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人香肩如雪，賽雪的肌膚上滿是蘭鏡鯉留下的指印，紅痕淫.糜，引人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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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女人香肩如雪，賽雪的肌膚上滿是蘭鏡鯉留下的指印，紅痕淫.糜，引人遐……
女人香肩如雪, 賽雪的肌膚上滿是蘭鏡鯉留下的指印，紅痕淫.糜，引人遐思。
或者說應當是葉霧留在程清秋身上的，檀幽呼吸急促, 衣衫不整的情況下, 那股如蘭似麝的幽香, 便毫無間隙地沁入身邊的身體。
她看清蘭鏡鯉或者是葉霧，眼睛裏藏著的對自己的，眷戀疼愛渴望隱忍和狂熱的欲望。
於是女人腦海裏本就搖搖欲墜的弦, 就這麽斷掉了，似信徒供奉獻祭自己的神明, 以鮮艷的痛苦與絕世的歡.愉奉上。
她和蘭鏡鯉之間的轉機，就在這裏, 她的鯉鯉還是會有充滿愛意的眼神, 她的鯉鯉還是能愛她的。
檀幽像是墮入一廂情願心甘情願的幻想，自甘欺騙似的露出清純懵懂又嫵媚妖冶的笑。
“鯉鯉, 真的進來好不好？這樣就會變成真的。”
女人的姿態過分溫馴，從床間跪伏的動作，恰到好處顯出瑩白細弱的腰肢, 仿佛無聲鼓舞蘭鏡鯉對她做更過分的事。
看著檀幽蘊著水霧的媚眼，蘭鏡鯉在入戲的眷戀和現實的震驚中，卡殼了好一會兒。
片場裏只亮著幾盞淡粉和昏黃的小燈，攝影師還在兢兢業業捕捉檀幽臉上的特寫鏡頭, 被女人面上蕩漾的婉約春情和隱忍欲.望驚訝到。
心說果然不愧是影後，這種愛戀克制的感覺演到人心裏去了, 就是不清楚蘭鏡鯉接不接得住戲。
林導演認真地看著監視器，見蘭鏡鯉一動不動, 大喊了一聲“哢”。
這場戲是等到淩晨三點拍的，冰天雪地裏的片場其實溫度並不高。
雪反射著月光，因為氣溫太低的關系，細雪更像是粉霜，飄過在氣氛熱烈淫.糜的室內，還未進來就融化了。
她們所在的那棟紅磚綠瓦的小樓，人員嘈雜，燈火酒綠，風露凝結窗沿，四下放.蕩淫.浪的聲音響個不停，低級的情.欲引燃了高昂的感情。
鏡頭裏，檀幽穿著覆古禁欲的長款風衣，系帶自盈盈一握的腰間絲絲縷縷散開，隨著她攀附蘭鏡鯉的動作，衣襟從白皙的肩滑落。
露出纖弱而豐滿的上半身，遮擋住了關鍵部位，反而更富有探究的情.欲感。
女人纖細而舒展的脊背，布滿情動後潮紅，那一截微微低頭依靠蘭鏡鯉的後頸，宛如蓮花隨風動，脆弱得一折就斷。
按照導演和她們整個氣氛的走向，在檀幽飾演的程清秋，忍不住叫出未婚妻名字的時候。
葉霧一瞬間要完成從天堂淪落地獄的巨大落差感，卻還必須掩飾自己憤怒與哀戚的陰暗心思。
然而，在聽見檀幽喊出鯉鯉兩個字的時候，蘭鏡鯉下意識呆住，忘了要接下去演，只能任由女人如藤蔓般地繼續攀上來，想要咬她的唇。
鏡頭裏任何一絲表情和動作都會被完全捕捉，更何況是蘭鏡鯉呆住後，還大力推開檀幽這樣與劇本不符的表演。
林導演又在監視器後大喊一聲：“哢。”
片場裏除了她，就剩下另一位攝影師，大家都被這一幕弄得丈二摸不著頭腦。
林導演捧著細瓷茶杯，慢吞吞踱步來到蘭鏡鯉身邊。
“鏡鯉，有什麽問題嗎？你這個時候的確會呆住，但不會呆太久，因為你怕被你的程老師看出端倪，但是又很難忍住情緒。如果要大力推開你的老師的話，還得再過幾個鏡頭，展現隱忍的意思。”
蘭鏡鯉從色調艷俗的床榻和被褥上退出來，只是不動聲色地給檀幽蓋好了被子。
“對不起導演，我剛才有點……”
“沒事，你還是新人，剛才前半段的表演很不錯，情.欲戲其實是很難演的，劇本裏葉霧和程清秋都是初次，就像兩個新生的孩子探索生命的奇妙，反應從細微到劇烈，循序漸進。”
林導演似乎覺得這一次的cut很有意思，也沒有說更多的話，更沒有指出檀幽飾演的程清秋，對葉霧的愛欲太重。
至少在蘭鏡鯉看過的劇本，她始終不清楚程清秋到底愛誰，大概導演就是想制造這樣天然的信息差，從中得到微妙的感情變化。
等林導演走開，蘭鏡鯉眼神幽暗地看著檀幽，“你叫錯名字了吧。”
檀幽抱緊被子，端莊優雅的臉上還餘著剛才親吻的水光與胭脂紅，略顯委屈地搖搖頭，露出雪白的肩與鎖骨，昂著臉兒望著蘭鏡鯉。
“沒有叫錯。”
“呵，”蘭鏡鯉剛才還充滿柔情溫柔的眼睛，恢覆平時的冷淡，也不再多和檀幽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鯉鯉，你去哪裏？”檀幽眼角緋紅一片，想要拉住蘭鏡鯉，又遲遲沒敢再有動作。
蘭鏡鯉垂著眼睫，輕輕將右手提到兩人之間，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還染著透明香膩的清液，看著色氣又誘人。
女人咬咬唇，強忍住想要含進唇瓣裏吮.吸，再細細親吻的沖動，只是繼續仰望著蘭鏡鯉。
“我去洗手，”蘭鏡鯉語氣平穩，卻在瞬間擊中檀幽的心。
女人原本清嫵動人的面容頓時因為想起之前那件事後，變得煞白，餘下被吻到紅.腫的唇艷麗到荼靡糜.爛。
蘭鏡鯉蹙眉，造型師上來幫忙整理衣著和發型，她一個人又走到導演身邊，低聲問道：
“導演，我能看看檀……老師那邊的劇本嗎？”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導演對蘭鏡鯉十分寬容，直接叫人拿了這部分的劇本來給蘭鏡鯉。
片場這一邊幽冷的光線下，蘭鏡鯉立體的五官隱沒在其中，在看見劇本上寫著程清秋的未婚妻叫“利利”時，她又覺得好笑又無語。
“程清秋的未婚妻叫利利？”
“嗯，我們編劇寫的，最後審稿的時候，檀幽也參與了，覺得把未婚妻的名字改成利利，她念著更順。”林導演十分自然地回答蘭鏡鯉的問題。
蘭鏡鯉：“……是嗎？”
見蘭鏡鯉眼神奇怪，林導演一下反應過來，笑著問：
“是和你的小名比較像嗎？所以不太舒服，剛才才會突然發呆了？”
“還好，只是第一次聽驚訝了一下。”
“做演員嘛，還是要克服一些東西的，檀幽的感染力很強，她自己也很容易入戲，有利也有弊，你可以趁這次難得的機會好好體驗。”
