力拍開了。
“惡不惡心。”
真人含著笑的唇角慢慢耷拉下來，逐漸拉平，“奈奈。”
黑島奈冷漠看他。
真人：“為了建立新世界，犧牲一兩個人類又算什麽？”
“除了我，漏壺，花禦，陀艮，他們也是你的朋友……人類本來就要迎來死亡。”
黑島奈嗤笑：“我也是人類。”
真人彎腰湊到她面前，異瞳直視她的眼睛：“奈奈該不會想要和我成為敵人吧？”
半晌。
黑島奈聽到自己理智的聲音，“沒有。”
已經臥底了這麽久。
因為“阪田愛麗絲”而失敗，那變相軟禁吉野凪這件事堅持了這麽久的意義在哪裏。吉野順平承載的悲痛又算什麽。與幸吉明明渴望陽光卻還因為她的要求蜷縮在地下室，這種堅持的意義又在哪裏。
一個馬甲而已。
黑島奈說，“我去殺她。”
真人張了張嘴巴，想要說點什麽，但少女已經面無表情地越過他離開。
……
快要下班的時候。
黑島奈叫住阪田愛麗絲，邀請她去了儲物間。
一個非常小的儲物間。平常用來放清掃工具的雜物。
她握著刀。
游戲勸她：“再等會兒，等會兒五條悟就來了，可以趁機假裝沒殺成功。”
黑島奈好笑，“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銷掉阪田愛麗絲這個號嗎？”
游戲憋了半天，“我嘴欠。”
黑島奈笑了笑，“沒事的。別擔心我。”
這怎麽可能啊。
游戲憂愁問，“真的要殺——”
它話音還沒講完。
黑島奈已經手起刀落，連同替身玩偶的靈魂也斬滅了。
然後收起刀，回頭看了眼跟過來的真人，什麽也沒講慢吞吞地從後門離開面包店。
真人異瞳彌漫著有些茫然的情緒，沈默著放慢腳步地跟在她身後。
道路兩旁的紅楓葉隨風飄落，她擡手接住一片。
游戲看她。
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沒有人接住她漂泊的靈魂。
……
高專。
家入硝子卷著頭發玩，語氣調侃，“真像開屏的孔雀啊五條。”
五條悟啊呀了聲，語氣欠欠的，“畢竟我馬上就要結束單身生活了呢。”
家入硝子吐槽：“真難想象你這種性格居然還能追到人。”還是沒有一丁點的“五條悟最強咒術師”濾鏡的情況下。
五條悟擺手，“硝子一直單身不懂這種覆雜的感情也很正常。”
真欠揍啊。
家入硝子默默吐槽，片刻後又正色問，“考慮好了嗎，把普通人帶入這個世界。”
五條悟面上輕浮的笑容收斂了些：“嗯。”
“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可是最強啊。”
家入硝子覺得也是。
況且普通人的局限性，也意味著她不能過於深入的了解接觸咒術界。有五條悟的保護，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五條悟看了看時間，“我要走了。”
家入硝子揮揮手：“千萬別灰頭土臉的回來啊五條。”
五條悟：“才不會給你和伊地知嘲笑我的機會。”
（雖然伊地知潔高根本不敢嘲笑他。
-
開車送五條悟到面包店的還是伊地知潔高。
雖然五條悟有公權私用的嫌疑，但他一向都是如此，伊地知潔高早就習慣了。
更別提這次他還能吃到第一手瓜——
“伊地知可以回去了。”
五條悟打開車門。
伊地知潔高：“欸——？”
五條悟：“工作還沒做完吧，總想著偷懶可不行啊伊地知。”
伊地知潔高：“……”
再次祈求五條悟快點追上阪田小姐吧，這樣他以後多少有個可以告狀的地方。
忽然見五條悟手按在車門沒有動。
像是動作完全凝滯。
而且，那種表情……
“出什麽事了嗎，五條先生？”
五條悟唇線抿直：“先別走。”
伊地知潔高條件反射地應下來：“是。”
……
伊地知潔高處理過很多普通人被咒靈或者詛咒師殺死的案例。
但像這種。
這種因為陰差陽錯最強也無法護住愛人，又親眼看到愛人死在眼前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經歷。
他站在五條悟身邊。
有種空氣也滯澀無法流通的窒息感。還沒等他糾結好要講點什麽，就見五條悟起身離開。
“五條先生……”
五條悟背對著他擺擺手：“工作報告就麻煩伊地知了，屍體先放在高專，等會兒我會帶走。”
