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就算是長大也不要丟掉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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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就算是長大也不要丟掉青春
黑島奈捂住臉, 鎮定回答，“認錯人了。”
“我是她的貓貓精神體。”
【五條悟】：“？”
【五條悟】有那麽一瞬間差點真的信了，但又想到這家夥完全是滿嘴胡話的小騙子, 淡定講，“是嗎？但是不管是什麽，我的清白都已經不在了呢。”
黑島奈：“！”
黑島奈緊張：“那，那也不能讓一只小貓咪負責吧？”
【五條悟】：“所以，是要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語氣聽起來莫名有點危險。
黑島奈被按住腦袋扭過頭，她拼命抵抗, 嘴巴還不停, “溫柔一點, 脖子要斷了。”
沒成功。
被【五條悟】按著直接整個人都轉了一圈，他指著自己的脖子，“我的脖子也要斷了呢。”
好，好標準的牙印啊。
現實的慘淡直接擺在面前, 她隱約記起夢裏好像是趴在五條老師身上，又是講人家長的好看又是咬他……
等等。
所以不是夢？所以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嗎？
黑島奈魂都飄了好一會兒，好半天才在腦海裏問游戲, “真的是我嗎？”
游戲這次也無能為力, “我開會去了。”而且回來就是在小黑屋。
氣炸。
黑島奈：“你開會講的什麽？”
游戲：“？？”
這會兒是討論這個東西的時候嗎！
黑島奈也覺得不合時宜，她擡手揉揉亂糟糟的頭發，眼神努力不去看那紅的暧昧的脖子，“那個——”
【五條悟】扯著襯衫，嘟囔道：“胸都捏紅了呢。”
黑島奈：“……”
黑島奈組織好的話語又憋了回去, 但又不想要嘴上吃虧, “那你也捏紅過我的，我們扯平了。”
【五條悟】猛地擡眼看她。
沒有戴眼罩或者墨鏡的六眼毫不掩飾的震驚。
“小時候的我都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黑島奈：“……”
瞧瞧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成年人的你不覺得更喪盡天良嗎老師？
氣氛短暫沈默了會兒。
黑島奈再次勇敢發言打破寧靜——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因為【五條悟】很少會讓場面冷場，除非是他很生氣的情況，但現在又很不符合。
游戲倒是看透了：可能是想逼某個人完全踏出某種界限吧。永遠困在師生關系是沒法更進一步的。
“我們還是師生關系對吧？”
她問。
【五條悟】：“這會兒已經不是了哦。”
黑島奈點頭，“沒錯沒錯。”
她坐起身，不知道是靈魂還是身體湧上些後知後覺的疲憊，分不出到底是因為*後亂性還是透支。
【五條悟】也坐起了身。
兩人面對面坐在床上，黑島奈眼神粘在他胸口，心虛。
好像真的蠻過分，捏的是很紅啊。
她語氣飄忽，努力講完所有的話，“既然現在不是了，那我們就是兩個成年人對吧，既然是成年人，就當作一夜荒唐然後體面地假裝無事發生。”
【五條悟】笑了聲。
黑島奈覺得他是氣笑了。
