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純粹的黑暗裏，檀幽那張清冷的面容就像精美絕世的名瓷，卻在聞到身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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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純粹的黑暗裏，檀幽那張清冷的面容就像精美絕世的名瓷，卻在聞到身下人……
純粹的黑暗裏, 檀幽那張清冷的面容就像精美絕世的名瓷，卻在聞到身下人陌生的香水味時，脆弱得仿佛隨時會碎掉。
她看著蘭鏡鯉的眼睛，黑色的, 如同無星無月的黑夜, 任憑她此刻心如火焚, 有欲蔓延如碎玻璃刺進血肉，也無動於衷。
對的，無動於衷, 還是無動於衷。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剔透清澈的眼睛裏, 有敷衍有平靜有理性，有溫翡有陳伽漾有衛以西, 有瞬時的天氣, 有路邊的草木，就是沒有她。
明明已經把蘭鏡鯉留在自己身邊了啊, 為什麽還會有她蘭鏡鯉離自己很遠的感覺？
明明可以握住這個人的手不放開。
檀幽緩緩坐起身，傾身去擰開床邊的立式臺燈，燈光幽幽, 如鬼火似的，一小點出現在濃稠夜色中。
照亮兩人之間涇渭分明的情.熱與冰冷。
蘭鏡鯉的視力在開燈後緩慢恢覆，背後的肌膚觸著冰涼柔軟的床鋪，前面的卻是瑩白細膩甚至有幾分濕潤的體溫。
女人的素色長袍領口很低, 孱弱的身體伶仃如風中紅蓮，長發披散下來, 仿佛世間最好的絲綢。
“誰身上的香水味？告訴我是不小心沾染到的，是不是你今天去試香了？”
蘭鏡鯉還在適應視力, 只聽見檀幽語氣慌亂地在提出各項沾上香水味的可能，絲毫沒有平時的冷靜。
“誰身上的重要嗎？”
幽微的夜裏，女人皎潔不可褻瀆的身體纏裹著聖潔清凈的素白衣衫，容色極盛，仿佛勾魂奪魄又難以捉摸的芳魂艷鬼。
她清楚蘭鏡鯉不愛用香水，永遠都是素淡幹凈的味道，清冽得像是夏天剔透的泉水，沒有一絲汙染。
現在卻染上了甜甜的櫻.桃酒味，奶香與果香調和得清爽綿長。
而偏偏這款香水留香很持久，即便蘭鏡鯉已經沐浴過，還殘留著淡淡的味道，仿佛一種無聲的宣戰。
“鯉鯉，乖乖告訴我，你今天都見過誰了？”
“我見過誰，做過什麽，你還不知道嗎？”蘭鏡鯉實在見不得這個位高權重，從不缺奉承討好的人，在這兒故作矜持地詢問。
明明擺擺手，便能知曉一切，還要故作尊重。
可能檀幽就是擅於偽裝，擅於營造她很愛你的假象，到你愛得不可自拔時候，再淡淡告訴你不要當真。
不懂這是不是一種殘忍。
女人輕輕喟嘆一聲，好似無可奈何，沒了辦法似的，“我並沒有監視你，你是自由的，那些人只是在外面等著送你回來，絕對沒有要幹涉你的一舉一動。”
“自由的？”蘭鏡鯉偏頭看見檀幽與自己十指交扣的手。
女人的手纖長細弱，雪白的肌膚含著微微的紅，像是瀕死的玉色蝴蝶，卻拼死也要化作白色骨籠，將自己鎖住。
鎖得越緊越好，緊到蘭鏡鯉能感到自己的手指傳來細微的疼痛。
其實女人的手上已經沒有會硌疼她的鉆石戒指，但她仍舊不想再牽了。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戴或者不戴訂婚戒指，也不是檀幽什麽時候會和別人結婚。
“鯉鯉，乖一點，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哪裏來的？”
“反正不是你的，是誰的又有什麽區別嗎？”
檀幽春水一般的眼瞳無聲無息燃起妒火，燒出一片昏聵和失控邊緣。
直到她淡淡地笑，似威脅似無可奈何，卻藏著嬌媚與誘惑，軟媚得令人心裏一顫。
“你不想告訴我？”
“不想。”
“因為你在保護那個人，害怕我會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蘭鏡鯉歪歪頭，勾出一抹譏諷的笑，“我還沒想那麽多，你就想得這麽遠，是因為心虛嗎？”
誰料得到，這樣嘲諷的話語，檀幽聽了之後沒有絲毫的尷尬或者羞赧，反倒眼神更加嬌媚放.浪，欺身而上，柔軟之處緊貼著蘭鏡鯉。
“因為我擔心你會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有什麽用？”蘭鏡鯉只覺得檀幽撒謊真是信手拈來，能這麽自然地說著違心之言，“會發生的總會發生。”
檀幽面色一沈，唇瓣似有若無地吻著蘭鏡鯉的耳垂，軟.紅舌.尖來回抵過對方脖頸那一處極薄極嫩的皮膚。
很快她便身體泛軟，原本幹凈整潔的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我不允許它發生，鯉鯉，我只會愛你，你也只能愛我。”
蘭鏡鯉聽著檀幽如同夢囈似的黏軟嗓音，只覺得無聊到讓人發困，“我有點困了，想睡覺。”
“嗯好，你今天很累的，那我給你擦幹凈，你等等我，然後我們一起睡。”她輕輕地從蘭鏡鯉身上起來，攏好衣領，遮住那片雪白飽滿的春光。
檀幽一離開，蘭鏡鯉便看見自己襯衣邊角那一大片水漬，幾乎浸透了衣料，將她的小腹濡濕。
看起來檀幽真的病得不輕，外面有那麽多人巴不得爭先恐後地搶著伺候她，她偏偏不要。
非要把自己這個逃跑的寵物抓回來，繼續履行自.慰棒的職責。
但自己是人，不是自.慰棒。
沒過一會兒，蘭鏡鯉就看見檀幽端著幹凈的清水回來，神情從容高貴，一點不見剛才的昏聵失措。
但這大概是千金大小姐第一次照顧人，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溫水就灑了她自己一身，薄紗輕透，昏.昧燈光下，能看見雪白團子上若隱若現的櫻紅一點，顯得狼狽又美艷。
“鯉鯉，我來幫你擦幹凈，”女人擰幹潔白的軟帕，跪坐在蘭鏡鯉旁邊，清冷面容不知為什麽蒼白裏染著緋紅，眼波流轉，有種妖冶美艷的邪氣。
軟帕被檀幽緊緊握在手心，能看見她用力到指骨青白，擦拭的力道意外地輕柔。
嫩白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撫過蘭鏡鯉精致立體的眉眼，緩慢的、珍重的，好像在對待什麽稀世的寶物。
再一遍遍擦過蘭鏡鯉的肌膚，從臉頰到鎖骨，細致到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殘留香水味的地方。
蘭鏡鯉沈默不語，偶爾對上檀幽晦澀到暗流湧動的眼神，竟然是對方先轉移視線。
呵，她沒來由想笑，原來也有檀幽先逃避視線的時候。
女人眼睛裏湧動的是什麽暗流，她不清楚，也懶得弄清楚。
