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而你，是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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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而你，是個替身
黑島奈睡得昏天黑地。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心想, 以後一定要給自己做一個壁櫥床的臥室，狹小的空間太有安全感了。
——當然壁櫥的門不能碎，也不能隨便被拉開。
黑島奈面無表情望著拉開她房門的夏油傑。
認真提建議。
“教主禁欲幾天吧。”
不要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拉開壁櫥門, 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等等。
教主這個表情。
“出門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夏油傑露出了個笑容，“沒有呢。”“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黑島奈不明所以，把手機遞給他。
夏油傑順勢爬上她的床, 連同從外面帶來的涼意一同擠入昏暗狹小的空間。
他坐在床上, 從黑島奈身後環著她，翻看著她和“老師”的聊天記錄。
內容很少。
幾乎都是“出來玩嗎黑子”“有新電影欸要不要看”“發現了一家好吃的店（位置）, 有空可以嘗嘗看”之類的邀約。
她回覆的也很簡潔。
基本都是直接給出“去”“不去”這類的答案。
因為一直以為“老師”是猴子, 而黑島奈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次數又很少，尤其是天冷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出門玩過, 所以夏油傑並不在乎“老師”。
但如果“老師”是五條悟……
僅僅憑一條圍巾就判定認識, 是不是有些太過草率了？
夏油傑垂下眼睫。
不。
他直覺這個老師就是悟。
正在這時。
黑島奈的手機彈出電話。
她窩在夏油傑懷裏, 擡頭看他。
夏油傑：“緊張什麽呢？”
黑島奈心虛：“我沒有。”
夏油傑笑笑，“我可以接嗎？”
……你都按了接聽還問能不能？
黑島奈都覺得自己在忍氣吞聲了。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黑子？”
熟悉的聲音。
夏油傑笑了聲, “真是意外呢，悟。”
“是傑啊。”
那邊傳來果然如此的語氣。
“她呢？”
夏油傑把人禁錮在懷裏, 捂住她的嘴巴, 慢悠悠的說，“睡著了。”
五條悟沈默兩息。
夏油傑垂眼看著懷裏的人，“話說回來，悟什麽時候成了她的老師？”
五條悟：“想知道的話，就來高專找我吧。”
“對了, 傑應該不會做限制她自由之類的事情吧？”
夏油傑慢悠悠回：“誰知道呢？”
他掛斷電話。
黑島奈眨眨眼，扒拉下夏油傑的手, 問，“教主要囚'禁我嗎？”
這得漲多少狗血值哇！
夏油傑：“那就要看你的誠實程度了呢。”
他透過壁櫥碎掉的那一角把手機扔了出去。
“咒術高專是專門培養咒術師的地步，悟恰好是高專的老師呢。”夏油傑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著他，“他教你什麽了？”
黑島奈：“………”
不好。
壁櫥也不是很有安全感了。
尤其是壁櫥門關上，夏油傑又極具壓迫感地侵占了本就只是單人床鋪的狹窄空間。
這無異於伽椰子和她同床共枕哇。
“怎麽不說話？”
夏油傑語氣溫柔的令人發慌。
黑島奈：“……也不算是老師。”
夏油傑眼神微瞇。
黑島奈開始思考怎麽解釋。
“其實我中了時間的詛咒，被困在時間裏回溯了一次又一次，在之前的時間周目他是我的老師，然後又因為一些原因，他知道了之前周目發生的事情。”
她停頓了下又解釋道。
“不過每個周目我分的很清楚，叫老師只是習慣了，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
夏油傑沈默兩秒，問：“你之前是咒術師？”
“是不是也不重要吧。”黑島奈望著他擠在壁櫥裏搖搖欲墜的靈魂，“我這周目已經是你口中的‘猴子’了。”
“難道教主你得知我是咒術師之後，會突然轉變態度說喜歡我嗎？”
“那你是本來就愛上了是猴子的我，所以只要得知我是咒術師就可以立馬拋下任何顧慮嗎？”
“這樣不覺得諷刺嗎？”