她挪開臉看向另一邊，但被白毛捏著臉又挪了回來，他嗓音緩緩道，“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看著這些你留下的傑作，再說一遍剛剛講過的話。”
黑島奈：“……”
黑島奈是個很少反思自己，很少內耗的人。
面對這種情況。這種逼迫。
……然後理直氣壯起來。
“那，那說不定我肚子裏面這會兒馬上就要揣一個呢，怎麽看都是我比較吃虧吧？”
【五條悟】已經經歷很多次她的語出驚人，但還是會猝不及防被刺亂節奏。
“為什麽不可以在一起”這句話在嘴裏反覆咀嚼了好幾遍，望著她怎麽都掩飾不住的忐忑緊張，還是哽在了喉嚨。
【五條悟】無聲嘆了口氣，“今天之後，奈奈一定會躲著我吧？”
大概是在時間裏不停地失去，所以她格外抵觸建立親密關系。不主動一些就會回到原點，甚至更冰冷的關系裏。
“就算躲著我，我也會像那天晚上一樣粘著奈奈喔。”
黑島奈怔住。
她見【五條悟】下床離開，忍不住想要開口講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索性保持沈默。
【五條悟】又突然折返回來：“對了，奈奈早飯想吃什麽？”
黑島奈慢半拍回答：“不要納豆，其他都可以。”
【五條悟】擡手手法很粗魯地揉揉她腦袋，“好呢。”
“……”
【五條悟】：“要去洗漱嗎，我給你準備了幹凈的衣服。”
黑島奈點點頭，幾乎是被他推著進行了下一個流程。
游戲：“你不覺得不對嗎？”
黑島奈：“？”
游戲：“他在侵入你的人生，不過其他人也是如此……”
游戲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黑島奈開始脫衣服洗澡了。
等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她的思緒已經差不多清晰許多。
雖然面對還是有點尷尬，但沒關系，人生什麽時候不尷尬，她可以！
黑島奈穿好【五條悟】準備的幹凈衣服，推開門。
然後就看到來串門的伏黑惠。
伏黑惠是迫不及待想要來見貓貓，但見到黑島奈還是有一瞬間的瞳孔放大。
尤其是黑島奈剛洗完澡，還穿著五條老師的衣服。
“你，你們……”
黑島奈松了口氣，“還好你的靈魂已經不完全是四歲的小孩子了。”
伏黑惠：“……”
他是四歲該多好啊，那樣子有些事情就不會秒懂了。
伏黑惠情緒瞬間就低落了，有些自閉地問，“貓貓呢？”
這也是個嚴峻的問題。
還好伏黑惠不是真正的四歲小孩子了，可以很好的理解這件事。
一分鐘後。
伏黑惠沈默了好久，“所以，奈奈就是那只貓嗎？”
可能言語解釋過於蒼白，所以黑島奈改變了靈魂形態讓伏黑惠看了眼。
伏黑惠更沈默。
黑島奈試探：“……你很想養貓嗎？”
【五條悟】從廚房出來，“早啊惠，吃飯了嗎？”
伏黑惠小臉緊繃，“你們這些糟糕的大人！”
澀谷是這樣。
撿到的貓貓也是這樣。
做爹的就一定要半途毀滅掉小孩純粹的心意嗎？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伏黑惠實在是太懂禮貌了，反正黑島奈覺得自己如果生氣一定是摔門離開，但他還很有禮貌的輕輕關上了門。
但是他怎麽突然這樣子了？
黑島奈疑惑回頭看【五條悟】，“青春期叛逆嗎？”
【五條悟】收回望著伏黑惠離開的背影，“小孩子就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啦，奈奈不用擔心，我有很充足的經驗喔。”
黑島奈：“？”
