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雖然你是跛子......嗚嗚，母妃不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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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雖然你是跛子......嗚嗚，母妃不嫌你
皇帝嗓子裏發出 ‘啊啊啊’ 的聲音。
嘴歪眼斜，還流涎水。
太醫說他應該是中風發作，比上次的還要嚴重。
宣王用袖子給他擦口水，“有太醫令和許大夫在，父皇一定會能很快恢覆。請父皇放心，我會勸慰母妃，不讓她傷懷。”
此時，他必須是最體貼、最孝敬的兒子，與吳王作鮮明對比。
到底是親兒子，貴妃聞言哭了。
“兒啊，母妃沒白生養你，可惜你的腿，你的腿......晉陽真狠心，她怎能毀你至此？你...你方才走路我看到了，拄著拐真難看啊。”
如果不是皇帝不能出聲，他早就訓斥貴妃了。
蠢婦會不會說放話？刺激宣王對她有好處嗎？
說來也怪他，他當年為了後宮省心，選嬪妃時，只選容貌美，且腦子簡單的。
貴妃能得他喜歡，大半是因為她什麽都寫在臉上，沒陰私手段。
宣王眼圈微紅：“兒自受傷之後，想明白許多事，從前我自高自大，不懂體會父皇苦心。如今我懂了，後半生當為父皇盡忠盡孝，護著母妃與弟妹，咱們是一家人。”
他拭淚：“大夫說我恢覆得很好，以後丟開拐杖也能行走，只是....再恢覆不到從前。母妃...莫要嫌棄兒。”
貴妃哭道：“雖然你是跛子......嗚嗚，母妃不嫌你，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做母親的，自然也不會嫌棄自已的親兒子，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皇帝眼中帶些欣慰，又美又蠢的貴妃好歹說了句人話。
宣王哽咽：“......母妃！”
“我的兒！”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宮人來報：“陛下，公主攜盧寺丞前來。”
貴妃松開兒子，莫名道：“.....什麽盧寺丞？他來做什麽？”
她一喜：“該不是晉陽公主的男寵吧？我可是聽康樂說，晉陽公主的男寵不少呢，連蕭少卿都是。”
宣王：“.......”
“父皇可要見他們？”
皇帝先眨一下眼睛，接著又眨兩下。
宣王不解其意，父皇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貴妃不情不願：“你父皇的意思是，只讓公主進來，其他人在外面候著。”
皇帝籲口氣，貴妃還算懂他。
霍羽進來，看到皇帝這個樣子後，腳步頓住。
片刻後，她才失聲道：“父皇！你，你這是，這是......”
“太醫說陛下中風覆發，需要臥床調養，你來做甚？” 貴妃冷冷道。
霍羽撲到皇帝床前，眼淚湧出來。
“......父皇怎麽會突發中風？太醫不是說，他只要調養得當，便不會覆發嗎？是誰又給父皇氣受了？”
上次皇帝中風，是因為聽聞自已戴了綠帽子，以為替別人養孩子，過於激憤才突發中風，這次又是為誰？
反正不可能是哥哥。
用隱晦的眼神看向貴妃母子。
宣王一見霍羽那張明艷的臉，就想起她那日的狠辣無情。
血液一時冰涼，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用舌尖抵住牙齒，強迫自已不要失態。
貴妃捧著肚子怒喝：“你瞧本宮母子作何？我們什麽都沒做！對....一定是太子，是太子任意妄為，沒少氣陛下，我瞧得出來，陛下恨不能——”
皇帝與宣王此時擁有同一個念頭。
想死死捂住貴妃的嘴。
人家太子正樂顛顛趕回來呢，哪能說出這種話來？
宣王甚至已在拿拐杖，準備起身拉走母妃。
沒等他們動作，霍羽神色凜然，“貴妃慎言！哥哥德才兼備，深得父皇喜愛，他怎會生哥哥的氣？我與哥哥是他最喜歡的孩子，從來都是！父皇，我說得對不對？”
皇帝拼命眨眼睛。
單次循環的眨，表示極力讚成。
霍羽趁機對皇帝道：“父皇，鴻臚寺的盧寺丞中了一種怪毒，能不能讓許大夫為他解毒？此毒是顧玄燭所下，許大夫原是為他治病的，想來他能解此毒。”
皇帝瞳孔微縮。
宣王也有些意外，顧玄燭給盧子昂下了毒？
霍羽期待皇帝能眨一下眼，趕緊去救盧子昂。
然而皇帝卻眨了兩下眼，他不同意。
霍羽：“.......”
