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驛館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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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驛館的好戲
看到這情形，季然就知道有好戲看了，她靈機一動，“不如我們先在附近觀察一下，再過去找他們？”
其他人聽到不禁會心一笑，這話擺明了就是要看他們的熱鬧，齊禮左右看，“正好對面有間茶樓，我們不如就到那裏吧。”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崔易，意思自然是問他意見如何。
崔易不置可否，直接往茶樓方向走去。
來到茶樓，一行人被引到了二樓的包廂，幾人找好位置坐下，就被窗外的聲音吸引住。
他們所在的包廂，正正就對著驛館門口，打開窗戶就能看到對面的情況。
一眼望去，兩撥人馬似乎正在對峙，從身高看氣勢相距甚遠。
門外，一個肥頭大耳的高壯男子高聲：“我今天偏偏要進去看看，你們皇子之前明明約好要去探險，結果根本沒去，害得我們家皇子等那麽久根本不見人，之後又一聲不吭，也不道歉啥也不幹。”
門口處一個矮瘦的男子叉著腰，伸長脖子擡頭喊：“咋了？不見就不見，你又能耐我們如何？我們皇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什麽時候我們西夏人的事情輪到你這個回鶻人來管，多管閑事。”
“嘿，你誰呀？哪裏來的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於猛和皇子呢，皇子叫不出來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皇子不見。”
這話裏的惡意噴湧而出，圍觀群眾一陣嘩然，怎麽這西夏皇子居然不見人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不見了？
聽著終於說到重點，幾人都湊到窗臺邊，李羅一瞧對陣的人，就為他們介紹，“胖頭胖腦的那個是回鶻這次來的使者，叫餘呂，聽說在回鶻官職還挺高，咦，站在隊伍最後邊的不是他們家皇子嘛？”
“可能是故意跟在後頭，方便隨時查探情報，趁機渾水摸魚。”崔易道。
西夏皇子失蹤不是小事，一旦兩國發生摩擦，回鶻便可以從中煽風點火，趁火打劫，從中漁利。
“不過西夏的那個小個子是誰呀？之前好像沒有見過這個人，你們知道嗎？”
眾人搖頭，大家都是剛到京城，連李羅經常跟外族使臣打交道都不知道，更何況他們。
正納悶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崔二上前開門，嘎吱一聲門被推開，是茶樓小廝送來膳食。
他道：“這茶樓在京裏還算出名，雖是茶樓，但也有一些好吃的飯食，也到飯點，大人特意讓人送來。”
小廝擺放飯食和茶水，季然想了想，直接問小廝：“小哥，能跟你打聽個事嗎？”
“客官想問什麽，盡管吩咐？”小廝看了一眼崔易，笑笑。
“你知道對面那幾個在吵架的人是誰嗎？”季然指著驛館門口的人。
小廝上前瞅了眼，“哦，你說他們呀，最近這兩天他們天天都過來吵架，一開始我們還不認識，不過天天看他們吵也熟悉了。”
“那個胖胖的是回鶻的使者叫餘呂，而對面的那個是西夏這支使臣隊伍的領頭人洪恒，之前進進出出的時候有看到他經常跟在西夏王爺和皇子身邊。”
“哦？不是聽說還有個將軍嗎？”幾人對視一眼。
“將軍？”小廝撓頭，想了想，“您是說高高壯壯的那個嗎？說起來，已經好多天沒看到他了，不知道去哪了？”
眾人面面相覷，按照之前的說辭，皇子對於猛有恩，最在乎皇子的人就是他了，這麽多天不見，可能是一直在外面找人，不知道有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哎，這一說人就出現了，你們看，那是你們問的將軍吧？”
忽然，小廝一指外頭，李羅一眼就看到他熟悉的身影，是於猛，但對方的情況卻讓眾人皺眉。
衣服皺巴巴，上面還有泥水，像在泥潭裏面滾過。
季然一眼卻看到他鬥篷上面的泥水混雜的血跡，血已氧化成黑色，把於猛的臉襯托得格外黝黑。