只是感覺到檀幽擦拭自己身體的頻率越來越快，接近於一種機械的重覆。
蘭鏡鯉以前只知道有主人去貓咖染上別貓的氣味，讓家裏的貓抓狂發瘋，竟然不知有一天所謂的“主人”也會陷入這般境地。
“檀幽，夠了。”她握住檀幽的手腕，企圖讓女人消停點，“你正常一點，再擦下去什麽時候能睡覺？”
她是懶得和檀幽爭論或是吵架，也不想探究這個女人的內心。
因為早就看清檀幽口口聲聲強調的愛，只是一種對待忤逆之人的占有。
只存在占有欲的感情，又能持續多久？
“鯉鯉，你捏得好重，會疼。”
被握住手腕，檀幽雙眸閃過奇異的神采，因為疼痛而愈發情動，一副引人遐思生出施虐欲的放.蕩作派。
雖然嘴裏嬌柔病弱地喊著疼，但女人的身體不自覺向前，似乎想要將自己全部獻上，任由對方玩弄、鞭.笞、淩虐。
可誰知道，蘭鏡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似乎對此等美色毫無所覺。
自己對蘭鏡鯉毫無吸引力了。
檀幽腦海裏陡然浮現這樣一個想法，怎麽都揮之不去，將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推向絕望與情.欲的邊緣，就連神經都被引燃。
她還是不相信，是蘭鏡鯉先愛上她，是蘭鏡鯉一直記得她的，是蘭鏡鯉非要和她在一起的。
在她決定忘掉山裏那五個月的全部過往後，是蘭鏡鯉非要舊事重提，強續前緣的。
是蘭鏡鯉深情滿滿、純真美好地要和她在一起，是蘭鏡鯉非要招惹她的。
蘭鏡鯉一定是在假裝的。
只要自己……只要自己留蘭鏡鯉在身邊，長廂廝守，日日癡纏，不要分離，不要讓別人接近蘭鏡鯉。
一切就能恢覆原狀。
“行了，我要睡覺了，很困……”蘭鏡鯉想說不要關燈，卻及時止住了。
她閉上眼，神情淡如水，遲遲感受不到檀幽躺過來的動靜。
只能聽見些許衣料和發絲摩擦的聲音。
不知道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檀幽靜靜地看了蘭鏡鯉許久，甚至想要伸出手碰一碰女生清麗動人的睡顏。
卻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吵醒蘭鏡鯉，更不想看見女生那雙明澈的眼睛裏，淡漠疏離，或者是厭惡的眼神。
然而，等了一會兒，蘭鏡鯉察覺到檀幽終於睡了下來，意外的是這女人竟然敢一絲不.掛地睡覺。
檀幽攀附著蘭鏡鯉，類似於軟綿綿的小貓或是森冷難以捉摸的美女蛇，只是聲線輕軟。
“衣服濕了，只好這樣睡。”
蘭鏡鯉用被子包裹好自己，“隨便你。”
一夜安靜過去，深山府邸一向靜謐得與世隔絕，蘭鏡鯉睡得還算好，至少後半夜沒有檀幽的任何打擾。
睜開眼時，也有點意外檀幽並不在房間裏，下床後檀幽便從門外走了進來，就好像一直守在那兒似的。
事實證明，檀幽的確一夜未眠，雪白面容憔悴疲倦，渾然天成病美人的弱與倔，清冷幽微得像是生長在空谷裏的白山茶。
緊接著，兩位傭人推著衣架跟在後面，上面掛著黑色高領打底衫，同色的翻領大衣外套，直筒深藍牛仔褲。
夠時尚又正式的一身，剪裁利落，符合蘭鏡鯉的尺寸。
“鯉鯉，我給你準備好了今天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歡。”
蘭鏡鯉走近，便聞到那種清淡幽冷的香味，是檀幽身上的味道。
她清楚那是因為檀幽常年和草木花樹染上的，再混著體香，形成那樣幽微特別的味道。
但此刻那件衣服比檀幽身上的氣味還要濃烈幾分。
她皺著眉問道：
“你晚上沒睡覺，在做香水？”
“不是。”
蘭鏡鯉莫名松一口氣，心說幸虧這人還沒這麽瘋，結果她下一秒就聽見檀幽嗓音清潤地說：
“是做的熏香，幾味草木香料用古法合香，能長長久久地留香，旁人也能清楚聞見這個味道。”
蘭鏡鯉靜靜看著檀幽，並不想接話。
“鯉鯉，今天穿這件，好不好？”
檀幽烏黑的眼底浮現幾許潤澤水汽，明明是乞求乖軟的語氣，卻好像帶著一種隱隱的侵略感。
只有自己的味道可以浸透蘭鏡鯉。
蘭鏡鯉一言不發，令人看不穿想法。
感覺到房間裏的氣氛不對勁，兩位傭人連忙退到門外，不忘把門緊緊關好。
“鯉鯉，昨天的事我不怪你，但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檀幽眼睫顫動得厲害，嗓音如同潮水下泡軟了的雪柳枝，嘆息時，清冷眸子裏艷色流轉。
蘭鏡鯉自顧自坐到沙發上，然後打開微信，看見衛以西她們發來問她好不好的微信。
［西西：師父，有沒有被妖精強迫著圓房？圓了幾次，有沒有累到手指抽筋？］
［鯉鯉不上班：？？？］
［西西：幹嘛，難道要我很直白地問你們昨天晚上做了幾次嗎？］
［鯉鯉不上班：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正常的東西？］
［西西：不是我不想正常，是你們兩個在一起就那種情形，咱都形成刻板印象了不是，不然我幫你問問別人是不是也這樣想。］
［鯉鯉不上班：我剛起床，她要我穿她特別用香料熏過的衣服。］
［西西：還挺覆古的標記領地的做法。師父放心，就算檀董有權有勢，但我們肯定會想出辦法，救你出苦海。而且她暫時沒對我們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你別擔心，看起來妖精還是有妖精的風骨和品格的。］
妖精的風骨和品格？
蘭鏡鯉冷笑一聲，剛關掉手機，起身走到窗戶前看看庭院裏的花，就感覺背後貼上一具曼妙綿軟的美妙胴.體，幽香遍地，媚骨水嫩。
“我不怪你，但是下不為例了，保護好自己，不要再這樣了。”女人濃若蝶翼的眼睫垂下，好似靠這個擁抱，解了半分性.癮的渴，“但千萬不要有下一次了，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西西在劇組的角色，是你幫她要回來的嗎？”蘭鏡鯉懶得掙脫，任由檀幽擁抱，像擁著一束冰，“為什麽，你想要什麽？”
“鯉鯉，她是你的朋友，又有能力演好那個角色，那個角色天經地義是衛以西的。”
“我代替西西謝謝你，但你想要什麽？”
蘭鏡鯉以為檀幽會趁機挾恩圖報，或者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但女人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鯉鯉，你應該懂的，我沒有什麽想要的，做這件事並不為了求得什麽回報。”
“我不懂。”蘭鏡鯉從這裏看出去，能看見那株洋葡萄樹，四方皆安靜，在它旁邊還有一棵更高的樹。
依稀記得當初這棵樹開著團簇明黃色的花，從枝頭撲簌落下，但那時的她忘了問檀幽是什麽樹，只聞見滿院的濃郁香氣。
