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給我去死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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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給我去死吧,垃圾

夏油傑今夜是擠在壁櫥睡的。

中途抱著黑島奈去洗漱的時候, 她都有些昏昏欲睡,全程閉著眼睛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

這種依賴填充滿了他空蕩破碎的靈魂,心靈也安寧下來。

他在狹窄空間擁抱著她, 難得安心地睡一覺——

黑島奈忽然坐起身。

夏油傑:“?”

我又壓她頭發了嗎?

沒有吧。

我還放出兩個小咒靈托著她頭發呢。

黑島奈坐起身,滿臉嚴肅:“我覺得我比你心理健康。”

夏油傑:“……”

黑島奈:“我沒在發洩。”

夏油傑按按眉心,“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前的問題了。”

黑島奈哈了聲, 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 你哪兒有這麽持久?”

夏油傑:“#”

黑島奈擔心自己再亂講話,天亮都不一定能睡。

她迅速轉換話題。

“像我這種高中都沒上完得過且過的家夥, 和同樣高中肄業的問題學生鬼混在一起根本就是無懈可擊的經典劇情。”

夏油傑擡眼看她。

黑島奈久久沒等到他回話, 頗有一種拋梗沒人接的孤寂,“好冷淡啊教主,剛剛的火熱呢?”

她深深嘆了口氣。

下一秒就被夏油傑扯進懷裏, 重新躺下, 整個人被他緊緊禁錮。

在狹小空間, 連掙脫都做不到。

黑島奈迷茫眨眼,“那睡覺吧。”

夏油傑拉著被子把他們倆裹起來, 驅散剛剛坐起身而乍然感受到的寒意。

“你有什麽想做的嗎?”

黑島奈怔住。

夏油傑按著她的腦袋,把人按進懷中, “就算得過且過偶爾會有想要向前一步的念頭吧。”

向前一步。

不。

並沒有。

黑島奈很難形容自己當前的狀態。

像她遺言裏面講的那樣, 她沒有人生意義只是得過且過。尤其是在西爾維亞去世之後。

後來又遇到游戲,會想著反正也沒什麽事,那就玩一玩好啦,然後遇到許許多多的同伴,又一次一次離別。

每次離別“重逢”也並沒有特別大的感觸, 因為人生的朋友本來就是階段性,和上一個分別再遇到下一個, 就像初中或著高中排座位時候重新換了新同桌一樣的羈絆。

所以到了全新的時間線也並沒有感覺。

而現在任務已經結束,等待時間線整合——

硬要形容的話。

她這段時間,更像是西爾維亞去世之後,遇到游戲之前的那段混沌狀態。

“我就是單純的想要放縱。”

“像刻板印象的高中輟學生一樣開啟墮落生活。”

得過且過。

又離開了原本的時間,放縱自己墮落發洩,這種破碎的狀態——

“很迷茫嗎?”夏油傑問。

黑島奈不大喜歡這種類似談心前奏的聊天,“幹嘛,要給我人生建議嗎教主?”

夏油傑動作輕柔地摸摸她腦袋,也像是輕柔地碰到她破碎的靈魂,“我沒什麽人生建議。”

“不過我可以陪你度過這個階段。”

溫柔又蠱惑的腔調連帶胸腔也有些震顫,像是靈魂蕩漾起來的波瀾。

“最起碼這種迷茫,我有些經驗。”

黑島奈腦袋埋在他胸口,悶聲說:“哇哦,猴王要陪猴子度過人生階段咯。”

夏油傑又好氣又好笑,“你還真是欠揍啊。”

黑島奈腦袋還是埋在他胸口。

“如果是高專時間,你見到我變成普通人一定會殺掉我。”

殺掉父母,同期……把所有的後路都斷掉。

“人變老之後果然會優柔寡斷。”

夏油傑沒講話。

沒講話已經是一種態度了。

黑島奈:“那你的大義呢?”

壁櫥寂靜了下來。

過了好久,才響起來輕輕的嘆氣,“還在尋找。”

黑島奈幸災樂禍:“苦夏走啦,寒冬來咯~”

夏油傑:“……”

這家夥真是欠欠的。

黑島奈突然仰頭看他:“我們來做吧。”

夏油傑吃驚:“你確定?”