【五條悟】：“所以就算現在揣了一個，也沒關系。”
黑島奈：“……”
她洗澡的時候在“昨晚其實什麽也沒發生”“這麽疲憊也不好說”之間反覆橫跳，這會兒見他如此篤定而調侃的語氣反而心態平和了。
果然真的發生了什麽吧。
沒發生的話，五條老師就當場澄清了。
但是。
黑島奈有個非常真誠的疑惑，“老師，就算現在不是老師，你昨晚對學生出手就沒有一點點的道德譴責嗎？”
【五條悟】：“……老師也很痛苦。”
黑島奈疑惑：“這麽痛苦還能做下去？”
游戲呸了聲：“人渣。”
【五條悟】也覺得這種言論聽起來自己實在太人渣了。
黑島奈還在認真疑惑，“所以男人的道德底線就是**嗎，連五條悟都沒有例外呢……”
“不。”【五條悟】忍不住反駁，但見多識廣的成年人瞬間就反應過來她在套話。
深谙黑島奈話術的白毛冷靜反問，“為什麽要把五條悟排除在男人之外的範疇？因為小的那個五條不像男人嗎？”
黑島奈：“沒有的事。”
【五條悟】：“喔？”
黑島奈：“只是，只是五條老師應該……”
“——應該從你心裏走下神壇。”
其他人好歹只會對他有個“最強”的濾鏡，其他大多數人想起來要麽頭疼要麽頭疼，實在難以想象黑島對他近乎完美的濾鏡是從哪裏形成的。
是因為像她所說的那樣，他永遠最耀眼的靈魂麽？
不管怎麽講，這種充滿隔閡，幾乎把他捧成了另一個次元的濾鏡都要該碎掉呢。
【五條悟】屈指彈了她額頭，“老師我遠沒有你想象出來的那麽完美，奈奈要看看活在現實世界的五條悟了。”
他彎下腰，蒼藍色的眼眸直視她。
“不管是過去的五條悟，還是眼前的五條悟，都是我。”
黑島奈眨眨眼。
好像在混亂的思緒中抓到了一絲真相，但又好像什麽也沒摸到。
五條老師有事情瞞著她。
她想。
還沒等她追問，【五條悟】就站起身，“奈奈要把早飯吃幹凈呢，我去看看惠。”
黑島奈慢半拍嗯了聲。
然後在腦海中問游戲，“麗麗？”
游戲：“離他遠點，骯臟的成年人，呸！”
黑島奈：“不，我是想問你開會說了什麽。”
游戲：“……”
有時候就很佩服她的心態。
說忽略什麽事情，就忽略的徹徹底底。而且還很迅速。
“沒說什麽有用的，大意是講時間線馬上就會修覆完，錯亂的時間線會重新調整。”
黑島奈剝雞蛋的動作頓了頓，“重新調整？那現在這些呢？”
游戲：“只是將時間線回正，已經發生的事情當然沒法改變啦。”
黑島奈沈默了會兒，嗯了聲。
……
高專種下的那朵充滿詛咒的桔梗花如今仍然盛開。
【五條悟】了解來龍去脈後，短暫地震驚之後就接受了這朵詛咒。
這會兒在花壇旁邊的長椅找到伏黑惠。大概是因為主人心情低落，玉犬也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在偷偷掉小珍珠嗎，惠？”
伏黑惠擡頭看了他眼，扭過身沒理會他。
【五條悟】坐到他身邊，分給他一個三明治，“吃嗎？”
伏黑惠繃著包子臉，想生氣但自己又沒什麽立場生氣。
他只是個四歲的小孩子。
海膽頭決定用言語給沒有師德的老師一記重擊，“五條老師對得起七海先生嗎？”
就算他們都明白黑島奈經常語出驚人，但她對七海建人是穿越擁堵人潮也要奔赴的存在。
可以旁若無人地撲到七海先生懷裏撒嬌，講些類似“好想娜娜米啊”“娜娜米有沒有想我”之類的話。
七海建人就算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回應這些感情，但黑島奈也只和七海建人講過結婚之類的話吧。
何況白毛還不止一次向七海建人承諾過，高專絕不會有師生戀。
伏黑惠眼神直白的望著他。
【五條悟】：“……”
真是個好問題呢。
