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竿子打不著的案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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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竿子打不著的案發地
下午，季然在府中用完午膳後，便來到大理寺門口，只見門房處站著一名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二人似乎正在登記。
中年男人年方四十，身穿緋袍，是個四品官，年輕人大概十八、九歲，身上穿著京中冬季最新款的鬥篷，看走路的姿勢，似乎前不久剛挨過打。
季然正好奇，就看到崔易從正對面走過來，她向對方打招呼。
似乎聽到聲音，中年男子往後看，轉身向崔易作揖：“崔大人，事關重大，本官特地帶上犬子過來向你說明一下情況。”
崔易回禮後，點頭稱是。
幾人一起走進大理寺，季然跟在後頭，這才知道中年男子就是鴻臚寺卿李照，而年輕男子則是對方的兒子李峰，看來這是過來提供線索，以求盡快破案。
這也正常，一旦皇子真的找不到，那開戰的罪，即便真落不到李峰頭上，李照的位子也坐不了了。
中堂內，崔易並未坐在上座，而是在下邊坐著，季然、王藻等人依次在旁邊落座，李家父子則坐在對面。
季然案桌上有畫著京城周圍村落的輿圖與崔易從刑部、京畿衙門處獲得的卷宗，剛才等人時，崔易向她道明鬧鬼謠傳一事，正好大理寺中有輿圖，她查閱卷宗後便在上頭做好標識。
“李公子，請你講一下當時的情況。”王藻首先開口。
“……”李峰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那天是北頃王下帖子，邀請眾人到他府上看冰雕，說是有新雕的類型，很難得。”
“我也是到了那裏才知道西夏皇子也在，當時我們正在湖上亭臺看冰雕喝茶聊天，當時北頃王世子就坐我們對面，還有平西王世子、周尚書家的公子。對了，我記得還有吐蕃、回鶻的皇子和大理的世子，當時正覺得有些無聊，我靈機一動，說起陳家村鬧鬼的事情……”
正要繼續說下去，王藻直接打斷，皺眉問：“這麽多人，他們都能聽到？”
“……”李峰搖搖頭，表示不確定，“有些人是背對著我，並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外族世子們，當時站在哪裏？”
“這……”李峰回憶，“吐蕃的皇子就坐在我身邊，但是回鶻和大理兩位世子的位置，我不能確定。”
季然聽著對話，察覺到異樣，瞥視坐在李峰身旁的鴻臚寺卿，決定按兵不動。
“說說當時西夏皇子聽到後的反應。”王藻繼續問話。
“皇子非常感興趣，特地從對面來到我身旁，讓我多說一點。”李峰嘆氣，“要是當時我沒有繼續說下去就好了。”
李照聽著，也跟著嘆氣：“崔大人，你說說，這都是什麽事情啊！峰兒也只是想要好好招待來賓，誰想到那個西夏皇子就……”
大家都明白他背後的意思，要怪就得怪皇子自己跑出去。
崔易安撫兩句，讓王藻繼續問。
“當時是誰提出要去探險？初六這個日子是誰定的？”
“是……是回鶻皇子同羅乾。”李峰擡頭，“對，是他說要去的，會不會就是他想要挑事，所以才說要去探險的，時間也是他說的。”
聽到這個，李照猛地站起身，“你怎麽現在才說。”
“……我也是剛想起來。”李峰被他說得一楞，話說得越來越小聲。
李照來回踱步，隨後向崔易擡手：“崔大人，你覺得如何？”
思忖片刻，崔易並未對李峰的問話作出回應，反而問起李峰：“皇子對這個時間沒有異議？”
“沒有，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所以就定下了那天，我阻止過，但是其他人都說要去，最後就這樣定下了。”李峰垂頭喪氣，“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李峰說完情況，中堂陷入靜寂，可李照耐不住追問：“崔大人，適才我兒說的回鶻皇子一事，你如何看待？”
崔易沒理李照，低頭看卷宗。
王藻看了眼崔易，笑著道：“李大人，查案一事萬不可輕易下結論，一切都要以證據說話，既然都說完了，不如你們先回去，等會兒我們還要去西夏驛館找使臣問詢情況。”
李照心有不滿，但當前正是要崔易幫忙的時候，應聲便告辭離去。
李家父子一走，齊禮立馬起身，讓守衛們在門口守著，幾人走進崔易的辦公房內。
崔易坐下道：“季捕頭，你來說說。”