檀幽雙眼泛霧，與蘭鏡鯉貼得太緊，唇間溢出一點兒微弱的呻.吟，眼尾綴著一絲妖媚的水汽。
“像現在這樣就夠了。”
蘭鏡鯉的眼被陰影塗抹，側臉被晨光點亮，輪廓流暢極了。
“我不想欠你，到時候那個角色帶來的熱度和片酬，我和西西會折算成現金，一點點還給你。”
檀幽的體溫冷了下去，退後瞧著蘭鏡鯉高挑的背影，慢條斯理地質問：
“鯉鯉，你必須要和我這麽見外嗎？”
“畢竟我們真的不熟，”蘭鏡鯉轉過身，朝檀幽優雅疏離地笑，“難道不是嗎？”
檀幽看著蘭鏡鯉冷玉般的臉，明鏡似的眼睛，漆黑，純凈，如果裏面永遠只有自己就好了。
她輕聲細語像是在哄人，“我們會慢慢熟悉起來。”
蘭鏡鯉不置可否。
“我問過你的經紀人，你這一周沒什麽行程，只有一個線上連線直播。”
“所以呢？”蘭鏡鯉眼裏浮現著淡淡的警惕。
**
檀幽要求她陪著去歐洲開會，換上衣服，一路到達機場，從貴賓通道坐專車抵達停機坪。
可以進行洲際飛行的灣流公務機機組成員，都已經就位，預備起飛的工作全部完成。
幾千公裏的飛行，檀幽都坐在奶白色的單人沙發上工作，一刻不停地和下屬進行視頻會議。
偶爾她的視線也會偏移，看見蘭鏡鯉擡起頭來，旋即又重新低頭，機艙裏的光線好像亮了又暗。
十幾個小時過去，公務機專用的候機樓不遠，這場能源峰會主辦方的接待人員，已經恭候多時。
見到檀幽身邊跟著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年輕漂亮得有點過分的女孩時，都有點面面相覷。
接待人員頓時有點茫然，沒聽說檀董身邊有這麽一個如此年輕貌美的隨行人員啊。
是新聘請的秘書，還是翻譯人員嗎？
而且檀董不是剛取消訂婚嘛，這麽高調地帶著年輕女孩出行，一點不怕流言蜚語嗎？
得了，也沒人敢說這位手段淩厲、身居高位的繼承人，這些年她肅清異己迅速而果斷，無人不又敬又怕。
“檀董，請跟我來，從這邊走，”接待人員擺出專業的微笑。
到了停車場，檀幽準備坐上主辦方的邁巴赫，讓蘭鏡鯉跟著檀氏集團的員工坐後面那輛商務車。
檀幽親自送蘭鏡鯉上車，面色關切地囑咐：
“你跟著她們先回酒店休息，無聊的話可以讓她們帶你去玩。晚上我應酬完，就來陪你。”
她清楚蘭鏡鯉不愛那些虛情假意的宴會，便沒安排蘭鏡鯉隨自己去主辦方的接風宴。
“好的，檀董，“蘭鏡鯉低下頭看手機，車門緩緩關閉，檀幽一直在站在門邊，直到車輛徹底落鎖，蘭鏡鯉也沒再擡頭。
等待檀幽的接待人員，皆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女人為什麽在那輛車開走後，還站在街邊目送。
一直到再也看不見那輛商務車，接待人員上前詢問檀幽是否可以出發，這一行人才出發去往主辦單位現場。
下了車，檀幽安排的公司人員領著蘭鏡鯉往酒店走。
“蘭小姐，我是Tina，很榮幸接待你。”
“謝謝，麻煩了，”蘭鏡鯉有些漫不經心，但禮數還是周全的。
“酒店房間已經提前開好，您可以先去洗澡睡一小覺，三小時後我來接您去用餐，之後是參觀時間。”
“參觀時間？”
發現蘭鏡鯉終於有了些許反應，Tina暗暗松了口氣，有點不明白這個過分年輕又過分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麽會是興致不高的樣子，看上去好像還很難相處。
但檀董有命令她們要好好招待她，務必賓至如歸。
她查過，這個叫蘭鏡鯉的女孩子是剛出道就人氣爆棚的搖滾樂隊成員，被粉絲譽為神顏，每次演出，粉絲的實拍都能從各個角度出圈。
能得到檀幽如此的重視，Tina就更不明白蘭鏡鯉為什麽還這麽地心不在焉，甚至郁郁寡歡。
尋常人應該都已經欣喜若狂，受寵若驚了。
“都靈這兒最近有好幾個畫展，抽象派，現代主義，後現代主義風格，肯定會有您喜歡的。”
“她安排的？”蘭鏡鯉擡眸，多此一問。
“是……是的，您覺得不妥嗎？”Tina對上蘭鏡鯉幽深的眼神，頓時手心冒汗，不明白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總覺得好奇怪啊。
蘭鏡鯉古怪笑了笑，“怎麽會。”
到了酒店房間，她先去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手機上衛以西和陳伽漾都發微信過來問她在意大利過得怎麽樣。
唯獨只有溫翡不聲不響。
她泡完澡，到陽臺上拍了幾張霧蒙蒙的城市照片發給她們，霓虹斑斕閃爍，古老教堂的尖頂在夜霧中莊嚴而神聖，遠處的山落著幾片雲似的雪。
［看起來還不錯。］
那兩人都是如此回覆。
是啊，還不錯，差不多，不冷不熱不鹹不淡。蘭鏡鯉自嘲地想。
本來她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般寂寥，現在這樣也正正好。
就是不知道檀幽覺得怎麽樣，明明是位高權重的天之驕女，可以找無數個對自己百依百順愛意泛濫的。
現在為了一些無聊的鬥氣和占有欲，非要困住她這只籠中雀，鏡中鯉。
可惜，她雖然沒什麽能耐，但是骨頭硬得很，就算會被折斷碎成好幾節，碎骨頭也會紮主人一手。
她就是不知好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換了身衣服，蘭鏡鯉根據Tina的安排，前往都靈的美術館看畫展。
在場館裏百無聊賴地晃來晃去，到了晚餐時間安排得又是比較清淡的飲食，因為要戒糖戒碳水的關系，蘭鏡鯉勉強吃下一盤全素沙拉。
痛苦得很明顯。
從餐廳出來，有陌生女人來搭訕，金發碧眼身材火辣，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問：
“是不是感覺這家店的沙拉不夠好吃？我知道不遠處有家米其林三星的店醬汁很美味，還會做輕食，但我一個人過去太大動幹戈，願意和我一起嗎？”
蘭鏡鯉初到異國他鄉，啃了一嘴不合口味的草，聽她說好吃，眼睛和胃都表示了心動。
“遠嗎？”
“不遠，三百米，就在街對面。”
這位笑容甜美性感的意大利女人果然沒有撒謊，蘭鏡鯉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見了一家很雅致的小店招牌。
意大利女人見她臉色蒼白，講話也有點鼻塞的感覺，繼續問：
“感冒了？”
蘭鏡鯉搖搖頭，感覺應該是倒時差和坐太久飛機的關系。
她的面容蒼白清稚，隨意用鯊魚夾夾起的頭發有種慵懶清透的感覺，在一堆或嚴肅或調笑的日耳曼面孔中，令人見之忘俗。
意大利女人比了個稍等的手勢，爾後從肩上的愛馬仕包包裏拿出一枚鼻貼通，對蘭鏡鯉笑一笑：
“給你。”
這直接熱情到蘭鏡鯉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情況，對方硬要她收下鼻貼。