她垂眼笑了笑。
“明明時間詛咒有那麽多可以問的，偏偏問了一個最不重要的問題。”
“教主愛上我了嗎？”
這段話簡直是把夏油傑的理念與堅持丟下腳底碾踩。
連同人格也貶低了幾分。
“沒有。”他冷笑，“我說過吧，我不喜歡你，和你是不是猴子沒關系。”
夏油傑松開她。
拉開壁櫥門離開。
黑島奈：“……”
做人不能太要面子哇教主。
她望著丟在地上的手機，有些不想離開暖和的被窩，但又得撿起手機給五條悟報個平安之類的——
再躺五分鐘吧。
冬天不賴床五分鐘那還叫冬天嗎？
“出什麽事了？”
游戲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黑島奈驚訝，“你怎麽……五條老師讓你來的？”
游戲嗯了聲。
“他說你在夏油傑這邊。”
雖然游戲早就知道，並且隱瞞的很好，甚至還做好了過段時間聽到“黑島奈在盤星教稱王”的消息，但是在和五條悟通電話感受到了半生不熟奶油的某種擔憂：
最近約黑子都約不出來呢，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們都知道黑島奈沒有宅的屬性。
除非是要進行室內工作。比如組裝盔甲之類。
所以——
“黑芝麻糊限制你自由了？”
黑島奈：“沒有啊。”
這和它想象的不一樣。
游戲四處看了看，機械音都透出幾分震驚，“他居然讓你睡壁櫥？！”
黑島奈很滿意：“挺好的，我以後也要給自己做了壁櫥床。”
什麽挺好的。
這家夥在甚爾家可是表示絕不睡壁櫥，伏黑甚爾都同意讓她一起在榻榻米打地鋪。
夏油傑憑什麽？
“等等等等。”
游戲聲音突地顫抖。
“我好像出現故障了，為什麽我看你脖子是馬賽克？？”
黑島奈大為震撼。
這游戲不是脖子以下打碼嗎，現在居然進化到下巴以下了。
游戲見她沈默頓時反應過來。
“可惡！我殺了夏油傑！”
黑島奈好笑：“幹嘛這麽激動……”
聯系斷了。
她重新望向地上的手機，嘆了口氣，只好脫離被窩下床撿起手機。找到五條悟的手機號撥回去。
那邊接起來的很快。
黑島奈：“老師和瑪麗在一起嗎？”
“沒有。瑪麗最近和一年級的一起。”
五條悟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有幾分失真感。
“不過我很快就到高專……”
話音停頓了下。
“我感覺不到瑪麗了。”
“嗯？”黑島奈安慰白毛，“它可能是要去做不能讓你知道自己的事。”
五條悟聽她語氣輕松，便也輕快道，“小孩子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間呢。”
黑島奈把手機開免提放一邊，開始穿外套。
盔甲的權限是“黑島奈”淩駕於一切之前。
因為瑪麗在高專，所以黑島奈就把盔甲權限完全放開給瑪麗，它能切斷盔甲與五條悟的咒力關聯，也可以啟動儲藏能源——
準備來盤星教麽？
黑島奈實在做不到在睡衣外面套個外套就出去，只能按部就班地穿衣服，“老師還有事情嗎？”
五條悟：“黑子在盤星教工作？”
黑島奈：“嗯。”
連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電話那邊短暫的沈默，又傳來輕聲詢問。
“過的快樂嗎？”
黑島奈微微怔住。
隔著手機，依稀可以感受到五條悟從靈魂透出的溫柔，仿佛要從其中取出最耀眼的部分分給她。
“如果覺得不快樂，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低聲道。
“還有一件事，奈奈。”
黑島奈慢半拍回，“嗯？”
“這個世界的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傑。”五條悟緩緩說。
……
瑪麗闖入盤星教的結界，夏油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
“特級突變人工智能，真是難得你能找到這裏啊。”
他笑了聲，語氣興奮起來。
“不過也沒關系，我早就想和你打個招呼了呢。”
瑪麗機械音冷漠：“不，我是想讓你看個東西。”
它擡起手臂，調出來虛擬屏幕。
“你應該想明白一些了吧，既然之前的時間和五條悟認識，那也會和時間裏面的‘你’認識吧。”
屏幕裏面放出了高專時期的夏油傑以及穿著高專校服的黑島奈。
【……
黑島奈和家入硝子炫耀，“硝子，這是油傑送給我的。”
家入硝子：“鉆戒哇。”
黑島奈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鉆戒泛著流光，“我今天要用這個矯揉造作的姿勢。”
夏油傑笑：“太誇張了愛麗絲。”
家入硝子：“愛麗絲？”
“我的英文名。”黑島奈又說。“放心吧油傑，高專有一個人不知道這麽命中註定的禮物，都是我的失職。”】
【……
“我沒想到共感會放大感知。”夏油傑愧疚道。