黑島奈咬著他的脖頸。

來嘛。

反正抱團取暖的破碎家夥們就是要放縱又瘋狂又墮落的度過一個又一個亙古不變的日出日落。

*

翌日。細碎的雪隨著風四處飄落。

黑島奈感覺自己簡直有病。

哪天出來不行。

偏偏在下雪天出來玩。

(“玩”:在盤星教逛一圈。

黑島奈裹著到小腿肚的羽絨服朝臥室走回去。

途中聽到熱鬧的吵架聲。

嗯……

來都來了。

不去聽八卦實在是愧對下雪天勇於出門鍛煉的自己。

黑島奈朝吵鬧聲處走去。

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吧,我可以給你們錢,我有好多錢,求求你們救救她吧!”

管田真奈美客套又禮貌的講:“抱歉呢,關於你媽媽的事情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知道是天氣冷還是她過於恐慌,整個人都在顫抖,眼淚也簌簌掉落,跪在地上祈求:

“你們不是咒術師嗎,一定可以解決詛咒的對吧,大家都講夏油大人是個像佛祖一樣溫柔善良的人,他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做猴王也有溫柔善良的評價?

黑島奈大為震撼。

管田真奈美為難:“我們真的盡力了,而且夏油大人今天並不在教內。”

女孩見求管田真奈美沒用,註意到她,又重新燃起希望,“你們都是咒術師吧,就算夏油大人不在,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幫幫我對吧?”

黑島奈猝不及防被她跪下請求:“不好意思,我是夏油大人的金絲雀,和他們這種幹部不一樣。”

別說女孩楞住了,就連管田真奈美都楞了下。

從來沒見過對自己形容這麽狠又這麽坦然的。

最後還是管田真奈美把哭哭啼啼女孩給勸走了。

她回頭看向好像在想事情的黑島奈,“要找夏油大人嗎?他今天有事出去,應該快回來了。”

黑島奈:“嗯。”

管田真奈美見她還沒走,不自主放輕聲音問她是不是還有什麽事——

好像每次見她都會有種她更加病弱的感覺。

像是在冬季頑強綻放的玫瑰,需要更多的精力與溫柔耐心去呵護這抹艷色。

“阪田?”

黑島奈回神,“晚上想要吃壽喜鍋。”

管田真奈美沈默兩秒,像是下定決心講:“我們今晚也要吃壽喜鍋,要和我們一起吃嗎?”

黑島奈:“嗯?”

有些驚訝她會邀請她。

“好啊。”

管田真奈美笑:“那夏油大人應該也會和我們一起吃了。”

夏油傑對吃飯並沒有多大的樂趣,但也會參加家人們的聚餐。

不過自從黑島奈來了之後,夏油傑吃飯的地方就轉到了臥室,每天和黑島奈一起吃飯。

管田真奈美講完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歧義,連忙解釋,“不是為了想要和夏油大人一起聚餐才邀請你的。”

黑島奈喔了聲,嘀嘀咕咕道,“暗戀我嗎,解釋的這麽清楚。”

管田真奈美噎住:“沒有……你去哪兒?”

黑島奈背對著她揮揮手,“回去睡覺。”

……

根本睡不著啊。

黑島奈頭疼地離開盤星教,並且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

今晚要讓教主吃咒靈玉。

一定要讓他把漏壺吃了,這樣她就有暖手寶了。

可惡。

下雪天果然就應該坐在暖爐旁追劇玩游戲,輕易出門一定會遇到了不得的事情。

黑島奈跟著女孩到了醫院,她站在病房門口抖抖身上的雪。

屋內。

女孩正在低聲哭泣。

一道成熟女性的聲音傳來。

“沒關系。”

“遇到這些都是我的命,別傷心了芽衣。”

“媽媽……”

“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芽衣,天冷了記得加衣服,也要好好吃飯啊。”

透過房門。黑島奈看到破碎的靈魂。不是比喻意義,是真的破碎。

就和當年的西爾維亞一樣。

她記憶飄忽的有些遠。

17年這一年,西爾維亞正帶著她環球旅行。

這個時間大概到了南極。

她那個時候因為靈魂損耗病的已經很嚴重了,但還是把南極列入了旅游計劃。

“我們真幸運,來的第一天就看到了極光。”西爾維亞笑著說,“不開心嗎,愛麗絲?”

