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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蘭鏡鯉可以很清晰感受到女人薄薄肌膚下,心跳的節奏,仿佛連血液的流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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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蘭鏡鯉可以很清晰感受到女人薄薄肌膚下,心跳的節奏,仿佛連血液的流速……

蘭鏡鯉可以很清晰感受到女人薄薄肌膚下, 心跳的節奏,仿佛連血液的流速也能掌握。

如此細弱如此白皙美妙的肉.體就這麽橫於眼前,有種任人蹂.躪、欺辱、玩弄的姿態。

或許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女人,在剎那間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安,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似乎因為這等盼望已久的觸碰, 檀幽的臉頰泛起情.潮的嫩.紅, 嬌媚惑人。

她充分感受著蘭鏡鯉長指在自己喉間的力道,進而將臉頰貼進對方的掌心。

“鯉鯉,我很想你。”

一時間, 居高臨下的人仿佛轉換成了蘭鏡鯉,因為檀幽這近乎於臣服的, 甚至是引頸受戮的乖馴姿態。

不僅生理上如此,就好像心理上也是如此。

檀幽性格內斂, 陰晴不定, 極度依賴理智和邏輯,習慣以清冷平靜包裹全部的喜怒哀樂, 讓別人看出情緒看出想法,一直是她的大忌。

蘭鏡鯉想要抽回手,她對掌控檀幽或是與她親近, 已經全然沒了興趣。

誰會想再和曾經對你說“要玩得起”的人,再有親密行為,再聽見一次“我們不過是在玩”這樣的話,就會徹底淪為小醜吧。

女人眼角眉梢浮著薄紅, 仰望著蘭鏡鯉,似乎是不解對方為什麽還是無動於衷, 於是微微咬唇,聲線委屈而嬌軟。

“鯉鯉, 碰碰我,整夜不停都可以。”

她不會不清楚這樣全盤給予的壞處,但此情此景、此時此刻,還是因為某些緣由,這樣做了。

她默許蘭鏡鯉掌控她,操縱她。

其實,她摧毀蘭鏡鯉,並不比碾死一只螞蟻,或是撣去一粒塵埃來得困難。

而現在蘭鏡鯉要摧毀她,也好像變得輕而易舉,可以隨心所欲得像是信手折下路邊美麗的花兒。

不論是碾碎咽下,還是折斷丟棄。

這一下,蘭鏡鯉十分強勢地收回手,再在衣袖上擦了擦,試圖擦去那種碰過如玉肌膚的觸感。

“我對你沒興趣,衛以西、溫翡、陳伽漾她們三個呢?”

“她們沒事,都在府邸裏做客,”檀幽不依不饒地纏上來,曲線窈窕曼妙的身體貼得越開越近,透過薄薄的布料,蘭鏡鯉幾乎能感受到櫻紅擦過手臂的觸感。

“在哪裏?我要見到她們。”

“鯉鯉,現在只看我好不好?”

隨著低促的呼吸,檀幽紅唇微張,眼底的緋紅碎淚太過難耐,引得她腿心淅淅瀝瀝,過分渴望眼前過分冷淡的人。

蘭鏡鯉偏過頭,竭力維持著平靜,此時的檀幽在她眼裏簡直成了一只黏人的幼貓,而她這個人的任何反應,都變成能夠引動檀幽的逗貓棒。

檀幽似乎無比渴望她揮舞逗貓棒,給出或激烈或深重的舉動,好解一解那愈發難以忍受的癮。

但蘭鏡鯉偏偏做不到,即便現在憂心朋友們的情況,她也很難做到假意逢迎,甚至刻意用親近檀幽的方式獲取對方的信任。

就算她不曾得到過真心,她仍然堅信一個道理。

世上唯有真心不可辜負,不可被踐踏、不可被看輕。

即便她這一生未必有幸得遇真心。

所以,更別提讓她虛與委蛇,討好檀幽,順著檀幽的意和她做那種事情。

“我做不到,她們在哪裏?”

檀幽原本勾著細軟潔白的手指在蘭鏡鯉手心畫著圈,一聽見這句話,渾身的情.熱頓時冷得無處可逃。

她清楚蘭鏡鯉的某些個性,比如不愛說假話,不願屈意奉承。

她沒想過這些她所欣賞的、癡迷、戀慕的特質,她所時常品味的傲骨,竟然會有一天戳痛她自己。

怎麽可以變成這樣?