季然就跟在後頭，聞言直接說結論：“李家父子，大有問題。”
如果李家父子真覺得找到西夏皇子這事很重要，早就把自己腦袋搜刮清楚，而不是等到他們回來問起，才想起去探險和定下時間的人。
“而且剛剛李峰說的話，可能只有一半是真的。”季然拿起卷宗，“對鬧鬼一事感興趣的人，恐怕不是西夏皇子。”
齊禮不明白，“怎麽說？”
“你想想剛剛李峰說的話，一開始的敘述邏輯是正常的，來的人是誰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一被王大人打斷，就突然停頓開始思考，明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前面說不確定他們聽不聽得到，後面卻說提議者是回鶻皇子。”
“那你覺得提議者是誰？”
“我猜……是北頃王世子。”季然輕聲道，“他們估計在陳家村準備了什麽，不過都這麽多天，現在也找不到證據，現在的問題是這個。”
她拿出自己標記的輿圖，上面畫了幾條線，是門樓到陳家村的各種方向路線。
“門樓到皇子遇刺的地點，與到陳家村的可不一樣，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
眾人一驚，包括崔易都圍上來。
“不會吧？刑部他們這十天連這個都沒發現？”齊禮一看輿圖，沒好氣說。
“皇子要去的地方，難道不是陳家村，而是別處？”王藻眉頭微揚。
季然提出了另一種設想，“也有可能西夏人報的遇刺地點根本不在那裏。”
“那這個問題就大了。”齊禮蹙眉，“西夏人根本就不想找到皇子，目的就是要把帽子扣在我們頭上，說不定皇子失蹤一事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
辦公房內瞬間靜寂下來。
良久，崔易問了一句：“你覺得這個可能性大嗎？”
季然想了片刻，“我並未和這位皇子相處過，因此說的也只是一個推測，按照正常情況，既然第二天已經約好，那麽皇子沒有必要提前去這個地方，即便是他再急切也是沒有這個必要。因此我認為皇子實際要去的不是陳家村。”
“至於遇刺地點到底是不是報案的地點。”她說到這裏，拿過另一張輿圖，“我按照遇刺的地方，向外延伸一些，確定幾個地點，這幾處不是皇子要去的地方，就是真實的遇刺地點。”
“凡走過必留痕跡，就算再偏僻的地方，也會有人生活過，接下來我建議要到這幾處走訪一下，相必會獲取到線索。”
拿過輿圖，崔易仔細看過，點頭同意對方的說辭，“現在天色尚早，我們兵分兩路，這三處位置較近，王大人和齊大人一起去，我和季捕頭先到西夏驛館一趟，再到剩下的這處，正好遇刺地點不遠，也由我們去。”
他手指著輿圖標記的幾個地方，對著眾人吩咐下去。
“是！”
幾人正要出門，李羅大步走過來，“你們去哪？陛下讓我一起來查案子。”
崔易停下腳步：“事辦好了？”
“都安排好了，就等三司會審。”李羅抱胸，上下打量著眾人，問：“看你們這樣子，有什麽要幫忙的？”
“你是不是和西夏的於將軍有點交情？”崔易不回反問。
“於將軍？”李羅撓頭，忽然啊一聲，“你是說那個傻大個？”
“傻大個？”
“是啊，他老是把別人的假話當成真話。”李羅撇嘴，“西夏那群人忒壞，有次我到邊疆辦事，在客棧遇到他們，就聽到他被騙說某地有寶藏，要找到獻給皇子。”
“我聽那地方不就是流沙地嘛，覺得不對勁，就跟過去，結果看到他被人推著陷了進去，就把他拉上來，還把那群人打了一頓趕跑了，就這樣認識了。”
崔易沈思：“那你跟我們到西夏驛館走一趟，問點線索。”
李羅拍胸膛，沒問題。
驛館距離大理寺不算很遠，一行人決定步行過去。
街邊攤販吆喝販賣，快要過年，許多人嘞著褲腰帶都想過個好年，繁華街市顯得衙門布告榜格外冷清，上面還貼著季然之前畫的無名屍骨畫像。
季然走了過去，由於一直未有人來認領，紙張已有些發黃發皺，“沒想到這麽久了，都沒有人來認領。”
“這也正常，義莊的人說那具骸骨放在他們那很久了，要不是劉家仆人偷走，他們早就葬進亂葬崗了。”
季然唇角微抿，沈默良久，幾人安慰她，崔易走到跟前，道：“京中無人認領，代表屍骨很可能不是京城人士，將畫像發到各州縣去，有可能會有線索。”
她點頭，心底有些安慰，看著畫像，忽然有個想法。
“說起來，我們等會兒要走訪，為何不帶皇子的畫像呢？有畫像比幹說有用多了，說不定就有百姓見過皇子。”
“西夏皇子在京中失蹤尚需保密，不帶皇子畫像也是以防洩漏消息。”王藻回憶剛看的卷宗，裏面確實沒有皇子的畫像。
“但這消息，已經不是秘密了吧。”聽著這話，季然看向西夏驛館前站著的一夥人，“估計大家早就心知肚明。”