-
地牢。
黃色的符篆垂落，鐵鏈仍然沒有停歇地束縛著沈睡的少女。
她已經很久沒醒了。
五條悟雙手插兜，緩慢推開地牢大門。
好像在面包店擰開儲藏間的門把手。狹窄的空間承載不住成年人屍體的重量，瞬間傾倒。
即便早在踏入面包店的那一刻就預料到這種情況。
仍然有一瞬的空白茫然。
落在手腕的吻好像還殘留著灼熱溫度，懷裏擁抱的卻是空蕩的而沒有靈魂的身體。
漸漸冰冷僵硬的屍體。
而此刻。
五條悟停在了少女身前。
殘留在阪田身上的咒力殘穢是她的。毫無遮掩，挑釁的明目張膽。
五條悟擡手勾下眼罩，天空延展的顏色迸濺出寒光，仿佛摒棄了人類的任何情感，似寶石一般漂亮但冰冷而沒有溫度。
“——我知道你和黑島奈是同一個人。”
而他會親手殺了他們。
-
阪田愛麗絲的葬禮是五條悟親自安排的。
她沒什麽親人。
也沒太多朋友——
唯一的朋友是她曾經提過“住在朋友家”的黑島奈。
她就在後廚工作。是在他遇到阪田沒多久就應聘了面包店的職位。
那麽近的距離。
這件事可以假設無數個如果，幻想無數個重來的可能性，但人生向前，沒有退後的路。
五條悟把花放在墓碑前，墨鏡下蒼藍色的眼眸仍然幹凈漂亮，雪色眼睫微微垂下，“抱歉，把你扯進這麽混亂的世界。”
他在阪田愛麗絲的墓前待了會兒，等離開之後，又是荒誕不羈的輕佻模樣。
……
日子回歸平淡，時間按部就班地流逝。
這天。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聯系到五條悟，“地牢裏人醒了，但有些奇怪。”
五條悟：“我知道了呢。”
就算經常掉線，黑島奈的咒力也仍然非常強大，鎖鏈松動在意料之中。
不過奇怪。
他推開地牢門，腳步倏地頓住。
阪田。
那張臉。
黑島奈解除“變身buff”，笑了起啦，“不好意思啊耍到你了。”
“我們三個都是同一個人。”
她想到阪田的替身玩偶屍體被羂索搞走就很無語。
難怪呢。
玩這種臟主意啊羂索。
“口口聲聲教育學生們不要被我騙到，結果自己也差點被騙到底褲賠光光呢。”
黑島奈重新加上“buff”。
“完全一樣的臉都認不出來嗎。”她停頓了下，用阪田愛麗絲溫柔的笑說，“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脹相三兄弟已經融入了高專生活。
畢竟大家都是很溫柔的人, 而羈絆這種東西也很微妙。
共同執行任務，從同生共死的戰場走下來，自然而然就明白什麽是可信任的同伴。
但是快樂的生活也有一點——
血塗捧著可樂問兄長, “我們以後要殺掉奈奈嗎？”
高專和咒靈已經是矛盾不可調和的陣營，黑島奈又殺了吉野順平母親，沒有人能夠原諒這種仇恨。
但血塗也真的不想和黑島奈打。
脹相：“不要擔心這些, 我們到時候專註去殺加茂憲倫。”
血塗和壞相嗯嗯點頭。
那加茂憲倫更可惡。
對他已經是刻進血肉的厭惡。
三人喝著可樂迎面遇到了五條悟, 互相打了招呼。
血塗望著五條悟的背影：“他今天有點不對。”
壞相：“怎麽不對？”
血塗：“直覺。我見五條先生突然就有種漏壺看奈奈的不適。”
壞相：“………”
脹相沈穩發言：“五條先生好香啊。”
血塗：“？”
壞相：“？”
這話有點怪啊兄長！
脹相：“你們沒聞到嗎，五條先生好像噴香水了。”
……
五條悟沒噴香水。
是用黑島奈的洗發水。
淡淡的桂花香。不膩, 但也不可忽視。也有點甜。
像昨天的那個吻。
以及, 昨晚做的夢。
夢境之中，他在夜色下抱著女孩，雖然看不清面目, 也回憶不起具體的聲音, 但他直覺就是阪田愛麗絲。
她對著他熱烈表白。
“你是人間理想五條悟, 是我一輩子的信仰，更是我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為你此生無悔！”
然後親到了他臉頰。
與按摩時候偷吻的位置一模一樣。
五條悟沒形象地癱在教師宿舍的沙發, 沈沈嘆了口氣。
事情有點棘手了。
一開始是因為覺得她的古怪感才觀察接觸，後來是聽到她的理想——
做老師的大概都不會討厭這種在困境中積極向上又充滿昂揚信念的小孩。
