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靈犀角，燃之可知隱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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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靈犀角，燃之可知隱秘事
霍羽厲聲道：“是他自已先動了害人的念頭，相土只是他手上的刀。施暴者犯下的錯，還能怪器具嗎？”
“而夫人，而夫人......你只是趨利避害罷了！哪個兒子對你有益，你便留誰！”
“不是的，不是的！我生下的兒子，哪能不疼他們呢？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更愛自已罷了。” 霍羽神色疲倦而無力。
皇帝還在惱顧夫人盜了他的玉璽，喝道：“將她帶下去，好生看管！”
護衛巋然不動，將軍不在，他們只聽公主的命令。
霍羽啞聲道：“將她帶下去。”
他們才動手。
相土覷著她的臉色，“......公主。”
再看看皇帝，這不就是已經駕崩的先皇？他們還同乘過驢車呢。
霍羽不知該怎麽對他發火，縱然她殺了這相土，顧玄度之前受的苦楚也無法改變。
她久久不語。
相土道：“......公主，鄙人能做些什麽，做為對你們的彌補？”
霍羽閉目，“......如你所言，顧玄燭克父克母，還會毀家族，當真嗎？”
“當真，當真！”
霍羽想到自已所做的那個夢，以及新婚之夜神智失常之事。
還有顧玄度對她提過，哥哥當初預見黃河改道，是他從史書裏看到的。
這其中會不會有某種聯系？
“罷了，既然你身無分文，就暫時待在將軍府吧。”
相土想說什麽，卻又閉了嘴，胸中滿是愧疚。
霍羽沒心情再去天衣閣，去了皇宮。
霍策正有事情要找她。
“羽兒，過些日子就該科考了，到時朕帶你一同去巡視，也好教你看看青年才俊，全當散心。”
霍羽失笑，“......好。”
“哥哥，你見過史書？”
霍策怔了怔，“......是，於夢中所見，就零碎幾行，從我眼前閃過。”
他猶豫一會兒，澀聲道：“史書上記載，你於今年春天自盡.....在他外出平亂之時。”
霍羽猛然擡頭，“......你說什麽？”
“你如今好好活著，我很高興，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代價？什麽代價？為何你要付出代價？”
霍策苦笑：“.......夢中所見之事為真，我還洩露出去，世人窺見天機，我估摸著，得付出些什麽。”
“不行，你不能死！” 霍羽哭道。
“哎哎，你別哭啊，所謂代價，未必就是我的性命。”
霍羽揉著眼睛，“......如果真要付出代價，那就罰我吧。”
時令逢秋，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尖細如牛毛，將軍府翠色如洗，後院卻不太平。
顧夫人與皇帝在對罵。
相土在一邊勸和。
兩人見他來了，暫時休戰。
顧夫人：“......你替我看看，我是否能安養天年？我兒是否與能與公主有子嗣？”
“相土，你看看朕，朕還能覆位嗎？”
“我先問的，你一邊待著去！”
“你這瘋婦，朕是天子，這是我女兒的家！你還謀害過朕的女婿呢，該滾的是你。”
“你算什麽天子？你是駕崩之人！”
相土被兩人死拉硬拽，不堪其憂，所幸白露出面解救了他。
“我家公主有請。”
相土去向花廳，小心立於一旁。
霍羽對他道：“你說你善於相人，不如替本宮看看？”
相土也不推托，直言：“公主有不足之癥，今世無子。”
芒種臉色大變，喝道：“胡說！我家公主年輕著呢，怎會命中無子？”
相土也不辯解，他從袖中拿出一小塊烏黑的木頭。
“公主，這是靈犀角，燃之可知秘事，相傳是彭祖傳下來的，今贈於公主。”
白露懷疑道：“誰知道這是什麽鬼東西？你莫不是想害我家公主？”
相土苦笑，“我是為答謝公主收留之恩，豈會害她？”
霍羽叫來府醫與許大夫，查驗後，兩人驚道：“靈犀角？據說此獸頭頂上有角，角裏有白線，通角之首尾，也叫通天犀，是極其靈驗之物，此物有市無價。”
夜間，霍羽手握靈犀角，糾結半天後，扔入香爐燃之。
神奇舒緩的香氣散開，繚繞於霍羽周身。
她恍恍惚惚，回到十四歲那年，奇怪的是，她心口沒有任何不適。
滿月之下，她溜去花園。
一青年男子臨湖而立，望著湖邊的烏龜，悵然道：“神龜雖壽——”
霍羽歡快的竄出來：“變成王八，一鍋燉不下？”
男子表情一言難盡，也不悵然了。
半天後才憋出一句話，“......你是哪家的姑娘？別亂跑，這裏是皇宮。”