於是到了米其林三星店，她們除了點了這家餐廳的招牌菜，還點一盤鱷梨酸奶醬卷心菜沙拉，又請對方一盤牛油果雞肉沙拉。
這家餐廳的醬汁的確非常好吃，吃完之後這位意大利女人還專門留了張名片給蘭鏡鯉，表示有需要的話可以打電話聯系她，隨時奉陪。
她們兩個一來一回沒超過一個小時，始終在密切關註蘭鏡鯉的Tina，有點摸不準該不該報告給檀幽。
畢竟意大利人繾綣頭花多，要是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勾跑了，她要怎麽給檀幽交代。
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直接發短信告訴檀幽，蘭鏡鯉和一個熱辣性.感的意大利女人一起吃了一次沙拉，還附帶了實景圖片。
收到短信時，檀幽正在峰會會場的休息室，等待下一場會議，正好還刷到蘭鏡鯉發微博po了意大利的美景和自拍。
下面的評論更是刺眼無比。
［哇，這麽美的地方，小魚肯定很希望翡翡陪在身邊。］
有人甚至截圖了溫翡的微博過來，發的也是旅游的風景照。
［小魚和翡翡心有靈犀哦，隔著這麽遠都發的一樣。］
等她看見Tina發來的短信和照片，那種將蘭鏡鯉帶在身邊，遠離人群的好心情立刻消失殆盡。
但峰會今天一直要持續到深夜，之後還有晚宴，她根本抽不開身回酒店看著蘭鏡鯉。
只能回覆：
［陪著她，早一點回酒店。］
等檀幽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剛剛開門就聽見蘭鏡鯉在直播的聲音。
［所以小魚覺得跟圈裏的誰更合得來一點呢？］
按照現在的熱度要求，蘭鏡鯉從善如流地回答：“溫翡吧，畢竟我們是一個學校的。”
公司安排的直播任務在剛好是意大利的午夜，蘭鏡鯉覺得房間裏的暖氣太熱，胃也感覺不是很舒服，整個人都不是很對勁。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T，長發綁在腦後，像個清純的大學生。
嗯，她本來也還在上大學。
檀幽站在玄關處，默默聽著蘭鏡鯉的答案，忍不住懷疑之前蘭鏡鯉身上的香水味就是溫翡的。
但她翻遍了有關溫翡的物料，沒見過她用的香水是那天的味道。
［那以後戀愛的話，會找圈內人還是圈外人啊］
“應該圈內的吧，話題多一點，”蘭鏡鯉剛回答完問題，餘光瞥見檀幽的身影。
女人穿了件玉青色大衣，版型設計覆古，方形小翻領，解開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玉色的平直鎖骨，惹人註目。
玉簪挽發，顯得格外地端莊優雅。
見蘭鏡鯉在直播，檀幽只坐在鏡頭外的沙發上，想要按照平常的習慣，服下一支抑制劑，壓制性.癮。
然而，十五分鐘過去後，並沒有任何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她的呼吸都發著顫，玉面生暈，眼角含淚，連帶著那一處，都被熱液打濕。
她勉強起身，想要再拿一支抑制劑服下，結果因為渾身虛軟而差點兒摔倒。
蘭鏡鯉只是條件反射地扶住她，女人那一處都敏.感地緊縮。
“我沒事，你繼續直播吧，”檀幽避開鏡頭，從書桌另一側走到另一邊。
“我要先補妝，現在還只是試播階段。”蘭鏡鯉到後面的化妝包裏翻找自己常用的那幾款化妝品。
檀幽的視力很好，端坐在另一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清彈幕都發了什麽。
［今天的直播翡翡會來嗎？］
［小魚和翡翡在一起在一起。］
［小魚和翡翡心有靈犀天下第一配。］
按照公司要求，只要上鏡就必須妝容完美無瑕，給予粉絲自己最好的狀態，蘭鏡鯉拿出化妝師給她準備的唇釉，有些笨拙地對鏡上妝——
直到那具端莊禁欲的身體，如蛇似妖地貼上來，帶來鮮明的幽香。
“鯉鯉，我幫你。”女人搶過口紅，輕輕旋開，並沒有塗在蘭鏡鯉唇上，而是點在自己唇上。
仿佛細細含吮著瑰麗如花瓣的靡靡之色，繼而指.尖輕撫蘭鏡鯉唇瓣，將一段濕潤抹在她唇角。
再不管不顧地虔誠覆唇吻上那抹濕潤，含在嫣紅唇間，百般廝磨。
明亮的鏡面映出兩人長發交纏的淫.靡模樣，能看見檀幽的側臉潮紅如櫻雪，眼神迷離。
“檀幽，我還在直播，你發什麽瘋？”蘭鏡鯉本就因為時差之類的關系，感覺昏昏沈沈，現在這種情形更不好弄出大的動靜。
“別推開我，還是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檀幽衣衫散亂，肌膚潮紅，上挑的眼尾濕漉漉的，儼然一副渴望被疼愛的模樣。
“如果鯉鯉想的話，”女人濕潤演紅的舌.尖若有似無地抵過蘭鏡鯉的唇，無聲地勾纏、黏膩地輕咬，“我很願意。”
“檀幽，”蘭鏡鯉清澈的眸中閃過一瞬的厲色，“你竟然敢……”
女人因為親吻而聚著淚霧的眸子繾綣誘人，唇瓣水潤飽滿，鼻音軟綿，“嗯，我敢。”
“你不怕檀家那些，你不怕媒體報道……你，”蘭鏡鯉心知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和一個玩樂隊的明星搞在一起，會承受什麽。
那不是檀家這樣清貴矜傲的家族所允許的。
“我不怕。”
兩人好似情意綿綿地對視，又好似仇人相見，長恨無絕期，唇瓣殘留著對方的體溫和觸感，俱都又濕又紅，燙得厲害。
能清晰感受到女人升高的體溫，以及每一下或微弱、或激烈持續或短暫無力的顫抖。
良久，她才啟唇一笑，“但我怕。”
她就是不配被愛的爛命一條，得到一時的愛，或許要用一生的痛來償還。
她怕了，她太害怕。
“你怕什麽？”檀幽心口一凜，那種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的感覺，再度浮現。
蘭鏡鯉避而不答，只是微微皺眉捂著胃部。
檀幽尤為講究姿態的好看，她以前一直認為應當是蘭鏡鯉追在自己身後，怎麽會反過來是她在暗中窺伺，日夜不得安寧。
“鯉鯉，”女人再次吻了上來，心裏的惶然無法排解，讓她在排除性.癮之外，也想要被眼前這個人填滿，“我會陪著你，不要害怕。”
下一秒，蘭鏡鯉推開檀幽，猛地沖去洗手間，捂著胃，表情痛苦地不斷咳嗽。
“你怎麽了，胃不舒服嗎？”檀幽很快也跟了過來，關切地看著蘭鏡鯉貌似在反胃的樣子。
“你離我遠一點。”
檀幽輕輕拍著蘭鏡鯉的背，見女生難受，她有些無措，急匆匆地準備熱水和紙巾，卻發現蘭鏡鯉依舊難受，難受到生理性淚水不斷滴落。
看著女生臉上晶瑩剔透的淚，女人蒼白著面色，聲音裏帶著纖細和病弱的啞。