五條悟不吝嗇幫助她。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質呢。
是聽到她喜歡他這種類型, 還是她滿眼期待地送他小蛋糕, 還是在醫院沒能推開的腦袋……或者是從交換名字開始心思就不夠單純。
亂糟糟的尋不到頭緒，就像是貓咪玩毛線，在最初不加以阻止，一定會收獲一團亂糟的毛線團。
等意識到要去解開的時候，早就連同貓咪本身都纏繞進去。
五條悟按按額頭。
還有就是——
真的要把普通人拖進咒術界嗎？
-
自從偷親事件之後。
黑島奈就沒再見過五條悟, 偶爾發消息問他，他也只是回在工作。
應該是真的很忙。
咒術師的任務本來就多, 再加上他知道夏油傑屍體丟失卻始終沒找到羂索，也知曉咒靈聚集起來要建立新世界的計劃——
種種堆積在一起，就更忙碌了。
黑島奈表示理解。
游戲表示不理解，“什麽意思啊，拒絕or接受他給了個or？冷處理嗎？”
黑島奈沈思。
“那我覺得他可能是想要加速把咒術界的事情肅清幹凈。”
游戲：“拒絕他。”
黑島奈：“……”
游戲緊張兮兮，“難道你真的要談戀愛嗎，你喜歡他嗎？”
黑島奈撐著下巴，“不清楚呢。”
確實會因為五條悟的溫柔有些觸動，但那些觸動還遠遠達不到“愛情”。
五條悟可能是也只是處在有好感的階段？
游戲一針見血：“關心你幫助你，都因為你這個清貧陽光的人設，就算對你有好感，也是對虛假的你有好感。”
黑島奈：“……”
游戲：“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創造一個爹，讓他接你出國，然後你痛苦和五條悟告別，同時銷毀這個馬甲。”
黑島奈：“……寶寶，你好像個反派啊。”
游戲黑化，一字一頓，“我們，本來，就是，反派！”
黑島奈：“差點忘記了。”
她站起身。
游戲：“去找真人？”
黑島奈握拳：“要去面包店打工了。”
游戲：“——”臟話！
把那個破打工的人設給我丟掉！
-
“——是這家面包店嗎？”
虎杖悠仁戴著帽子，隔著車窗，雙手在眼邊做望遠鏡模樣眺望。
伊地知潔高弱弱地嗯了聲。
起因是虎杖悠仁無意中講最近五條老師好忙，伊地知潔高也無意中接話說：“可以去面包店找五條先生。”
伏黑惠：“他去的面包店都不固定吧？”
伊地知潔高：“這次不一樣……”話到一半及時收住，但還是晚了。
面對四個一年級學生的拷問，以及“如果不告訴我們，我們就主動問五條老師”的威脅，伊地知潔高可憐巴巴講了“一見鐘情”，還被迫帶著他們四個到了面包店。
“是那個笑起來很甜的粉頭發女孩子。”伊地知潔高說。
釘崎野薔薇按著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腦袋，透過車窗看過去，“真想不到五條老師還會一見鐘情呢。”
伊地知潔高：“他本人也不承認。”講完又很膽小的補充了句，“請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五條先生。”
五條悟的八卦也不是那麽容易八卦的。
“——等等，順平同學做什麽？”
吉野順平溫潤微笑：“去買面包呢。”
伊地知潔高：“……”
誰能想到看起來最單純無害的吉野順平是個腹黑啊！
釘崎野薔薇等人瞬間一起下車。
“來都來了，當然要嘗嘗這家店的口味！”
“沒錯沒錯，我現在特別想吃紅豆面包，伏黑呢？”
“我要三明治吧。”
伊地知潔高：“欸！”
他們應該懂分寸吧。
忐忑。
……
“歡迎光臨。”
四人組走了進來。
游戲：“……”
唉。
狗血值好多，但它好惶恐啊。
黑島奈站在收銀臺後面，漫不經心地安慰它，“沒事，真人來了。”
游戲：“？？？”
游戲：“那你還，這麽，冷靜？”
黑島奈：“怕什麽，替身玩偶不是太後廚頂著的嗎？”
之前和真人講過的朋友就是用替身玩偶按照黑島奈自己的模樣做的。
但是加了“變身buff”。
為了以防萬一，黑島奈自己使用“變身buff”，替身玩偶則用黑島奈的模樣在後廚工作。
游戲還很抓狂的吐槽過這個操作：
哪個正常人在學會分'身技能之後第一時間給自己安排打兩份同樣的工？
但是現在，她激動道。
“兼職的快樂就在這裏。”
游戲：“……你沒事吧？”
黑島奈眨眼：“沒有啊。”