一步一泥水地到驛館的前面，吵架的兩撥人站在門口，擋住前進的步伐，他並未理會，面如死水，停頓半晌，便不管不顧徑直走進去，沒有理會吵架的人們。
誰想他被人從後面拉住胳膊，“皇子呢？於將軍，看你這樣子，皇子該不會死了吧？”
這句話一出，直接戳中於猛心中傷口，他臉色驟然一變，扯住身後之人領口往上一擡，“你在說什麽？不許你說這個話，皇子根本就沒有死。”
人被他這樣一扯，拎在了空中，不到一會，臉發紫發青，掙紮的腳踢向於猛，他無動於衷。
“糟了。”看到這情形，李羅起身，看來不及，他直接從窗口跳下去，大步上前，一把拉下於猛的手，將整張臉漲紅之人帶下來。
結果對方根本不死心，一邊咳一邊還在挑釁，真是忍無可忍，李羅聽著都想一腳踢死他，但是他不能讓對方犯事。
於猛掙紮著想揍人，李羅一把扯住將他往後扯。
他小聲跟於猛說：“行了，別理他，他們就是故意想惹你生事，你到底想不想找到皇子？想的話就跟我們來，別跟他多說廢話，找皇子要緊。”
聽到找皇子一事，於猛停住掙紮，放下手來，看向李羅，回了句好的。
兩人正往外走時，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洪恒上來道，“於將軍你要跟大啟人去哪裏？”
不等於猛回答，李羅直接一個連環炮嗆向對方，“他想去哪與你何幹，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
此人完全不懼李羅的威嚇，面帶笑容，呵笑一聲，“他是我們西夏的將軍，你是大啟的將軍，混在一起，不合適吧？”
李羅呵呵一聲不屑道，“有什麽不合適的，本將軍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我找他是來辦正事。”
“不過這個正事，你們想不想辦成，那我就不清楚了。”他眉毛一挑，想到來的路上季然告知的刺殺點錯誤的可能性，向對方試探一句。
“哦？既然是正事，在下就不多打擾。”洪恒笑臉吟吟望向於猛，“於將軍可要牢記自己的身份。”
他一拱手，也不理地上咳嗽的回鶻人和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餘呂，走進驛館示意關門。
茶樓上方，季然靠在窗邊，望著這出戲，“這個洪恒不是一般人物啊，能了解到此人的底細嗎？”
崔易看向崔二。
“根據鴻臚寺提供來的案卷，其中並沒有這人的情況，此人似乎憑空出現，前幾年西夏使臣隊伍裏並沒有這個人，等會兒或許可以問問於將軍。”崔二回答。
王藻道：“可是於將軍真的會說嗎？”
“他會說的，只要他想找到皇子。”季然望著還在驛館門前交流的兩人，輕聲道。
不一會兒，李羅就帶著於猛來到茶樓包廂。
一進門，李羅就氣得蹦起來罵，“那個餘呂真是晦氣，走的時候還在那裏嘲諷一堆，一臉奸相，不知道肚子裏藏著什麽東西。”
“不說他們了，老於，那個洪恒是什麽人？看著就不像個好人。”罵完呸了一聲，扭頭問於猛。
於猛張了張嘴，沈默半晌，“我對他並不熟悉，只知道他和李怡好像很熟，會經常看到他們一起。”
“李怡？”齊禮追問，“據我了解，這位王爺好像不太關心來訪一事，也不在驛館住。”
“不知道，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於猛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在乎，也不關心。
其他人互相對視，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崔易示意王藻開始詢問。
“於將軍，皇子受到行刺時，你應該就在皇子身邊，我們這次來是想向您詳細了解當時發生的情況，麻煩你仔細說說。”
於猛坐在桌邊，放在膝上的雙手顫抖著，像似不想回憶當時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當時天才剛亮，皇子忽然把我和幾個隨從叫過去說要去陳家村，我還疑惑，不是明天才去，他卻說此事要保密，我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就帶齊人馬去了。”
“誰知走到半路，我忽然聽到背後皇子所在的馬車發出了聲音，一轉頭才註意到原來有人帶著武器躲在馬車底部，一劍向坐在裏面的皇子刺去，接著趁我們不註意，還來到馬車門口，直接闖進去要對皇子趕盡殺絕。”