伏黑惠：“五條老師也覺得心虛了吧！這分明就是趁虛而入。”
【五條悟】輕輕嘆氣，沒有剖析自己的內心，只是說，“是有點心虛呢。但也算不上趁虛而入吧。”
伏黑惠眼神逐漸鄙視。
【五條悟】笑著用力按他的海膽頭，“惠也可以努力追上奈奈呢。做一個願意讓她熱愛這個世界的羈絆。”
她像是這個世界逆行的過客，偶爾露出零星半點的真實，很快又縮回層層的殼中。
伏黑惠擡頭看他，心中翻湧出豪情壯志，他站起身，臉色有一瞬間扭曲。
再講一遍。
他才只有四歲！
如果被當作了小孩子，就會一輩子被當作小孩子！
——虎杖悠仁都明智地回仙臺上學，只是偶爾會來找黑島奈玩。
伏黑惠在【五條悟】疑惑的目光中，帶著玉犬走了。
【五條悟】：“？”
小孩子真難懂呢。
他聳聳肩，坐在長椅把三明治吃完，思緒飄的很遠。
關於學生和老師之間的界限，【五條悟】雖然習慣玩鬧的行為方式，也不在乎學生們隨意的態度，但有些界限也相當分明。
更何況黑島奈還是七海建人拜托給他的。
因為一開始對黑島奈並沒有報太大的期待，只是秉持著七海建人“小孩子要快快樂樂享受青春”的想法帶她融入校園生活——
“娜娜米是站在成熟大人的角度希望我享受青春。”黑島奈盯著熱乎乎的毛巾，淺金色的眼眸滿滿是疑惑，“老師是因為什麽對我產生這種期望？”
【五條悟】泡在溫泉裏，聞言還有點不爽，“什麽嘛？老師我就不是成熟的大人嗎？”
黑島奈好笑：“呦。”
【五條悟】：“？”
喲是什麽意思？
黑島奈：“老師的青春很熱鬧很溫馨吧。”
【五條悟】靠在池邊，有些回憶地輕輕嘆道，“是呢。”
黑島奈：“所以才會覺得年輕人要好好享受青春，所以對我，對悠仁，對二年級的純愛都講過類似的話。”
【五條悟】忍不住吐槽，“好歹記一下前輩的名字啊，不要隨便給人家起外號。”
黑島奈擺擺手：“沒關系，我又不在乎。”
【五條悟】噎了兩秒：“哇，真是好新奇的說法。”起外號的居然還考慮起在不在乎啦。
黑島奈忽略他的調侃：“長大之後生活很煎熬嗎？”
【五條悟】：“……嗯？”
黑島奈：“從來沒見你和娜娜米，硝子講過要好好享受當下的工作呢。”
【五條悟】：“這樣講可是會被揍的喔。”
“我這個年紀的青春大多在學校裏面，那老師這個年紀的‘青春’就是在工作吧。”
黑島奈說，“因為長大而丟失了青春嗎？”
【五條悟】：“才沒有呢。”他像是要有很多話要講。
黑島奈淡定打斷他：“像我這麽自作主張又霸道又不懂看人眼色的家夥，勉為其難地帶你回味一下青春吧。”
【五條悟】：“……我一直以為你沒自知之明，沒想到你罵自己也這麽狠。”
他又笑了笑說。
“但是回味青春這種事情就不需要了，青春是年輕人的特權嘛，像老師我要體悟的就是另一種‘青春’了。”
黑島奈走到他身邊，溫泉池泛起漣漪，她拍拍【五條悟】瞬間開啟的無下限，嚴肅說，“那我就陪你體悟另一種青春吧，你不是一直對我們強調說沒有朋友會寂寞嗎，雖然我也不想做你的朋友，但也不大想你寂寞……”
她像是有些煩躁地揉揉頭發。
“大道理講多了就會有點煩，總之，像霓虹人那樣做個經典結尾吧——”
“以後就多多指教了。”
【五條悟】忽然覺得，自己真不該鬼迷心竅答應她一起來泡溫泉呢。
但是。
“這句話一般用在初次見面。”
黑島奈：“嗯，我們之間初次相見。”她停頓了下，視線飄到他的胸膛，“我初次見到你的靈魂。”
【五條悟】：“……”
——
“餵餵，已經像老爺爺一樣要在清晨坐在長椅曬著太陽懷念青春了嗎？”
五條悟單手插兜走到他面前。
【五條悟】回過神，站起身，“你見過她的靈魂嗎？”
