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愛情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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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彼此沈默裏,徐念言咬唇,“如果你是因為我,才刁難他的,你告訴我,我怎麽做才能讓你放過齊若天呢?”

葉非離揚起嘴角,眼神依舊犀利,眉宇壓的更低了,“你在求我?”

“……是……我在求你。”徐念言卑微地低下頭,低聲道。

葉非離冷冷地看著她卑躬屈膝的樣子,心裏的怒火躥的更厲害了些。她居然為了別的男人求他,他不禁要捏碎了自己的手,“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有資格求我嗎?”

“……”徐念言咬唇,聞到了嘴角的淡淡血腥。

“但是我還是給你這個資格。”齊若天說道,“跟我上樓。”

房間裏,葉非離坐在大床上,看著一旁的她,“把衣服脫了。”

“……”

“脫!”

徐念言抿著嘴唇,望著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然後是自己的襯衫……然後是自己的內衣……最後是褲子。

直到他看著她全身赤裸地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種羞憤的神情瞪著他。葉非離把自己手上的手表緩緩地脫下來,說道,“怎麽?覺得被羞辱了?”

“……”

“那你可以把衣服穿回去,求我的事情就當作根本沒有。”

徐念言的眼淚終於遏制不住地哭了出來,她漸漸地看不清了面前這個掌控她一切的男人,她漸漸地被內心的悲涼給重重包圍。徐念言慢慢地蹲下身,無助地抱著自己,“為什麽要這樣……你為什麽要這樣……”

葉非離就這麽怔怔地看著抱著自己像一團棉花一樣,無力哭泣的徐念言,不言語。他討厭自己的內心,討厭自己會因為她的眼淚而心軟,討厭自己會因為她的無助而煩躁,情緒波動,好像因為她的出現,而變成了時常發生的事情。

葉非離輕嘆口氣,“如果沒有求我的勇氣,就不要做這種蠢事。”

“你並不愛我……”徐念言輕輕地說道。

她撫去淚水,陌生地看著他,“你並不愛我,又為什麽要讓我做這根本就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呢?”

“……”

“我們……只是契約的關系,不是嗎?”徐念言看著地板,心好疼好疼。

半晌,葉非離從床上站起來,在她面前蹲下,扳起她的下巴,淩冽著眼神,“你就算是我的附屬品,也只能專屬於我,不能被別人觸碰。”

“……”徐念言看著他,咧開難以言喻的微笑,“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放過齊若天,我會乖乖地待在你身邊,做你一個人的附屬品。”

“……”葉非離被她的這個微笑給震住,他緩緩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走出了房間。握著樓梯冰冷的扶手,他閉上了眼睛,所有的冷漠和所有的淩冽全部從臉上不見,就連一貫犀利的眉宇都松懈了下來。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在房間裏所有的話都不是真心的。

可是卻被她逼地,全部成了這樣的違心。

她的那句“你並不愛我”,已然堵住了他全部的勇氣。頭又開始劇烈疼痛了,他看到李媽從樓下上來,身影恍惚。李媽見葉非離不對勁,趕緊加快腳步上前扶住了他,“葉總,葉總您沒事吧?”

“小聲點……”

“葉總……”

“去給我找李醫生過來。”

“是,是。”

徐念言穿回衣服走出房間,看到葉非離呆呆地坐躺在對面書房裏,她走上前,“你會放過齊若天的是不是……”

“滾,給我滾。”葉非離用手背按住自己的額頭,氣若游絲地說道。

徐念言並不知道他的頭疼病又犯了,只是呆站在門口,看到他忽然把書桌上的書用力地推在了地上,“給我滾!聽到沒有!”

“……”這時。李媽飛快地上來,看到徐念言還幹杵在那裏,便小聲地說道,“葉太太,您先離開吧。”

徐念言只好轉身離開。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惹怒了葉非離,如果說是為了齊若天,那麽她是必須要這麽做的。徐念言不希望身邊的人因為她而受傷,齊若天是一個溫暖的人,他曾經在她失落的時候,在她無助的時候,在她狼狽的時候及時出現,他是一個和錢少軒一樣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人。葉非離的霸道,近乎偏執的掌控欲,都不能成為傷害他的理由。她一定會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化解這場災難的。

坐在後花園裏,徐念言看著四周名貴的花草,聽聞下人們說過,這些花草隨便一株拿到市場上去賣,都是一棟房子,一輛車的價值。曾經,她是多麽希望自己能夠像總會回到皇宮裏失意的公主一樣,有一天可以觸碰這上流社會的一草一木。而如今,她真的深陷其中,卻發現自己那麽想逃,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空氣裏有金子也拯救不了呼吸的順暢的。

只是,她的心,被這裏的一個男人給套住了。

所以,她希望她不要再執迷不悟。可是為什麽,在葉非離那麽傷害了她的情況下,她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希望葉非離能夠回來,因為她曾看過他溫柔的一面,體貼的一面,迷人的一面。

他是有的,只是他把那些可愛的點都藏了起來。徐念言默默地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

……

“你並不愛我……”

“你並不愛我,又為什麽要讓我做這根本就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呢?”

“你並不愛我呀……”

“只要你放過齊若天……”

“只要你放過齊若天,我就做你一個人的附屬品……”

“孩子,再見了。”

“孩子,我並不愛你,孩子我其實並不愛你……”

“孩子,再見了……”

“孩子,你和你爸爸都錯了……”

……

葉非離在發著高燒,滿臉都在沁著冷汗,嘴裏呢喃著夢話,他很想醒來,卻怎麽也醒不來。李媽著急地對李醫生說道,“這,李醫生,怎麽會忽然這麽嚴重,這,我們該怎麽辦呀……”

“唉……”李醫生給葉非離打了一劑鎮定劑,搖頭無奈地說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可是……”李媽也嘆氣,“都二十多年過去了……為什麽……”

“沒有過去。”李醫生打斷李媽說道,“有些心病,不是隨著時間就可以過去的。對於葉總來說,那或許是一輩子的夢魘。”

“那怎麽辦呀?!董事長可只有這麽一個孫子呀!”李媽急急道,“李醫生,這些年來不是都沒有發作過嗎?!”