府邸裏忽然就靜默下來,能看見下雨的時候,深山裏的房子像是被一片雲籠罩,霧水朦朧,幹凈得像是雪原。

檀幽眼眸裏流動著異樣的神采,看著蘭鏡鯉被自己咬破的唇角,再次覆唇而上,呢喃著問:

“鯉鯉,疼嗎?”

“溫翡她們呢?”蘭鏡鯉重覆一遍剛才的話。

檀幽原本就晦澀幽暗的眼眸,更深沈了兩分,凝視著蘭鏡鯉那雙明鏡無塵的桃花眼,為什麽好像沒有自己了?

“鯉鯉,你也可以弄疼我。”

如墨漫卷的長發,肌膚瓷白,輕蹙起的黛色眉宇,嫣紅嘴唇,女人有那麽一瞬美得讓人遺忘時間。

檀幽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以色.誘人的事,她見過不少,聽過的更多,只覺得無聊乏味,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用出這樣的手段。

同樣想不到的是,無動於衷的人變成了蘭鏡鯉。

明明以前她隨意笑一笑,就能嘗到蘭鏡鯉全心全意的迷戀。

現在看見真切的平靜,就好像她和路邊的花草一樣普通得並無二致。

蘭鏡鯉像是聽不見一樣,拿出手機,低頭撥號,再次打電話給溫翡她們。

還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她又換成陳伽漾、衛以西的電話號碼撥打,像商量好的一樣通通沒人接。

檀幽勾了勾唇,像是抑制住了那份類似性.癮發作的失控。

就那麽一瞬不錯地望過來,仿佛極盛時的櫻如雪,枝枝蔓蔓地在月下流動,隨時預備著為你墜落。

可想而知,這世界上有許多人癡心妄想,檀幽為她們墜落,只是那些人不包括蘭鏡鯉。

她現在已經錘煉到無所謂了。

因為早在那一天,這一切都忠於兩個字,算了。

“你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嗎?”

“那倒沒有,”蘭鏡鯉百忙中發完微信,擡頭看了看檀幽,“她們在庭院外面賞花嗎?”

檀幽目光清淡如雪,卻給人淡淡的壓迫和侵略感。

“你身上淋雨都濕了,先去沐浴換件衣服,我去給……吩咐她們給你做晚餐。”

“然後呢?”蘭鏡鯉輕輕問。

真是奇怪,當你不再為這個人神魂皆失的時候,這個人卻不願意了,不但為你噓寒問暖,還為你雙眸失神。

可蘭鏡鯉心裏沒有欣喜也沒有癡迷,只覺得自己像一顆被蛀空神經的牙齒,無悲無喜,唯有當某種滾燙的熱水流過時,久違的酸痛才浮了上來。

“鯉鯉,你先沐浴吃飯,不然我會心疼的。”

“我不餓,”她沒管檀幽再說什麽,就想自己在這迷宮似的別墅裏找人。

在遠處旁觀整個過程的宛姨,實在看不下去,無奈地出來緩和這種暗流湧動的氣氛。

也是她真的看不得自家小姐表面高高在上,實則已經快手足無措的境地。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家小姐這麽笨的,笨得簡直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蘭小姐,你先去換衣服吃點東西,你的朋友都好好地在做客,你不需要擔心任何一點。你不相信小姐,總該相信宛姨我的為人吧?”

見宛姨信誓旦旦度懇切保證,蘭鏡鯉終於神色松動,決定先去洗澡,再把濕衣服換下來。

“好的,宛姨,我相信你。”

聞言,檀幽如春月的眉眼襲上點點陰霾,原本潮紅的面容,愈發沈郁。

跟她比起來,蘭鏡鯉竟然更相信宛姨?