五條悟驚訝看他了眼，語氣莫名嘚瑟，“見過喔，很漂亮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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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島奈捂住臉, 鎮定回答，“認錯人了。”
“我是她的貓貓精神體。”
【五條悟】：“？”
【五條悟】有那麽一瞬間差點真的信了，但又想到這家夥完全是滿嘴胡話的小騙子, 淡定講，“是嗎？但是不管是什麽，我的清白都已經不在了呢。”
黑島奈：“！”
黑島奈緊張：“那，那也不能讓一只小貓咪負責吧？”
【五條悟】：“所以，是要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語氣聽起來莫名有點危險。
黑島奈被按住腦袋扭過頭，她拼命抵抗, 嘴巴還不停, “溫柔一點, 脖子要斷了。”
沒成功。
被【五條悟】按著直接整個人都轉了一圈，他指著自己的脖子，“我的脖子也要斷了呢。”
好，好標準的牙印啊。
現實的慘淡直接擺在面前, 她隱約記起夢裏好像是趴在五條老師身上，又是講人家長的好看又是咬他……
等等。
所以不是夢？所以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嗎？
黑島奈魂都飄了好一會兒，好半天才在腦海裏問游戲, “真的是我嗎？”
游戲這次也無能為力, “我開會去了。”而且回來就是在小黑屋。
氣炸。
黑島奈：“你開會講的什麽？”
游戲：“？？”
這會兒是討論這個東西的時候嗎！
黑島奈也覺得不合時宜，她擡手揉揉亂糟糟的頭發，眼神努力不去看那紅的暧昧的脖子，“那個——”
【五條悟】扯著襯衫，嘟囔道：“胸都捏紅了呢。”
黑島奈：“……”
黑島奈組織好的話語又憋了回去, 但又不想要嘴上吃虧, “那你也捏紅過我的，我們扯平了。”
【五條悟】猛地擡眼看她。
沒有戴眼罩或者墨鏡的六眼毫不掩飾的震驚。
“小時候的我都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黑島奈：“……”
瞧瞧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成年人的你不覺得更喪盡天良嗎老師？
氣氛短暫沈默了會兒。
黑島奈再次勇敢發言打破寧靜——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因為【五條悟】很少會讓場面冷場，除非是他很生氣的情況，但現在又很不符合。
游戲倒是看透了：可能是想逼某個人完全踏出某種界限吧。永遠困在師生關系是沒法更進一步的。
“我們還是師生關系對吧？”
她問。
【五條悟】：“這會兒已經不是了哦。”
黑島奈點頭，“沒錯沒錯。”
她坐起身，不知道是靈魂還是身體湧上些後知後覺的疲憊，分不出到底是因為*後亂性還是透支。
【五條悟】也坐起了身。
兩人面對面坐在床上，黑島奈眼神粘在他胸口，心虛。
好像真的蠻過分，捏的是很紅啊。
她語氣飄忽，努力講完所有的話，“既然現在不是了，那我們就是兩個成年人對吧，既然是成年人，就當作一夜荒唐然後體面地假裝無事發生。”
【五條悟】笑了聲。
黑島奈覺得他是氣笑了。
她挪開臉看向另一邊，但被白毛捏著臉又挪了回來，他嗓音緩緩道，“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看著這些你留下的傑作，再說一遍剛剛講過的話。”