“挺開心的。”

黑島奈望著極光。

靜謐的氛圍持續了會兒。

“愛麗絲有想過等我死掉之後做什麽嗎?”

西爾維亞從來沒掩飾過自己要死亡這件事,她偶爾也安慰過她:

媽媽變成鬼之後愛麗絲就不用再怕鬼了。

其實還是會怕的。

黑島奈:“不知道。可能會繼續讀書吧。”

西爾維亞笑著說:“如果不知道要做什麽,那選擇讀書也是很棒的決定呢。”

黑島奈:“我覺得這世界應該是有個神秘組織的,像我一樣能看到靈魂,也許會有能夠治愈靈魂的人存在……”

“也許呢。”西爾維亞講,“等你過完十六歲生日,我就告訴你一些事好不好?”

那就是明年七月份。

黑島奈說好。

——但她在四月份旅行到霓虹的時候就去世了,那些關於咒術界的事情她也沒能親口和她講。

西爾維亞拍拍她腦袋說:“如果我去世之後,你覺得很迷茫,也可以什麽都不做,人生很長,可以給自己放個假,但不要一直給自己放假。”

黑島奈哼了聲:“我開心的話就要一直給自己放假。”

西爾維亞說:“那也要度過一個對自己而言有意義的假期呢。”

黑島奈:“那我就頹廢度日好了。我覺得頹廢也是一種意義。”

西爾維亞溫聲說:“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為,那也可以頹廢度日。”

黑島奈以為自己在時間裏漂泊這麽久,早就忘記了一些話,但回憶起來又格外的清晰。

對她而言有意義的假期。

有意義麽。

黑島奈敲敲病房門,然後擰開。

叫芽衣的女孩見到是她有一瞬間的驚詫,轉瞬又是欣喜:“你,你來救我媽媽嗎……”

黑島奈慢悠悠走到病床邊:“那得看你能給我多少錢了。”

芽衣像是看到希望不顧一切後果:“多少錢都可以,如果如果太多的話,我還可以寫欠條,不管多少我都會還!”

“芽衣,別這樣。”

女人發出微弱的呼喚。

“不要為了將死之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黑島奈拍拍病床上的女人:“你怎麽受傷的?”

女人感覺靈魂湧入一股暖流,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她驚疑不定地望著黑島奈,“我,你……”

“我來說吧。”

芽衣見媽媽神色恍惚,主動接過話題,“是兩周前的晚上我和媽媽逛完街回家,媽媽突然講自己被撞了。但周圍又看不到有什麽東西或者人,我當時還以為媽媽在開玩笑,誰知道從哪天開始媽媽的身體就越來越虛弱。”

黑島奈喔了聲。

芽衣因為講述回憶而感傷的心情戛然而止:“??你這就走了?”

黑島奈茫然:“不然呢?”

芽衣:“我媽媽……”

黑島奈安慰她:“就是心理作用,睡一覺就好了,像我們這種漂亮的女人,美容覺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但是怎麽可能睡一覺就好?”芽衣覺得她在騙人。

“當然可以啦。”

黑島奈滿臉正經。

“看過漫畫吧,漫畫裏面角色就算腦袋冒血也會在下一個分鏡恢覆正常。”

說完就趁芽衣楞神溜走了。

門關上的聲響才讓芽衣緩緩回過神:“……哈??”

*

雪下的更大了。

黑島奈帶上羽絨服帽子,又系了條圍巾(夏油傑送的新圍巾。

(夏油傑微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茶撒在上面了,這個當作賠禮可以嗎?”

插個題外話。

夏油傑審美還挺好。

黑島奈看在漂亮圍巾的份上就沒和他計較。

……但可能不保暖。

天殺的。

為什麽今年冬天這麽冷啊!

“黑子?”