宛姨引著她去往以前住的那間客房,卻被檀幽打斷。

“去我的房裏,”女人沖蘭鏡鯉莞爾一笑,“給你準備好了幹凈的衣服。”

宛姨只能帶著蘭鏡鯉往檀幽的房間走,期間她近距離觀察了兩眼蘭鏡鯉。

驚覺女生的變化之大,這種變化並不是外貌上的,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以前的她目光永遠追逐著檀幽,時時刻刻不知疲倦,如倉皇的鹿。

現在沈靜很多,褪去了少女般的天真。

“宛姨,怎麽了?”蘭鏡鯉敏銳察覺到宛姨的視線,隨意問道。

她看見檀幽給自己準備的衣物,新衣服買來漿洗烘幹熨燙得幹凈整潔,散發著潔凈淡雅的好聞味道。

和檀幽身上的氣息很相似。

“也沒什麽,感覺你和前幾個月不太一樣了,又不知道怎麽形容。”宛姨好像話中有話,又好像只是無意中的寒喧,“工作和生活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

“我有嗎?”在宛姨詫異的眼神下,蘭鏡鯉回到之前住過的客房,找出一套舊衣服拿上。

“小姐給你準備了新衣服,”宛姨明白蘭鏡鯉的想法,說了一聲後也不阻止,“晚餐還和以前一樣?”

“好,辛苦了。”

等宛姨經過剛才的樓廊之間,發覺檀幽還在立於原處,衣著單薄艷麗,肌膚賽雪,神情凝重。

“行了,快去穿件衣服,冷到怎麽辦?”勾.引又勾.引不成功。

宛姨在心底喟嘆,真是不成器,白長那副紅顏禍水的臉,勾.引起人來完全沒用,笨得讓人愁。

深山裏的雨聲比城市裏更寒涼些,鋪著青石板野趣橫生的庭院裏,被月色與光色一晃,像汪著水。

蘭鏡鯉邊烘幹頭發,邊看著這談不上熟悉還是陌生的景色,等她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檀幽在臥房的小書桌前練字。

檀幽已經換了一身保守的正裝,禁欲自持,看著終於正常一點。

一塊上好的徽墨,落在女人雪白手心,如墨色逐月,再放在煙青色硯臺裏慢慢地磨,靜謐優雅。

檀幽提筆,遲遲未能成字,恰好瞥見蘭鏡鯉穿著絨線衛衣,帶著氤氳水汽走出來。

“為什麽不穿我給你準備的衣服,只穿這個晚上會冷的。”

“不適合。”

檀幽精心準備的都是沒有吊牌的定制款,而她現在穿的不過是地毯上幾十塊的廉價貨。

雖然檀幽準備的經過衣服,柔軟舒適合身。但自由物價,不合適就是不適合。

檀幽看著女生倔強淡漠的臉,容色溫柔,“下次我會註意的,給你選你喜歡的。”

好像她們會有很多個下次,很多個以後。

“我去吃飯。”

“好啊,我再寫會兒字,晚一點兒再來陪你。”

目送蘭鏡鯉離開,檀幽微微低下頭,垂斂的眉眼藏住了所有情緒,雪白的宣紙上久久留不下一個字。

吃完飯,蘭鏡鯉在宛姨的指引下,去到別墅最左邊的那一棟樓。

一個大平層,周圍草木流水茂盛,裏面燃著壁爐,雪松木劈裏啪啦的芳香縈繞。

遠遠就能聽見幾個人在裏面嬉戲打鬧的聲音。

“蘭小姐,你的朋友都在裏面。”宛姨從這一側打開門,示意她可以進去了,“她們接受邀請過來做客,我們的禮數自當周全,不會怠慢的,你不用懷疑小姐。”

明白宛姨想幫檀幽說幾句好話,蘭鏡鯉也不多爭辯,只領了宛姨的這份心。

“我清楚了,謝謝您。”

“現在還不到八點,和你的朋友多玩一會兒,府邸都備好車送她們回去,不用擔心天氣。我現在去準備水果拼盤和飯後點心給你們送來。”

目送宛姨離開,蘭鏡鯉慢慢推開這間房子的大門。

意外的是,剛才說自己要練字的女人,竟然又換了套更保守端莊的真絲睡袍,捧著一本精裝彩印的《光與影的藝術》在讀。

其餘三人竟然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自發圍成一圈,映著火光吃著烤白薯,聽檀幽講述書裏記錄的一些影史留名的場面,和背後的奇聞逸事。