“你對我的厭惡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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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黑暗裏, 檀幽那張清冷的面容就像精美絕世的名瓷，卻在聞到身下人陌生的香水味時，脆弱得仿佛隨時會碎掉。
她看著蘭鏡鯉的眼睛，黑色的, 如同無星無月的黑夜, 任憑她此刻心如火焚, 有欲蔓延如碎玻璃刺進血肉，也無動於衷。
對的，無動於衷, 還是無動於衷。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剔透清澈的眼睛裏, 有敷衍有平靜有理性，有溫翡有陳伽漾有衛以西, 有瞬時的天氣, 有路邊的草木，就是沒有她。
明明已經把蘭鏡鯉留在自己身邊了啊, 為什麽還會有她蘭鏡鯉離自己很遠的感覺？
明明可以握住這個人的手不放開。
檀幽緩緩坐起身，傾身去擰開床邊的立式臺燈，燈光幽幽, 如鬼火似的，一小點出現在濃稠夜色中。
照亮兩人之間涇渭分明的情.熱與冰冷。
蘭鏡鯉的視力在開燈後緩慢恢覆，背後的肌膚觸著冰涼柔軟的床鋪，前面的卻是瑩白細膩甚至有幾分濕潤的體溫。
女人的素色長袍領口很低, 孱弱的身體伶仃如風中紅蓮，長發披散下來, 仿佛世間最好的絲綢。
“誰身上的香水味？告訴我是不小心沾染到的，是不是你今天去試香了？”
蘭鏡鯉還在適應視力, 只聽見檀幽語氣慌亂地在提出各項沾上香水味的可能，絲毫沒有平時的冷靜。
“誰身上的重要嗎？”
幽微的夜裏，女人皎潔不可褻瀆的身體纏裹著聖潔清凈的素白衣衫，容色極盛，仿佛勾魂奪魄又難以捉摸的芳魂艷鬼。
她清楚蘭鏡鯉不愛用香水，永遠都是素淡幹凈的味道，清冽得像是夏天剔透的泉水，沒有一絲汙染。
現在卻染上了甜甜的櫻.桃酒味，奶香與果香調和得清爽綿長。
而偏偏這款香水留香很持久，即便蘭鏡鯉已經沐浴過，還殘留著淡淡的味道，仿佛一種無聲的宣戰。
“鯉鯉，乖乖告訴我，你今天都見過誰了？”
“我見過誰，做過什麽，你還不知道嗎？”蘭鏡鯉實在見不得這個位高權重，從不缺奉承討好的人，在這兒故作矜持地詢問。
明明擺擺手，便能知曉一切，還要故作尊重。
可能檀幽就是擅於偽裝，擅於營造她很愛你的假象，到你愛得不可自拔時候，再淡淡告訴你不要當真。
不懂這是不是一種殘忍。
女人輕輕喟嘆一聲，好似無可奈何，沒了辦法似的，“我並沒有監視你，你是自由的，那些人只是在外面等著送你回來，絕對沒有要幹涉你的一舉一動。”
“自由的？”蘭鏡鯉偏頭看見檀幽與自己十指交扣的手。
女人的手纖長細弱，雪白的肌膚含著微微的紅，像是瀕死的玉色蝴蝶，卻拼死也要化作白色骨籠，將自己鎖住。
鎖得越緊越好，緊到蘭鏡鯉能感到自己的手指傳來細微的疼痛。
其實女人的手上已經沒有會硌疼她的鉆石戒指，但她仍舊不想再牽了。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戴或者不戴訂婚戒指，也不是檀幽什麽時候會和別人結婚。
“鯉鯉，乖一點，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哪裏來的？”
“反正不是你的，是誰的又有什麽區別嗎？”
檀幽春水一般的眼瞳無聲無息燃起妒火，燒出一片昏聵和失控邊緣。
直到她淡淡地笑，似威脅似無可奈何，卻藏著嬌媚與誘惑，軟媚得令人心裏一顫。
“你不想告訴我？”
“不想。”
“因為你在保護那個人，害怕我會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蘭鏡鯉歪歪頭，勾出一抹譏諷的笑，“我還沒想那麽多，你就想得這麽遠，是因為心虛嗎？”
誰料得到，這樣嘲諷的話語，檀幽聽了之後沒有絲毫的尷尬或者羞赧，反倒眼神更加嬌媚放.浪，欺身而上，柔軟之處緊貼著蘭鏡鯉。
“因為我擔心你會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有什麽用？”蘭鏡鯉只覺得檀幽撒謊真是信手拈來，能這麽自然地說著違心之言，“會發生的總會發生。”
檀幽面色一沈，唇瓣似有若無地吻著蘭鏡鯉的耳垂，軟.紅舌.尖來回抵過對方脖頸那一處極薄極嫩的皮膚。
很快她便身體泛軟，原本幹凈整潔的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我不允許它發生，鯉鯉，我只會愛你，你也只能愛我。”
蘭鏡鯉聽著檀幽如同夢囈似的黏軟嗓音，只覺得無聊到讓人發困，“我有點困了，想睡覺。”
“嗯好，你今天很累的，那我給你擦幹凈，你等等我，然後我們一起睡。”她輕輕地從蘭鏡鯉身上起來，攏好衣領，遮住那片雪白飽滿的春光。
檀幽一離開，蘭鏡鯉便看見自己襯衣邊角那一大片水漬，幾乎浸透了衣料，將她的小腹濡濕。
看起來檀幽真的病得不輕，外面有那麽多人巴不得爭先恐後地搶著伺候她，她偏偏不要。
非要把自己這個逃跑的寵物抓回來，繼續履行自.慰棒的職責。
但自己是人，不是自.慰棒。
沒過一會兒，蘭鏡鯉就看見檀幽端著幹凈的清水回來，神情從容高貴，一點不見剛才的昏聵失措。
但這大概是千金大小姐第一次照顧人，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溫水就灑了她自己一身，薄紗輕透，昏.昧燈光下，能看見雪白團子上若隱若現的櫻紅一點，顯得狼狽又美艷。
“鯉鯉，我來幫你擦幹凈，”女人擰幹潔白的軟帕，跪坐在蘭鏡鯉旁邊，清冷面容不知為什麽蒼白裏染著緋紅，眼波流轉，有種妖冶美艷的邪氣。
軟帕被檀幽緊緊握在手心，能看見她用力到指骨青白，擦拭的力道意外地輕柔。
嫩白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撫過蘭鏡鯉精致立體的眉眼，緩慢的、珍重的，好像在對待什麽稀世的寶物。
再一遍遍擦過蘭鏡鯉的肌膚，從臉頰到鎖骨，細致到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殘留香水味的地方。
蘭鏡鯉沈默不語，偶爾對上檀幽晦澀到暗流湧動的眼神，竟然是對方先轉移視線。
呵，她沒來由想笑，原來也有檀幽先逃避視線的時候。
女人眼睛裏湧動的是什麽暗流，她不清楚，也懶得弄清楚。
只是感覺到檀幽擦拭自己身體的頻率越來越快，接近於一種機械的重覆。
蘭鏡鯉以前只知道有主人去貓咖染上別貓的氣味，讓家裏的貓抓狂發瘋，竟然不知有一天所謂的“主人”也會陷入這般境地。
“檀幽，夠了。”她握住檀幽的手腕，企圖讓女人消停點，“你正常一點，再擦下去什麽時候能睡覺？”
她是懶得和檀幽爭論或是吵架，也不想探究這個女人的內心。
因為早就看清檀幽口口聲聲強調的愛，只是一種對待忤逆之人的占有。