黑島奈：“……”
黑島奈是個很少反思自己，很少內耗的人。
面對這種情況。這種逼迫。
……然後理直氣壯起來。
“那，那說不定我肚子裏面這會兒馬上就要揣一個呢，怎麽看都是我比較吃虧吧？”
【五條悟】已經經歷很多次她的語出驚人，但還是會猝不及防被刺亂節奏。
“為什麽不可以在一起”這句話在嘴裏反覆咀嚼了好幾遍，望著她怎麽都掩飾不住的忐忑緊張，還是哽在了喉嚨。
【五條悟】無聲嘆了口氣，“今天之後，奈奈一定會躲著我吧？”
大概是在時間裏不停地失去，所以她格外抵觸建立親密關系。不主動一些就會回到原點，甚至更冰冷的關系裏。
“就算躲著我，我也會像那天晚上一樣粘著奈奈喔。”
黑島奈怔住。
她見【五條悟】下床離開，忍不住想要開口講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麽，索性保持沈默。
【五條悟】又突然折返回來：“對了，奈奈早飯想吃什麽？”
黑島奈慢半拍回答：“不要納豆，其他都可以。”
【五條悟】擡手手法很粗魯地揉揉她腦袋，“好呢。”
“……”
【五條悟】：“要去洗漱嗎，我給你準備了幹凈的衣服。”
黑島奈點點頭，幾乎是被他推著進行了下一個流程。
游戲：“你不覺得不對嗎？”
黑島奈：“？”
游戲：“他在侵入你的人生，不過其他人也是如此……”
游戲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黑島奈開始脫衣服洗澡了。
等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她的思緒已經差不多清晰許多。
雖然面對還是有點尷尬，但沒關系，人生什麽時候不尷尬，她可以！
黑島奈穿好【五條悟】準備的幹凈衣服，推開門。
然後就看到來串門的伏黑惠。
伏黑惠是迫不及待想要來見貓貓，但見到黑島奈還是有一瞬間的瞳孔放大。
尤其是黑島奈剛洗完澡，還穿著五條老師的衣服。
“你，你們……”
黑島奈松了口氣，“還好你的靈魂已經不完全是四歲的小孩子了。”
伏黑惠：“……”
他是四歲該多好啊，那樣子有些事情就不會秒懂了。
伏黑惠情緒瞬間就低落了，有些自閉地問，“貓貓呢？”
這也是個嚴峻的問題。
還好伏黑惠不是真正的四歲小孩子了，可以很好的理解這件事。
一分鐘後。
伏黑惠沈默了好久，“所以，奈奈就是那只貓嗎？”
可能言語解釋過於蒼白，所以黑島奈改變了靈魂形態讓伏黑惠看了眼。
伏黑惠更沈默。
黑島奈試探：“……你很想養貓嗎？”
【五條悟】從廚房出來，“早啊惠，吃飯了嗎？”
伏黑惠小臉緊繃，“你們這些糟糕的大人！”
澀谷是這樣。
撿到的貓貓也是這樣。
做爹的就一定要半途毀滅掉小孩純粹的心意嗎？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
伏黑惠實在是太懂禮貌了，反正黑島奈覺得自己如果生氣一定是摔門離開，但他還很有禮貌的輕輕關上了門。
但是他怎麽突然這樣子了？
黑島奈疑惑回頭看【五條悟】，“青春期叛逆嗎？”
【五條悟】收回望著伏黑惠離開的背影，“小孩子就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啦，奈奈不用擔心，我有很充足的經驗喔。”
黑島奈：“？”
【五條悟】：“所以就算現在揣了一個，也沒關系。”
黑島奈：“……”
她洗澡的時候在“昨晚其實什麽也沒發生”“這麽疲憊也不好說”之間反覆橫跳，這會兒見他如此篤定而調侃的語氣反而心態平和了。