她推開門的聲音不算大,那三個過來的做客的人像是沒聽見一樣,仍舊沈浸在檀幽抑揚頓挫的性.感嗓音中。

蘭鏡鯉懷疑檀幽是不是臨時臨場背過這本書,不然怎麽會那麽如數家珍。

以一種娓娓道來的語氣,將一部經典影片的導演、編劇、主演,甚至美術音樂指導、攝影等細節都額外補充進來。

至少那三個人聽得津津有味,如癡如醉的,她在這兒站了五分鐘,根本沒有發現她已經過來了。

還是檀幽擡眸先發現了她,喚道:

“鯉鯉,你來了。”

其他人才如夢初醒地回頭,瞧見蘭鏡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這叫什麽來著,雖然這樣比喻有點不對味,但真的很像唐僧、豬八戒和沙和尚都被妖精擄走,孫悟空歷盡千辛萬苦,終於闖進妖精洞裏去。

結果你猜怎麽著,唐僧他們三個和妖精吃著火鍋,涮著羊肉,還打了個正宗的芝麻醬蘸料碟。

其樂融融,載歌載舞,樂不思蜀忘乎所以。

衛以西第一個站起身來,把蘭鏡鯉拉到她們之中坐下。

“鏡鯉,你怎麽才來啊?我們都吃過奶油比目魚、焦糖布丁和貽貝薯條了。”

“你們沒事?”

“當然有啊,”衛以西不知從哪裏掏出個游戲手柄來,“我們在等你來打派對游戲,檀董又不玩游戲,我們面對這種頂級電競設備三缺一很難受的。”

蘭鏡鯉:“……”

檀幽合上書,優雅高貴地起身,“你們幾個朋友一起玩吧,我先失陪了。”

走到門邊,她又回過頭,看向蘭鏡鯉,“鯉鯉和朋友們玩得盡興,晚上我等你回來。”

紅木大門輕輕關上,透過明凈窗戶能看見檀幽曼妙清麗的身影,在細雨中漸漸隱沒。

蘭鏡鯉正想好好詢問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哪裏知道陳伽漾已經打開懸掛的98寸電視屏幕,接上馬裏奧游戲,溫翡也拿好手柄坐在地板的軟墊上躍躍欲試。

直到一局游戲過去,蘭鏡鯉才抽出空來制止她們。

“一個游戲就把你們迷得神魂顛倒?”

聽見蘭鏡鯉不冷不淡的質問,重度游戲愛好者溫翡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說:

“不是檀幽先把你迷倒的嗎,好意思講我們?”

陳伽漾拍拍蘭鏡鯉的肩,看熱鬧不嫌事大,“我早就說過,叫你跟我們戀愛,實在不行同時戀愛也可以啊,好讓檀董死了這條心。你看,現在晚了吧。”

“有什麽晚的?”蘭鏡鯉冷冷發問。

“她一點不像能對你放手的樣子。”陳伽漾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很多人都會在這種攻勢下妥協的,知錯能改柔情蜜意,檀董現在都取消了訂婚,想要你不是更易如反掌?”

想要?

檀幽的想要,就和想要商場櫥窗裏漂亮的寵物一樣,從一個冰冷籠子換到另一個更大更好更溫暖的籠子裏。

就算冰冷到溫暖,也改變不了那是籠子的本質。

或許有的人會妥協會心甘情願鉆進華貴的籠子裏,一生富貴無憂。

可是她不行,她窮她蠢她缺愛她活該,可有自尊的自由無價,塑料袋飛得比鳥高。

更何況,檀幽給的溫暖,誰還敢要?

溫暖的價格太高,她付不起的。

“不會。”

陳伽漾笑意狡黠,“不會什麽不會?你抵擋得了這種溫暖嗎?你別說你,我都快淪陷了,檀董剛才給我念那本書的時候,好有魅力,聲音好好聽,賞心悅目的,對吧?”