宣王臉皮都在顫動，寬揚拂袖：“荒唐！許大夫與太醫令皆是父皇的醫官，哪能給外人瞧病？區區一個寺丞還不配！”
他這話說得倒也不錯。
作為皇帝的日常醫官，未經允許不能給別人看病。因為皇帝的身體狀況會影響朝局，萬一太醫洩露出去，不知會出何事。
所以許大夫自進宮後，就沒再出去過。
連宣王對他遞消息，也是悄摸摸的進行。
宣王恭敬道：“父皇，眼下是不是要召見裴相？朝中離不得父皇，兒願為父皇侍疾。”
皇帝眨了一下眼睛：同意。
宣王隱去得色，讓人去請裴相。
一切盡在計劃中。
裴相進來時，在殿外遇到盧子昂，但他沒認出來，匆匆進了寢殿。
盧子昂伸長脖子，公主怎麽還不出來？
他正值青春年華，兩頓沒用飯，腹中咕咕直叫。
好不容易霍羽出來了，卻見她神色凝重。
盧子昂暗道不妙，不會吧？皇帝不會不同意吧？
霍羽歉然道：“盧寺丞，對不住，父皇不同意許大夫給你解毒...但你放心，本宮去太醫署找他問問，你在宮門外等我。”
盧子昂拼命點頭：好好好.....有勞公主！
以往，霍羽作為病歪歪，溫和無害的公主，皇帝給了她不少特權。
比如允許她出入太醫署，隨時傳喚醫官。
但今日，霍羽卻被攔在太醫官署門外。
“公主請止步。”
霍羽訝然：“你敢攔本宮？”
“豈敢攔公主，前幾日接到旨意，對進出太醫署之人嚴格把控，若無陛下口諭，微臣不敢放公主進去。”
“如果本宮非要進呢？”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晉陽公主，莫要為難他們。”
太常寺卿裴時宴站在她身後。
“請公主體諒，這是他們職責所在。”
霍羽笑了：“裴寺卿，你閑得慌啊，逛到太醫署來了？”
裴時宴不卑不亢：“太醫署為太常寺所管，微臣前來巡察。若是惹了公主不快，微臣向公主賠罪。”
霍羽不買帳：“太常寺管的機構那麽多，你偏視察這裏？莫不是裴相派你來的？”
裴時宴拱手道：“公主說笑了。”
任憑霍羽怎麽說，裴時宴都不放她進去。
霍羽不能硬闖，只得作罷。
沒辦法，誰讓太常寺歸裴相管，裴時宴又是裴家人。
盧子昂差點哭倒在宮門外。
太子給他畫的大餅還沒兌現呢，生平壯志未酬，難道就這麽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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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歪眼斜，還流涎水。
太醫說他應該是中風發作，比上次的還要嚴重。
宣王用袖子給他擦口水，“有太醫令和許大夫在，父皇一定會能很快恢覆。請父皇放心，我會勸慰母妃，不讓她傷懷。”
此時，他必須是最體貼、最孝敬的兒子，與吳王作鮮明對比。
到底是親兒子，貴妃聞言哭了。
“兒啊，母妃沒白生養你，可惜你的腿，你的腿......晉陽真狠心，她怎能毀你至此？你...你方才走路我看到了，拄著拐真難看啊。”
如果不是皇帝不能出聲，他早就訓斥貴妃了。
蠢婦會不會說放話？刺激宣王對她有好處嗎？
說來也怪他，他當年為了後宮省心，選嬪妃時，只選容貌美，且腦子簡單的。
貴妃能得他喜歡，大半是因為她什麽都寫在臉上，沒陰私手段。
宣王眼圈微紅：“兒自受傷之後，想明白許多事，從前我自高自大，不懂體會父皇苦心。如今我懂了，後半生當為父皇盡忠盡孝，護著母妃與弟妹，咱們是一家人。”
他拭淚：“大夫說我恢覆得很好，以後丟開拐杖也能行走，只是....再恢覆不到從前。母妃...莫要嫌棄兒。”
貴妃哭道：“雖然你是跛子......嗚嗚，母妃不嫌你，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做母親的，自然也不會嫌棄自已的親兒子，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皇帝眼中帶些欣慰，又美又蠢的貴妃好歹說了句人話。
宣王哽咽：“......母妃！”
“我的兒！”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宮人來報：“陛下，公主攜盧寺丞前來。”
貴妃松開兒子，莫名道：“.....什麽盧寺丞？他來做什麽？”
她一喜：“該不是晉陽公主的男寵吧？我可是聽康樂說，晉陽公主的男寵不少呢，連蕭少卿都是。”
宣王：“.......”