黑島奈回頭。

五條悟從車裏下來,就算是大雪天也是萬年不變的教師制服,不過多加了條圍巾。

氣質很溫柔的樣子。

黑島奈有點好奇問:“老師制服裏面穿的還是襯衫和背心嗎?”

五條悟:“?”

等等,還是?

之前時間的他都幹過什麽?

黑島奈:“冷嗎?”

“不冷呢。”五條悟跳過之前的問題,“黑子很冷嗎?”

黑島奈:“還好。”

五條悟走到她身邊,無下限把人籠罩住,遮住了風雪。

“剛從醫院出來嗎?生病了嗎?”

黑島奈:“嗯,開了點藥。”

五條悟:“怎麽了?”

六眼沒有看到夏油傑,也沒有感受到那家夥的氣息,讓她一個人來看病嗎?

黑島奈:“猜猜我吃的什麽藥?”

五條悟倒是非常配合這種垃圾話題,“感冒嗎?還是補鈣的藥,好讓自己長到175?”

黑島奈:“?”

她今天穿的靴子,感覺自己增高了不少,大放厥詞道,“我180!”

五條悟垂頭靜靜看她。

黑島奈想和他對視還得仰個頭。

“……”

感覺受到了某種無聲的鄙視。

黑島奈雙手插兜快步向前走。

從背影看這家夥簡直像個邁著小碎步快走到企鵝。

怪可愛的。

五條悟拿出手機拍了照,也快步跟上去,“所以生什麽病了?”

黑島奈:“看到高個子就不爽的病,尤其是190以上的白毛。”

五條悟笑了聲。

察覺到她不會講到醫院做什麽,就自然地換了話題,“我請你吃拉面吧,銀座的那家。”

因為醫院這一趟,再加上沒有游戲的提醒,黑島奈早就忘記“火鍋”這件事,甚至還認真思考了下。

“老師請客嗎?”

五條悟:“當然。”

黑島奈:“那我要做點成年人要做的事情。”

五條悟:“?牛郎店嗎?那可不行。”

“老師看別人記錄的時候就不能專挑劇場版嗎,為什麽要看日常?”

黑島奈都有點崩潰。

感覺自己所有的社死都被五條悟看完了。游戲記錄可是全方位的細致。

五條悟哈哈笑了兩聲,振振有詞,“經典漫畫都是日常劇情更受歡迎呢!”

“……”

可惡。

她看到的未來都是劇場版,都沒看五條悟的日常。

黑島奈眼神控訴,大膽提要求:“我想去喝酒。”

五條悟:“嗯?”

他想了想,“等我,我叫個人。”

……

叫的人是七海建人。

他收到的五條悟消息非常緊急。

【有件事需要七海緊急處理一下,地點在***,到地方會有人告訴你具體任務。】

七海建人原本安排好了今日計劃。

坐在窗邊看書喝紅酒是雪天獨有的享受,但咒術師工作經常加班也是正常的……狗○。

尤其是到了地方。

不僅沒有詛咒,還看到白毛男人笑吟吟揮手說:“七海來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礙於社交禮儀,七海建人才沒有轉頭就走,他跟著五條悟進了居酒屋看到熟悉的粉色頭發,有些驚詫。

黑島奈正在看菜單,見到來人沒什麽驚訝:“呦,娜娜米。”

七海建人的疑惑隔著墨鏡都要溢出來了:“阪田君?”

怎麽會和五條悟認識?

五條悟:“嗯?你們已經認識了?”

“這緣於一個抹茶冰淇淩。”

黑島奈給五條悟簡單講述了經過。

五條悟哇了聲,“七海都26歲了,居然還這麽好騙。”

黑島奈煞有其事地點頭:“是吧是吧,幸虧遇到的是我,不然他就要被騙到風俗店了。”

五條悟嘲笑:“真的好好騙啊七海。”

七海建人:“……”

這家夥怎麽做到的,居然沒有一絲絲騙人玩的不好意思?

真不愧能和五條悟玩到一起。

黑島奈垂頭看著菜單。

“老師喝什麽?”

五條悟:“哈密瓜蘇打。”

黑島奈:“娜娜米呢?”

她不太懂這種亂七八糟的酒名,但很淡定地等娜娜米講完,然後說和他一樣。

服務員:“可以出示一下您的證件嗎?”