只存在占有欲的感情，又能持續多久？
“鯉鯉，你捏得好重，會疼。”
被握住手腕，檀幽雙眸閃過奇異的神采，因為疼痛而愈發情動，一副引人遐思生出施虐欲的放.蕩作派。
雖然嘴裏嬌柔病弱地喊著疼，但女人的身體不自覺向前，似乎想要將自己全部獻上，任由對方玩弄、鞭.笞、淩虐。
可誰知道，蘭鏡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似乎對此等美色毫無所覺。
自己對蘭鏡鯉毫無吸引力了。
檀幽腦海裏陡然浮現這樣一個想法，怎麽都揮之不去，將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推向絕望與情.欲的邊緣，就連神經都被引燃。
她還是不相信，是蘭鏡鯉先愛上她，是蘭鏡鯉一直記得她的，是蘭鏡鯉非要和她在一起的。
在她決定忘掉山裏那五個月的全部過往後，是蘭鏡鯉非要舊事重提，強續前緣的。
是蘭鏡鯉深情滿滿、純真美好地要和她在一起，是蘭鏡鯉非要招惹她的。
蘭鏡鯉一定是在假裝的。
只要自己……只要自己留蘭鏡鯉在身邊，長廂廝守，日日癡纏，不要分離，不要讓別人接近蘭鏡鯉。
一切就能恢覆原狀。
“行了，我要睡覺了，很困……”蘭鏡鯉想說不要關燈，卻及時止住了。
她閉上眼，神情淡如水，遲遲感受不到檀幽躺過來的動靜。
只能聽見些許衣料和發絲摩擦的聲音。
不知道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檀幽靜靜地看了蘭鏡鯉許久，甚至想要伸出手碰一碰女生清麗動人的睡顏。
卻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吵醒蘭鏡鯉，更不想看見女生那雙明澈的眼睛裏，淡漠疏離，或者是厭惡的眼神。
然而，等了一會兒，蘭鏡鯉察覺到檀幽終於睡了下來，意外的是這女人竟然敢一絲不.掛地睡覺。
檀幽攀附著蘭鏡鯉，類似於軟綿綿的小貓或是森冷難以捉摸的美女蛇，只是聲線輕軟。
“衣服濕了，只好這樣睡。”
蘭鏡鯉用被子包裹好自己，“隨便你。”
一夜安靜過去，深山府邸一向靜謐得與世隔絕，蘭鏡鯉睡得還算好，至少後半夜沒有檀幽的任何打擾。
睜開眼時，也有點意外檀幽並不在房間裏，下床後檀幽便從門外走了進來，就好像一直守在那兒似的。
事實證明，檀幽的確一夜未眠，雪白面容憔悴疲倦，渾然天成病美人的弱與倔，清冷幽微得像是生長在空谷裏的白山茶。
緊接著，兩位傭人推著衣架跟在後面，上面掛著黑色高領打底衫，同色的翻領大衣外套，直筒深藍牛仔褲。
夠時尚又正式的一身，剪裁利落，符合蘭鏡鯉的尺寸。
“鯉鯉，我給你準備好了今天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歡。”
蘭鏡鯉走近，便聞到那種清淡幽冷的香味，是檀幽身上的味道。
她清楚那是因為檀幽常年和草木花樹染上的，再混著體香，形成那樣幽微特別的味道。
但此刻那件衣服比檀幽身上的氣味還要濃烈幾分。
她皺著眉問道：
“你晚上沒睡覺，在做香水？”
“不是。”
蘭鏡鯉莫名松一口氣，心說幸虧這人還沒這麽瘋，結果她下一秒就聽見檀幽嗓音清潤地說：
“是做的熏香，幾味草木香料用古法合香，能長長久久地留香，旁人也能清楚聞見這個味道。”
蘭鏡鯉靜靜看著檀幽，並不想接話。
“鯉鯉，今天穿這件，好不好？”
檀幽烏黑的眼底浮現幾許潤澤水汽，明明是乞求乖軟的語氣，卻好像帶著一種隱隱的侵略感。
只有自己的味道可以浸透蘭鏡鯉。
蘭鏡鯉一言不發，令人看不穿想法。
感覺到房間裏的氣氛不對勁，兩位傭人連忙退到門外，不忘把門緊緊關好。
“鯉鯉，昨天的事我不怪你，但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檀幽眼睫顫動得厲害，嗓音如同潮水下泡軟了的雪柳枝，嘆息時，清冷眸子裏艷色流轉。
蘭鏡鯉自顧自坐到沙發上，然後打開微信，看見衛以西她們發來問她好不好的微信。
［西西：師父，有沒有被妖精強迫著圓房？圓了幾次，有沒有累到手指抽筋？］
［鯉鯉不上班：？？？］
［西西：幹嘛，難道要我很直白地問你們昨天晚上做了幾次嗎？］
［鯉鯉不上班：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正常的東西？］
［西西：不是我不想正常，是你們兩個在一起就那種情形，咱都形成刻板印象了不是，不然我幫你問問別人是不是也這樣想。］
［鯉鯉不上班：我剛起床，她要我穿她特別用香料熏過的衣服。］
［西西：還挺覆古的標記領地的做法。師父放心，就算檀董有權有勢，但我們肯定會想出辦法，救你出苦海。而且她暫時沒對我們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你別擔心，看起來妖精還是有妖精的風骨和品格的。］
妖精的風骨和品格？
蘭鏡鯉冷笑一聲，剛關掉手機，起身走到窗戶前看看庭院裏的花，就感覺背後貼上一具曼妙綿軟的美妙胴.體，幽香遍地，媚骨水嫩。
“我不怪你，但是下不為例了，保護好自己，不要再這樣了。”女人濃若蝶翼的眼睫垂下，好似靠這個擁抱，解了半分性.癮的渴，“但千萬不要有下一次了，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西西在劇組的角色，是你幫她要回來的嗎？”蘭鏡鯉懶得掙脫，任由檀幽擁抱，像擁著一束冰，“為什麽，你想要什麽？”
“鯉鯉，她是你的朋友，又有能力演好那個角色，那個角色天經地義是衛以西的。”
“我代替西西謝謝你，但你想要什麽？”
蘭鏡鯉以為檀幽會趁機挾恩圖報，或者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但女人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鯉鯉，你應該懂的，我沒有什麽想要的，做這件事並不為了求得什麽回報。”
“我不懂。”蘭鏡鯉從這裏看出去，能看見那株洋葡萄樹，四方皆安靜，在它旁邊還有一棵更高的樹。
依稀記得當初這棵樹開著團簇明黃色的花，從枝頭撲簌落下，但那時的她忘了問檀幽是什麽樹，只聞見滿院的濃郁香氣。
檀幽雙眼泛霧，與蘭鏡鯉貼得太緊，唇間溢出一點兒微弱的呻.吟，眼尾綴著一絲妖媚的水汽。
“像現在這樣就夠了。”
蘭鏡鯉的眼被陰影塗抹，側臉被晨光點亮，輪廓流暢極了。
“我不想欠你，到時候那個角色帶來的熱度和片酬，我和西西會折算成現金，一點點還給你。”
檀幽的體溫冷了下去，退後瞧著蘭鏡鯉高挑的背影，慢條斯理地質問：
“鯉鯉，你必須要和我這麽見外嗎？”
“畢竟我們真的不熟，”蘭鏡鯉轉過身，朝檀幽優雅疏離地笑，“難道不是嗎？”