“沒關系啦，你今天不吃明天也會被我逼著吃掉。”
黑島奈講。
“反正我是一定要趁機嘗嘗咒靈玉的味道。”
夏油傑：“為什麽？”
“愛麗絲一早就知道咒靈玉難吃吧。”
“因為好奇嘛，而且也想要了解油傑的感受。”
……】
【……
“油傑，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
決戰之後，夏油傑握著她的手，“不是講過我是第一個走進你世界的人，即便死也要在死之前把我也殺死一起殉情嗎，別這麽輕易放過我。”
……】
【……
“想要毀滅世界也好，建立非術師的樂園也好，就算你選擇世俗意義最糟糕的道路，我也會陪在你身邊支持你。”
“但是我希望你選的路可以讓自己快樂，傑。”】
瑪麗截取了幾段碎片式的視頻，虛擬屏幕也有好多一閃而過的親密身影。
“油傑是昵稱。”
“而你，夏油傑，是個替身。”
替身。
夏油傑撐著額頭低低笑了出聲，“然後呢？”
瑪麗：“哈？然後你就有點自知之明吧。”
夏油傑笑容燦爛，言語措辭禮貌而尖銳，“抱歉呢，請問你又算什麽東西？”
……
黑島奈走過來，見到的就是打起來的瑪麗和夏油傑。
“……”
好激烈哇。
早知道把生巧帶著觀戰吃了。
盤星教的其他人也趕了過來。
他們對黑島奈都不是太熟悉，大致只知道她和夏油傑關系暧昧。
這會兒見到都沒怎麽打招呼。
就是眼神總是忍不住往她那邊飄。
管田真奈美小聲提醒，“阪田回房間等著吧，不用擔心，夏油大人會圓滿解決。”
黑島奈：“？”
嗎嘍都不能觀戰啦？
管田真奈美指了指她的脖子。
其實痕跡也不多。
只是每次都會故意留下牙印或者草莓印，像是宣告主權。
黑島奈：“……”
她把外套拉鏈拉到頂，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
天好冷。
他們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
瑪麗跳落在她面前，又瞬間彈起躲避攻擊，還不忘記和她講話：“等我，我贏了就給自己捏個比夏油傑更帥，更高，○○更大的身體。”
黑島奈面無表情：“……”
更大的馬賽克嗎？
（順便提一下，它在五條悟那邊暴露的原因就是因為“它不洗澡，五條悟揪著它給它洗澡，然後發現這家夥沒性別”。
盤星教教眾瘋狂吃瓜。
“不好意思。”
黑島奈腔調懶懶散散，仿佛午後睡醒的貓咪愜意地呼聲。
“——我選夏油傑。”
夏油傑短暫地看了她眼，從醜寶嘴裏抽出游雲。
瑪麗如遭雷劈。
她這種態度……
完蛋了。
她生氣了。
夏油傑察覺到它戰意消退，譏笑道：“怎麽？要做逃兵了嗎？”
瑪麗：“你贏了。”
瑪麗一擊脫離盔甲身體，回到黑島奈身邊。
拉魯走過去，皺眉觀察沒有亮光的瑪麗，“什麽情況？”
米格爾回頭看黑島奈，忍不住吃瓜：“你和這個家夥什麽關系啊？”
黑島奈發自肺腑感嘆：“沒想到是你問我這個問題。”
米格爾反應過來，飛快看了眼夏油傑：“……當我沒問。”
黑島奈眼神真摯：“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米格爾迅速後退，“我沒問。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迅速離開。
夏油的眼神也太嚇人了吧。
管田真奈美帶著雙胞胎，“那我們也先離開了。”
場地瞬間空蕩下來。
黑島奈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把游雲塞回醜寶嘴裏，放出咒靈把“盔甲”送回高專，脫下袈裟外罩搭在她肩膀當作披肩。
“回去吧，天很冷。”
黑島奈：“？”
黑島奈跟在夏油傑身邊，“教主沒什麽想問的嗎？”
夏油傑揣在袖子裏的手握成拳，青筋凸起，笑瞇瞇側頭看她：“沒有呢。”
“那個……”
游戲在她腦海裏小聲講話。
黑島奈：“怎麽了？”
游戲底氣不足：“我說他是替身。”
黑島奈震驚：“喔？”
游戲更心虛了，“我還給他看了你和芝麻糊之前的事。”
黑島奈：“………”
怪不得教主的靈魂充滿平靜的瘋感。
游戲欲言又止。
見黑島奈視線瞥向夏油傑，又默默咽回要講的話。
黑島奈忽然同它講，“你回高專吧。”
游戲錯愕：“什麽？”
黑島奈：“回高專啊。”
游戲過了好久才講話。
機械音小心翼翼，像是頭腦風暴之後推測出了超級不妙的情況，腔調又輕又有些無助的可憐。
“你不需要我了嗎？”
系統的任務是輔助宿主，而不是沖動之下惹出事情還要她善後。
不僅僅是夏油傑的事情，還有盔甲的儲藏能源也需要她補充，而她現在狀態並不是很好。
它不該沖動。
游戲：“對不起。”
黑島奈：“？”
“怎麽這麽胡思亂想？”她裹緊袈裟外罩，在腦海裏面溫聲說，“人工智能幾乎不會有情緒大於理智的情況，所以為數不多的鮮活情緒才難能可貴。”
“和憂太他們相處的也很好吧。”
黑島奈垂頭勾起笑容，“既然這一次我們都沒有任務，你也可以趁機享受自己的人生羈絆。”