眾人向前一看，居然是回鶻使臣，在他們面前的自然還有西夏的使臣，兩撥人站在門口，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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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季然在府中用完午膳後，便來到大理寺門口，只見門房處站著一名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二人似乎正在登記。
中年男人年方四十，身穿緋袍，是個四品官，年輕人大概十八、九歲，身上穿著京中冬季最新款的鬥篷，看走路的姿勢，似乎前不久剛挨過打。
季然正好奇，就看到崔易從正對面走過來，她向對方打招呼。
似乎聽到聲音，中年男子往後看，轉身向崔易作揖：“崔大人，事關重大，本官特地帶上犬子過來向你說明一下情況。”
崔易回禮後，點頭稱是。
幾人一起走進大理寺，季然跟在後頭，這才知道中年男子就是鴻臚寺卿李照，而年輕男子則是對方的兒子李峰，看來這是過來提供線索，以求盡快破案。
這也正常，一旦皇子真的找不到，那開戰的罪，即便真落不到李峰頭上，李照的位子也坐不了了。
中堂內，崔易並未坐在上座，而是在下邊坐著，季然、王藻等人依次在旁邊落座，李家父子則坐在對面。
季然案桌上有畫著京城周圍村落的輿圖與崔易從刑部、京畿衙門處獲得的卷宗，剛才等人時，崔易向她道明鬧鬼謠傳一事，正好大理寺中有輿圖，她查閱卷宗後便在上頭做好標識。
“李公子，請你講一下當時的情況。”王藻首先開口。
“……”李峰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那天是北頃王下帖子，邀請眾人到他府上看冰雕，說是有新雕的類型，很難得。”
“我也是到了那裏才知道西夏皇子也在，當時我們正在湖上亭臺看冰雕喝茶聊天，當時北頃王世子就坐我們對面，還有平西王世子、周尚書家的公子。對了，我記得還有吐蕃、回鶻的皇子和大理的世子，當時正覺得有些無聊，我靈機一動，說起陳家村鬧鬼的事情……”
正要繼續說下去，王藻直接打斷，皺眉問：“這麽多人，他們都能聽到？”
“……”李峰搖搖頭，表示不確定，“有些人是背對著我，並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外族世子們，當時站在哪裏？”
“這……”李峰回憶，“吐蕃的皇子就坐在我身邊，但是回鶻和大理兩位世子的位置，我不能確定。”
季然聽著對話，察覺到異樣，瞥視坐在李峰身旁的鴻臚寺卿，決定按兵不動。
“說說當時西夏皇子聽到後的反應。”王藻繼續問話。
“皇子非常感興趣，特地從對面來到我身旁，讓我多說一點。”李峰嘆氣，“要是當時我沒有繼續說下去就好了。”
李照聽著，也跟著嘆氣：“崔大人，你說說，這都是什麽事情啊！峰兒也只是想要好好招待來賓，誰想到那個西夏皇子就……”
大家都明白他背後的意思，要怪就得怪皇子自己跑出去。
崔易安撫兩句，讓王藻繼續問。
“當時是誰提出要去探險？初六這個日子是誰定的？”
“是……是回鶻皇子同羅乾。”李峰擡頭，“對，是他說要去的，會不會就是他想要挑事，所以才說要去探險的，時間也是他說的。”
聽到這個，李照猛地站起身，“你怎麽現在才說。”
“……我也是剛想起來。”李峰被他說得一楞，話說得越來越小聲。
李照來回踱步，隨後向崔易擡手：“崔大人，你覺得如何？”
思忖片刻，崔易並未對李峰的問話作出回應，反而問起李峰：“皇子對這個時間沒有異議？”
“沒有，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所以就定下了那天，我阻止過，但是其他人都說要去，最後就這樣定下了。”李峰垂頭喪氣，“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李峰說完情況，中堂陷入靜寂，可李照耐不住追問：“崔大人，適才我兒說的回鶻皇子一事，你如何看待？”
崔易沒理李照，低頭看卷宗。
王藻看了眼崔易，笑著道：“李大人，查案一事萬不可輕易下結論，一切都要以證據說話，既然都說完了，不如你們先回去，等會兒我們還要去西夏驛館找使臣問詢情況。”
李照心有不滿，但當前正是要崔易幫忙的時候，應聲便告辭離去。
李家父子一走，齊禮立馬起身，讓守衛們在門口守著，幾人走進崔易的辦公房內。
崔易坐下道：“季捕頭，你來說說。”
季然就跟在後頭，聞言直接說結論：“李家父子，大有問題。”
如果李家父子真覺得找到西夏皇子這事很重要，早就把自己腦袋搜刮清楚，而不是等到他們回來問起，才想起去探險和定下時間的人。