蘭鏡鯉看著劇本上寫的“利利”兩個字，心裏無奈冷笑，還是很有禮貌對林導演說道：
“謝謝導演，我知道了，之後會好好演的。”
“那就好，準備一下，拍下一條，”導演笑瞇瞇地囑咐蘭鏡鯉，“你拍戲的經驗少，這種情.欲戲更不好拍，可以跟這檀幽的節奏入戲。這一點你做得很好，你看程清秋和看檀幽的眼神是不一樣的，這是一種天賦，好好把握。”
“謝謝導演，我會盡量不再NG的。”
蘭鏡鯉從監視器這邊回到片場，檀幽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
因為肌膚太嬌嫩的關系，剛才那麽一點動作，就弄出了一大片糜艷的紅痕，化妝師還幫她用遮瑕蓋住了痕跡。
“你裏面穿上安全褲沒有？“蘭鏡鯉來到檀幽身邊，小聲地問。
她可不想再碰到那種濕淋淋的感覺。
檀幽怯生生看向蘭鏡鯉，“沒有帶。”
蘭鏡鯉：“……”
然而，化妝師已經聽從林導演的指揮，暫時離開了片場，那個狹小又溫暖的小樓裏又只剩下蘭鏡鯉和檀幽兩個人。
林導演讓攝影師重新調整好機位，由上至下俯拍。
導演一聲令下，她們現在回到昏暗的樓道口，在看見穿著制.服的敵人前來搜查後，檀幽對上蘭鏡鯉的視線，畫面瞬間安靜下來，收入風雪的聲音，她捧住蘭鏡鯉的臉，吻了上去。
一路吻著進了臥室，女人輕揚唇瓣，葉霧就像被蠱惑似的，抓住她的手腕，進而咬.住她的下唇。
這樣簡單的一個吻，就算只是劇本要求，但檀幽還是因為蘭鏡鯉的唇觸上自己，而止不住低聲嬌.吟，清明禁欲的眼眸頓時陷入深深的情.欲中。
下一刻，蘭鏡鯉按照基本，將檀幽抱上了桌面，靠著墻將對方狠狠吻住，檀幽飾演的程清秋被吻得鼻音黏軟，不住地喚她，想要她輕點，別那麽快。
然而，劇本裏的葉霧根本不聽，只越來越用力，吮著女人嬌嫩的紅唇，甚至還遞了舌.尖進去，勾得女人心神蕩漾，唇角濕.潤了一片。
激烈的親.吻之間，蘭鏡鯉聽見檀幽在和自己唇齒交.纏時，似有若無地說了聲“好喜歡”。
就聽見林導演大喊一聲“哢”。
“不對，狀態不對，”導演手裏握著卷成卷的劇本，走到兩個人身邊，她和檀幽是舊相識，說起話來並沒有任何顧慮，“檀幽，你的狀態不該是那麽服從那麽沈溺的，程清秋還是想著自己的未婚妻的，你要記住程清秋和葉霧只是師生關系。”
“嗯，我知道了，是我錯，”因為被吻到腿軟，檀幽抵著蘭鏡鯉的肩才能站直，“再來一遍吧。”
“還有鏡鯉，你親的時候太輕了。”林導演上下觀察了一會兒。
蘭鏡鯉臉色微微有點紅，“太輕？”
林導演語重心長，“葉霧和程清秋假扮的是妓.女和嫖客，又在這樣聲色犬馬混亂的場合，葉霧心裏還懷揣著對程清秋說不清道不明，又很壓抑的情感，就算想溫柔也會不自覺越來越深。”
她看著蘭鏡鯉臉紅的樣子，又補充一句：“能懂嗎？無法控制地占有。”
蘭鏡鯉分析著林導演給出的話，點點頭，“能，導演你放心。“
“嗯，你們休整五分鐘，然後再拍一條，這一場戲務必盡善盡美，可能會拍好多次，你們做好準備。”
攝影師見林導演回來，十分新奇地說道：
“什麽情況，咱檀董以前拍戲從沒NG過，今兒個是盤古開天第一次啊。”
林導演八風不動，笑了笑：“是有點不同尋常，但人* 就都有第一次，有什麽稀奇的。”
“是是，你老說得對。”
等林導演離開，蘭鏡鯉立刻松開檀幽，拿上漱口水一遍遍地漱口。
檀幽勉力撐著虛軟的身子，眼眸含霧地看著蘭鏡鯉。
明明剛才在戲裏，這個人還滿心滿眼克制隱忍又充滿愛意地看著她，現在卻……在用力漱口。
能看見蘭鏡鯉拼命到嘴唇都隱隱能看見紅血絲，檀幽必須用手撐著桌子，才能穩住自己不跪倒在地。
“鯉鯉，你還是那麽討厭我嗎？”
蘭鏡鯉感受到口腔火辣辣的感覺，轉過頭看向檀幽，口吻一如往常，不過分冷淡也不過分熱情。
“這只是拍吻戲的禮貌，檀老師不用多想，我對你還談不上討厭不討厭。”
檀幽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無力感侵襲滿身。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她以為蘭鏡鯉最多是生氣生得再久一點，只要她哄著追著蘭鏡鯉，這個愛慕自己的小孩永遠都會回望她。
是不是她還要再努力一點，努力讓蘭鏡鯉感受到她有多需要她，有多想念她。
五分鐘轉瞬即逝，攝影機下的片場儼然又將時空倒轉，回到戰火紛飛、顛沛流離的人時代。
世界混亂，人如飛蓬。
再次被抱上那陳舊無比的桌面，檀幽深切感受到自己成了蘭鏡鯉掌心的花，為這個人開放或是閉合。
她被吻得舌.尖濕漉漉的，看見蘭鏡鯉大而黑的眼睛在鏡頭外，清明平靜，可只消與蘭鏡鯉對上視線，就忍不住身體顫抖，大腦忘情地一片空白，身體更酥軟了，神魂也飛出九霄。
“鯉鯉。”
這次檀幽繾綣萬分地喊出這兩個字時，蘭鏡鯉給出了正確反應，怔楞、氣憤、失望失落，最後不得不加以掩飾，再到無法忍受。
“小霧，我是你的老師。”
檀幽講完這句臺詞，仍然媚眼如絲，赤著雪白的雙腳勾住蘭鏡鯉的腰，拉她靠近自己，烏發流水般蜿蜒在艷紅色的床榻上。
女人身上被褪下零零散散的白色薄衣，恰好勾勒出曼妙動人的曲線，顯得脆弱可欺極了。
劇本上，敵人的搜索已經越來越近了，四周的聲音吵吵嚷嚷的，有許多人在尖叫，還有更多的人渾然不覺，依然相擁著飲酒作樂，高聲談笑。
將一副戰爭下不同人的寫意實景，襯托得淋漓盡致，醉生夢死與貪生怕死，與前線的英勇不屈出現在同一時間。
在這樣的混亂之下，葉霧冷冷一笑，說了句老師，你聽見了嗎？你的水聲都遮住了槍聲。
程清秋頓時羞憤難忍，下意識就一口咬在葉霧肩上，力道兇狠聲音也很嬌媚。
“葉霧，我是你的老師。”
到了劇本此處，蘭鏡鯉有特意標紅——
聽見程清秋擺出老師的架子，葉霧想起葉霧那天來大學招生的情景，她在大學學醫，本來並不想加入這種隱秘組織，只想早點學成歸家，治好自己從小患病的妹妹。
可她第一眼看見了程清秋，從此像中了詛咒，被選入組織，不得不簽字同意，無法退出。
在簽字時，她甚至想臨陣逃跑，卻聽見程清秋說：“加入了，你不能退出，我也不能。”
她昏頭昏腦就為了這句話，加入了這個組織。
就為了“你不能退出，我也不能”，這樣簡單一句話，從此賠進去一生，還甘之如飴。
