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霍羽的命運...正在改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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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霍羽的命運...正在改寫中
顧玄度本要陪霍羽一塊進宮，但霍羽憐惜他趕路辛苦，強行讓他在家休息。
他睡不著，想到顧夫人與顧玄燭。
公主冒著生命危險給他抓來的人，怎能不見？
柴房裏，顧夫人倚坐柴堆旁，面容灰撲撲的，眼神呆滯無神，看著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見顧玄度來了，她勉強站起來：“.....玄度，以往是母親對不住你，你別再記恨我，好不好？我到底是你母親，你送我回顧家主宅......不不，送我回姑蘇也行！你父親的陵墓在那呢，我去陪他！”
以前住在寺廟或在宣王府時，她至少有吃有喝，還有幹凈的屋子睡。
而這兩日在公主府柴房，她沒吃沒喝，沒的睡，簡直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此時生理需求蓋過一切，她哪還有力氣憎恨大兒子，只有服軟的份。
顧玄燭臉上全是抓痕，躺在地上像條半死的魚。
他聞言低笑：“......母親沒有對不起哥哥，何需道歉？就算你道歉，他也不會放過你。”
“說起來我們母子三人，好久未聚在一起了，哈哈，可惜是在柴房。”
顧玄度負手而立：“......我不明白，你對我的恨意從何而來？”
他捫心自問，如果不是顧玄燭害他在先，他絕不會對他下手。
顧玄燭躺在地上不動。
“......我恨雙胞胎，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有多討厭？你不過比我大半個時辰，卻成了長子！父親喜歡你，族老們也說，將來顧家家業會交由長子打理，而我就做一富貴閑人。”
“你在母親肚子裏就與我爭，害我生來體弱。長大後你還同我爭！換作是你，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因為長久沒有飲食，他的聲音沙啞無力，但字字帶著恨意。
“......這就是你害我，取代我的理由？”
顧玄燭：“是！母親以前逼你下跪，扇你耳光，不許你穿白衣，每次看到你難受，我就痛快！”
顧夫人快嚇死了，忙捂他的嘴：“別說了！你想死，我還不想呢！”
雖然顧玄燭一再保證，將來會讓她過好日子，但她越來越懷疑，顧玄燭這副樣子，哪是顧家的福星？
分明就是災星！
如果她當年能善待大兒子，那如今她仍是風風光光的顧夫人，還是皇親國戚呢。
乞求道：“玄度，母親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我也是被你弟弟所騙，才做下糊塗事，你相信我，我從沒有想過讓你死！”
顧玄度：“......是嗎？”
“是是，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回家！”
“好，那就請顧夫人抽你兒子耳光，抽到我滿意後，顧夫人就有飯吃。”
顧玄燭擡起頭：“......你在說什麽？”
顧夫人呆了呆，不敢相信此話是大兒子說出來的。
他何時也學會了誅心？
一定是與公主學的！
公主最擅長這個！
顧玄度嗤笑：“既然夫人與他母子情深，那你們就一起在這待著吧。”
顧夫人看向自已臟汙的衣裳，再看向像爛泥般的小兒子。
她聽到自已的聲音說：“我聽你的！我全聽你的！”
顧玄燭怒極，啞聲道：“......母親何至於此？你不是說過，我比你的命更重要嗎？”
顧夫人揚起手掌：“.....玄燭，你做錯事在先，作為母親，我教訓你理所應當。”
清脆的耳光響起，顧玄度大笑。
作為母親，我教訓你理所應當。
以前母親每次罰他時，也會這麽說。
天道好輪回啊。
他笑著笑著，眼角卻濕了。
幼年時，他眼中的母雖然嚴厲，但美麗端莊，他也渴求過母親的疼愛。
母親罰他時，他會反思，自已是不是真的有錯？比如不夠開朗，不夠聽話？
直到漸漸長大，他發現母親就是偏心，她只愛弟弟。
但如今看來，母親的愛...不值什麽。
突然覺得疲憊厭倦，轉身就走。
顧夫人在他身後惶然道：“玄度，你別走啊，別忘了你答應母親的！不能食言啊！”
顧玄度讓人給她送去吃食。
回到寢屋後，他擁著薄被，上面還留有淡淡的香氣，是霍羽身上獨有的。
他深深嗅著，這是世間最好聞的味道，是他唯一執著的愛。
鬧了半天，他也困了，閉目進入夢鄉。
夢中忽有一片金光。
一副巨大的竹簡浮在空中，第一行只寫了兩個字：《夏書》。
顧玄度震驚。
夏書？
難道這就是太子所說的《夏書》
字跡一個接一個出現，像是有人在書寫。
“晉陽公主，昭文帝之女，皎若夜月，爛若晨霞，歿於景安......”