“這是在為自己的靈魂註入靈魂喔瑪麗蘇。”
游戲楞住。
黑島奈沈思：“五條老師應該也發現了，所以才讓你和一年級的一起上學訓練出任務。”
“……”
“感動的說不出話了嗎？”
游戲迅速反駁：“沒有！”
黑島奈：“哦，那就講一下剛剛的話。不需要你。”
游戲感到羞恥——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換游戲系統啊？”黑島奈推測。
游戲：“？？”
游戲惱羞成怒：“一定要這麽活躍氣氛嗎人渣！”
黑島奈：“人家是認真的嘛。”
游戲冷笑：“給你換個黃色游戲系統怎麽樣？”
“……”
“給我住腦人渣！不許想別的游戲！”
*
盤星教的氣氛低迷了好幾天。
夏油傑也許是真的忙，也許是不想見黑島奈，總之，他們住在同一個房間，她已經快三天沒見過夏油傑了。
今天仍然沒見到夏油傑。
黑島奈躺在床上刷手機消磨時間，強撐著熬到了淩晨兩點多，終於聽到開門聲了。
等夏油傑洗漱之後——
黑島奈推開壁櫥的門，探出粉色腦袋，笑著打招呼：“教主~”
夏油傑的睡衣是素凈的黑色，沒有多餘裝飾花紋，卻並不顯冷硬，反而多了幾分人'妻的恬靜。
但他一擡眼就顯出骨子裏透著的傲慢與漠然。
“什麽事。”
黑島奈湊到他身邊，“教主開始禁'欲了嗎？”
夏油傑沒想到她破冰講這種話，微微揚眉。
好悶騷啊教主。
故意不接話。
“一個人窩在教裏面好無聊哇教主，我可不可以買個電視再買個游戲機？”
兩句毫無因果聯系的話。
夏油傑若無其事地鋪床，“我房間裏不許出現猴子的東西。”
已經是妥協了。
盤星教又不止他這一間房，其他房間可以改成游戲室。
黑島奈假裝沒聽懂，她嘀嘀咕咕：“你房間裏都有這麽大一只猴了。”
夏油傑瞥她。
黑島奈超大聲嘟囔：“你還睡猴了呢！”
夏油傑發現這家夥氣人真有一套，每一句都能精準挑起他的怒火。
他嗤笑，“那又如何。”
黑島奈：“那也沒辦法，畢竟教主是猴王嘛。”
夏油傑無聲深吸一口氣，笑瞇瞇問，“是最近對你太溫柔了嗎？”
黑島奈眨眨眼，“你也可以不溫柔啊。”
夏油傑呼吸一滯。
荒唐混亂的畫面翻湧不息。
莫名的，多了幾分躁動。
他垂頭看她，她淺金色的眼眸閃過狡黠光芒。
“那不要電視了，就買個游戲機吧。”黑島奈轉回剛剛的話題，“教主明天幫我買回來好不好？”
像是在握著逗貓棒故意撩撥，等他要抓上的那一刻迅速撤回，周而覆始，她甚至篤定他會伸手去抓。
夏油傑不如她所願：“不要。”
黑島奈望著他。
夏油傑下逐客令：“回去睡覺。”
黑島奈感嘆，“這簡直就像日常版的大雄不要哆啦A夢道具一樣令人震撼。”
夏油傑完全不接話。
黑島奈爬進壁櫥，沒有拉上門，她蓋好被子側身看夏油傑，“教主。”
夏油傑像是有些無奈：“還有什麽事？”
“我的術式和靈魂相關。”黑島奈說，“使用術式會消耗靈魂，所以在靈魂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候，就變成了普通人。”
夏油傑看向她。
靈魂即將消耗殆盡……
死亡嗎？
黑島奈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不會死的，就是會作為普通人活著。”
普通人。
夏油傑閉著眼嗯了聲。
普通人也好。
術師也好。
他現在不想要深入想這些問題。
“不過我想說的其實是。”黑島奈趴在床上側頭，金色眼眸熠熠生輝，“我可以改變靈魂狀態回血。”
“但我一般也不用，因為對於變成普通人的我來講作用太小了。”
“不過可以讓教主看看。”
夏油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她含笑的眼眸，然後捕捉到了她腦袋上的貓耳朵。
“……”
黑島奈關上壁櫥門：“睡覺了。”
夏油傑：“……”
過了不到一分鐘。
夏油傑拉開壁櫥門，垂眸看她，這才發現不僅有貓咪耳朵，還有尾巴。
黑島奈耳朵抖動了些。
“抱我下去。”
夏油傑拒絕了她。
黑島奈：“？”
夏油傑爬上她的床，順帶關上了壁櫥門。
狹窄的空間擁擠起來。
他破碎的靈魂亮著光芒，仿佛要將壁櫥點燃。
“如果壁櫥塌了……”
“不會。”夏油傑抓住她的尾巴，“從術師變成普通人，會覺得無助嗎？”
黑島奈悶哼了聲，“一定要這種時候問問題嗎？”
“……”
黑島奈金色眼眸溢出生理淚水，仿佛星光匯聚成銀河，又像是易碎的琉璃。
壁櫥的橫板吱吱呀呀作響，搖搖欲墜卻又頑強的托起兩個纏綿的靈魂。
“沒有。”
她腔調支離破碎，“還沒有，現在無助。”
夏油傑按著她的腰，像是在揉捏一朵花，捏碎了，搓出汁水，還不願意輕易放過。
“你在發洩什麽嗎？”
他低聲問。
黑島奈眸色茫然，“什麽？”
他望著她失神的目光。
垂頭親親她的眼角，鬼使神差地，低聲呼喚她的名字。
從瑪麗讓他看的記憶裏得到的名字。
——“放縱自己，是在發洩什麽嗎愛麗絲？”
黑島奈含含糊糊的回應，“油傑。”