“父皇可要見他們？”
皇帝先眨一下眼睛，接著又眨兩下。
宣王不解其意，父皇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貴妃不情不願：“你父皇的意思是，只讓公主進來，其他人在外面候著。”
皇帝籲口氣，貴妃還算懂他。
霍羽進來，看到皇帝這個樣子後，腳步頓住。
片刻後，她才失聲道：“父皇！你，你這是，這是......”
“太醫說陛下中風覆發，需要臥床調養，你來做甚？” 貴妃冷冷道。
霍羽撲到皇帝床前，眼淚湧出來。
“......父皇怎麽會突發中風？太醫不是說，他只要調養得當，便不會覆發嗎？是誰又給父皇氣受了？”
上次皇帝中風，是因為聽聞自已戴了綠帽子，以為替別人養孩子，過於激憤才突發中風，這次又是為誰？
反正不可能是哥哥。
用隱晦的眼神看向貴妃母子。
宣王一見霍羽那張明艷的臉，就想起她那日的狠辣無情。
血液一時冰涼，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用舌尖抵住牙齒，強迫自已不要失態。
貴妃捧著肚子怒喝：“你瞧本宮母子作何？我們什麽都沒做！對....一定是太子，是太子任意妄為，沒少氣陛下，我瞧得出來，陛下恨不能——”
皇帝與宣王此時擁有同一個念頭。
想死死捂住貴妃的嘴。
人家太子正樂顛顛趕回來呢，哪能說出這種話來？
宣王甚至已在拿拐杖，準備起身拉走母妃。
沒等他們動作，霍羽神色凜然，“貴妃慎言！哥哥德才兼備，深得父皇喜愛，他怎會生哥哥的氣？我與哥哥是他最喜歡的孩子，從來都是！父皇，我說得對不對？”
皇帝拼命眨眼睛。
單次循環的眨，表示極力讚成。
霍羽趁機對皇帝道：“父皇，鴻臚寺的盧寺丞中了一種怪毒，能不能讓許大夫為他解毒？此毒是顧玄燭所下，許大夫原是為他治病的，想來他能解此毒。”
皇帝瞳孔微縮。
宣王也有些意外，顧玄燭給盧子昂下了毒？
霍羽期待皇帝能眨一下眼，趕緊去救盧子昂。
然而皇帝卻眨了兩下眼，他不同意。
霍羽：“.......”
宣王臉皮都在顫動，寬揚拂袖：“荒唐！許大夫與太醫令皆是父皇的醫官，哪能給外人瞧病？區區一個寺丞還不配！”
他這話說得倒也不錯。
作為皇帝的日常醫官，未經允許不能給別人看病。因為皇帝的身體狀況會影響朝局，萬一太醫洩露出去，不知會出何事。
所以許大夫自進宮後，就沒再出去過。
連宣王對他遞消息，也是悄摸摸的進行。
宣王恭敬道：“父皇，眼下是不是要召見裴相？朝中離不得父皇，兒願為父皇侍疾。”
皇帝眨了一下眼睛：同意。
宣王隱去得色，讓人去請裴相。
一切盡在計劃中。
裴相進來時，在殿外遇到盧子昂，但他沒認出來，匆匆進了寢殿。
盧子昂伸長脖子，公主怎麽還不出來？
他正值青春年華，兩頓沒用飯，腹中咕咕直叫。
好不容易霍羽出來了，卻見她神色凝重。
盧子昂暗道不妙，不會吧？皇帝不會不同意吧？
霍羽歉然道：“盧寺丞，對不住，父皇不同意許大夫給你解毒...但你放心，本宮去太醫署找他問問，你在宮門外等我。”
盧子昂拼命點頭：好好好.....有勞公主！
以往，霍羽作為病歪歪，溫和無害的公主，皇帝給了她不少特權。
比如允許她出入太醫署，隨時傳喚醫官。
但今日，霍羽卻被攔在太醫官署門外。
“公主請止步。”
霍羽訝然：“你敢攔本宮？”
“豈敢攔公主，前幾日接到旨意，對進出太醫署之人嚴格把控，若無陛下口諭，微臣不敢放公主進去。”
“如果本宮非要進呢？”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晉陽公主，莫要為難他們。”
太常寺卿裴時宴站在她身後。
“請公主體諒，這是他們職責所在。”
霍羽笑了：“裴寺卿，你閑得慌啊，逛到太醫署來了？”
裴時宴不卑不亢：“太醫署為太常寺所管，微臣前來巡察。若是惹了公主不快，微臣向公主賠罪。”
霍羽不買帳：“太常寺管的機構那麽多，你偏視察這裏？莫不是裴相派你來的？”
裴時宴拱手道：“公主說笑了。”
任憑霍羽怎麽說，裴時宴都不放她進去。
霍羽不能硬闖，只得作罷。
沒辦法，誰讓太常寺歸裴相管，裴時宴又是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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