雖然很不情願,但衛以西還是頗為艱難地讚同點頭:

“有一種高級ASMR的感覺,鏡鯉,我甚至覺得要是把檀董念書的聲音錄下來,可能比你那個舊mp3還能哄人睡覺,特別催眠舒適。”

“這不是溫暖,”蘭鏡鯉目光沈靜。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給她準備的溫暖懷抱,尤其在那凍結的一天後,她就變得越來越不怕冷了。

她已經想通自己沒有這樣的福氣,唯有不怕冷也不要怕黑。

見蘭鏡鯉好像很認真的樣子,這三個人也不好意思繼續活躍氣氛,還是衛以西出來穩住軍心。

“你放心,我們肯定是你這一邊的,富貴不能淫,又不是檀董隨便給點好處,我們就跟著走了。你放心吧,我內心依舊覺得她是個渣女,正常人跟她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陳伽漾妖嬈地躺在幹凈的地板上,靠著軟墊打了個哈欠,聽見“渣女”兩個字後,由衷地哼笑了一聲。

“可不就是渣女嘛,睡完了就不負責任的那種。這年頭,這樣的人可多了,大家一定要小心甄別,擦亮眼睛,並且打死都不要走回頭路。”

溫翡握著游戲手柄的手一頓,操作的小人噗嗤掉進了山崖下面,摔成了肉泥。

“嗯,是該這樣,不能動搖,”她隨聲附和。

“等一下,你們別說話,讓我把眼睛擦亮點再看一遍,”衛以西忽然伸手制止大家說話,激動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衛以西衛女士,恭喜你通過我們《天涯歸客》劇組女四號的試鏡,下面是……”

這是衛以西前段時間去面試的角色,她試鏡的是一個背負全族命運的女殺手,有非常美的分鏡設計,人設也不錯,因此競爭激烈。

本來她的試鏡非常不錯,應該能拿到角色,卻被空降的關系戶截胡了,為此消沈了好多天。

“啊,西西,你這是拿到角色了?”陳伽漾第一個跳起來恭喜她,笑容燦爛。

“我怎麽又拿到角色了,好奇怪,那個關系戶是導演的姑媽的妹妹的女兒,應該沒戲了的。等我問問其他人什麽情況。”

溫翡瞪了眼坐沒坐相的陳伽漾,低聲說道:

“坐好,把衣服拉下來,都被人看見了。”

“誰看啊?”陳伽漾白她一眼,指指衛以西和蘭鏡鯉,“一個呆瓜一個木頭,全都有自己的心事,誰會看我?”

衛以西收到經紀人和其他朋友的回覆,全都說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角色應該板上釘釘是她的了。

“好奇怪,感覺天上掉餡餅了。”

蘭鏡鯉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檀幽留下的那本書,若有所思。

衛以西角色的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檀幽幫的忙。

從誘之以利,讓自己簽不平等的包.養條約,到曉之以理,說是自己先愛上的檀幽,再動之以情,擺出深情的姿態。

檀幽下一步還要做什麽?

這個金尊玉貴,天命在我,一切事物都唾手可得的人,每天除了厭倦還是厭倦,訂婚是有趣的刺激,不訂婚也是。

把逃跑的金絲雀抓回來,悉心呵護更有趣。

那是同情是憐憫是溫柔是憐惜,但絕對不是愛。

她下.賤不到心安理得接受這樣的呵護。

“鏡鯉,你在想什麽?”衛以西發現蘭鏡鯉表情變得很奇怪。

蘭鏡鯉抿抿唇,“沒事,在發呆。”

“該不會是檀董幫的忙吧?這件事做得這麽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的,”衛以西越想越覺得是檀幽,突然有點心虛地說,“我上次還當面罵過檀董是渣女,她竟然還幫我,好可怕一人,竟然這麽大度的,這樣的人什麽事做不成啊。”

蘭鏡鯉拍拍衛以西,示意她不用擔心,“別想那麽多,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用管。”

“誒,你今天晚上真的要留在這裏?我感覺檀董挺好說話,挺平易近人的,你要不和她好好說說,和平分手?”

之前她也一直以為檀幽像傳聞中那樣,陰晴不定性格古怪不近人情,接觸了一下莫名感覺除了長得太冷清漂亮到距離感很強,其實人很平和。

看著不像會強制人的樣子啊,說不定是講理的?