夏油傑堵住她的嘴巴。
心情說不出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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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島奈睡得昏天黑地。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心想, 以後一定要給自己做一個壁櫥床的臥室，狹小的空間太有安全感了。
——當然壁櫥的門不能碎，也不能隨便被拉開。
黑島奈面無表情望著拉開她房門的夏油傑。
認真提建議。
“教主禁欲幾天吧。”
不要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拉開壁櫥門, 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等等。
教主這個表情。
“出門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夏油傑露出了個笑容，“沒有呢。”“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黑島奈不明所以，把手機遞給他。
夏油傑順勢爬上她的床, 連同從外面帶來的涼意一同擠入昏暗狹小的空間。
他坐在床上, 從黑島奈身後環著她，翻看著她和“老師”的聊天記錄。
內容很少。
幾乎都是“出來玩嗎黑子”“有新電影欸要不要看”“發現了一家好吃的店（位置）, 有空可以嘗嘗看”之類的邀約。
她回覆的也很簡潔。
基本都是直接給出“去”“不去”這類的答案。
因為一直以為“老師”是猴子, 而黑島奈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次數又很少，尤其是天冷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出門玩過, 所以夏油傑並不在乎“老師”。
但如果“老師”是五條悟……
僅僅憑一條圍巾就判定認識, 是不是有些太過草率了？
夏油傑垂下眼睫。
不。
他直覺這個老師就是悟。
正在這時。
黑島奈的手機彈出電話。
她窩在夏油傑懷裏, 擡頭看他。
夏油傑：“緊張什麽呢？”
黑島奈心虛：“我沒有。”
夏油傑笑笑，“我可以接嗎？”
……你都按了接聽還問能不能？
黑島奈都覺得自己在忍氣吞聲了。
電話那邊傳來聲音。
“黑子？”
熟悉的聲音。
夏油傑笑了聲, “真是意外呢，悟。”
“是傑啊。”
那邊傳來果然如此的語氣。
“她呢？”
夏油傑把人禁錮在懷裏, 捂住她的嘴巴, 慢悠悠的說，“睡著了。”
五條悟沈默兩息。
夏油傑垂眼看著懷裏的人，“話說回來，悟什麽時候成了她的老師？”
五條悟：“想知道的話，就來高專找我吧。”
“對了, 傑應該不會做限制她自由之類的事情吧？”
夏油傑慢悠悠回：“誰知道呢？”
他掛斷電話。
黑島奈眨眨眼，扒拉下夏油傑的手, 問，“教主要囚'禁我嗎？”
這得漲多少狗血值哇！
夏油傑：“那就要看你的誠實程度了呢。”
他透過壁櫥碎掉的那一角把手機扔了出去。
“咒術高專是專門培養咒術師的地步，悟恰好是高專的老師呢。”夏油傑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著他，“他教你什麽了？”
黑島奈：“………”
不好。
壁櫥也不是很有安全感了。
尤其是壁櫥門關上，夏油傑又極具壓迫感地侵占了本就只是單人床鋪的狹窄空間。
這無異於伽椰子和她同床共枕哇。
“怎麽不說話？”
夏油傑語氣溫柔的令人發慌。
黑島奈：“……也不算是老師。”
夏油傑眼神微瞇。
黑島奈開始思考怎麽解釋。
“其實我中了時間的詛咒，被困在時間裏回溯了一次又一次，在之前的時間周目他是我的老師，然後又因為一些原因，他知道了之前周目發生的事情。”
她停頓了下又解釋道。
“不過每個周目我分的很清楚，叫老師只是習慣了，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
夏油傑沈默兩秒，問：“你之前是咒術師？”
“是不是也不重要吧。”黑島奈望著他擠在壁櫥裏搖搖欲墜的靈魂，“我這周目已經是你口中的‘猴子’了。”
“難道教主你得知我是咒術師之後，會突然轉變態度說喜歡我嗎？”
“那你是本來就愛上了是猴子的我，所以只要得知我是咒術師就可以立馬拋下任何顧慮嗎？”
“這樣不覺得諷刺嗎？”
她垂眼笑了笑。
“明明時間詛咒有那麽多可以問的，偏偏問了一個最不重要的問題。”
“教主愛上我了嗎？”
這段話簡直是把夏油傑的理念與堅持丟下腳底碾踩。
連同人格也貶低了幾分。