回憶完畢，劇本裏的葉霧便準備真的將手指深深送進去。
劇本上程清秋滿眼淚珠地拼命掙紮，低低喊著小霧不要，求你不要，不斷重覆著我是你的老師這句毫無份量的話。
引得葉霧有一瞬間的遲疑，程清秋見葉霧的情緒和思緒似乎有所松動，連忙咬著唇可憐兮兮地強調：
“小霧，乖，別這樣，我還有未婚妻的，我們不能真的……唔，別我們剛才就已經很出格了。”
葉霧光潔的額頭因為忍耐、怒氣還有瘋狂燃燒的愛意，出了一層薄汗，淌過高挺秀氣的鼻梁，一張精致漂亮的臉孔野性十足，又悲傷不已。
“出格？有你和我做的時候，叫她的名字更出格嗎？”
檀幽此刻雙眼緊閉，似乎難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纖長眼睫被淚水濡濕，淚水簌簌而下，如同被暴風雪肆意蹂.躪的花枝。
她演出程清秋此刻的後悔和沈溺，嬌軟著帶著哭腔的嗓音。
“小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唔啊，你別……”
劇本上葉霧在聽見“對不起”這三個字後，徹底失去理智，根本顧不上門外敵人們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越發尖銳的盤問聲，直接冷笑而狠戾地占有了自己的老師。
“你有未婚妻又怎麽樣？她現在又飛不過來阻止我。”葉霧邊這麽說，邊將自己的臉擱在程清秋的肩上，不讓她看見自己的的臉，手下卻越來越用力，破開重重阻礙，狠狠刮過軟壁。
程清秋看葉霧這麽過分，恨不得一口咬在這人的肩，就這麽一掙紮，外面的敵人又對天開了好幾槍，嗡鳴聲和四周人們的尖叫聲，吵得大家耳膜生疼。
槍聲這麽一大段，程清秋不出所料對上葉霧的眼睛，瞥見裏面盈滿淚光。
這一刻，她暫時忘卻身體的痛與歡.愉，略感心疼地看著葉霧，似抽泣似難過地問了一句：
“小霧，你怎麽哭了？”
葉霧一偏頭，倔強道：“我沒有，老師你看錯了。“
和檀幽離得這麽近，蘭鏡鯉說完臺詞，心裏剛要放松片刻，就感覺女人不自覺將自己送到自己刻意避開的指.尖，恨不得一次吃下三指，最好能狠狠擦過內壁，撞在花心。
兩人之間，黏膩香甜的氣味愈發濃郁，蘭鏡鯉用薄薄的被子蓋住她和檀幽，看準攝像機的位置，借位做出了劇本要求進入的動作。
不曾想，身下的女人仍然不知滿足，那具美麗動人的身體不知疲倦地蹭上來，放.浪地求著想要。
鏡頭外，導演又大喊了一聲“哢”，說檀幽的表情不對，太媚太主動，不能這樣。
“不對啊，什麽情況，本來很好的，重來重來，化妝師補妝。”
頓時片場亂成一鍋粥，化妝師帶著遮瑕重新給檀幽遮擋住身上的吻.痕，還有摩擦出的潮紅。
檀幽和蘭鏡鯉同時蓋著被子，有助理送了電解質水過來給兩人補充體力，又擔心她們太冷，將油汀和小太陽的火力加大，企圖升高片場溫度。
“這還是在演戲，在片場，檀幽，請你分清楚輕重，不要本末倒置，”蘭鏡鯉捧著保溫杯，戲裏的溫柔熱烈褪去，只餘下淡淡的告誡。
檀幽半垂著那張清嫵絕艷的臉，因為剛才情.動得太厲害，生理性淚水沾濕了鬢發，就連白皙的脖頸都染著薄紅。
片場留下的人並不多，且都是女性，現在也全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根本不敢往檀幽這多看一眼。
實在是因為女人這副嬌弱無力的模樣，足以令任何人心裏火熱，怦然心動。
聽見蘭鏡鯉冷漠的警告，檀幽如鴉羽的眼睫一顫，胭脂色的眼淚再次沒入鬢角，聲線喑啞地解釋：
“對不起，鯉鯉，太想你了，就……想你碰我。”檀幽紅著眼，輕聲喘.息，控制不了自己渴求蘭鏡鯉，更控制不了想要迎合的心癮。
“我說過，你可以用別的，人或者物。”
女生的聲音像羽毛似的不斷撩著檀幽的耳窩，一簇簇的，性.癮與心癮的小火苗，逐漸呈現燎原之勢，好像就快到某種再也無法隱忍的失控的臨界點。
“我只想你碰，”檀幽恪守著最後一絲理智，只是反覆表達自己的想法，她想要蘭鏡鯉回到她身邊。
為此，她願意付出代價。
“鯉鯉，我們隱婚好不好？反正最終要結婚，真的做也沒關系。”
蘭鏡鯉喝著助理送來的水，被女人語無倫次又放.蕩不羈的話，弄得整個人都嗆到，咳嗽不止。
好久沒被碰過，蘭鏡鯉咳嗽時，膝蓋只是不小心撞上那兩片水淋淋的花.瓣，檀幽紅唇輕咬，溢出誘人軟音。
蘭鏡鯉擰緊瓶蓋，整個人都被暖氣烤得昏頭昏頭，“我不會隱婚的，做什麽就光明正大一點……不對，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檀幽還想再問，導演那邊重新喊了聲開拍，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這一次，前面的情.欲戲來走得很快，微微側身的女人細腰輕折，白凈的脖頸，天鵝般修.長，床單都洇染著潮紅水意。
卻在該拒絕的時候，檀幽又止不住迎上去。
“哢。”
“哢。”
“哢。”
第五次，檀幽沒控制好力度，吻上來的時候咬破了蘭鏡鯉的唇。
一直就這麽拍來拍去，從半夜拍到天亮，導演甚至心血來潮，要她們多拍點不同的姿.勢，可以作為花絮放出。
“你們兩個，還是要多相處，配合默契才可以。以後在劇組的白天不拍戲的話，就一直獨處吧。”林導演對檀幽笑了笑，轉向蘭鏡鯉，“鏡鯉留下，我還要和你說說戲。”
宛姨很快過來給檀幽圍上厚實的羊絨大衣，見自家小姐還想留著陪蘭鏡鯉，她不由得低聲說道：
“還有加急公務要你處理。”
林導演給蘭鏡鯉泡了杯熱茶，“累了吧，我長話短說，你也好回去休息。”
“還好，不是很困。”
林導演在心裏感慨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啊。
“鏡鯉，你不是專門學表演的，現在影視界，最流行的表演法是技巧派，也就是依靠回憶情感，去挖掘角色和演員的相似情感處。這一點你應該是清楚的。”
蘭鏡鯉點點頭。
“你是技巧派的，‘表演時時刻活在角色裏‘，而體驗派比如檀幽，則是‘我就是角色’，對於她來說，她就是戲，無論鏡頭有沒有對準她，她都在戲裏。”