檀幽看著蘭鏡鯉冷玉般的臉，明鏡似的眼睛，漆黑，純凈，如果裏面永遠只有自己就好了。
她輕聲細語像是在哄人，“我們會慢慢熟悉起來。”
蘭鏡鯉不置可否。
“我問過你的經紀人，你這一周沒什麽行程，只有一個線上連線直播。”
“所以呢？”蘭鏡鯉眼裏浮現著淡淡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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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幽要求她陪著去歐洲開會，換上衣服，一路到達機場，從貴賓通道坐專車抵達停機坪。
可以進行洲際飛行的灣流公務機機組成員，都已經就位，預備起飛的工作全部完成。
幾千公裏的飛行，檀幽都坐在奶白色的單人沙發上工作，一刻不停地和下屬進行視頻會議。
偶爾她的視線也會偏移，看見蘭鏡鯉擡起頭來，旋即又重新低頭，機艙裏的光線好像亮了又暗。
十幾個小時過去，公務機專用的候機樓不遠，這場能源峰會主辦方的接待人員，已經恭候多時。
見到檀幽身邊跟著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年輕漂亮得有點過分的女孩時，都有點面面相覷。
接待人員頓時有點茫然，沒聽說檀董身邊有這麽一個如此年輕貌美的隨行人員啊。
是新聘請的秘書，還是翻譯人員嗎？
而且檀董不是剛取消訂婚嘛，這麽高調地帶著年輕女孩出行，一點不怕流言蜚語嗎？
得了，也沒人敢說這位手段淩厲、身居高位的繼承人，這些年她肅清異己迅速而果斷，無人不又敬又怕。
“檀董，請跟我來，從這邊走，”接待人員擺出專業的微笑。
到了停車場，檀幽準備坐上主辦方的邁巴赫，讓蘭鏡鯉跟著檀氏集團的員工坐後面那輛商務車。
檀幽親自送蘭鏡鯉上車，面色關切地囑咐：
“你跟著她們先回酒店休息，無聊的話可以讓她們帶你去玩。晚上我應酬完，就來陪你。”
她清楚蘭鏡鯉不愛那些虛情假意的宴會，便沒安排蘭鏡鯉隨自己去主辦方的接風宴。
“好的，檀董，“蘭鏡鯉低下頭看手機，車門緩緩關閉，檀幽一直在站在門邊，直到車輛徹底落鎖，蘭鏡鯉也沒再擡頭。
等待檀幽的接待人員，皆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女人為什麽在那輛車開走後，還站在街邊目送。
一直到再也看不見那輛商務車，接待人員上前詢問檀幽是否可以出發，這一行人才出發去往主辦單位現場。
下了車，檀幽安排的公司人員領著蘭鏡鯉往酒店走。
“蘭小姐，我是Tina，很榮幸接待你。”
“謝謝，麻煩了，”蘭鏡鯉有些漫不經心，但禮數還是周全的。
“酒店房間已經提前開好，您可以先去洗澡睡一小覺，三小時後我來接您去用餐，之後是參觀時間。”
“參觀時間？”
發現蘭鏡鯉終於有了些許反應，Tina暗暗松了口氣，有點不明白這個過分年輕又過分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麽會是興致不高的樣子，看上去好像還很難相處。
但檀董有命令她們要好好招待她，務必賓至如歸。
她查過，這個叫蘭鏡鯉的女孩子是剛出道就人氣爆棚的搖滾樂隊成員，被粉絲譽為神顏，每次演出，粉絲的實拍都能從各個角度出圈。
能得到檀幽如此的重視，Tina就更不明白蘭鏡鯉為什麽還這麽地心不在焉，甚至郁郁寡歡。
尋常人應該都已經欣喜若狂，受寵若驚了。
“都靈這兒最近有好幾個畫展，抽象派，現代主義，後現代主義風格，肯定會有您喜歡的。”
“她安排的？”蘭鏡鯉擡眸，多此一問。
“是……是的，您覺得不妥嗎？”Tina對上蘭鏡鯉幽深的眼神，頓時手心冒汗，不明白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總覺得好奇怪啊。
蘭鏡鯉古怪笑了笑，“怎麽會。”
到了酒店房間，她先去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手機上衛以西和陳伽漾都發微信過來問她在意大利過得怎麽樣。
唯獨只有溫翡不聲不響。
她泡完澡，到陽臺上拍了幾張霧蒙蒙的城市照片發給她們，霓虹斑斕閃爍，古老教堂的尖頂在夜霧中莊嚴而神聖，遠處的山落著幾片雲似的雪。
［看起來還不錯。］
那兩人都是如此回覆。
是啊，還不錯，差不多，不冷不熱不鹹不淡。蘭鏡鯉自嘲地想。
本來她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般寂寥，現在這樣也正正好。
就是不知道檀幽覺得怎麽樣，明明是位高權重的天之驕女，可以找無數個對自己百依百順愛意泛濫的。
現在為了一些無聊的鬥氣和占有欲，非要困住她這只籠中雀，鏡中鯉。
可惜，她雖然沒什麽能耐，但是骨頭硬得很，就算會被折斷碎成好幾節，碎骨頭也會紮主人一手。
她就是不知好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換了身衣服，蘭鏡鯉根據Tina的安排，前往都靈的美術館看畫展。
在場館裏百無聊賴地晃來晃去，到了晚餐時間安排得又是比較清淡的飲食，因為要戒糖戒碳水的關系，蘭鏡鯉勉強吃下一盤全素沙拉。
痛苦得很明顯。
從餐廳出來，有陌生女人來搭訕，金發碧眼身材火辣，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問：
“是不是感覺這家店的沙拉不夠好吃？我知道不遠處有家米其林三星的店醬汁很美味，還會做輕食，但我一個人過去太大動幹戈，願意和我一起嗎？”
蘭鏡鯉初到異國他鄉，啃了一嘴不合口味的草，聽她說好吃，眼睛和胃都表示了心動。
“遠嗎？”
“不遠，三百米，就在街對面。”
這位笑容甜美性感的意大利女人果然沒有撒謊，蘭鏡鯉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見了一家很雅致的小店招牌。
意大利女人見她臉色蒼白，講話也有點鼻塞的感覺，繼續問：
“感冒了？”
蘭鏡鯉搖搖頭，感覺應該是倒時差和坐太久飛機的關系。
她的面容蒼白清稚，隨意用鯊魚夾夾起的頭發有種慵懶清透的感覺，在一堆或嚴肅或調笑的日耳曼面孔中，令人見之忘俗。
意大利女人比了個稍等的手勢，爾後從肩上的愛馬仕包包裏拿出一枚鼻貼通，對蘭鏡鯉笑一笑：
“給你。”
這直接熱情到蘭鏡鯉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情況，對方硬要她收下鼻貼。
於是到了米其林三星店，她們除了點了這家餐廳的招牌菜，還點一盤鱷梨酸奶醬卷心菜沙拉，又請對方一盤牛油果雞肉沙拉。