這是在記載霍羽的死亡時間。
顧玄度悲不自勝：“不！不要！”
青史無情，不管他們再怎麽努力，一旦落筆，即成事實。
他手持利劍，用盡平生力氣去砍《夏書》。
竹筒被砍得七零八落，但很快又聚在一起書寫。
他繼續砍，書筒繼續寫，如此反覆。
顧玄度狂怒：“為什麽？上天為何一定要她死？她做錯什麽了？”
精疲力盡的倒下，手中仍緊緊握著劍，“我不服！！繼續寫啊，我一直砍！”
似乎從天際傳來一聲嘆息。
竹片再次重新合在一起。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文字。
顧玄度只看清了第一行，上面寫著：《舊夏書》。
他驚醒後大口喘氣。
《舊夏書》？
一般史書會在朝代名後，加上 ‘書’ 字，如《漢書》,《晉書》...但《夏書》為何要加 ‘舊’ 字？
等等——
既然有《舊夏書》，那就表示有《新夏書》。
如果真有《新夏書》，說明《舊夏書》記載缺漏或有誤，後人加以修正補充。
他雙手捏緊，喜極而泣。
霍羽的命運...正在改寫中。
起身走向庭院，他要立即進宮去接霍羽，卻聽到一陣嚎哭聲。
“......哎，哎，你別哭啊。是是，我知道你是獨子，我還知道，你尚未給盧家開枝散葉，你甚至連相好都無。但你冷靜下....”
是霍羽的聲音。
“我知道你難受，但你先別難受，本宮還有一計......”
顧玄度忙跑過去：“公主回來了？盧寺丞哭什麽，毒無可解？”
霍羽揉了揉腦袋，“......別提了，父皇中風了，他不同意讓許大夫給盧寺丞解毒。”
“.....陛下又....又中風了？”
“是啊，我暗中觀察過，父皇神情無異樣，是他讓我回來的，留下了宣王與裴相。可上次，父皇最信任之人是我。”
霍羽說不失落是假的，以前皇帝是真疼她，要什麽給什麽。
便是她要顧玄度，皇帝也冒著風險同意。
顧玄度有些心疼，陛下不會再像以前那麽信任公主了。
以前霍羽是柔弱聽話的小公主。
但如今她嫁了人，有極其厲害，無法無天的同胞哥哥，陛下自然防著她。
霍羽沒時間悲秋傷春，盧子昂的命還懸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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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度本要陪霍羽一塊進宮，但霍羽憐惜他趕路辛苦，強行讓他在家休息。
他睡不著，想到顧夫人與顧玄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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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裏，顧夫人倚坐柴堆旁，面容灰撲撲的，眼神呆滯無神，看著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見顧玄度來了，她勉強站起來：“.....玄度，以往是母親對不住你，你別再記恨我，好不好？我到底是你母親，你送我回顧家主宅......不不，送我回姑蘇也行！你父親的陵墓在那呢，我去陪他！”
以前住在寺廟或在宣王府時，她至少有吃有喝，還有幹凈的屋子睡。
而這兩日在公主府柴房，她沒吃沒喝，沒的睡，簡直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此時生理需求蓋過一切，她哪還有力氣憎恨大兒子，只有服軟的份。
顧玄燭臉上全是抓痕，躺在地上像條半死的魚。
他聞言低笑：“......母親沒有對不起哥哥，何需道歉？就算你道歉，他也不會放過你。”
“說起來我們母子三人，好久未聚在一起了，哈哈，可惜是在柴房。”
顧玄度負手而立：“......我不明白，你對我的恨意從何而來？”
他捫心自問，如果不是顧玄燭害他在先，他絕不會對他下手。
顧玄燭躺在地上不動。
“......我恨雙胞胎，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有多討厭？你不過比我大半個時辰，卻成了長子！父親喜歡你，族老們也說，將來顧家家業會交由長子打理，而我就做一富貴閑人。”
“你在母親肚子裏就與我爭，害我生來體弱。長大後你還同我爭！換作是你，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因為長久沒有飲食，他的聲音沙啞無力，但字字帶著恨意。
“......這就是你害我，取代我的理由？”
顧玄燭：“是！母親以前逼你下跪，扇你耳光，不許你穿白衣，每次看到你難受，我就痛快！”
顧夫人快嚇死了，忙捂他的嘴：“別說了！你想死，我還不想呢！”
雖然顧玄燭一再保證，將來會讓她過好日子，但她越來越懷疑，顧玄燭這副樣子，哪是顧家的福星？
分明就是災星！
