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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一份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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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住內心的煩躁,扳起她的下巴,閉上雙眼吻了下去。和徐念言的不同,他是在探尋,他的探尋除去了任何的霸道,甚至還有小心翼翼的害怕。仿佛在這種探尋和害怕裏,他想找到屬於他心底問題的答案。徐念言瞪大眼睛,感覺到唇邊的溫柔,似乎要將她沈溺了下去一般。唇齒留香,拌著銀絲,兩位都沒有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已經超過了契約的範圍。徐念言漸漸地閉上了雙眸,雙手攀在了他的窄腰上,感覺到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背上游走,忍不住呻吟出聲。她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努力讓緊張變到最底。

原來,這就是吻。這是真正的吻。

時間軸仿佛拉長了,在玄關處並不亮的燈光下,慢慢地變成了一幅畫,然後,就這樣定格了。

是葉非離先放開的徐念言,他看到她一臉的沈溺,突然清醒過來,極力按捺住內心的慌亂,冷冷地說道,“回去睡吧。”

“……”徐念言也後退了兩步,低下頭,飛也似地逃離了房間。直到她進了客房,爬進了自己的愛心小床,把自己像個陀螺一樣地縮在裏邊,這才敢呼吸。這個吻,是夢嗎?還是說……又是葉非離的一個陰謀?可是如果是嬉弄的話,他為什麽沒有說給她錢呢?他不是最喜歡用這樣的招數的嗎?但是他竟然沒有說……

心跳好像沒來由地加快了,更加地快了。別想多,不能想多。不能……睡覺,睡覺……徐念言不知道,在房間裏的葉非離,也和她一樣地很難入睡。他摸著嘴角,竟覺得可笑。他吻過多少的女人,沒有哪個吻會讓他這樣的流連忘返。但是她的嘴唇,就好像是夏日最新鮮的草莓,帶著一絲絲的甜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只是在夢裏,他又夢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精致的臉蛋,仿佛更加地精致了,她在揮手,然後微笑,突然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伴隨著飛濺出來的鮮血……

他的睡眠好像更差了。

當他進衛生間沖澡出來,想到樓下倒杯水喝的時候,看到了落地窗旁邊站著徐念言,她端著水杯,聽到腳步聲,回身望向他。葉非離收回目光,走到桌邊,拿起水杯,聽到她說道,“你……睡不著嗎?”

葉非離走到徐念言的身邊,兩個人並肩站著。徐念言看某人不說話,神情又是凝重的,便說道,“做噩夢了?”

葉非離側目她,“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徐念言縮了縮腦袋,“是……怎麽樣的一個噩夢啊?”

葉非離望向遠方的天穹,沈默了半晌,就在徐念言以為他不想說起時,他說道,“一個女人,一輛車,一攤血,一具屍體。同樣的場景,一次次的上演,你知道那種夢魘嗎?”

“……”

徐念言在錄音室裏心不在焉,前輩用筆敲她的頭,“徐雪,你在想什麽呢!”

“哦……”

一旁的小菲說道,“該不會是在想今天晚上到底能等到什麽吧?那個聽眾奇怪的願望,不是?”

“呵呵……”徐念言幹笑,沒有說話。她只是在想,葉非離說過的話——

一個女人,一輛車,一攤血,一具屍體,同樣的場景,一次次的上演。

這是怎樣的一個夢?

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

盡管他後來一笑帶過,說是騙她的。可是她聽得出來,這個夢著實存在。想到這裏,她想到了林錦書。他在葉非離身邊做了這麽久的秘書,他應該知道其中的乾坤。但是他會不會告訴她,又是另外的一個問題了。反正錄音是要到晚上了,白天她也沒有什麽事做,去探探口風也是好的。想到這裏,徐念言抓起包,和小菲說她出去一下。剛出了走廊,便看到了齊若天。

徐念言打了聲招呼,“sky。”

“嗯。去哪兒?”齊若天點頭說道。

“我……”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幫我把這個文件夾送到三樓的發稿部好嗎?”齊若天說著把手裏的文件夾遞給徐念言。徐念言接過,怔怔地說了聲好呀,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看來這文件夾挺趕的。她也便加快了腳步。