“這一份絕望的愛，技巧派如你，會回憶曾經相似的時刻，以此投射感情。而體驗派，這份絕望的愛，變成她正在經歷的，”林導演點著煙像是在回憶，“檀幽以前沒有拍過有關愛情的電影，又是個人戲不分的體驗派，雖然她經驗比你豐富，但如果入戲了，戲裏的情感會喚醒她自己的情感，雙重疊加，會很難出戲。”
蘭鏡鯉略感驚訝，若有所思地問：“會很難出戲？”
導演籲出一口煙，在風雪中很快消散，“電影是‘生活在別處’，如果一個人能找到從別處歸來的路，自然能夠出戲。再說深了，就是心理層面的問題，我也只是個半吊子。”
“你的入戲不錯，出戲也很好，這是你的天賦，不會傷害自己，又能拍好電影。”導演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明白檀幽為什麽會接拍這樣愛情濃度爆表的電影。我和她初相識的時候，她本人超然物外，像個沒有情感的神像呢。”
蘭鏡鯉垂著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檀幽。
“好了，和你說這麽多，就是要你少一點壓力，雖然今天NG次數多，但效果很好。”
之後下午的那場戲，是葉霧和程清秋正式成為師生之後，兩人一起相約去看電影，回家後葉霧自學了泡茶，想泡給程清秋喝。
也是葉霧情愫暗生後第一次外顯的戲份。
桌面上擺放著精美的瓷器，青花的樣式，日頭底下透著光，葉霧獨自一人盤腿坐在沙發上，煮熱了水，燙一燙茶碗。
因為程清秋在任務裏受了傷，葉霧不由分說一點點給程清秋餵水。
這場戲比較簡單，直到導演喊完“哢”，檀幽明顯還沈浸在蘭鏡鯉餵她喝水的情景裏，雙眸迷離，唇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宛姨跟在旁邊，心裏的不安一陣一陣的，總感覺檀幽狀態不對，只能時刻看著人。
片場外，能看見三個身影出現在雪地裏，場務跑進來告知蘭鏡鯉是來找她的。
雪地裏，溫翡背著大包小包，陳伽漾倒是一身輕松，只是左手牽著東看西看的小孩叨叨，她們在見到蘭鏡鯉後，不約而同狂奔過來。
三個人，不管大的還是小的都異口同聲：“好冷哦。”
“跟我回房烤火吧，房間裏有暖氣。”蘭鏡鯉倒不覺得意外，正好拍完戲了，招呼著幾人跟自己回去。
“那個，舒總還在你那邊嗎？我聽西西說她來找你，然後生病了。”
“昨天她的病沒有好轉，我勸她先回去了。”蘭鏡鯉濃密的睫羽落著幾片細雪，襯得她本就盛氣的容貌，宛若恣意怒放的白山茶。
溫翡一針見血地總結，“你和檀董拍戲，誰都放不下心。”
“你好像瘦了，嘴也破了，”陳伽漾放開叨叨的手，走到蘭鏡鯉身邊，悄聲問，“是不是和檀董拍戲被咬破的？”
蘭鏡鯉瞪了陳伽漾一眼，“不是，漱口水太刺激不小心弄破的。”
“你嘴唇破的時候，更可口了，過來讓姐姐親親，”陳伽漾說著說著就要捧起蘭鏡鯉的臉親上去，卻斜眼看見溫翡表情不善，似乎就要發作的樣子。
“回房間再說，”溫翡打斷了她們，上手過來拉住了蘭鏡鯉，“你們Syzygy的演唱會什麽時候開？”
“拍完這部電影，就差不多了。”
現在是下午六七點，小鎮昨天又下了場雪，空氣裏霧蒙蒙的，各家各戶雖然亮著燈，卻感覺燈火在雪霧裏垂頭喪氣，昏暗不明茍延殘喘地照明。
“翡翡姐，對我還是那麽不茍言笑呢，”陳伽漾故意說道。
溫翡拽著蘭鏡鯉的手腕，垂著眼，話語直白，“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你一直都沒有針對我，”陳伽漾住了手，輕輕笑了笑，一回頭差點兒一顆心嚇出嗓子眼。
發青的乳白色雪霧中，那棟青磚白瓦的高樓窗口，佇立著一道淡淡的人影，像是被雪水融化的墨，清渺曼妙卻扭曲。
等她細細看去，才發現那個冷清如霜的女人，吹著凜冽寒風，長發漫舞，甚至有細雪落在女人秾麗清絕的眉眼之間。
檀幽臉色蒼白，唇色卻紅，身體纖薄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漫天雪霧融化。
“小姐，你還好嗎？”宛姨仔細打量著檀幽，看著她臉色瓷白浮著病態的紅暈，靜靜立在染著細雪的窗口，擔心不已。
“我很好，只是在看鯉鯉和她的……朋友們。”
等見不到蘭鏡鯉的身影，檀幽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室內，好在房間裏的爐火，給她如玉的面容，增添幾分葳蕤般的溫暖，讓人覺得她不至於立刻就會消散。
宛姨從文件包裏拿出一疊項目計劃書，規整擺在檀幽面前，“這是新出的地圖導航項目，她們開過會議，實驗室也出了新的引擎，各方面都打點好了，想讓你看看是否還有遺漏的。”
地圖導航的項目，年初立項的時候檀幽就審核過一次，要求加入實時實景，現在八九個月過去，經過幾次beta測試，反響都還不錯。
“嗯，放在這兒，我慢慢看。”
“你好久沒演戲，又一意孤行非要和蘭小姐一起演，她對你又……你這不是在礙……”宛姨止住了沒說出礙眼這兩個字。
她是不忍心再打擊檀幽。
“不會，”檀幽目光幽深，似悲似喜，“好像她重新喜歡我一點了，我看見她的眼神裏有過愛意。”
“啊？愛意，你確定是對你嗎？”
檀幽笑容清純甜美，烏發雪膚，紅唇黑眸，映襯窗外清光雪色，愈發飄然出塵，唯獨眼尾流露幾許癡迷失控。
“總會有的，我們再相處下去總會有的，只要沒有人打擾我們。鯉鯉肯定也希望不要再有人打擾我們，只要鯉鯉看見我想和她結婚的決心。”
這人莫不是魔怔了？
宛姨是聽說過有人瘋魔入戲，入到出不來的。
很多人的雙眼被蒙蔽，並非假象，而是……執念。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她頓感後怕，又不敢請心理醫生來，免得驚動了檀幽。
“你冷靜一點，蘭小姐現在暫時和你一起拍戲，當然和你朝夕相處，但不代表什麽。”
檀幽聞言，極為沈靜，一陣冷風吹進，拂動女人眉梢細雪，紛揚落下，壁爐火光在她虛弱蒼白的面頰變幻不定，平添幾分詭譎之色。
宛姨去廚房裏煲了竹蓀山藥老雞湯，整整四個小時過去，再端著湯出來時，檀幽還在認真伏案，筆下不停，身邊一張又一張廢紙。
“來喝點湯暖胃，這地方太冷了，你別一直工作，文件簽完就可以……”