黑島奈:“……”

服務員:“請問您滿20歲了嗎?”

黑島奈:“……”

五條悟在旁邊偷笑。

她懷疑這家夥不僅早就知道這種情況,恐怕還特意和服務員講了她未滿20歲。

黑島奈無趣地丟開菜單,“都是黃毛的,我不喝。”

服務員微笑:“好的。”

七海建人推推墨鏡,“五條先生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五條悟:“朋友聚會啊,七海偶爾也可以放松一下。”

黑島奈撐著下巴懨懨說:“娜娜米也不想和兩個幼稚園酒齡的家夥一起放松吧。”

七海建人:“……”

真是很有自知之明了。

黑島奈不死心地掙紮:“所以讓我喝酒吧!”

五條悟:“生病的小孩子就乖乖喝熱橙汁吧。”

黑島奈:“我沒病。”

五條悟:“嗨嗨,那沒到年紀的小孩子也要乖乖喝熱橙汁呢。”

黑島奈:“……”

早知道就自己來了。

黑島奈捧著熱橙汁,“娜娜米最近工作很忙嗎?”

七海建人:“老樣子。”

黑島奈:“今年的冬天真是越來越冷了。”

七海建人:“……嗯。”

黑島奈:“有看昨晚的球賽嗎?”

七海建人莫名心累:“阪田,不用刻意找成年人的話題聊。”

黑島奈不開心:“總是把我當小孩。”

七海建人:“你本來就是小孩子吧?”

黑島奈輕哼了聲,捧著熱橙汁咕嘟咕嘟喝著。

五條悟嘲笑她:“更像小孩子了。”

黑島奈兇巴巴威脅:“我會吐你一臉橙汁喔。”

“沒關系呢。”五條悟笑著擺擺手,“我有無下限。”

黑島奈選擇閉嘴。

她咬著醬汁鮑魚忽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

好像忘記了什麽。

等等。

想到了。

她掏出手機和夏油傑發消息報備。

安心多啦。

呼~

*

盤星教。

夏油傑今天出門買了超大屏電視和游戲機。

回來之後發現人沒了。

打電話也沒人接……這也正常,因為夏油傑不喜歡使用這些東西,所以黑島奈手機直接靜音免得吵到他。

管田真奈美知道消息後頭都炸了。

“怎麽又丟了?”

“等等,是偷偷逃跑了嗎?”

夏油傑扭頭看她。

管田真奈美委婉解釋:“畢竟大多數人都不會喜歡囚'禁。”

夏油傑頭疼地按按眉心:“這是謠言。”

管田真奈美震驚。

居然是謠言。

她明智的跳過話題,開始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今天下午還見過她。她說要回房間睡覺。”

“不過感覺她當時情緒很低落。”

像是在做一種抉擇。

夏油傑微微蹙眉,“下午還發生了什麽?”

管田真奈美:“沒有了吧……啊,我想起來了,之前受到詛咒虛弱的女人,她今天想要請我們幫忙,但是因為靈魂虛弱這件事我們也無能為力所以就拒絕了。當時阪田也在。”

……

關於靈魂虛弱的事情。

因為得知黑島奈也算是咒術師(七海建人推測的),所以在黑島奈問起七海建人最近任務忙不忙的時候,七海建人並沒有刻意回避咒術界的事情——

“明天要去神奈川縣出差。”

黑島奈好奇,“調查什麽嗎?”

七海建人:“聽說是一種讓人靈魂變虛弱的詛咒。”

五條悟喝蜜瓜蘇打的動作頓了頓,瞥了眼沒什麽特殊情緒的黑島奈,“靈魂虛弱?”

七海建人:“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要明天去了才知道。”

五條悟若有所思。

靈魂虛弱。

這家夥靈魂也很虛弱——

“等等。”五條悟按住她手中的酒杯,“你是幼稚園小孩嗎,稍微一個不註意就要偷偷搗蛋?”