可能是淋過雨的關系,蘭鏡鯉有點頭疼,眉心到眼睛突突跳疼,不自覺閉著眼講話。

“我擔心她對你們……”

就算檀幽什麽也沒做,她還是擔心。

陳伽漾倒是看得很透徹,邊吃著果盤,邊分析,“西西就是天真,檀董只是對我們比較好,不代表她會放棄鏡鯉,兩碼事情。對我們好也是一種挽回鏡鯉的手段。”

快十點時,宛姨專程敲門提醒陳伽漾她們已經備好車,可以送她們回去了,並送上三把傘。

“還在下雨,大家不要忘記打傘。”

“這麽晚了啊,那我們下次再來玩?”衛以西看著蘭鏡鯉,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提出讓她和自己一起走的要求。

“別糾結,我先送你們三個出去。”蘭鏡鯉指了指門外,率先帶路走在前面。

一路穿過植物仍然繁茂的庭院,陳伽漾跟在蘭鏡鯉身邊,狀似隨意地說道:

“對了,上次我們去游樂園之後,叨叨說很想你,謝謝你送她的太陽能手電筒,她抱著睡覺,再也不怕黑了。”

“那就好。”

這段路並不長,不過十幾分鐘就到了庭院門口,一共兩輛車送她們三人回去。

送走自己的朋友們,蘭鏡鯉面無表情地轉身,準備回到檀幽給自己準備的軟性囚籠中。

這間囚籠,身在其中,如果心甘情願沈淪,便會誤以為美好溫暖,若是越雷池半步,即可見到其中的腐爛病態。

意外的是,它非常明亮,像是特意為夜盲之人矗立的燈塔,指引著迷路的小孩回家。

檀幽秉持著不打擾她們的原則,直到現在才出現,舉著黑傘,身後池水紅蓮如浪,她提著金盞花燈火,眉目清冷婉約。

熠熠燈火落在眼裏,蘭鏡鯉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推你進更深黑暗的人,如今殷勤地為你點燈,難道還不夠諷刺嗎?

“鯉鯉,我們回去吧。”

“你不用接我,我自己能走路。”

“可是夜裏天冷,你又穿得這麽少。”

蘭鏡鯉跟著檀幽一路回到臥室,這間熟悉的臥室裏,她們曾經四肢交纏,肌膚灼熱到仿佛融化在對方懷裏。

心知檀幽要自己和她一起睡,她也懶得廢話,又洗了一次澡,打理好自己後,直接躺上床蓋上被子閉著眼睛就要睡去。

“鯉鯉,想聽你唱歌。”

“好。”蘭鏡鯉仿佛聽從指令的機器人,不思考也沒有情緒。

女人曼妙的身體又燙又軟,幽香惑人,只是離蘭鏡鯉近一點,就仿佛化成了一灘春水。

然而,她抱住蘭鏡鯉,卻像抱住了一團冰。

這個人不止情緒上對她無動於衷,身體上也是。

聽著蘭鏡鯉低聲哼唱,檀幽卻不知為何心底泛出苦澀。

此刻的蘭鏡鯉雖然離她很近,卻遠沒有剛才在那三個人之中鮮活有溫度。

一時間,好像誰都分不清,誰才算得上是覺得是籠中鳥,鏡中鯉。

是那種被繡在屏風上的魚,輔以金色的繡線,卻游不動,見不到水和氧氣,日久年深後,發了黴,死也死在屏風裏。

檀幽甚至覺得被封死的魚,好像變成了自己。

她強撐著,不讓眼底的酸澀溫熱落下,退回原處,只輕輕牽住蘭鏡鯉的手。

“鯉鯉,我會讓你回心轉意的。”

到了早上,蘭鏡鯉準時八點起床,換好衣服就去了公司。

雖然今天沒有通告活動,但公司依舊有給她排聲樂課、形體課。

課程間隙,她在公司後面的花園閑逛,正巧碰見了舒蘇和一匹……棗紅色的小馬。

舒蘇正在給朱砂戴圍巾,見蘭鏡鯉過來,立刻落落大方說道:

“這就是朱砂,是不是很乖很可愛。”

“是好可愛好毛茸茸,”蘭鏡鯉沒忍住上手摸了摸小馬,朱砂的眼神十分狡黠,感覺舒蘇想讓它被這個人摸,它就聰明地沒有動。

舒蘇笑了笑,拿出一瓶香水望手上噴了噴,然後遞給朱砂聞。

“這是在做什麽?”