宛姨的話還沒有說完，因為她看見了檀幽在畫什麽。
“小姐，做什麽畫戒指？”
“上次我和鯉鯉提出隱婚的想法，我想，也許她總有一天會同意的，所以先把戒指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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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香肩如雪, 賽雪的肌膚上滿是蘭鏡鯉留下的指印，紅痕淫.糜，引人遐思。
或者說應當是葉霧留在程清秋身上的，檀幽呼吸急促, 衣衫不整的情況下, 那股如蘭似麝的幽香, 便毫無間隙地沁入身邊的身體。
她看清蘭鏡鯉或者是葉霧，眼睛裏藏著的對自己的，眷戀疼愛渴望隱忍和狂熱的欲望。
於是女人腦海裏本就搖搖欲墜的弦, 就這麽斷掉了，似信徒供奉獻祭自己的神明, 以鮮艷的痛苦與絕世的歡.愉奉上。
她和蘭鏡鯉之間的轉機，就在這裏, 她的鯉鯉還是會有充滿愛意的眼神, 她的鯉鯉還是能愛她的。
檀幽像是墮入一廂情願心甘情願的幻想，自甘欺騙似的露出清純懵懂又嫵媚妖冶的笑。
“鯉鯉, 真的進來好不好？這樣就會變成真的。”
女人的姿態過分溫馴，從床間跪伏的動作，恰到好處顯出瑩白細弱的腰肢, 仿佛無聲鼓舞蘭鏡鯉對她做更過分的事。
看著檀幽蘊著水霧的媚眼，蘭鏡鯉在入戲的眷戀和現實的震驚中，卡殼了好一會兒。
片場裏只亮著幾盞淡粉和昏黃的小燈，攝影師還在兢兢業業捕捉檀幽臉上的特寫鏡頭, 被女人面上蕩漾的婉約春情和隱忍欲.望驚訝到。
心說果然不愧是影後，這種愛戀克制的感覺演到人心裏去了, 就是不清楚蘭鏡鯉接不接得住戲。
林導演認真地看著監視器，見蘭鏡鯉一動不動, 大喊了一聲“哢”。
這場戲是等到淩晨三點拍的，冰天雪地裏的片場其實溫度並不高。
雪反射著月光，因為氣溫太低的關系，細雪更像是粉霜，飄過在氣氛熱烈淫.糜的室內，還未進來就融化了。
她們所在的那棟紅磚綠瓦的小樓，人員嘈雜，燈火酒綠，風露凝結窗沿，四下放.蕩淫.浪的聲音響個不停，低級的情.欲引燃了高昂的感情。
鏡頭裏，檀幽穿著覆古禁欲的長款風衣，系帶自盈盈一握的腰間絲絲縷縷散開，隨著她攀附蘭鏡鯉的動作，衣襟從白皙的肩滑落。
露出纖弱而豐滿的上半身，遮擋住了關鍵部位，反而更富有探究的情.欲感。
女人纖細而舒展的脊背，布滿情動後潮紅，那一截微微低頭依靠蘭鏡鯉的後頸，宛如蓮花隨風動，脆弱得一折就斷。
按照導演和她們整個氣氛的走向，在檀幽飾演的程清秋，忍不住叫出未婚妻名字的時候。
葉霧一瞬間要完成從天堂淪落地獄的巨大落差感，卻還必須掩飾自己憤怒與哀戚的陰暗心思。
然而，在聽見檀幽喊出鯉鯉兩個字的時候，蘭鏡鯉下意識呆住，忘了要接下去演，只能任由女人如藤蔓般地繼續攀上來，想要咬她的唇。
鏡頭裏任何一絲表情和動作都會被完全捕捉，更何況是蘭鏡鯉呆住後，還大力推開檀幽這樣與劇本不符的表演。
林導演又在監視器後大喊一聲：“哢。”
片場裏除了她，就剩下另一位攝影師，大家都被這一幕弄得丈二摸不著頭腦。
林導演捧著細瓷茶杯，慢吞吞踱步來到蘭鏡鯉身邊。
“鏡鯉，有什麽問題嗎？你這個時候的確會呆住，但不會呆太久，因為你怕被你的程老師看出端倪，但是又很難忍住情緒。如果要大力推開你的老師的話，還得再過幾個鏡頭，展現隱忍的意思。”
蘭鏡鯉從色調艷俗的床榻和被褥上退出來，只是不動聲色地給檀幽蓋好了被子。
“對不起導演，我剛才有點……”
“沒事，你還是新人，剛才前半段的表演很不錯，情.欲戲其實是很難演的，劇本裏葉霧和程清秋都是初次，就像兩個新生的孩子探索生命的奇妙，反應從細微到劇烈，循序漸進。”
林導演似乎覺得這一次的cut很有意思，也沒有說更多的話，更沒有指出檀幽飾演的程清秋，對葉霧的愛欲太重。
至少在蘭鏡鯉看過的劇本，她始終不清楚程清秋到底愛誰，大概導演就是想制造這樣天然的信息差，從中得到微妙的感情變化。
等林導演走開，蘭鏡鯉眼神幽暗地看著檀幽，“你叫錯名字了吧。”
檀幽抱緊被子，端莊優雅的臉上還餘著剛才親吻的水光與胭脂紅，略顯委屈地搖搖頭，露出雪白的肩與鎖骨，昂著臉兒望著蘭鏡鯉。
“沒有叫錯。”
“呵，”蘭鏡鯉剛才還充滿柔情溫柔的眼睛，恢覆平時的冷淡，也不再多和檀幽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鯉鯉，你去哪裏？”檀幽眼角緋紅一片，想要拉住蘭鏡鯉，又遲遲沒敢再有動作。
蘭鏡鯉垂著眼睫，輕輕將右手提到兩人之間，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還染著透明香膩的清液，看著色氣又誘人。
女人咬咬唇，強忍住想要含進唇瓣裏吮.吸，再細細親吻的沖動，只是繼續仰望著蘭鏡鯉。
“我去洗手，”蘭鏡鯉語氣平穩，卻在瞬間擊中檀幽的心。
女人原本清嫵動人的面容頓時因為想起之前那件事後，變得煞白，餘下被吻到紅.腫的唇艷麗到荼靡糜.爛。
蘭鏡鯉蹙眉，造型師上來幫忙整理衣著和發型，她一個人又走到導演身邊，低聲問道：
“導演，我能看看檀……老師那邊的劇本嗎？”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導演對蘭鏡鯉十分寬容，直接叫人拿了這部分的劇本來給蘭鏡鯉。
片場這一邊幽冷的光線下，蘭鏡鯉立體的五官隱沒在其中，在看見劇本上寫著程清秋的未婚妻叫“利利”時，她又覺得好笑又無語。
“程清秋的未婚妻叫利利？”
“嗯，我們編劇寫的，最後審稿的時候，檀幽也參與了，覺得把未婚妻的名字改成利利，她念著更順。”林導演十分自然地回答蘭鏡鯉的問題。
蘭鏡鯉：“……是嗎？”
見蘭鏡鯉眼神奇怪，林導演一下反應過來，笑著問：
“是和你的小名比較像嗎？所以不太舒服，剛才才會突然發呆了？”
“還好，只是第一次聽驚訝了一下。”
“做演員嘛，還是要克服一些東西的，檀幽的感染力很強，她自己也很容易入戲，有利也有弊，你可以趁這次難得的機會好好體驗。”
蘭鏡鯉看著劇本上寫的“利利”兩個字，心裏無奈冷笑，還是很有禮貌對林導演說道：