“……欸,就這麽點時間,居然偷喝了半瓶。”

七海建人皺眉。他把酒瓶往另一邊角落放了放,防止黑島奈偷偷拿到。

“度數可能有點高。”對新手來講簡直高的過分了。

黑島奈撐著有些發燙的臉,慢半拍眨眼:“我這麽搗蛋都是我的老師教的。”

五條悟:“……”

夜蛾。

夜蛾教的。

五條悟頭疼,“你今天在吃什麽藥,讓我看看,喝了酒有些藥不可以吃啊。”

黑島奈:“我沒病。”

這是她第二次強調自己沒病了。

五條悟沈思了會兒,“那怎麽去醫院了?”

黑島奈微微蹙眉,“因為下雪天出門就會遇到因為結冰路滑而摔倒的笨蛋,我就去醫院了。”

五條悟狐疑:“真的嗎?”

黑島奈嗯嗯點頭:“因為老師說過,好人好事要偷偷做,不可以大聲宣揚,所以我要保密!”

不。

他不會講這種話。

一定是夜蛾教的。

不過,這家夥喝醉酒還真是乖巧啊。影片裏面好像也是這樣,喝醉了就乖乖縮在角落,酒品超讚。

五條悟逗她,“怎麽醉酒了就一直提老師啊?”

“……我沒醉。”

黑島奈蹙眉,小臉皺巴了下,像是在回憶,“還好吧。五條老師那麽好,多講講也沒什麽關系吧。”

七海建人:“……”開始喝酒。

再給他一次選擇。

絕不會冒雪趕到這家酒館。

五條悟怔了下,還是第一次從影片外面感受到她的濾鏡。

不過這麽乖……

七海建人提醒:“五條先生,您現在很像誘騙無知少女的怪大叔。”

五條悟:“………”

五條悟嘆氣,“早知道就不叫你來了。”

七海建人:“??”

你還好意思講這種話?

五條悟忽視七海建人的嘲諷,也沒再故意逗她,只是看著趴在桌子上但睜著眼像好奇寶寶一樣打量周圍的女孩——

“這段時間過的快樂嗎,奈奈?”

黑島奈正在看因為猜拳贏了而突然亮起來的靈魂,聞言,視線挪到白毛身上,“我現在,在給我的人生放假。”

五條悟:“這樣啊。”

黑島奈又說:“老師也要快樂啊。”

“不過老師好像從來沒有歇過呢。”她忽然又強調,“但我是猜的,我不會像某個沒品的家夥偷看別人的日常。”

五條悟笑了起來,“沒關系,讓你看。”

“不過就是打怪,打怪的路上。”他沈思,“這樣無趣的日常放出來撲到連水花都不剩吧。”

黑島奈坐直身體,認真說。

“可以的老師。”

“要適當露膚,你知道擦邊吧,比如你就在打鬥的時候一把撕開自己的上衣,撕下面的也行,不過這好像不是很常見,容易被投訴欸……要不就時不時拉下眼睛的繃帶,比起繃帶,我覺得你拉眼罩更有點像脫褲子的感覺……唔唔。”

五條悟揪住她的臉。

“告你性'騷'擾喔。”

七海建人:“……”開始猛喝酒。

黑島奈惱怒拍他的手,“這哪裏算性'騷'擾……”

她出其不意摸了把五條悟大腿。

“這才是。”

五條悟呆住:“………”

真的告你性'騷'擾喔。

……話說回來,這家夥的動作真的很快。

如果是巔峰時期……

五條悟壓下心中的想法,笑著和有些呆滯的七海建人講,“我先帶她回高專……”

語氣頓了頓,似有所覺般回頭,看到了夏油傑。

雪大概還沒停,夏油傑發絲落了層白色,在進入酒館之後,暖氣蒸騰又慢慢融化。

他的笑容也像是寒雪消融,仿佛從來沒有分別過。

“好久不見呢。悟。七海。”

七海建人:“?”

今天的發展很多次都讓人不大明白。

五條悟站起身,擋在黑島奈身前:“你來了啊,傑。”

黑島奈從白毛身後探出頭打招呼,“教主。”

夏油傑目光微垂。

她大概是喝了酒,小臉泛著微醺紅,眸色也浸著盈盈水光,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來我這裏。”他停頓了下,“愛麗絲。”

黑島奈乖乖唔了聲,“老師讓讓。”

五條悟:“要回去嗎?”