“而且剛剛李峰說的話，可能只有一半是真的。”季然拿起卷宗，“對鬧鬼一事感興趣的人，恐怕不是西夏皇子。”
齊禮不明白，“怎麽說？”
“你想想剛剛李峰說的話，一開始的敘述邏輯是正常的，來的人是誰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一被王大人打斷，就突然停頓開始思考，明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前面說不確定他們聽不聽得到，後面卻說提議者是回鶻皇子。”
“那你覺得提議者是誰？”
“我猜……是北頃王世子。”季然輕聲道，“他們估計在陳家村準備了什麽，不過都這麽多天，現在也找不到證據，現在的問題是這個。”
她拿出自己標記的輿圖，上面畫了幾條線，是門樓到陳家村的各種方向路線。
“門樓到皇子遇刺的地點，與到陳家村的可不一樣，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
眾人一驚，包括崔易都圍上來。
“不會吧？刑部他們這十天連這個都沒發現？”齊禮一看輿圖，沒好氣說。
“皇子要去的地方，難道不是陳家村，而是別處？”王藻眉頭微揚。
季然提出了另一種設想，“也有可能西夏人報的遇刺地點根本不在那裏。”
“那這個問題就大了。”齊禮蹙眉，“西夏人根本就不想找到皇子，目的就是要把帽子扣在我們頭上，說不定皇子失蹤一事就是他們自己搞出來。”
辦公房內瞬間靜寂下來。
良久，崔易問了一句：“你覺得這個可能性大嗎？”
季然想了片刻，“我並未和這位皇子相處過，因此說的也只是一個推測，按照正常情況，既然第二天已經約好，那麽皇子沒有必要提前去這個地方，即便是他再急切也是沒有這個必要。因此我認為皇子實際要去的不是陳家村。”
“至於遇刺地點到底是不是報案的地點。”她說到這裏，拿過另一張輿圖，“我按照遇刺的地方，向外延伸一些，確定幾個地點，這幾處不是皇子要去的地方，就是真實的遇刺地點。”
“凡走過必留痕跡，就算再偏僻的地方，也會有人生活過，接下來我建議要到這幾處走訪一下，相必會獲取到線索。”
拿過輿圖，崔易仔細看過，點頭同意對方的說辭，“現在天色尚早，我們兵分兩路，這三處位置較近，王大人和齊大人一起去，我和季捕頭先到西夏驛館一趟，再到剩下的這處，正好遇刺地點不遠，也由我們去。”
他手指著輿圖標記的幾個地方，對著眾人吩咐下去。
“是！”
幾人正要出門，李羅大步走過來，“你們去哪？陛下讓我一起來查案子。”
崔易停下腳步：“事辦好了？”
“都安排好了，就等三司會審。”李羅抱胸，上下打量著眾人，問：“看你們這樣子，有什麽要幫忙的？”
“你是不是和西夏的於將軍有點交情？”崔易不回反問。
“於將軍？”李羅撓頭，忽然啊一聲，“你是說那個傻大個？”
“傻大個？”
“是啊，他老是把別人的假話當成真話。”李羅撇嘴，“西夏那群人忒壞，有次我到邊疆辦事，在客棧遇到他們，就聽到他被騙說某地有寶藏，要找到獻給皇子。”
“我聽那地方不就是流沙地嘛，覺得不對勁，就跟過去，結果看到他被人推著陷了進去，就把他拉上來，還把那群人打了一頓趕跑了，就這樣認識了。”
崔易沈思：“那你跟我們到西夏驛館走一趟，問點線索。”
李羅拍胸膛，沒問題。
驛館距離大理寺不算很遠，一行人決定步行過去。
街邊攤販吆喝販賣，快要過年，許多人嘞著褲腰帶都想過個好年，繁華街市顯得衙門布告榜格外冷清，上面還貼著季然之前畫的無名屍骨畫像。
季然走了過去，由於一直未有人來認領，紙張已有些發黃發皺，“沒想到這麽久了，都沒有人來認領。”
“這也正常，義莊的人說那具骸骨放在他們那很久了，要不是劉家仆人偷走，他們早就葬進亂葬崗了。”
季然唇角微抿，沈默良久，幾人安慰她，崔易走到跟前，道：“京中無人認領，代表屍骨很可能不是京城人士，將畫像發到各州縣去，有可能會有線索。”
她點頭，心底有些安慰，看著畫像，忽然有個想法。
“說起來，我們等會兒要走訪，為何不帶皇子的畫像呢？有畫像比幹說有用多了，說不定就有百姓見過皇子。”
“西夏皇子在京中失蹤尚需保密，不帶皇子畫像也是以防洩漏消息。”王藻回憶剛看的卷宗，裏面確實沒有皇子的畫像。
“但這消息，已經不是秘密了吧。”聽著這話，季然看向西夏驛館前站著的一夥人，“估計大家早就心知肚明。”
眾人向前一看，居然是回鶻使臣，在他們面前的自然還有西夏的使臣，兩撥人站在門口，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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