很快就輪到四人組結賬。
黑島奈幫他們打包好，報了金額。
釘崎野薔薇邊付錢邊問：“姐姐是在這裏兼職嗎？”
三位男士慌亂想捂嘴，又覺得不合適，於是表演了一場手忙腳亂又強行冷靜。
黑島奈微笑：“是呢。”
釘崎野薔薇：“姐姐長的好漂亮啊，有男朋友嗎？”
黑島奈望著她，視線落在她臉龐，微微笑道，“要我的手機號嗎？”
釘崎野薔薇楞住：“欸？”
一同值班的同事都驚呆了，“怪不得男人搭訕你都不理，原來喜歡女孩。”
釘崎野薔薇：“……！？”
三位男士：“！！？”
黑島奈看釘崎野薔薇的眼神彌漫了些攻擊性，在包裝紙袋寫下自己的手機號，“記得給我打電話喔。”
釘崎野薔薇如遭雷劈。
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失禮，但又忍不住八卦的男生們也如遭雷劈。
四人提著袋子幾乎同手同腳，僵硬地走出面包店。
吉野順平恍恍惚惚：“五條老師知道嗎？”
釘崎野薔薇開始自我反省：“我為什麽要多嘴問！”
伏黑惠找回理智，“也許是伊地知先生誤會了，五條老師”
虎杖悠仁抓狂，“可是伊地知先生都講了她和五條老師都同居了欸！”
話音忽然頓住。
虎杖悠仁朝身後看過去。
伏黑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發現異常，“怎麽了？”
虎杖悠仁搖頭：“沒事，可能是看錯了吧。”
……
真人溜回後廚，湊到黑島奈身邊——
她可能是用了某種方法，就算認真看也很難發現她的氣息。
連靈魂都沒法看透。
（黑島奈：知不知道什麽叫做高級玩偶？）
不過黑島奈見到真人就主動打招呼。
“奈奈~”真人搭在黑島奈肩膀，腔調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嬌，“最近怎麽沒住你的那個朋友家裏？”
因為有了替身玩偶。
黑島奈任由他搭在自己肩膀，垂頭給泡芙擠'奶油：“之前有個變態跟蹤她躲在她家裏面守株待兔，被嚇到之後就住在朋友家了。”
真人：“她朋友是誰啊？”
黑島奈放下泡芙，瞥他眼：“幹嘛，你喜歡她？”
真人微微怔住，擡手捏住黑島奈的臉頰，綿軟的就像她好脾氣的性格。
“怎麽會呢，我最喜歡的就是奈奈了。”
黑島奈抱胸超冷酷問：“漏壺和我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
真人眨眨眼，“我應該會跳下去和你們一起玩？”
黑島奈：“漏壺和我同時被五條悟揍，你先……算了。”這家夥會先逃跑。
真人撒嬌：“奈奈去問問她的朋友好不好？”
黑島奈：“……”
黑島奈問不遠處正在做蛋糕的師傅，“阪田那家夥最近交朋友了嗎？”
師傅：“！”
師傅深吸一口氣：“黑島你不要突然出聲啊，都嚇到我了。”
黑島奈：“抱歉啦。”
師傅：“不過阪田的話，我聽說她和之前來的那個白發顧客同居了。”
黑島奈：“哈？”
這件事她都沒給別人講過啊。
誰傳播的謠言？
師傅：“應該是談戀愛了吧，那個白頭發的男人看阪田的眼神很溫柔啊。”
黑島奈：“？”
五條悟，他戴著眼罩，你是怎麽看到他的眼神的？
師傅：“說起來這個，白發男人的眼睛還挺好看的，就是總戴個眼罩，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黑島奈：“這樣啊……”
說的很詳細了師傅。
繼續做蛋糕吧。
她看向真人。
真人也笑瞇瞇的：“不出意外，奈奈朋友的朋友就是五條悟了呢。”
黑島奈警覺：“你想做什麽？”
真人揉揉她腦袋，沒回答這個問題，“晚上要一起看電影嗎？”
黑島奈：“……不去。”
真人：“欸？”
“難得有時間陪奈奈一起玩呢。”
黑島奈：“結束工作我只想回家躺著。”
真人輕輕嘆氣：“這麽累就不要打工了，我養奈奈嘛。”
黑島奈：“？”
黑島奈問他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你有錢嗎？”
真人拿出錢包，裏面厚厚的全是大額鈔票：“我有啊。”問羂索要的，給的非常大方呢。
黑島奈：“……”
開始妒忌。
真人把錢包塞給了黑島奈：“都給奈奈。”