在電梯門口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上來的一部電梯,徐念言抱著文件夾趕緊邁步,便和著急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對面是個小個子男生,一邊說對不起,一邊幫徐念言拾散亂在地上的文件夾。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我也有不小心。”

“來,這是你的文件夾。”小個子男生匆匆地走掉了。徐念言甚至連他的罩面都還沒看清楚,這時,目光倒是落在了文件夾裏幾張落出來的照片上。

是葉非離和伍芳菲擁抱的照片……徐念言進了電梯,把一摞文件夾放在地上,打開了含有照片的文件夾,看到裏邊有幾張照片,主角都是他和伍芳菲……不僅有擁抱,而且還有親吻。地點好像就是在CD電臺後邊的湖邊。

原來,好幾次他都會在門口等她下班,原來不過是順便……

原來,就算他好像對伍芳菲沒有男女之情,還有些生疏的樣子,或許不過是他玩弄情感的手段。

原來,伍芳菲真的在他的生命裏占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

其實,很多的原來,自己心裏早就明白不是嗎?包括昨天晚上感覺上去是很真的吻,再真,也是假的。

徐念言把照片重新夾上,葉非離是公眾人物,他的一舉一動總是不比明星的關註度來的差。商業才子和富家千金的婚外情,向來是孜孜不倦的茶餘飯後的話題。她是不是又傻了一次呢?

想到這裏,徐念言不禁苦笑,抱著文件夾看到電梯停在了三樓。

“怎麽樣?”

“我保證,她看到了那些照片。”

“嗯,很好,錢我已經打進了你的戶頭。”

“謝謝。”

徐念言出了CD大樓,上了出租車,司機問她去哪兒,原本篤定的地點也的迷茫了起來。司機第三次問她去哪兒的時候,一個人打開了車門,上了車。司機說道,“不好意思,先生,這位小姐先叫的車。”

那人回頭,看到了徐念言,“是你。”

“呃,是你啊,sky,那……這輛車給你好了。我乘下一部。”

“這怎麽行呢,是你先的。”齊若天趕緊說道,“就是我的妹妹她讓我送一件衣服過去,其實也沒什麽打緊的。你要去哪兒?著急的話你先。”

“其實我也沒什麽打緊的。就隨便走走。”徐念言局促地說道。

“我要去風雅學校。順路嗎?和你。”齊若天問道。

“你妹妹在那裏念書?”徐念言問道。

“嗯,是的。”

司機著急地問道,“小姐,那你什麽意見?到底走不走?”

“哦,我剛好也要去那兒,就去那兒吧。”

路上,齊若天說她的妹妹是怎麽樣的任性,比起念書,更喜歡打扮,比起足球,更喜歡籃球,喜歡籃球只是因為球員的帥氣,而不是看的球事之類之類的。說起妹妹,齊若天的神情都很溫柔,徐念言靜靜地聽著,就好像是感覺到一份家庭的溫暖一樣,沒有負擔地陪著一起開心。兩個人在學校門口下車,徐念言要付車費,可是齊若天說他來付。兩個人推搡了起來,然後聽到司機打趣地說道,“情侶之間就不要推來推去了,小姐,你也要照顧一下你男朋友的自尊心,就讓他來付錢吧。我還要趕著去做生意呢!”

“……”

“……”

還是齊若天把錢給付掉了,聞著車開走的尾氣,兩個人相視一笑,尷尬萬分。還是齊若天先打開了話匣子,“別介意,呵呵,他不過是開玩笑的。”

“呵呵,沒有啊……你別介意就好……”徐念言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們走吧。”

“嗯。走吧。”齊若天微微一笑,很體貼地走在徐念言的右手邊,進了去。到了五樓,齊若天還沒走到他妹妹的教室門口,便聽到教師辦公室裏傳來了尖銳的聲響。他透過窗戶,張望的臉便皺緊了眉頭。徐念言側目他,“怎麽了?”

齊若天抿了抿嘴唇,開門進去,說道,“你好,老師,我是她的哥哥。不知道倪小愛又怎麽了?”

徐念言註意到他用了一個“又”字,她探過頭,側目裏邊的倪小愛,詫異地瞪大眼睛,“是你!”