李醫生搖頭道,“這段時間來,葉總發病的時間是越來越短暫,越來越厲害了。我叮囑過他,切記情緒波動,這樣對他的病情是有害無益的!”

情緒波動……

李媽想到了徐念言,就是她,自從她的到來,葉非離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地變了。

難道她是他的克星嗎?

李醫生說道,“總之,葉總醒來後,切記要給他吃藥,別忘了。”

“是,是,我知道了。”李媽點點頭,送李醫生出去。

…………

夢開始交錯,煩亂了起來。

夢裏,那個穿著白色旗袍的女人在車水馬龍的對面不停地揮手,鏡頭迅速地轉移,春暖花開的草地上,一個小男孩依偎著一個美麗端莊的女人,他喊她媽媽,這個女人抱起他,輕輕地將他手裏的紐扣拿了回來,她對他說下次不能再這麽調皮,要不然她不會輕饒他。小男孩只當是母親的嬌責,想撒嬌,女人用力地拿過飯盒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叫你不要鬧了,你聽不懂是不是!”

鏡頭又換掉了,下著雨,好大的雨,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小男孩看到女人撐著雨傘,溫柔地對他說,“走吧,我不愛你,媽媽並不愛你……”

“別走……媽媽,你別走……”夢外,葉非離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水。

葉非離對徐念言避而不見。

徐念言在齊若天的辦公室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始終沒有敲門的勇氣。她不想對他說她幫不上忙,這件事明明就是她引起的。

躊躇間,徐念言聽到身後有人喚她,她回頭是小菲。“徐雪姐,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哦……沒,沒什麽。”徐念言遞了遞手裏的文件說道,“我有東西給sky,所以……”

“趕緊的,下來緊急開會。錢主編說有一個她請了好久來做聽眾嘉賓的大咖終於答應來了。快點,快點。”說著小菲趕緊把徐念言拉著往前走。

“我……”

到了會議室,錢主編容光煥發地抿著咖啡,站在投影儀前,看到徐念言進了來,微笑地說道,“快,坐,坐,就等你了。”

徐念言看到了坐在最前邊的齊若天,迎上他的目光,兩個人四目相對,齊若天先微微一笑,徐念言迅速地低下頭,覺得內心有愧。

會議很快開始,燈關掉,徐念言看到投影儀上出現了一張沒有照片的空白照片,下面寫著L先生。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小菲湊上來,在徐念言耳邊咯咯笑,“夠大咖吧?連名字和照片都不齊全。”

“這個L先生,在座的某個人應該是認識的。”錢主編故意賣關子,“這個L先生呢,他在澳洲的賭場可是一個傳奇呢,沒有幾個人能夠見到他的真容,聽說年紀很輕,從賭場最底線的本錢,贏到了一千億的神話!”

“誰啊誰啊,你認識的這個L先生?”

“怎麽可能啊,我怎麽有那個本事和狗屎運啊……”

“那是誰啊,還是你嗎?”

“天哪,一千億……沒輸過嗎?怎麽可能……”

“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是高富帥嗎?”

……

錢主編說道,“安靜,安靜。這個神秘人物,為了保持神秘度,他特地叮囑我要給在座的某個人一個驚喜,所以現在還什麽都不能透露,他下午就會抵達機場了。所以今天去接機的人手的話……這樣吧,徐雪你陪著齊總監去。”

徐念言怔怔地點頭,“哦……”

小菲激動地拽過徐念言,壓低聲音道,“餵,徐雪姐,如果是高富帥的帥哥的話,記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先介紹給我哈,如果還是單身的話。”

“……”

因為相關事宜,錢主編交給了齊若天安排,徐念言跟著他進了辦公室,齊若天將文件放在桌上,轉身問她,“喝什麽?”

“白開水就好……”

“那怎麽行。”齊若天一臉輕松地說道,“我不會給朋友喝白開水的,還是和上次一樣如何?”

“好……”徐念言看著他進了休息室忙活,忍不住跟了過去,倚在門邊,看著他挽起袖子,細心地洗著杯子,忍不住說道,“對不起…………”

齊若天微微一怔,將杯子放進了水槽,轉身笑,“什麽對不起?”

“葉非離的事情,我會努力地……”

“那件事和你沒關系,你不用擔心。”齊若天抿嘴笑,“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

“怎麽會沒關系,怎麽會不擔心!”徐念言說道,“你瞞不了我,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我已經去求葉非離了,他不會不講道理的,我……”

“我說了和你沒關系。”齊若天微微皺眉,“你為什麽去求他?”

“我……”徐念言怔怔地看著他生氣的表情,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生氣。

“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齊若天看著她震住的表情,忍不住嘆口氣,“聽到沒有,念言。”

“…………”

呼哧呼哧,水煮開的聲音,卻煮不開徐念言心裏的困惑。她不明白,為什麽在這件事情上,葉非離和齊若天都對她的做法很生氣,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不妥了什麽?

徐念言很氣餒地看著水壺挑掉的綠燈,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她還不知道,這是兩個男人的戰爭,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的介入,特別是戰爭的原因——

那個女人的介入。

那是對兩個男人的不尊重。

愛情的戰鬥裏,男人會失去理智,必須戰鬥出勝者,輸的那個人才會甘心淡然地默默守護。

這是愛情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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