這家餐廳的醬汁的確非常好吃，吃完之後這位意大利女人還專門留了張名片給蘭鏡鯉，表示有需要的話可以打電話聯系她，隨時奉陪。
她們兩個一來一回沒超過一個小時，始終在密切關註蘭鏡鯉的Tina，有點摸不準該不該報告給檀幽。
畢竟意大利人繾綣頭花多，要是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勾跑了，她要怎麽給檀幽交代。
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直接發短信告訴檀幽，蘭鏡鯉和一個熱辣性.感的意大利女人一起吃了一次沙拉，還附帶了實景圖片。
收到短信時，檀幽正在峰會會場的休息室，等待下一場會議，正好還刷到蘭鏡鯉發微博po了意大利的美景和自拍。
下面的評論更是刺眼無比。
［哇，這麽美的地方，小魚肯定很希望翡翡陪在身邊。］
有人甚至截圖了溫翡的微博過來，發的也是旅游的風景照。
［小魚和翡翡心有靈犀哦，隔著這麽遠都發的一樣。］
等她看見Tina發來的短信和照片，那種將蘭鏡鯉帶在身邊，遠離人群的好心情立刻消失殆盡。
但峰會今天一直要持續到深夜，之後還有晚宴，她根本抽不開身回酒店看著蘭鏡鯉。
只能回覆：
［陪著她，早一點回酒店。］
等檀幽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剛剛開門就聽見蘭鏡鯉在直播的聲音。
［所以小魚覺得跟圈裏的誰更合得來一點呢？］
按照現在的熱度要求，蘭鏡鯉從善如流地回答：“溫翡吧，畢竟我們是一個學校的。”
公司安排的直播任務在剛好是意大利的午夜，蘭鏡鯉覺得房間裏的暖氣太熱，胃也感覺不是很舒服，整個人都不是很對勁。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T，長發綁在腦後，像個清純的大學生。
嗯，她本來也還在上大學。
檀幽站在玄關處，默默聽著蘭鏡鯉的答案，忍不住懷疑之前蘭鏡鯉身上的香水味就是溫翡的。
但她翻遍了有關溫翡的物料，沒見過她用的香水是那天的味道。
［那以後戀愛的話，會找圈內人還是圈外人啊］
“應該圈內的吧，話題多一點，”蘭鏡鯉剛回答完問題，餘光瞥見檀幽的身影。
女人穿了件玉青色大衣，版型設計覆古，方形小翻領，解開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玉色的平直鎖骨，惹人註目。
玉簪挽發，顯得格外地端莊優雅。
見蘭鏡鯉在直播，檀幽只坐在鏡頭外的沙發上，想要按照平常的習慣，服下一支抑制劑，壓制性.癮。
然而，十五分鐘過去後，並沒有任何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她的呼吸都發著顫，玉面生暈，眼角含淚，連帶著那一處，都被熱液打濕。
她勉強起身，想要再拿一支抑制劑服下，結果因為渾身虛軟而差點兒摔倒。
蘭鏡鯉只是條件反射地扶住她，女人那一處都敏.感地緊縮。
“我沒事，你繼續直播吧，”檀幽避開鏡頭，從書桌另一側走到另一邊。
“我要先補妝，現在還只是試播階段。”蘭鏡鯉到後面的化妝包裏翻找自己常用的那幾款化妝品。
檀幽的視力很好，端坐在另一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清彈幕都發了什麽。
［今天的直播翡翡會來嗎？］
［小魚和翡翡在一起在一起。］
［小魚和翡翡心有靈犀天下第一配。］
按照公司要求，只要上鏡就必須妝容完美無瑕，給予粉絲自己最好的狀態，蘭鏡鯉拿出化妝師給她準備的唇釉，有些笨拙地對鏡上妝——
直到那具端莊禁欲的身體，如蛇似妖地貼上來，帶來鮮明的幽香。
“鯉鯉，我幫你。”女人搶過口紅，輕輕旋開，並沒有塗在蘭鏡鯉唇上，而是點在自己唇上。
仿佛細細含吮著瑰麗如花瓣的靡靡之色，繼而指.尖輕撫蘭鏡鯉唇瓣，將一段濕潤抹在她唇角。
再不管不顧地虔誠覆唇吻上那抹濕潤，含在嫣紅唇間，百般廝磨。
明亮的鏡面映出兩人長發交纏的淫.靡模樣，能看見檀幽的側臉潮紅如櫻雪，眼神迷離。
“檀幽，我還在直播，你發什麽瘋？”蘭鏡鯉本就因為時差之類的關系，感覺昏昏沈沈，現在這種情形更不好弄出大的動靜。
“別推開我，還是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檀幽衣衫散亂，肌膚潮紅，上挑的眼尾濕漉漉的，儼然一副渴望被疼愛的模樣。
“如果鯉鯉想的話，”女人濕潤演紅的舌.尖若有似無地抵過蘭鏡鯉的唇，無聲地勾纏、黏膩地輕咬，“我很願意。”
“檀幽，”蘭鏡鯉清澈的眸中閃過一瞬的厲色，“你竟然敢……”
女人因為親吻而聚著淚霧的眸子繾綣誘人，唇瓣水潤飽滿，鼻音軟綿，“嗯，我敢。”
“你不怕檀家那些，你不怕媒體報道……你，”蘭鏡鯉心知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和一個玩樂隊的明星搞在一起，會承受什麽。
那不是檀家這樣清貴矜傲的家族所允許的。
“我不怕。”
兩人好似情意綿綿地對視，又好似仇人相見，長恨無絕期，唇瓣殘留著對方的體溫和觸感，俱都又濕又紅，燙得厲害。
能清晰感受到女人升高的體溫，以及每一下或微弱、或激烈持續或短暫無力的顫抖。
良久，她才啟唇一笑，“但我怕。”
她就是不配被愛的爛命一條，得到一時的愛，或許要用一生的痛來償還。
她怕了，她太害怕。
“你怕什麽？”檀幽心口一凜，那種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的感覺，再度浮現。
蘭鏡鯉避而不答，只是微微皺眉捂著胃部。
檀幽尤為講究姿態的好看，她以前一直認為應當是蘭鏡鯉追在自己身後，怎麽會反過來是她在暗中窺伺，日夜不得安寧。
“鯉鯉，”女人再次吻了上來，心裏的惶然無法排解，讓她在排除性.癮之外，也想要被眼前這個人填滿，“我會陪著你，不要害怕。”
下一秒，蘭鏡鯉推開檀幽，猛地沖去洗手間，捂著胃，表情痛苦地不斷咳嗽。
“你怎麽了，胃不舒服嗎？”檀幽很快也跟了過來，關切地看著蘭鏡鯉貌似在反胃的樣子。
“你離我遠一點。”
檀幽輕輕拍著蘭鏡鯉的背，見女生難受，她有些無措，急匆匆地準備熱水和紙巾，卻發現蘭鏡鯉依舊難受，難受到生理性淚水不斷滴落。
看著女生臉上晶瑩剔透的淚，女人蒼白著面色，聲音裏帶著纖細和病弱的啞。
“你對我的厭惡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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