齊若妮同樣的詫異:“是你?!”

齊若天回頭,也詫異了起來,“你們……認識?”

老師怔怔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你們大家……都認識啊?”

原來,倪小愛嚷嚷著要向老師要成績單,然後想去美國念書。老師已經浪費了幾頓的唾沫,還是沒能說服齊若妮,結果兩個人不可避免地高聲爭論了起來。齊若天坐在一旁,終於明白了,感激地看向徐念言,“原來是你救了我的妹妹。世界真的是小。”

“呵呵,是啊,是啊。”徐念言也沒想到,當初在頂樓為了錢少軒那個倒黴孩子要死要活要跳樓的女生,居然是齊若天的妹妹……不,是表妹倪小愛。“這個世界,還真的是又小又圓……”

“念言姐,你知道嗎?少軒去的那個學校,時間快要到了,我是說報名的截止時間,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名額的,可是她居然不給我成績單!真的是!念言姐,我一定要去,誰都不能阻止我,世界末日也不行!”倪小愛又開始發揮她的激動本性,雙手抓的徐念言疼的要死……她把徐念言當成了救命稻草,希望她像上次一樣能再救她一次。

唉,錢少軒,就算你人不在這裏,還是能給我制造麻煩……

徐念言看向班主任,示意倪小愛把爪子先放開,“老師,這個……這件事情……”

班主任看向徐念言,不敢置信:“徐小姐,這件事情你同意?”

“我的意思是說……”徐念言看向一旁坐著的齊若天,“有小愛的表哥在,我想我不太食盒發表意見。”趕緊逃~

“念言姐!”倪小愛大叫。

齊若天低喝了一聲,“小愛!你不要再鬧了!”

“表哥。”倪小愛也不甘示弱,“如果不想我再跳一次樓的話,你就答應我。”

“……”徐念言被倪小愛的堅定表情給嚇到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頂樓上的冷夜,她為了錢少軒的拒絕,連性命都可以不要。

看樣子,齊若天也是深知倪小愛的倔強性格,處理類似這樣無理取鬧的事件好多次了,他沒有太多的意外和詫異,只是靜靜地皺眉,嘆氣,“小愛,你的父母在西班牙忙的很,你也知道,我調回到這裏來工作,父母讓我照顧你,那我就是你的家長,你要轉學去美國這麽大的事情,我不同意。因為你不是為了學業,而是為了一個男生。”

徐念言附和地點點頭,她怎麽就說不出這麽娓娓道來的道理話來呢~

辦公室裏頓時靜了下來,原來的尖銳聲也沒有了,只是剩下無限的安靜。直到倪小愛低頭默默地開口,“不,哥,我不是為了一個男生。”

“那你是為了什麽?”

“為了一份愛情。”

“……”

“……”

“……”

所有人再次沈默。

後來,徐念言跟著齊若天出來,繞著操場走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為了倪小愛最後的那句話,而陷入了沈默,無法自拔。徐念言伸腳輕踏過小草尖尖,耳畔回響著倪小愛的堅定。如果說在頂樓的時候,感覺她的尋思你活是幼稚的,不成熟的表現,現在想象,大概是過了青春期的人們都沒有了那份追逐內心想要的勇氣,所以才習慣了所謂的成熟,鎮定。

齊若天看著某人,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你怎麽看小愛的年少輕狂?”

“嗯?”

“我,該支持她嗎?”

徐念言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誰又能說的準,倪小愛真的只是年少輕狂,而不是愛著錢少軒呢?”

“聽你的口氣,你是支持她的?”

“我只知道,我有點羨慕小愛。”徐念言苦笑了一下,“羨慕她的敢愛敢恨,羨慕她可以為了自己心裏的人而不顧一切地付出。或許我們都沒有資格否定她。不是嗎?愛情是那麽純粹的事情。我在小愛的身上看到了純粹。”

齊若天順勢問道,“原來徐雪對愛情也是有潔癖的。”

“啊?”徐念言回了回神,“呵呵,每個人都應該有吧。Sky,你和你的女朋友和好了嗎?”

“……”齊若天仰頭瞇起了眼睛,“你相信嗎?我和她之間,到現在了,還說不清彼此之間是不是存在著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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