“沒有。”他冷笑，“我說過吧，我不喜歡你，和你是不是猴子沒關系。”
夏油傑松開她。
拉開壁櫥門離開。
黑島奈：“……”
做人不能太要面子哇教主。
她望著丟在地上的手機，有些不想離開暖和的被窩，但又得撿起手機給五條悟報個平安之類的——
再躺五分鐘吧。
冬天不賴床五分鐘那還叫冬天嗎？
“出什麽事了？”
游戲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黑島奈驚訝，“你怎麽……五條老師讓你來的？”
游戲嗯了聲。
“他說你在夏油傑這邊。”
雖然游戲早就知道，並且隱瞞的很好，甚至還做好了過段時間聽到“黑島奈在盤星教稱王”的消息，但是在和五條悟通電話感受到了半生不熟奶油的某種擔憂：
最近約黑子都約不出來呢，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們都知道黑島奈沒有宅的屬性。
除非是要進行室內工作。比如組裝盔甲之類。
所以——
“黑芝麻糊限制你自由了？”
黑島奈：“沒有啊。”
這和它想象的不一樣。
游戲四處看了看，機械音都透出幾分震驚，“他居然讓你睡壁櫥？！”
黑島奈很滿意：“挺好的，我以後也要給自己做了壁櫥床。”
什麽挺好的。
這家夥在甚爾家可是表示絕不睡壁櫥，伏黑甚爾都同意讓她一起在榻榻米打地鋪。
夏油傑憑什麽？
“等等等等。”
游戲聲音突地顫抖。
“我好像出現故障了，為什麽我看你脖子是馬賽克？？”
黑島奈大為震撼。
這游戲不是脖子以下打碼嗎，現在居然進化到下巴以下了。
游戲見她沈默頓時反應過來。
“可惡！我殺了夏油傑！”
黑島奈好笑：“幹嘛這麽激動……”
聯系斷了。
她重新望向地上的手機，嘆了口氣，只好脫離被窩下床撿起手機。找到五條悟的手機號撥回去。
那邊接起來的很快。
黑島奈：“老師和瑪麗在一起嗎？”
“沒有。瑪麗最近和一年級的一起。”
五條悟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有幾分失真感。
“不過我很快就到高專……”
話音停頓了下。
“我感覺不到瑪麗了。”
“嗯？”黑島奈安慰白毛，“它可能是要去做不能讓你知道自己的事。”
五條悟聽她語氣輕松，便也輕快道，“小孩子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間呢。”
黑島奈把手機開免提放一邊，開始穿外套。
盔甲的權限是“黑島奈”淩駕於一切之前。
因為瑪麗在高專，所以黑島奈就把盔甲權限完全放開給瑪麗，它能切斷盔甲與五條悟的咒力關聯，也可以啟動儲藏能源——
準備來盤星教麽？
黑島奈實在做不到在睡衣外面套個外套就出去，只能按部就班地穿衣服，“老師還有事情嗎？”
五條悟：“黑子在盤星教工作？”
黑島奈：“嗯。”
連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電話那邊短暫的沈默，又傳來輕聲詢問。
“過的快樂嗎？”
黑島奈微微怔住。
隔著手機，依稀可以感受到五條悟從靈魂透出的溫柔，仿佛要從其中取出最耀眼的部分分給她。
“如果覺得不快樂，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低聲道。
“還有一件事，奈奈。”
黑島奈慢半拍回，“嗯？”
“這個世界的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傑。”五條悟緩緩說。
……
瑪麗闖入盤星教的結界，夏油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
“特級突變人工智能，真是難得你能找到這裏啊。”
他笑了聲，語氣興奮起來。
“不過也沒關系，我早就想和你打個招呼了呢。”
瑪麗機械音冷漠：“不，我是想讓你看個東西。”
它擡起手臂，調出來虛擬屏幕。
“你應該想明白一些了吧，既然之前的時間和五條悟認識，那也會和時間裏面的‘你’認識吧。”
屏幕裏面放出了高專時期的夏油傑以及穿著高專校服的黑島奈。
【……
黑島奈和家入硝子炫耀，“硝子，這是油傑送給我的。”
家入硝子：“鉆戒哇。”
黑島奈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鉆戒泛著流光，“我今天要用這個矯揉造作的姿勢。”
夏油傑笑：“太誇張了愛麗絲。”
家入硝子：“愛麗絲？”
“我的英文名。”黑島奈又說。“放心吧油傑，高專有一個人不知道這麽命中註定的禮物，都是我的失職。”】
【……
“我沒想到共感會放大感知。”夏油傑愧疚道。
“沒關系啦，你今天不吃明天也會被我逼著吃掉。”
黑島奈講。
“反正我是一定要趁機嘗嘗咒靈玉的味道。”
夏油傑：“為什麽？”
“愛麗絲一早就知道咒靈玉難吃吧。”
“因為好奇嘛，而且也想要了解油傑的感受。”