黑島奈：“……”
心情居然有點覆雜了。
唉。
-
晚上還是操控馬甲和真人一起看了電影。
與此同時。
阪田愛麗絲回到五條家。
“我可真厲害。”
她在心裏同游戲感嘆。
“同時控制兩個馬甲。”
游戲還是堅持毀掉阪田愛麗絲的馬甲離開。
黑島奈沒有理會它，哼著歌換鞋進屋，冷不丁就看到沙發癱著的一只大貓貓。
五條悟戴著墨鏡，靠在沙發背仰頭，漂亮的蒼藍色眼眸望向她：“歡迎回來，阪田。”
黑島奈克制住想要摸摸漂亮貓貓的沖動，“嗯。五條先生結束工作了嗎？”
五條悟坐直身子：“對啊，我還給阪田發消息報備了呢。”
黑島奈掏出手機看了眼：“不好意思，我手機沒電了。”
五條悟：“沒關系呢。”
“晚上想吃什麽？”
黑島奈：“嗯？”
五條悟笑起來：“我今天也發工資了呢，可以去吃頓大餐。”
他站起身推著瘋狂想理由拒絕的黑島奈出門，“走啦走啦，發工資如果不好好吃一頓的話，工資都要躲在錢包裏面偷偷掉小珍珠呢。”
黑島奈：“……”
哇。
那我要吃壽喜燒。
“對了，我今天應該見到你的學生了。”
五條悟：“嗯？”
黑島奈：“穿的制服和五條先生的制服很像。”
她大致講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五條悟哈哈笑起來，“他們的表情一直超有趣。”
黑島奈換好鞋出門：“都被嚇到了呢。”
五條悟順手關上門，腔調還含著笑意，“那阪田好奇我的工作嗎？”
黑島奈：“偶爾會有一點好奇吧，畢竟很難想想老師需要經常出差，不過換個角度想，那麽多需要五條先生的地方，五條先生一定超級厲害。”
她眸色堅定。
“我以後也要成為五條先生這麽厲害的老師。”
五條悟跟在她身邊一同進了電梯。
她不知道“五條悟”這個符號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五條悟”到底有多厲害。
只是單純的想要追上他的腳步。
五條悟原本是想告訴她關於咒術界的事情——
等以後再講好啦。
反正還有很長時間呢。
他鼓勵道：“那阪田要努力追上我呢。”
黑島奈嘀嘀咕咕，“你比我大十歲呢。”
五條悟：“……誒？幹嘛突然年齡攻擊，小心我等會兒把你賣到壽喜燒的店裏哦。”
黑島奈擡起頭，金色眼眸熾烈的仿佛要把人烤融化：“我會努力追五條先生，但五條先生偶爾也可以停下腳步等等我嘛。”
好像是在講“成為像五條悟那麽厲害的老師”，也像是在委婉暗示什麽。
她講完也沒有和往常一樣挪開視線，而且非常執著的等個答案。
五條悟擡手彈了下她額頭，“那我要考慮考慮呢。”
黑島奈捂住額頭，“？”
這家夥怎麽時而直球時而扭捏。
游戲無聲尖叫。
什麽扭捏啊！
他在撩你！
可惡。
五條悟攻起來了。
它就知道五條悟那天晚上在裝睡！
還有就是——
“不許談戀愛！”
黑島奈認真思索，同它講，“我不。”
游戲：“……”
-
和五條悟吃飯的時候，跟真人正好看完電影。
黑島奈精神不濟地走出電影院。
“好無聊的電影。”
感覺受到了一場精神折磨。
真人好奇：“為什麽失去戀人就是一蹶不振？”
黑島奈：“因為是戀愛腦。”
真人：“什麽是戀愛腦？”
黑島奈：“失去戀人就一蹶不振的家夥就是戀愛腦。”
真人：“……”
經歷了一場廢話的洗禮呢。
“奈奈是戀愛腦嗎？”
黑島奈斬釘截鐵：“不是。”
真人拖著腔調譴責：“奈奈好冷漠啊。”
如果是之前一定會反問“真人失去我會一蹶不振”之類的話。
不過現在真實多了呢。
-
等回到家睡覺下線黑島奈的賬號，這邊“阪田愛麗絲”也吃完飯回家。
怎麽有種趕場的感覺？
甚至有種同時和兩個人約會的背德感。
黑島奈好久沒有的良心居然有點痛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同游戲交流。
“你知道戀愛最快樂的時間是什麽時候嗎？”
游戲冷漠：“我不想知道。”
黑島奈：“是快要戀愛的暧昧時期啊！”
游戲鄙視：“你平覆一下心情。別跟個戀愛腦似的。”
黑島奈抱著枕頭哼了聲，“他今晚都住在這裏了。”
游戲：“……”
什麽品種的戀愛腦。
“你認真的嗎？真的想談戀愛嗎？”游戲問。