霍羽笑道：“皇宮就是我家啊，我是晉陽公主啊。”
男子忙向她行禮，“......微臣顧玄度，見過公主。”
霍羽好奇的圍著他繞圈，顧玄度有些不自在，後退兩步，差點踩到烏龜。
“原來你就是顧玄度，我哥哥說，你男女通吃，喜歡塗粉沫脂。但父皇很看重你，許你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哥哥說，如果父皇再糊塗一些，就該給你加九錫了。”
顧玄度冷了臉，“微臣豈敢？公主莫要再開玩笑，微臣告退。”
他鄭重一禮，拂袍而去。
霍羽拔腳去追：“哎哎，顧將軍等等，我與你開玩笑呢，跑慢一點啊！”
幾日後，行宮狩獵。
皇帝打獵時遇上猛獸發狂，顧玄度為救他受傷，在將軍府休養。
霍羽自告奮勇，帶著太醫前慰問他，將軍府因為她的到來，沸騰了。
只著中衣的顧玄度，在寢屋看到她時，恨不得能逃走。
太醫給顧玄度換藥，將藥粉撒在他傷口上，雖然他沒皺眉頭，但霍羽卻覺得他在忍著疼。
“還是我來吧。”
她將藥灑在白布上，托著顧玄度的手臂，輕輕與白布貼合，再給他包紮好。
“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顧玄度怔然，低下頭：“......嗯。”
此後霍羽常去將軍府，兩人漸漸熟悉。
他教她騎馬射箭，帶她游遍長街......
霍羽毫不懷疑，她便是要天上的星星，這人也能給她摘下來。
她非常非常快樂，自心中開出一朵花來。
在她及笄那日晚上，顧玄度在京中最繁華的大街，送她一場絢爛盛大的鐵驪花。
在熱烈的歡呼聲中，顧玄度吻向她額發，也就是那日，兩人互許終身。
皇帝得知後，為他們賜了婚。
霍羽滿心歡喜的等著出嫁。
然而一場天災來臨了。
黃河水災泛濫，淹死良田牲畜無數，百姓顛沛流離。
急報一封封傳京中。×
這個州反了。
那個郡叛了。
顧玄度去平叛，兩人的婚禮因此擱置，霍羽在京中翹首以待，等啊等啊。
數月後，顧玄度回來了，但他沒有來見他，而是在將軍府養傷，讓她去將軍府。
霍羽喜不自勝，立即跑去將軍府。
男人容貌如昨，依稀帶了一點憔悴。
對她一如既往的溫柔，“......公主，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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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羽厲聲道：“是他自已先動了害人的念頭，相土只是他手上的刀。施暴者犯下的錯，還能怪器具嗎？”
“而夫人，而夫人......你只是趨利避害罷了！哪個兒子對你有益，你便留誰！”
“不是的，不是的！我生下的兒子，哪能不疼他們呢？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更愛自已罷了。” 霍羽神色疲倦而無力。
皇帝還在惱顧夫人盜了他的玉璽，喝道：“將她帶下去，好生看管！”
護衛巋然不動，將軍不在，他們只聽公主的命令。
霍羽啞聲道：“將她帶下去。”
他們才動手。
相土覷著她的臉色，“......公主。”
再看看皇帝，這不就是已經駕崩的先皇？他們還同乘過驢車呢。
霍羽不知該怎麽對他發火，縱然她殺了這相土，顧玄度之前受的苦楚也無法改變。
她久久不語。
相土道：“......公主，鄙人能做些什麽，做為對你們的彌補？”
霍羽閉目，“......如你所言，顧玄燭克父克母，還會毀家族，當真嗎？”
“當真，當真！”
霍羽想到自已所做的那個夢，以及新婚之夜神智失常之事。
還有顧玄度對她提過，哥哥當初預見黃河改道，是他從史書裏看到的。
這其中會不會有某種聯系？
“罷了，既然你身無分文，就暫時待在將軍府吧。”
相土想說什麽，卻又閉了嘴，胸中滿是愧疚。
霍羽沒心情再去天衣閣，去了皇宮。
霍策正有事情要找她。
“羽兒，過些日子就該科考了，到時朕帶你一同去巡視，也好教你看看青年才俊，全當散心。”
霍羽失笑，“......好。”
“哥哥，你見過史書？”
霍策怔了怔，“......是，於夢中所見，就零碎幾行，從我眼前閃過。”
他猶豫一會兒，澀聲道：“史書上記載，你於今年春天自盡.....在他外出平亂之時。”
霍羽猛然擡頭，“......你說什麽？”
“你如今好好活著，我很高興，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代價？什麽代價？為何你要付出代價？”
霍策苦笑：“.......夢中所見之事為真，我還洩露出去，世人窺見天機，我估摸著，得付出些什麽。”