果然真的發生了什麽吧。
沒發生的話，五條老師就當場澄清了。
但是。
黑島奈有個非常真誠的疑惑，“老師，就算現在不是老師，你昨晚對學生出手就沒有一點點的道德譴責嗎？”
【五條悟】：“……老師也很痛苦。”
黑島奈疑惑：“這麽痛苦還能做下去？”
游戲呸了聲：“人渣。”
【五條悟】也覺得這種言論聽起來自己實在太人渣了。
黑島奈還在認真疑惑，“所以男人的道德底線就是**嗎，連五條悟都沒有例外呢……”
“不。”【五條悟】忍不住反駁，但見多識廣的成年人瞬間就反應過來她在套話。
深谙黑島奈話術的白毛冷靜反問，“為什麽要把五條悟排除在男人之外的範疇？因為小的那個五條不像男人嗎？”
黑島奈：“沒有的事。”
【五條悟】：“喔？”
黑島奈：“只是，只是五條老師應該……”
“——應該從你心裏走下神壇。”
其他人好歹只會對他有個“最強”的濾鏡，其他大多數人想起來要麽頭疼要麽頭疼，實在難以想象黑島對他近乎完美的濾鏡是從哪裏形成的。
是因為像她所說的那樣，他永遠最耀眼的靈魂麽？
不管怎麽講，這種充滿隔閡，幾乎把他捧成了另一個次元的濾鏡都要該碎掉呢。
【五條悟】屈指彈了她額頭，“老師我遠沒有你想象出來的那麽完美，奈奈要看看活在現實世界的五條悟了。”
他彎下腰，蒼藍色的眼眸直視她。
“不管是過去的五條悟，還是眼前的五條悟，都是我。”
黑島奈眨眨眼。
好像在混亂的思緒中抓到了一絲真相，但又好像什麽也沒摸到。
五條老師有事情瞞著她。
她想。
還沒等她追問，【五條悟】就站起身，“奈奈要把早飯吃幹凈呢，我去看看惠。”
黑島奈慢半拍嗯了聲。
然後在腦海中問游戲，“麗麗？”
游戲：“離他遠點，骯臟的成年人，呸！”
黑島奈：“不，我是想問你開會說了什麽。”
游戲：“……”
有時候就很佩服她的心態。
說忽略什麽事情，就忽略的徹徹底底。而且還很迅速。
“沒說什麽有用的，大意是講時間線馬上就會修覆完，錯亂的時間線會重新調整。”
黑島奈剝雞蛋的動作頓了頓，“重新調整？那現在這些呢？”
游戲：“只是將時間線回正，已經發生的事情當然沒法改變啦。”
黑島奈沈默了會兒，嗯了聲。
……
高專種下的那朵充滿詛咒的桔梗花如今仍然盛開。
【五條悟】了解來龍去脈後，短暫地震驚之後就接受了這朵詛咒。
這會兒在花壇旁邊的長椅找到伏黑惠。大概是因為主人心情低落，玉犬也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在偷偷掉小珍珠嗎，惠？”
伏黑惠擡頭看了他眼，扭過身沒理會他。
【五條悟】坐到他身邊，分給他一個三明治，“吃嗎？”
伏黑惠繃著包子臉，想生氣但自己又沒什麽立場生氣。
他只是個四歲的小孩子。
海膽頭決定用言語給沒有師德的老師一記重擊，“五條老師對得起七海先生嗎？”
就算他們都明白黑島奈經常語出驚人，但她對七海建人是穿越擁堵人潮也要奔赴的存在。
可以旁若無人地撲到七海先生懷裏撒嬌，講些類似“好想娜娜米啊”“娜娜米有沒有想我”之類的話。
七海建人就算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回應這些感情，但黑島奈也只和七海建人講過結婚之類的話吧。
何況白毛還不止一次向七海建人承諾過，高專絕不會有師生戀。
伏黑惠眼神直白的望著他。
【五條悟】：“……”
真是個好問題呢。
伏黑惠：“五條老師也覺得心虛了吧！這分明就是趁虛而入。”
【五條悟】輕輕嘆氣，沒有剖析自己的內心，只是說，“是有點心虛呢。但也算不上趁虛而入吧。”
伏黑惠眼神逐漸鄙視。