黑島奈坐起身，頭頂翹起幾簇呆毛，表情很茫然：“我也不懂呢。”
但是好像在世界找到了一個可以停泊的港灣。
不斷回溯漂泊在時間裏面，勉勉強強有了點歸屬感。
她吐出經典的戀愛腦語錄。
“他給了我一種家的感覺。”
游戲心梗：“……”
游戲：“你還記得，這是馬甲號嗎？”
黑島奈：“別擔心。沒事的。”
停泊的港灣也是與世界鏈接的感覺。
況且談戀愛本來就不可以長久。
何況是五條悟這種忙忙碌碌的強者呢。
她更想要抓住這種感覺，結束這一周目，也留在這個世界。
……
翌日。
黑島奈起床洗漱，見到五條悟在廚房裏面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五條悟背對著她拿出烤魚，頭也沒回的講：“要吃早飯了哦。”
黑島奈慢半拍哇了聲。
“很難想象五條先生做飯的樣子。”
五條悟：“嗯？為什麽？”
黑島奈：“感覺就像波斯貓學會做罐頭一樣神奇。”
五條悟有理有據：“獨居男人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黑島奈笑了笑，坐在餐桌等待開飯。
說實話。
她已經好久沒有認真吃過早餐了，偶爾會在游戲提醒下買了三明治之類的東西，要不然就直接不吃。
黑島奈：“廚藝好讚啊五條先生。”
五條悟：“阪田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黑島奈爽快應下：“好啊。”
好像根本沒意識到是拉進關系的一次舉動。
五條悟心想。
她有時候過於直白，有時候又好像一竅不通。
……
清晨是充滿希望與期待的開端，尤其是遇到好天氣的時候，連帶著心情也會愉悅些。
黑島奈走出家門，擡頭望著湛藍色的天空，幾乎與五條悟眼睛一般澄澈透亮，語氣輕快：“感覺今天會是好運的一天呢。”
五條悟附和：“對啊，超好運的一天。”
黑島奈略有幾分疑惑的看他。
錯覺嗎？
他好像在暗示什麽。
五條悟擡手幫她把無意中掖在外套的頭發撥出來，“今晚有事嗎？”
“沒有。”
黑島奈垂下眼睫，眼神斜向下瞥，能瞟到他藍紫色制服下露出的一小節手腕。
沒有無下限。
她側頭，唇瓣似是無意地輕輕擦過他微微凸起的腕骨。
五條悟的動作明顯停頓。
她理直氣壯地明示，“我是故意的。”
五條悟笑了起來，“我知道了。”
黑島奈看著他。
五條悟幫她整理好頭發：“我今天工作不多，會去接你下班。”
（伊地知潔高望著成堆的工作：hello？）
黑島奈眨眨眼：“……所以呢？”
五條悟：“所以要有儀式感啊。今晚就安心交給我吧。”
哦豁！
黑島奈眼神都亮起來了，又有些說不出的惆悵，“我簡直就是等小王子到來的狐貍，從這會兒都要開始期待了。”
五條悟語氣溫柔，“我也很期待呢。”
就是說啊。
這就好像提前告訴她生日會給她準備生日驚喜一樣。
雖然她也不在乎生日驚喜。
但儀式感是真的有點期待了。
這就導致她在面包店工作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同事笑瞇瞇的說，“阪田戀愛了嗎？”
黑島奈搖頭，“沒有。”
同事：“別嘴硬了，我都感受到戀愛的甜膩味道。”
黑島奈：“真沒有。”
還沒在一起呢。
同事笑嘻嘻八卦道：“快說說發展到哪一步了？”
黑島奈大言不慚：“該做的都做了。”
同事壞笑：“你們可以啊。”
黑島奈：“……”
唉。純潔的不行。
五條悟都要轉職魔法師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隔了好遠就看到真人的靈魂。
黑島奈短暫地操控替身玩偶扮演成阪田愛麗絲上班。
——如果需要打架，替身玩偶完整的靈魂會暴露她。
她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真人：“奈奈今天還在上班嗎？”他明明都給了那麽多錢。
嗯……是不是還不太夠。
要不再問羂索要一點？
黑島奈嘆氣：“好歹把這個月上完啊，不然現在辭職的話工資都拿不到。”
真人不大了解這種規則：“這樣啊。”
黑島奈：“怎麽突然來找我？”
真人露出笑容：“有件事想要拜托奈奈呢。”