……】
【……
“油傑，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
決戰之後，夏油傑握著她的手，“不是講過我是第一個走進你世界的人，即便死也要在死之前把我也殺死一起殉情嗎，別這麽輕易放過我。”
……】
【……
“想要毀滅世界也好，建立非術師的樂園也好，就算你選擇世俗意義最糟糕的道路，我也會陪在你身邊支持你。”
“但是我希望你選的路可以讓自己快樂，傑。”】
瑪麗截取了幾段碎片式的視頻，虛擬屏幕也有好多一閃而過的親密身影。
“油傑是昵稱。”
“而你，夏油傑，是個替身。”
替身。
夏油傑撐著額頭低低笑了出聲，“然後呢？”
瑪麗：“哈？然後你就有點自知之明吧。”
夏油傑笑容燦爛，言語措辭禮貌而尖銳，“抱歉呢，請問你又算什麽東西？”
……
黑島奈走過來，見到的就是打起來的瑪麗和夏油傑。
“……”
好激烈哇。
早知道把生巧帶著觀戰吃了。
盤星教的其他人也趕了過來。
他們對黑島奈都不是太熟悉，大致只知道她和夏油傑關系暧昧。
這會兒見到都沒怎麽打招呼。
就是眼神總是忍不住往她那邊飄。
管田真奈美小聲提醒，“阪田回房間等著吧，不用擔心，夏油大人會圓滿解決。”
黑島奈：“？”
嗎嘍都不能觀戰啦？
管田真奈美指了指她的脖子。
其實痕跡也不多。
只是每次都會故意留下牙印或者草莓印，像是宣告主權。
黑島奈：“……”
她把外套拉鏈拉到頂，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
天好冷。
他們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
瑪麗跳落在她面前，又瞬間彈起躲避攻擊，還不忘記和她講話：“等我，我贏了就給自己捏個比夏油傑更帥，更高，○○更大的身體。”
黑島奈面無表情：“……”
更大的馬賽克嗎？
（順便提一下，它在五條悟那邊暴露的原因就是因為“它不洗澡，五條悟揪著它給它洗澡，然後發現這家夥沒性別”。
盤星教教眾瘋狂吃瓜。
“不好意思。”
黑島奈腔調懶懶散散，仿佛午後睡醒的貓咪愜意地呼聲。
“——我選夏油傑。”
夏油傑短暫地看了她眼，從醜寶嘴裏抽出游雲。
瑪麗如遭雷劈。
她這種態度……
完蛋了。
她生氣了。
夏油傑察覺到它戰意消退，譏笑道：“怎麽？要做逃兵了嗎？”
瑪麗：“你贏了。”
瑪麗一擊脫離盔甲身體，回到黑島奈身邊。
拉魯走過去，皺眉觀察沒有亮光的瑪麗，“什麽情況？”
米格爾回頭看黑島奈，忍不住吃瓜：“你和這個家夥什麽關系啊？”
黑島奈發自肺腑感嘆：“沒想到是你問我這個問題。”
米格爾反應過來，飛快看了眼夏油傑：“……當我沒問。”
黑島奈眼神真摯：“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米格爾迅速後退，“我沒問。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說完轉身迅速離開。
夏油的眼神也太嚇人了吧。
管田真奈美帶著雙胞胎，“那我們也先離開了。”
場地瞬間空蕩下來。
黑島奈看向夏油傑。
夏油傑把游雲塞回醜寶嘴裏，放出咒靈把“盔甲”送回高專，脫下袈裟外罩搭在她肩膀當作披肩。
“回去吧，天很冷。”
黑島奈：“？”
黑島奈跟在夏油傑身邊，“教主沒什麽想問的嗎？”
夏油傑揣在袖子裏的手握成拳，青筋凸起，笑瞇瞇側頭看她：“沒有呢。”
“那個……”
游戲在她腦海裏小聲講話。
黑島奈：“怎麽了？”
游戲底氣不足：“我說他是替身。”
黑島奈震驚：“喔？”
游戲更心虛了，“我還給他看了你和芝麻糊之前的事。”
黑島奈：“………”
怪不得教主的靈魂充滿平靜的瘋感。
游戲欲言又止。
見黑島奈視線瞥向夏油傑，又默默咽回要講的話。
黑島奈忽然同它講，“你回高專吧。”
游戲錯愕：“什麽？”
黑島奈：“回高專啊。”
游戲過了好久才講話。
機械音小心翼翼，像是頭腦風暴之後推測出了超級不妙的情況，腔調又輕又有些無助的可憐。
“你不需要我了嗎？”
系統的任務是輔助宿主，而不是沖動之下惹出事情還要她善後。
不僅僅是夏油傑的事情，還有盔甲的儲藏能源也需要她補充，而她現在狀態並不是很好。
它不該沖動。
游戲：“對不起。”
黑島奈：“？”
“怎麽這麽胡思亂想？”她裹緊袈裟外罩，在腦海裏面溫聲說，“人工智能幾乎不會有情緒大於理智的情況，所以為數不多的鮮活情緒才難能可貴。”
“和憂太他們相處的也很好吧。”
黑島奈垂頭勾起笑容，“既然這一次我們都沒有任務，你也可以趁機享受自己的人生羈絆。”
“這是在為自己的靈魂註入靈魂喔瑪麗蘇。”
游戲楞住。
黑島奈沈思：“五條老師應該也發現了，所以才讓你和一年級的一起上學訓練出任務。”
“……”
“感動的說不出話了嗎？”
游戲迅速反駁：“沒有！”
黑島奈：“哦，那就講一下剛剛的話。不需要你。”