【五條悟】笑著用力按他的海膽頭，“惠也可以努力追上奈奈呢。做一個願意讓她熱愛這個世界的羈絆。”
她像是這個世界逆行的過客，偶爾露出零星半點的真實，很快又縮回層層的殼中。
伏黑惠擡頭看他，心中翻湧出豪情壯志，他站起身，臉色有一瞬間扭曲。
再講一遍。
他才只有四歲！
如果被當作了小孩子，就會一輩子被當作小孩子！
——虎杖悠仁都明智地回仙臺上學，只是偶爾會來找黑島奈玩。
伏黑惠在【五條悟】疑惑的目光中，帶著玉犬走了。
【五條悟】：“？”
小孩子真難懂呢。
他聳聳肩，坐在長椅把三明治吃完，思緒飄的很遠。
關於學生和老師之間的界限，【五條悟】雖然習慣玩鬧的行為方式，也不在乎學生們隨意的態度，但有些界限也相當分明。
更何況黑島奈還是七海建人拜托給他的。
因為一開始對黑島奈並沒有報太大的期待，只是秉持著七海建人“小孩子要快快樂樂享受青春”的想法帶她融入校園生活——
“娜娜米是站在成熟大人的角度希望我享受青春。”黑島奈盯著熱乎乎的毛巾，淺金色的眼眸滿滿是疑惑，“老師是因為什麽對我產生這種期望？”
【五條悟】泡在溫泉裏，聞言還有點不爽，“什麽嘛？老師我就不是成熟的大人嗎？”
黑島奈好笑：“呦。”
【五條悟】：“？”
喲是什麽意思？
黑島奈：“老師的青春很熱鬧很溫馨吧。”
【五條悟】靠在池邊，有些回憶地輕輕嘆道，“是呢。”
黑島奈：“所以才會覺得年輕人要好好享受青春，所以對我，對悠仁，對二年級的純愛都講過類似的話。”
【五條悟】忍不住吐槽，“好歹記一下前輩的名字啊，不要隨便給人家起外號。”
黑島奈擺擺手：“沒關系，我又不在乎。”
【五條悟】噎了兩秒：“哇，真是好新奇的說法。”起外號的居然還考慮起在不在乎啦。
黑島奈忽略他的調侃：“長大之後生活很煎熬嗎？”
【五條悟】：“……嗯？”
黑島奈：“從來沒見你和娜娜米，硝子講過要好好享受當下的工作呢。”
【五條悟】：“這樣講可是會被揍的喔。”
“我這個年紀的青春大多在學校裏面，那老師這個年紀的‘青春’就是在工作吧。”
黑島奈說，“因為長大而丟失了青春嗎？”
【五條悟】：“才沒有呢。”他像是要有很多話要講。
黑島奈淡定打斷他：“像我這麽自作主張又霸道又不懂看人眼色的家夥，勉為其難地帶你回味一下青春吧。”
【五條悟】：“……我一直以為你沒自知之明，沒想到你罵自己也這麽狠。”
他又笑了笑說。
“但是回味青春這種事情就不需要了，青春是年輕人的特權嘛，像老師我要體悟的就是另一種‘青春’了。”
黑島奈走到他身邊，溫泉池泛起漣漪，她拍拍【五條悟】瞬間開啟的無下限，嚴肅說，“那我就陪你體悟另一種青春吧，你不是一直對我們強調說沒有朋友會寂寞嗎，雖然我也不想做你的朋友，但也不大想你寂寞……”
她像是有些煩躁地揉揉頭發。
“大道理講多了就會有點煩，總之，像霓虹人那樣做個經典結尾吧——”
“以後就多多指教了。”
【五條悟】忽然覺得，自己真不該鬼迷心竅答應她一起來泡溫泉呢。
但是。
“這句話一般用在初次見面。”
黑島奈：“嗯，我們之間初次相見。”她停頓了下，視線飄到他的胸膛，“我初次見到你的靈魂。”
【五條悟】：“……”
——
“餵餵，已經像老爺爺一樣要在清晨坐在長椅曬著太陽懷念青春了嗎？”
五條悟單手插兜走到他面前。
【五條悟】回過神，站起身，“你見過她的靈魂嗎？”
五條悟驚訝看他了眼，語氣莫名嘚瑟，“見過喔，很漂亮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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