“謝謝導演，我知道了，之後會好好演的。”
“那就好，準備一下，拍下一條，”導演笑瞇瞇地囑咐蘭鏡鯉，“你拍戲的經驗少，這種情.欲戲更不好拍，可以跟這檀幽的節奏入戲。這一點你做得很好，你看程清秋和看檀幽的眼神是不一樣的，這是一種天賦，好好把握。”
“謝謝導演，我會盡量不再NG的。”
蘭鏡鯉從監視器這邊回到片場，檀幽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
因為肌膚太嬌嫩的關系，剛才那麽一點動作，就弄出了一大片糜艷的紅痕，化妝師還幫她用遮瑕蓋住了痕跡。
“你裏面穿上安全褲沒有？“蘭鏡鯉來到檀幽身邊，小聲地問。
她可不想再碰到那種濕淋淋的感覺。
檀幽怯生生看向蘭鏡鯉，“沒有帶。”
蘭鏡鯉：“……”
然而，化妝師已經聽從林導演的指揮，暫時離開了片場，那個狹小又溫暖的小樓裏又只剩下蘭鏡鯉和檀幽兩個人。
林導演讓攝影師重新調整好機位，由上至下俯拍。
導演一聲令下，她們現在回到昏暗的樓道口，在看見穿著制.服的敵人前來搜查後，檀幽對上蘭鏡鯉的視線，畫面瞬間安靜下來，收入風雪的聲音，她捧住蘭鏡鯉的臉，吻了上去。
一路吻著進了臥室，女人輕揚唇瓣，葉霧就像被蠱惑似的，抓住她的手腕，進而咬.住她的下唇。
這樣簡單的一個吻，就算只是劇本要求，但檀幽還是因為蘭鏡鯉的唇觸上自己，而止不住低聲嬌.吟，清明禁欲的眼眸頓時陷入深深的情.欲中。
下一刻，蘭鏡鯉按照基本，將檀幽抱上了桌面，靠著墻將對方狠狠吻住，檀幽飾演的程清秋被吻得鼻音黏軟，不住地喚她，想要她輕點，別那麽快。
然而，劇本裏的葉霧根本不聽，只越來越用力，吮著女人嬌嫩的紅唇，甚至還遞了舌.尖進去，勾得女人心神蕩漾，唇角濕.潤了一片。
激烈的親.吻之間，蘭鏡鯉聽見檀幽在和自己唇齒交.纏時，似有若無地說了聲“好喜歡”。
就聽見林導演大喊一聲“哢”。
“不對，狀態不對，”導演手裏握著卷成卷的劇本，走到兩個人身邊，她和檀幽是舊相識，說起話來並沒有任何顧慮，“檀幽，你的狀態不該是那麽服從那麽沈溺的，程清秋還是想著自己的未婚妻的，你要記住程清秋和葉霧只是師生關系。”
“嗯，我知道了，是我錯，”因為被吻到腿軟，檀幽抵著蘭鏡鯉的肩才能站直，“再來一遍吧。”
“還有鏡鯉，你親的時候太輕了。”林導演上下觀察了一會兒。
蘭鏡鯉臉色微微有點紅，“太輕？”
林導演語重心長，“葉霧和程清秋假扮的是妓.女和嫖客，又在這樣聲色犬馬混亂的場合，葉霧心裏還懷揣著對程清秋說不清道不明，又很壓抑的情感，就算想溫柔也會不自覺越來越深。”
她看著蘭鏡鯉臉紅的樣子，又補充一句：“能懂嗎？無法控制地占有。”
蘭鏡鯉分析著林導演給出的話，點點頭，“能，導演你放心。“
“嗯，你們休整五分鐘，然後再拍一條，這一場戲務必盡善盡美，可能會拍好多次，你們做好準備。”
攝影師見林導演回來，十分新奇地說道：
“什麽情況，咱檀董以前拍戲從沒NG過，今兒個是盤古開天第一次啊。”
林導演八風不動，笑了笑：“是有點不同尋常，但人* 就都有第一次，有什麽稀奇的。”
“是是，你老說得對。”
等林導演離開，蘭鏡鯉立刻松開檀幽，拿上漱口水一遍遍地漱口。
檀幽勉力撐著虛軟的身子，眼眸含霧地看著蘭鏡鯉。
明明剛才在戲裏，這個人還滿心滿眼克制隱忍又充滿愛意地看著她，現在卻……在用力漱口。
能看見蘭鏡鯉拼命到嘴唇都隱隱能看見紅血絲，檀幽必須用手撐著桌子，才能穩住自己不跪倒在地。
“鯉鯉，你還是那麽討厭我嗎？”
蘭鏡鯉感受到口腔火辣辣的感覺，轉過頭看向檀幽，口吻一如往常，不過分冷淡也不過分熱情。
“這只是拍吻戲的禮貌，檀老師不用多想，我對你還談不上討厭不討厭。”
檀幽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無力感侵襲滿身。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她以為蘭鏡鯉最多是生氣生得再久一點，只要她哄著追著蘭鏡鯉，這個愛慕自己的小孩永遠都會回望她。
是不是她還要再努力一點，努力讓蘭鏡鯉感受到她有多需要她，有多想念她。
五分鐘轉瞬即逝，攝影機下的片場儼然又將時空倒轉，回到戰火紛飛、顛沛流離的人時代。
世界混亂，人如飛蓬。
再次被抱上那陳舊無比的桌面，檀幽深切感受到自己成了蘭鏡鯉掌心的花，為這個人開放或是閉合。
她被吻得舌.尖濕漉漉的，看見蘭鏡鯉大而黑的眼睛在鏡頭外，清明平靜，可只消與蘭鏡鯉對上視線，就忍不住身體顫抖，大腦忘情地一片空白，身體更酥軟了，神魂也飛出九霄。
“鯉鯉。”
這次檀幽繾綣萬分地喊出這兩個字時，蘭鏡鯉給出了正確反應，怔楞、氣憤、失望失落，最後不得不加以掩飾，再到無法忍受。
“小霧，我是你的老師。”
檀幽講完這句臺詞，仍然媚眼如絲，赤著雪白的雙腳勾住蘭鏡鯉的腰，拉她靠近自己，烏發流水般蜿蜒在艷紅色的床榻上。
女人身上被褪下零零散散的白色薄衣，恰好勾勒出曼妙動人的曲線，顯得脆弱可欺極了。
劇本上，敵人的搜索已經越來越近了，四周的聲音吵吵嚷嚷的，有許多人在尖叫，還有更多的人渾然不覺，依然相擁著飲酒作樂，高聲談笑。
將一副戰爭下不同人的寫意實景，襯托得淋漓盡致，醉生夢死與貪生怕死，與前線的英勇不屈出現在同一時間。
在這樣的混亂之下，葉霧冷冷一笑，說了句老師，你聽見了嗎？你的水聲都遮住了槍聲。
程清秋頓時羞憤難忍，下意識就一口咬在葉霧肩上，力道兇狠聲音也很嬌媚。
“葉霧，我是你的老師。”
到了劇本此處，蘭鏡鯉有特意標紅——
聽見程清秋擺出老師的架子，葉霧想起葉霧那天來大學招生的情景，她在大學學醫，本來並不想加入這種隱秘組織，只想早點學成歸家，治好自己從小患病的妹妹。
可她第一眼看見了程清秋，從此像中了詛咒，被選入組織，不得不簽字同意，無法退出。
在簽字時，她甚至想臨陣逃跑，卻聽見程清秋說：“加入了，你不能退出，我也不能。”
她昏頭昏腦就為了這句話，加入了這個組織。
就為了“你不能退出，我也不能”，這樣簡單一句話，從此賠進去一生，還甘之如飴。
回憶完畢，劇本裏的葉霧便準備真的將手指深深送進去。