“它的小癖好,喜歡聞味道奶香偏甜的香水,所以帶它來外面的時候,我會給它聞一聞。”

看著朱紅色的小馬歡騰起來,蘭鏡鯉神情訝然,“以前沒聽說過,不過這個味道很好聞。”

“朱砂是一匹特別的小馬,愛好比較特別,”舒蘇深吸一口氣,“那你呢?”

“我什麽?”

“你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喜歡什麽樣的人?”蘭鏡鯉垂眸笑笑,她這樣的人誰會喜歡呢?

舒蘇故作不經意的樣子,殊不知太過緊張,香水灑得太多,風一吹都飄到了蘭鏡鯉身上。

“對啊,比如那個人長什麽樣,多高多重,有什麽愛好,

“其實沒人會喜歡我的,所以我也沒有想過這些,以後就隨緣吧。”

“啊,你怎麽會這樣想?”

“因為我不怎麽樣啊,就會唱唱歌,畫點爛葉子畫。”蘭鏡鯉看見舒蘇嚴肅的表情,急忙點點頭,“我是說真的,別看我現在好像是個明星,有很多粉絲,其實就這個樣子。”

舒蘇在心底輕輕嘆息,轉移了話題,“你想不想騎馬?”

“騎馬?你是說騎朱砂嗎?”

舒蘇笑容明媚,“還不行,它太小了。我帶你溜班去朋友的俱樂部騎馬,那邊沒人打擾很清靜的,我是會員行程保密的。”

兩人一拍即合,從貴賓通道直達地下停車場,避過所有人離開了雲舒娛樂。

結果剛過去半個小時,就有人通知說檀幽過來公司視察,要大家打起精神來。

公司裏許多明星正好都在,知道是檀幽過來後個個心思都活絡起來。

有人捧著杯冰美式,哼笑這些伸長脖子蠢蠢欲動的人。

“也不照照鏡子,以為自己是什麽貨色,癡心妄想。”

“怎麽了,大老板來公司,我們人人不都有機會?”

就在她們個個翹首以盼時,有人又來通知說檀幽在公司轉了一圈,人又回去了,前前後後不到十分鐘,弄得所有人都雲裏霧裏搞不清狀況。

等蘭鏡鯉被車帶回深山府邸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宛姨前來大門口接她,小聲地問道:

“小姐今天去雲舒娛樂找你了,但是沒見到你的人,是臨時有別的工作嗎?”

蘭鏡鯉敷衍地“嗯”了一聲。

“行吧,吃過晚餐了嗎?”

“吃過了。”

“那沐浴後就可以回小姐的房間,她一直在等你。”

檀幽的臥室並沒有開燈,蘭鏡鯉打開門進去之後,從光明瞬間墜入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忽然就被女人推倒在柔軟的床間,耳邊盡是檀幽忍痛的低吟聲,帶著嬌艷欲滴的蠱惑味道。

黑暗而絞痛的情.欲在床榻間如藤蔓纏繞滋生,女人緊咬著唇,細白雙腿絞緊,仿佛黑暗裏開出一朵詭艷,淒楚,魅惑的花。

那雙眼如泣如訴,一身如羊脂白玉的肌膚隱隱潮紅。

“鯉鯉,你今天回來得好晚。”

“嗯,有什麽問題嗎?”蘭鏡鯉還在因為夜盲的原因,努力適應黑暗。

女人俯身而下,藏在白色薄紗下的雪兔晃動著,就要躍出。

對自己想要占有的人,做一些搖尾乞憐,討巧賣乖的事,算不得丟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鯉鯉,我好難受,可不可以像以前那樣幫幫我?”

檀幽忍不住喘了幾下,眼眸含淚,楚楚可憐,婉轉輕啼,細腰輕折,嫩白耳尖的紅痣艷烈如血。

卻在下一秒聞見蘭鏡鯉身上有一股陌生而性.感的香水味。

這已經是第二次,上一次還可以勉強解釋為蘭鏡鯉換上了溫翡的衣服。

這一次呢。

蘭鏡鯉下午消失的時間,到底和誰做了什麽?

這麽重的香水味,要離多近才會沾到?

檀幽緩了一會兒,任由身體裏情.潮翻湧,就連出口的聲* 音都似情至濃時的婉轉低.吟唱,偏偏語氣已經幽冷如細雪紛紛。

“你身上,是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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