黑島奈生出不好的預感。
真人雙手合十，誠懇拜托，“奈奈去殺掉阪田愛麗絲好不好？”
不好的預感落在實處。
黑島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人歪歪腦袋，“奈奈？”
黑島奈努力克制怒氣。
比起戀愛，臥底顯然更重要。
但情緒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可以完全掌控。
“好煩啊。”她小臉冷酷，“我身邊的朋友都要被你殺掉嗎？”
真人沒料到她突然這麽講，怔神之後又很快回答，“不是喔。”
他開始給黑島奈解釋他的計劃。
這還是第一次。
之前都是直接講“去做什麽什麽”，或者幹脆不講任何計劃。
但這次。
他開始解釋了：
“她是五條悟喜歡的人喔。殺了她，五條悟說不定會崩潰呢。”
真人還舉例子說明，“還記得我們昨晚看的電影嗎，失去戀人會一蹶不振呢。”
黑島奈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海裏趕走，“那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嗎？”
“我失去朋友就不會一蹶不振嗎？”
真人：“奈奈的朋友不是我嗎？”
黑島奈：“我不能擁有別的朋友？”
真人認真思考。
“當然可以啦。”他彎彎眼眸，“但我希望奈奈不要有別的朋友。”
“好了。”
“如果奈奈不願意的話，那就由我去動手解決吧。”
真人說完看向她。
她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沒有講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擡手像往常一樣摸摸她腦袋，但被她用力拍開了。
“惡不惡心。”
真人含著笑的唇角慢慢耷拉下來，逐漸拉平，“奈奈。”
黑島奈冷漠看他。
真人：“為了建立新世界，犧牲一兩個人類又算什麽？”
“除了我，漏壺，花禦，陀艮，他們也是你的朋友……人類本來就要迎來死亡。”
黑島奈嗤笑：“我也是人類。”
真人彎腰湊到她面前，異瞳直視她的眼睛：“奈奈該不會想要和我成為敵人吧？”
半晌。
黑島奈聽到自己理智的聲音，“沒有。”
已經臥底了這麽久。
因為“阪田愛麗絲”而失敗，那變相軟禁吉野凪這件事堅持了這麽久的意義在哪裏。吉野順平承載的悲痛又算什麽。與幸吉明明渴望陽光卻還因為她的要求蜷縮在地下室，這種堅持的意義又在哪裏。
一個馬甲而已。
黑島奈說，“我去殺她。”
真人張了張嘴巴，想要說點什麽，但少女已經面無表情地越過他離開。
……
快要下班的時候。
黑島奈叫住阪田愛麗絲，邀請她去了儲物間。
一個非常小的儲物間。平常用來放清掃工具的雜物。
她握著刀。
游戲勸她：“再等會兒，等會兒五條悟就來了，可以趁機假裝沒殺成功。”
黑島奈好笑，“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銷掉阪田愛麗絲這個號嗎？”
游戲憋了半天，“我嘴欠。”
黑島奈笑了笑，“沒事的。別擔心我。”
這怎麽可能啊。
游戲憂愁問，“真的要殺——”
它話音還沒講完。
黑島奈已經手起刀落，連同替身玩偶的靈魂也斬滅了。
然後收起刀，回頭看了眼跟過來的真人，什麽也沒講慢吞吞地從後門離開面包店。
真人異瞳彌漫著有些茫然的情緒，沈默著放慢腳步地跟在她身後。
道路兩旁的紅楓葉隨風飄落，她擡手接住一片。
游戲看她。
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沒有人接住她漂泊的靈魂。
……
高專。
家入硝子卷著頭發玩，語氣調侃，“真像開屏的孔雀啊五條。”
五條悟啊呀了聲，語氣欠欠的，“畢竟我馬上就要結束單身生活了呢。”
家入硝子吐槽：“真難想象你這種性格居然還能追到人。”還是沒有一丁點的“五條悟最強咒術師”濾鏡的情況下。
五條悟擺手，“硝子一直單身不懂這種覆雜的感情也很正常。”
真欠揍啊。
家入硝子默默吐槽，片刻後又正色問，“考慮好了嗎，把普通人帶入這個世界。”