劇本上程清秋滿眼淚珠地拼命掙紮，低低喊著小霧不要，求你不要，不斷重覆著我是你的老師這句毫無份量的話。
引得葉霧有一瞬間的遲疑，程清秋見葉霧的情緒和思緒似乎有所松動，連忙咬著唇可憐兮兮地強調：
“小霧，乖，別這樣，我還有未婚妻的，我們不能真的……唔，別我們剛才就已經很出格了。”
葉霧光潔的額頭因為忍耐、怒氣還有瘋狂燃燒的愛意，出了一層薄汗，淌過高挺秀氣的鼻梁，一張精致漂亮的臉孔野性十足，又悲傷不已。
“出格？有你和我做的時候，叫她的名字更出格嗎？”
檀幽此刻雙眼緊閉，似乎難以容忍這樣的事情，纖長眼睫被淚水濡濕，淚水簌簌而下，如同被暴風雪肆意蹂.躪的花枝。
她演出程清秋此刻的後悔和沈溺，嬌軟著帶著哭腔的嗓音。
“小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唔啊，你別……”
劇本上葉霧在聽見“對不起”這三個字後，徹底失去理智，根本顧不上門外敵人們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越發尖銳的盤問聲，直接冷笑而狠戾地占有了自己的老師。
“你有未婚妻又怎麽樣？她現在又飛不過來阻止我。”葉霧邊這麽說，邊將自己的臉擱在程清秋的肩上，不讓她看見自己的的臉，手下卻越來越用力，破開重重阻礙，狠狠刮過軟壁。
程清秋看葉霧這麽過分，恨不得一口咬在這人的肩，就這麽一掙紮，外面的敵人又對天開了好幾槍，嗡鳴聲和四周人們的尖叫聲，吵得大家耳膜生疼。
槍聲這麽一大段，程清秋不出所料對上葉霧的眼睛，瞥見裏面盈滿淚光。
這一刻，她暫時忘卻身體的痛與歡.愉，略感心疼地看著葉霧，似抽泣似難過地問了一句：
“小霧，你怎麽哭了？”
葉霧一偏頭，倔強道：“我沒有，老師你看錯了。“
和檀幽離得這麽近，蘭鏡鯉說完臺詞，心裏剛要放松片刻，就感覺女人不自覺將自己送到自己刻意避開的指.尖，恨不得一次吃下三指，最好能狠狠擦過內壁，撞在花心。
兩人之間，黏膩香甜的氣味愈發濃郁，蘭鏡鯉用薄薄的被子蓋住她和檀幽，看準攝像機的位置，借位做出了劇本要求進入的動作。
不曾想，身下的女人仍然不知滿足，那具美麗動人的身體不知疲倦地蹭上來，放.浪地求著想要。
鏡頭外，導演又大喊了一聲“哢”，說檀幽的表情不對，太媚太主動，不能這樣。
“不對啊，什麽情況，本來很好的，重來重來，化妝師補妝。”
頓時片場亂成一鍋粥，化妝師帶著遮瑕重新給檀幽遮擋住身上的吻.痕，還有摩擦出的潮紅。
檀幽和蘭鏡鯉同時蓋著被子，有助理送了電解質水過來給兩人補充體力，又擔心她們太冷，將油汀和小太陽的火力加大，企圖升高片場溫度。
“這還是在演戲，在片場，檀幽，請你分清楚輕重，不要本末倒置，”蘭鏡鯉捧著保溫杯，戲裏的溫柔熱烈褪去，只餘下淡淡的告誡。
檀幽半垂著那張清嫵絕艷的臉，因為剛才情.動得太厲害，生理性淚水沾濕了鬢發，就連白皙的脖頸都染著薄紅。
片場留下的人並不多，且都是女性，現在也全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根本不敢往檀幽這多看一眼。
實在是因為女人這副嬌弱無力的模樣，足以令任何人心裏火熱，怦然心動。
聽見蘭鏡鯉冷漠的警告，檀幽如鴉羽的眼睫一顫，胭脂色的眼淚再次沒入鬢角，聲線喑啞地解釋：
“對不起，鯉鯉，太想你了，就……想你碰我。”檀幽紅著眼，輕聲喘.息，控制不了自己渴求蘭鏡鯉，更控制不了想要迎合的心癮。
“我說過，你可以用別的，人或者物。”
女生的聲音像羽毛似的不斷撩著檀幽的耳窩，一簇簇的，性.癮與心癮的小火苗，逐漸呈現燎原之勢，好像就快到某種再也無法隱忍的失控的臨界點。
“我只想你碰，”檀幽恪守著最後一絲理智，只是反覆表達自己的想法，她想要蘭鏡鯉回到她身邊。
為此，她願意付出代價。
“鯉鯉，我們隱婚好不好？反正最終要結婚，真的做也沒關系。”
蘭鏡鯉喝著助理送來的水，被女人語無倫次又放.蕩不羈的話，弄得整個人都嗆到，咳嗽不止。
好久沒被碰過，蘭鏡鯉咳嗽時，膝蓋只是不小心撞上那兩片水淋淋的花.瓣，檀幽紅唇輕咬，溢出誘人軟音。
蘭鏡鯉擰緊瓶蓋，整個人都被暖氣烤得昏頭昏頭，“我不會隱婚的，做什麽就光明正大一點……不對，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檀幽還想再問，導演那邊重新喊了聲開拍，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這一次，前面的情.欲戲來走得很快，微微側身的女人細腰輕折，白凈的脖頸，天鵝般修.長，床單都洇染著潮紅水意。
卻在該拒絕的時候，檀幽又止不住迎上去。
“哢。”
“哢。”
“哢。”
第五次，檀幽沒控制好力度，吻上來的時候咬破了蘭鏡鯉的唇。
一直就這麽拍來拍去，從半夜拍到天亮，導演甚至心血來潮，要她們多拍點不同的姿.勢，可以作為花絮放出。
“你們兩個，還是要多相處，配合默契才可以。以後在劇組的白天不拍戲的話，就一直獨處吧。”林導演對檀幽笑了笑，轉向蘭鏡鯉，“鏡鯉留下，我還要和你說說戲。”
宛姨很快過來給檀幽圍上厚實的羊絨大衣，見自家小姐還想留著陪蘭鏡鯉，她不由得低聲說道：
“還有加急公務要你處理。”
林導演給蘭鏡鯉泡了杯熱茶，“累了吧，我長話短說，你也好回去休息。”
“還好，不是很困。”
林導演在心裏感慨年輕人就是身體好啊。
“鏡鯉，你不是專門學表演的，現在影視界，最流行的表演法是技巧派，也就是依靠回憶情感，去挖掘角色和演員的相似情感處。這一點你應該是清楚的。”
蘭鏡鯉點點頭。
“你是技巧派的，‘表演時時刻活在角色裏‘，而體驗派比如檀幽，則是‘我就是角色’，對於她來說，她就是戲，無論鏡頭有沒有對準她，她都在戲裏。”
“這一份絕望的愛，技巧派如你，會回憶曾經相似的時刻，以此投射感情。而體驗派，這份絕望的愛，變成她正在經歷的，”林導演點著煙像是在回憶，“檀幽以前沒有拍過有關愛情的電影，又是個人戲不分的體驗派，雖然她經驗比你豐富，但如果入戲了，戲裏的情感會喚醒她自己的情感，雙重疊加，會很難出戲。”
蘭鏡鯉略感驚訝，若有所思地問：“會很難出戲？”