游戲感到羞恥——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換游戲系統啊？”黑島奈推測。
游戲：“？？”
游戲惱羞成怒：“一定要這麽活躍氣氛嗎人渣！”
黑島奈：“人家是認真的嘛。”
游戲冷笑：“給你換個黃色游戲系統怎麽樣？”
“……”
“給我住腦人渣！不許想別的游戲！”
*
盤星教的氣氛低迷了好幾天。
夏油傑也許是真的忙，也許是不想見黑島奈，總之，他們住在同一個房間，她已經快三天沒見過夏油傑了。
今天仍然沒見到夏油傑。
黑島奈躺在床上刷手機消磨時間，強撐著熬到了淩晨兩點多，終於聽到開門聲了。
等夏油傑洗漱之後——
黑島奈推開壁櫥的門，探出粉色腦袋，笑著打招呼：“教主~”
夏油傑的睡衣是素凈的黑色，沒有多餘裝飾花紋，卻並不顯冷硬，反而多了幾分人'妻的恬靜。
但他一擡眼就顯出骨子裏透著的傲慢與漠然。
“什麽事。”
黑島奈湊到他身邊，“教主開始禁'欲了嗎？”
夏油傑沒想到她破冰講這種話，微微揚眉。
好悶騷啊教主。
故意不接話。
“一個人窩在教裏面好無聊哇教主，我可不可以買個電視再買個游戲機？”
兩句毫無因果聯系的話。
夏油傑若無其事地鋪床，“我房間裏不許出現猴子的東西。”
已經是妥協了。
盤星教又不止他這一間房，其他房間可以改成游戲室。
黑島奈假裝沒聽懂，她嘀嘀咕咕：“你房間裏都有這麽大一只猴了。”
夏油傑瞥她。
黑島奈超大聲嘟囔：“你還睡猴了呢！”
夏油傑發現這家夥氣人真有一套，每一句都能精準挑起他的怒火。
他嗤笑，“那又如何。”
黑島奈：“那也沒辦法，畢竟教主是猴王嘛。”
夏油傑無聲深吸一口氣，笑瞇瞇問，“是最近對你太溫柔了嗎？”
黑島奈眨眨眼，“你也可以不溫柔啊。”
夏油傑呼吸一滯。
荒唐混亂的畫面翻湧不息。
莫名的，多了幾分躁動。
他垂頭看她，她淺金色的眼眸閃過狡黠光芒。
“那不要電視了，就買個游戲機吧。”黑島奈轉回剛剛的話題，“教主明天幫我買回來好不好？”
像是在握著逗貓棒故意撩撥，等他要抓上的那一刻迅速撤回，周而覆始，她甚至篤定他會伸手去抓。
夏油傑不如她所願：“不要。”
黑島奈望著他。
夏油傑下逐客令：“回去睡覺。”
黑島奈感嘆，“這簡直就像日常版的大雄不要哆啦A夢道具一樣令人震撼。”
夏油傑完全不接話。
黑島奈爬進壁櫥，沒有拉上門，她蓋好被子側身看夏油傑，“教主。”
夏油傑像是有些無奈：“還有什麽事？”
“我的術式和靈魂相關。”黑島奈說，“使用術式會消耗靈魂，所以在靈魂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候，就變成了普通人。”
夏油傑看向她。
靈魂即將消耗殆盡……
死亡嗎？
黑島奈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不會死的，就是會作為普通人活著。”
普通人。
夏油傑閉著眼嗯了聲。
普通人也好。
術師也好。
他現在不想要深入想這些問題。
“不過我想說的其實是。”黑島奈趴在床上側頭，金色眼眸熠熠生輝，“我可以改變靈魂狀態回血。”
“但我一般也不用，因為對於變成普通人的我來講作用太小了。”
“不過可以讓教主看看。”
夏油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她含笑的眼眸，然後捕捉到了她腦袋上的貓耳朵。
“……”
黑島奈關上壁櫥門：“睡覺了。”
夏油傑：“……”
過了不到一分鐘。
夏油傑拉開壁櫥門，垂眸看她，這才發現不僅有貓咪耳朵，還有尾巴。
黑島奈耳朵抖動了些。
“抱我下去。”
夏油傑拒絕了她。
黑島奈：“？”
夏油傑爬上她的床，順帶關上了壁櫥門。
狹窄的空間擁擠起來。
他破碎的靈魂亮著光芒，仿佛要將壁櫥點燃。
“如果壁櫥塌了……”
“不會。”夏油傑抓住她的尾巴，“從術師變成普通人，會覺得無助嗎？”
黑島奈悶哼了聲，“一定要這種時候問問題嗎？”
“……”
黑島奈金色眼眸溢出生理淚水，仿佛星光匯聚成銀河，又像是易碎的琉璃。
壁櫥的橫板吱吱呀呀作響，搖搖欲墜卻又頑強的托起兩個纏綿的靈魂。
“沒有。”
她腔調支離破碎，“還沒有，現在無助。”
夏油傑按著她的腰，像是在揉捏一朵花，捏碎了，搓出汁水，還不願意輕易放過。
“你在發洩什麽嗎？”
他低聲問。
黑島奈眸色茫然，“什麽？”
他望著她失神的目光。
垂頭親親她的眼角，鬼使神差地，低聲呼喚她的名字。
從瑪麗讓他看的記憶裏得到的名字。
——“放縱自己，是在發洩什麽嗎愛麗絲？”
黑島奈含含糊糊的回應，“油傑。”
夏油傑堵住她的嘴巴。
心情說不出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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