如果她當年能善待大兒子，那如今她仍是風風光光的顧夫人，還是皇親國戚呢。
乞求道：“玄度，母親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我也是被你弟弟所騙，才做下糊塗事，你相信我，我從沒有想過讓你死！”
顧玄度：“......是嗎？”
“是是，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回家！”
“好，那就請顧夫人抽你兒子耳光，抽到我滿意後，顧夫人就有飯吃。”
顧玄燭擡起頭：“......你在說什麽？”
顧夫人呆了呆，不敢相信此話是大兒子說出來的。
他何時也學會了誅心？
一定是與公主學的！
公主最擅長這個！
顧玄度嗤笑：“既然夫人與他母子情深，那你們就一起在這待著吧。”
顧夫人看向自已臟汙的衣裳，再看向像爛泥般的小兒子。
她聽到自已的聲音說：“我聽你的！我全聽你的！”
顧玄燭怒極，啞聲道：“......母親何至於此？你不是說過，我比你的命更重要嗎？”
顧夫人揚起手掌：“.....玄燭，你做錯事在先，作為母親，我教訓你理所應當。”
清脆的耳光響起，顧玄度大笑。
作為母親，我教訓你理所應當。
以前母親每次罰他時，也會這麽說。
天道好輪回啊。
他笑著笑著，眼角卻濕了。
幼年時，他眼中的母雖然嚴厲，但美麗端莊，他也渴求過母親的疼愛。
母親罰他時，他會反思，自已是不是真的有錯？比如不夠開朗，不夠聽話？
直到漸漸長大，他發現母親就是偏心，她只愛弟弟。
但如今看來，母親的愛...不值什麽。
突然覺得疲憊厭倦，轉身就走。
顧夫人在他身後惶然道：“玄度，你別走啊，別忘了你答應母親的！不能食言啊！”
顧玄度讓人給她送去吃食。
回到寢屋後，他擁著薄被，上面還留有淡淡的香氣，是霍羽身上獨有的。
他深深嗅著，這是世間最好聞的味道，是他唯一執著的愛。
鬧了半天，他也困了，閉目進入夢鄉。
夢中忽有一片金光。
一副巨大的竹簡浮在空中，第一行只寫了兩個字：《夏書》。
顧玄度震驚。
夏書？
難道這就是太子所說的《夏書》
字跡一個接一個出現，像是有人在書寫。
“晉陽公主，昭文帝之女，皎若夜月，爛若晨霞，歿於景安......”
這是在記載霍羽的死亡時間。
顧玄度悲不自勝：“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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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持利劍，用盡平生力氣去砍《夏書》。
竹筒被砍得七零八落，但很快又聚在一起書寫。
他繼續砍，書筒繼續寫，如此反覆。
顧玄度狂怒：“為什麽？上天為何一定要她死？她做錯什麽了？”
精疲力盡的倒下，手中仍緊緊握著劍，“我不服！！繼續寫啊，我一直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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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片再次重新合在一起。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文字。
顧玄度只看清了第一行，上面寫著：《舊夏書》。
他驚醒後大口喘氣。
《舊夏書》？
一般史書會在朝代名後，加上 ‘書’ 字，如《漢書》,《晉書》...但《夏書》為何要加 ‘舊’ 字？
等等——
既然有《舊夏書》，那就表示有《新夏書》。
如果真有《新夏書》，說明《舊夏書》記載缺漏或有誤，後人加以修正補充。
他雙手捏緊，喜極而泣。
霍羽的命運...正在改寫中。
起身走向庭院，他要立即進宮去接霍羽，卻聽到一陣嚎哭聲。
“......哎，哎，你別哭啊。是是，我知道你是獨子，我還知道，你尚未給盧家開枝散葉，你甚至連相好都無。但你冷靜下....”
是霍羽的聲音。
“我知道你難受，但你先別難受，本宮還有一計......”
顧玄度忙跑過去：“公主回來了？盧寺丞哭什麽，毒無可解？”
霍羽揉了揉腦袋，“......別提了，父皇中風了，他不同意讓許大夫給盧寺丞解毒。”
“.....陛下又....又中風了？”
“是啊，我暗中觀察過，父皇神情無異樣，是他讓我回來的，留下了宣王與裴相。可上次，父皇最信任之人是我。”
霍羽說不失落是假的，以前皇帝是真疼她，要什麽給什麽。
便是她要顧玄度，皇帝也冒著風險同意。
顧玄度有些心疼，陛下不會再像以前那麽信任公主了。
以前霍羽是柔弱聽話的小公主。
但如今她嫁了人，有極其厲害，無法無天的同胞哥哥，陛下自然防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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