五條悟面上輕浮的笑容收斂了些：“嗯。”
“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可是最強啊。”
家入硝子覺得也是。
況且普通人的局限性，也意味著她不能過於深入的了解接觸咒術界。有五條悟的保護，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五條悟看了看時間，“我要走了。”
家入硝子揮揮手：“千萬別灰頭土臉的回來啊五條。”
五條悟：“才不會給你和伊地知嘲笑我的機會。”
（雖然伊地知潔高根本不敢嘲笑他。
-
開車送五條悟到面包店的還是伊地知潔高。
雖然五條悟有公權私用的嫌疑，但他一向都是如此，伊地知潔高早就習慣了。
更別提這次他還能吃到第一手瓜——
“伊地知可以回去了。”
五條悟打開車門。
伊地知潔高：“欸——？”
五條悟：“工作還沒做完吧，總想著偷懶可不行啊伊地知。”
伊地知潔高：“……”
再次祈求五條悟快點追上阪田小姐吧，這樣他以後多少有個可以告狀的地方。
忽然見五條悟手按在車門沒有動。
像是動作完全凝滯。
而且，那種表情……
“出什麽事了嗎，五條先生？”
五條悟唇線抿直：“先別走。”
伊地知潔高條件反射地應下來：“是。”
……
伊地知潔高處理過很多普通人被咒靈或者詛咒師殺死的案例。
但像這種。
這種因為陰差陽錯最強也無法護住愛人，又親眼看到愛人死在眼前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經歷。
他站在五條悟身邊。
有種空氣也滯澀無法流通的窒息感。還沒等他糾結好要講點什麽，就見五條悟起身離開。
“五條先生……”
五條悟背對著他擺擺手：“工作報告就麻煩伊地知了，屍體先放在高專，等會兒我會帶走。”
-
地牢。
黃色的符篆垂落，鐵鏈仍然沒有停歇地束縛著沈睡的少女。
她已經很久沒醒了。
五條悟雙手插兜，緩慢推開地牢大門。
好像在面包店擰開儲藏間的門把手。狹窄的空間承載不住成年人屍體的重量，瞬間傾倒。
即便早在踏入面包店的那一刻就預料到這種情況。
仍然有一瞬的空白茫然。
落在手腕的吻好像還殘留著灼熱溫度，懷裏擁抱的卻是空蕩的而沒有靈魂的身體。
漸漸冰冷僵硬的屍體。
而此刻。
五條悟停在了少女身前。
殘留在阪田身上的咒力殘穢是她的。毫無遮掩，挑釁的明目張膽。
五條悟擡手勾下眼罩，天空延展的顏色迸濺出寒光，仿佛摒棄了人類的任何情感，似寶石一般漂亮但冰冷而沒有溫度。
“——我知道你和黑島奈是同一個人。”
而他會親手殺了他們。
-
阪田愛麗絲的葬禮是五條悟親自安排的。
她沒什麽親人。
也沒太多朋友——
唯一的朋友是她曾經提過“住在朋友家”的黑島奈。
她就在後廚工作。是在他遇到阪田沒多久就應聘了面包店的職位。
那麽近的距離。
這件事可以假設無數個如果，幻想無數個重來的可能性，但人生向前，沒有退後的路。
五條悟把花放在墓碑前，墨鏡下蒼藍色的眼眸仍然幹凈漂亮，雪色眼睫微微垂下，“抱歉，把你扯進這麽混亂的世界。”
他在阪田愛麗絲的墓前待了會兒，等離開之後，又是荒誕不羈的輕佻模樣。
……
日子回歸平淡，時間按部就班地流逝。
這天。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聯系到五條悟，“地牢裏人醒了，但有些奇怪。”
五條悟：“我知道了呢。”
就算經常掉線，黑島奈的咒力也仍然非常強大，鎖鏈松動在意料之中。
不過奇怪。
他推開地牢門，腳步倏地頓住。
阪田。
那張臉。
黑島奈解除“變身buff”，笑了起啦，“不好意思啊耍到你了。”
“我們三個都是同一個人。”
她想到阪田的替身玩偶屍體被羂索搞走就很無語。
難怪呢。
玩這種臟主意啊羂索。
“口口聲聲教育學生們不要被我騙到，結果自己也差點被騙到底褲賠光光呢。”
黑島奈重新加上“buff”。
“完全一樣的臉都認不出來嗎。”她停頓了下，用阪田愛麗絲溫柔的笑說，“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