“不行，你不能死！” 霍羽哭道。
“哎哎，你別哭啊，所謂代價，未必就是我的性命。”
霍羽揉著眼睛，“......如果真要付出代價，那就罰我吧。”
時令逢秋，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尖細如牛毛，將軍府翠色如洗，後院卻不太平。
顧夫人與皇帝在對罵。
相土在一邊勸和。
兩人見他來了，暫時休戰。
顧夫人：“......你替我看看，我是否能安養天年？我兒是否與能與公主有子嗣？”
“相土，你看看朕，朕還能覆位嗎？”
“我先問的，你一邊待著去！”
“你這瘋婦，朕是天子，這是我女兒的家！你還謀害過朕的女婿呢，該滾的是你。”
“你算什麽天子？你是駕崩之人！”
相土被兩人死拉硬拽，不堪其憂，所幸白露出面解救了他。
“我家公主有請。”
相土去向花廳，小心立於一旁。
霍羽對他道：“你說你善於相人，不如替本宮看看？”
相土也不推托，直言：“公主有不足之癥，今世無子。”
芒種臉色大變，喝道：“胡說！我家公主年輕著呢，怎會命中無子？”
相土也不辯解，他從袖中拿出一小塊烏黑的木頭。
“公主，這是靈犀角，燃之可知秘事，相傳是彭祖傳下來的，今贈於公主。”
白露懷疑道：“誰知道這是什麽鬼東西？你莫不是想害我家公主？”
相土苦笑，“我是為答謝公主收留之恩，豈會害她？”
霍羽叫來府醫與許大夫，查驗後，兩人驚道：“靈犀角？據說此獸頭頂上有角，角裏有白線，通角之首尾，也叫通天犀，是極其靈驗之物，此物有市無價。”
夜間，霍羽手握靈犀角，糾結半天後，扔入香爐燃之。
神奇舒緩的香氣散開，繚繞於霍羽周身。
她恍恍惚惚，回到十四歲那年，奇怪的是，她心口沒有任何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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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忙向她行禮，“......微臣顧玄度，見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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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度冷了臉，“微臣豈敢？公主莫要再開玩笑，微臣告退。”
他鄭重一禮，拂袍而去。
霍羽拔腳去追：“哎哎，顧將軍等等，我與你開玩笑呢，跑慢一點啊！”
幾日後，行宮狩獵。
皇帝打獵時遇上猛獸發狂，顧玄度為救他受傷，在將軍府休養。
霍羽自告奮勇，帶著太醫前慰問他，將軍府因為她的到來，沸騰了。
只著中衣的顧玄度，在寢屋看到她時，恨不得能逃走。
太醫給顧玄度換藥，將藥粉撒在他傷口上，雖然他沒皺眉頭，但霍羽卻覺得他在忍著疼。
“還是我來吧。”
她將藥灑在白布上，托著顧玄度的手臂，輕輕與白布貼合，再給他包紮好。
“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顧玄度怔然，低下頭：“......嗯。”
此後霍羽常去將軍府，兩人漸漸熟悉。
他教她騎馬射箭，帶她游遍長街......
霍羽毫不懷疑，她便是要天上的星星，這人也能給她摘下來。
她非常非常快樂，自心中開出一朵花來。
在她及笄那日晚上，顧玄度在京中最繁華的大街，送她一場絢爛盛大的鐵驪花。
在熱烈的歡呼聲中，顧玄度吻向她額發，也就是那日，兩人互許終身。
皇帝得知後，為他們賜了婚。
霍羽滿心歡喜的等著出嫁。
然而一場天災來臨了。
黃河水災泛濫，淹死良田牲畜無數，百姓顛沛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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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州反了。
那個郡叛了。
顧玄度去平叛，兩人的婚禮因此擱置，霍羽在京中翹首以待，等啊等啊。
數月後，顧玄度回來了，但他沒有來見他，而是在將軍府養傷，讓她去將軍府。
霍羽喜不自勝，立即跑去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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