黑島奈:“?”

雖然有點醉,但腦子還很清楚,“要啊。”

就是嘴巴不大能管住。

“我在哪兒都不會開心,所以也無所謂。”

五條悟和夏油傑齊齊怔了怔。

夏油傑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人,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黑島奈伸出手,他自然地就幫她把羽絨服穿好。

把頭發從衣服攏出來的那一瞬間,六眼清晰看到雪白後頸暧昧的吻痕。

但很快又被圍巾遮擋了起來。

夏油傑見五條悟向前走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側頭看他,語氣無波無瀾,“要這麽多猴子聚集的地方阻攔我嗎,悟?”

黑島奈,“要打架嗎?”

夏油傑把人按進懷裏。

黑島奈隔著圍巾,聲音悶悶的,但還是能感受到她歡快的慫恿:“快打。我喜歡看成熟男人打架。”

“……”

*

打是沒能打起來。

夏油傑抱著黑島奈回到盤星教,她窩在他懷裏閉著眼像是已經睡著了。

……好像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以前也有,比較像高專時期五條悟醉酒那次咒力失控的感覺。

像是為了回應他這種感覺,面前憑空走出來了一道身影。

是“他”。

夏油傑眼神微瞇。

黑島奈察覺到氣氛緊繃,蹙眉睜開眼,她落在地上站穩,戴著帽子圍巾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眸,看到兩個教主還有些懵,但很快就分別出來靈魂。

“油傑。”

她向前走了一步。

但是被夏油傑揪住圍巾,“要去哪裏。”

黑島奈,“我看看故人嘛。”說著就舍棄圍巾掙開教主的禁錮。

【夏油傑】靈魂的漂浮感逐漸消散,落在了實處。

青澀的靈魂融入了成熟的軀體。

然後懷中就撞進了……個圓滾滾的人。

印象中黑島奈很少會在冬天穿這麽厚,她喜歡輕便的裝扮。

是真的很虛弱了吧。

【夏油傑】想要用力,又害怕過分的力道傷害到她,輕輕擁抱了她。

他喉結滾動,輕輕說。

“好久不見了,愛麗絲。”

距離她死亡已經有兩年了。

“好久不見啊油傑。”

她大概還有些醉意,說話咬字的音腔沒有之前清晰,模糊的黏在一起,透著甜滋滋的撒嬌味道。

“油傑,你變成教主之後好兇。”

是啊。

好兇。

他在領域裏面都看到了。

卻又無可奈何。

【夏油傑】眸色憂傷,輕柔地撫摸她的發絲,“對不起。”

黑島奈微微怔住。

“離開‘我’吧愛麗絲。”

【夏油傑】掌心握住她冰冷的小臉,溫聲說。

“去找一個快樂的地方。不要委屈地待在‘我’身邊。”

黑島奈醉酒的腦袋緩慢加載:“不要。”

她強調。

“我說過我會永遠陪著油傑。”

“我說,溫情的戲碼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夏油傑擡起手,似乎有些頭疼地按著眉心,袈裟袖子落下露出結實又充滿力量的手臂。

他垂下手,笑容似乎有些觸動,又有些譏諷,雜糅到一起充滿了邪惡與壓迫,“咒術師和猴子的這種羈絆真是讓人感動啊。”

黑島奈:“wow~”

【夏油傑】垂眸看向她,溫柔說。

“愛麗絲先回房間好嗎?”

黑島奈說好吧,然後乖乖回臥室。

等她的身影徹底離開視線。

【夏油傑】才回頭看向“他”,眸色平靜,扯出了個沒什麽感情,但看起來又好像很溫柔的笑容。

“像她那種脆弱又漂亮的靈魂是要放在手心用最溫柔的方式呵護。”

“你都做了什麽啊。”

他腔調像是還有點埋怨。

但那種埋怨很快就化成怒氣,猶如浪濤翻湧,化為海嘯。

“你這種肆無忌憚踩著她的溫柔作威作福的惡心家夥。”

【夏油傑】眸色驟然犀利。

“給我去死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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