導演籲出一口煙，在風雪中很快消散，“電影是‘生活在別處’，如果一個人能找到從別處歸來的路，自然能夠出戲。再說深了，就是心理層面的問題，我也只是個半吊子。”
“你的入戲不錯，出戲也很好，這是你的天賦，不會傷害自己，又能拍好電影。”導演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明白檀幽為什麽會接拍這樣愛情濃度爆表的電影。我和她初相識的時候，她本人超然物外，像個沒有情感的神像呢。”
蘭鏡鯉垂著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檀幽。
“好了，和你說這麽多，就是要你少一點壓力，雖然今天NG次數多，但效果很好。”
之後下午的那場戲，是葉霧和程清秋正式成為師生之後，兩人一起相約去看電影，回家後葉霧自學了泡茶，想泡給程清秋喝。
也是葉霧情愫暗生後第一次外顯的戲份。
桌面上擺放著精美的瓷器，青花的樣式，日頭底下透著光，葉霧獨自一人盤腿坐在沙發上，煮熱了水，燙一燙茶碗。
因為程清秋在任務裏受了傷，葉霧不由分說一點點給程清秋餵水。
這場戲比較簡單，直到導演喊完“哢”，檀幽明顯還沈浸在蘭鏡鯉餵她喝水的情景裏，雙眸迷離，唇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宛姨跟在旁邊，心裏的不安一陣一陣的，總感覺檀幽狀態不對，只能時刻看著人。
片場外，能看見三個身影出現在雪地裏，場務跑進來告知蘭鏡鯉是來找她的。
雪地裏，溫翡背著大包小包，陳伽漾倒是一身輕松，只是左手牽著東看西看的小孩叨叨，她們在見到蘭鏡鯉後，不約而同狂奔過來。
三個人，不管大的還是小的都異口同聲：“好冷哦。”
“跟我回房烤火吧，房間裏有暖氣。”蘭鏡鯉倒不覺得意外，正好拍完戲了，招呼著幾人跟自己回去。
“那個，舒總還在你那邊嗎？我聽西西說她來找你，然後生病了。”
“昨天她的病沒有好轉，我勸她先回去了。”蘭鏡鯉濃密的睫羽落著幾片細雪，襯得她本就盛氣的容貌，宛若恣意怒放的白山茶。
溫翡一針見血地總結，“你和檀董拍戲，誰都放不下心。”
“你好像瘦了，嘴也破了，”陳伽漾放開叨叨的手，走到蘭鏡鯉身邊，悄聲問，“是不是和檀董拍戲被咬破的？”
蘭鏡鯉瞪了陳伽漾一眼，“不是，漱口水太刺激不小心弄破的。”
“你嘴唇破的時候，更可口了，過來讓姐姐親親，”陳伽漾說著說著就要捧起蘭鏡鯉的臉親上去，卻斜眼看見溫翡表情不善，似乎就要發作的樣子。
“回房間再說，”溫翡打斷了她們，上手過來拉住了蘭鏡鯉，“你們Syzygy的演唱會什麽時候開？”
“拍完這部電影，就差不多了。”
現在是下午六七點，小鎮昨天又下了場雪，空氣裏霧蒙蒙的，各家各戶雖然亮著燈，卻感覺燈火在雪霧裏垂頭喪氣，昏暗不明茍延殘喘地照明。
“翡翡姐，對我還是那麽不茍言笑呢，”陳伽漾故意說道。
溫翡拽著蘭鏡鯉的手腕，垂著眼，話語直白，“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你一直都沒有針對我，”陳伽漾住了手，輕輕笑了笑，一回頭差點兒一顆心嚇出嗓子眼。
發青的乳白色雪霧中，那棟青磚白瓦的高樓窗口，佇立著一道淡淡的人影，像是被雪水融化的墨，清渺曼妙卻扭曲。
等她細細看去，才發現那個冷清如霜的女人，吹著凜冽寒風，長發漫舞，甚至有細雪落在女人秾麗清絕的眉眼之間。
檀幽臉色蒼白，唇色卻紅，身體纖薄得好似下一刻就要被漫天雪霧融化。
“小姐，你還好嗎？”宛姨仔細打量著檀幽，看著她臉色瓷白浮著病態的紅暈，靜靜立在染著細雪的窗口，擔心不已。
“我很好，只是在看鯉鯉和她的……朋友們。”
等見不到蘭鏡鯉的身影，檀幽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室內，好在房間裏的爐火，給她如玉的面容，增添幾分葳蕤般的溫暖，讓人覺得她不至於立刻就會消散。
宛姨從文件包裏拿出一疊項目計劃書，規整擺在檀幽面前，“這是新出的地圖導航項目，她們開過會議，實驗室也出了新的引擎，各方面都打點好了，想讓你看看是否還有遺漏的。”
地圖導航的項目，年初立項的時候檀幽就審核過一次，要求加入實時實景，現在八九個月過去，經過幾次beta測試，反響都還不錯。
“嗯，放在這兒，我慢慢看。”
“你好久沒演戲，又一意孤行非要和蘭小姐一起演，她對你又……你這不是在礙……”宛姨止住了沒說出礙眼這兩個字。
她是不忍心再打擊檀幽。
“不會，”檀幽目光幽深，似悲似喜，“好像她重新喜歡我一點了，我看見她的眼神裏有過愛意。”
“啊？愛意，你確定是對你嗎？”
檀幽笑容清純甜美，烏發雪膚，紅唇黑眸，映襯窗外清光雪色，愈發飄然出塵，唯獨眼尾流露幾許癡迷失控。
“總會有的，我們再相處下去總會有的，只要沒有人打擾我們。鯉鯉肯定也希望不要再有人打擾我們，只要鯉鯉看見我想和她結婚的決心。”
這人莫不是魔怔了？
宛姨是聽說過有人瘋魔入戲，入到出不來的。
很多人的雙眼被蒙蔽，並非假象，而是……執念。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她頓感後怕，又不敢請心理醫生來，免得驚動了檀幽。
“你冷靜一點，蘭小姐現在暫時和你一起拍戲，當然和你朝夕相處，但不代表什麽。”
檀幽聞言，極為沈靜，一陣冷風吹進，拂動女人眉梢細雪，紛揚落下，壁爐火光在她虛弱蒼白的面頰變幻不定，平添幾分詭譎之色。
宛姨去廚房裏煲了竹蓀山藥老雞湯，整整四個小時過去，再端著湯出來時，檀幽還在認真伏案，筆下不停，身邊一張又一張廢紙。
“來喝點湯暖胃，這地方太冷了，你別一直工作，文件簽完就可以……”
宛姨的話還沒有說完，因為她看見了檀幽在畫什麽。
“小姐，做什麽畫戒指？”
“上次我和鯉鯉提出隱婚的想法，我想，也許她總有一天會同意的，所以先把戒指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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