“我立馬沖過去，皇子就倒在裏面，刺客還想繼續對皇子下手，我擋在皇子面前，讓皇子下馬車，想讓隨從保護皇子時——”
於猛忽然抓起自己的頭發，大喘氣，神情激動，“後頭又來了幾個刺客。”
“當時人太多，我打傷刺客後，想趕到皇子身邊保護他時，刺客又來了……我護著皇子，想讓他往人多的地方逃，結果……”
皇子的聲音消失了。
那天下著雪，還夾著雨，於猛看向聲音消失的地方，出現的是波濤的浪花，河流兇猛異常，皇子就這樣消失在人群裏。
“我想去找他的時候，就被隨從拉住，大事不好要立馬回去稟告王爺，我不想理這些事情，結果他們直接把我綁回去……”說到這裏，於猛雙手捂著臉，神情沮喪。
“後面我趁他們不註意，回到那裏找皇子，我就想著皇子從這邊掉下去，說不定會在某一處上岸，因此我沿著這條河一直往下找。”
“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沒有找到。”
“李將軍，你說他到底去哪裏了？他到底有沒有事？皇子肯定沒事吧？”
於猛神情激動，從椅子上跌落下來，雙膝跪地扯著李羅的手問。
註意到對方情緒幾近崩潰，李羅一把摟住他，“我先把他送回去，他可能是因為很多天都沒有休息，導致情緒失控，等他情緒穩定些我再問問他，晚點我再去找你們。”
李羅拉著於猛，邊安慰邊往外走。
望著於猛的背影，季然嘆氣，此人忠心可嘉。
“於猛這邊只能先放著了。”王藻也嘆氣道，“戲也看完了，那我和齊大人先行一步。”
齊禮點頭，二人一同往外走去。
“崔大人，我們也走吧。”季然對崔易道。
崔易點頭，幾人騎馬，往李休村和遇刺地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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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處一個矮瘦的男子叉著腰，伸長脖子擡頭喊：“咋了？不見就不見，你又能耐我們如何？我們皇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什麽時候我們西夏人的事情輪到你這個回鶻人來管，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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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裏的惡意噴湧而出，圍觀群眾一陣嘩然，怎麽這西夏皇子居然不見人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不見了？
聽著終於說到重點，幾人都湊到窗臺邊，李羅一瞧對陣的人，就為他們介紹，“胖頭胖腦的那個是回鶻這次來的使者，叫餘呂，聽說在回鶻官職還挺高，咦，站在隊伍最後邊的不是他們家皇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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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西夏的那個小個子是誰呀？之前好像沒有見過這個人，你們知道嗎？”
眾人搖頭，大家都是剛到京城，連李羅經常跟外族使臣打交道都不知道，更何況他們。
正納悶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崔二上前開門，嘎吱一聲門被推開，是茶樓小廝送來膳食。
他道：“這茶樓在京裏還算出名，雖是茶樓，但也有一些好吃的飯食，也到飯點，大人特意讓人送來。”
小廝擺放飯食和茶水，季然想了想，直接問小廝：“小哥，能跟你打聽個事嗎？”
“客官想問什麽，盡管吩咐？”小廝看了一眼崔易，笑笑。
“你知道對面那幾個在吵架的人是誰嗎？”季然指著驛館門口的人。
小廝上前瞅了眼，“哦，你說他們呀，最近這兩天他們天天都過來吵架，一開始我們還不認識，不過天天看他們吵也熟悉了。”
“那個胖胖的是回鶻的使者叫餘呂，而對面的那個是西夏這支使臣隊伍的領頭人洪恒，之前進進出出的時候有看到他經常跟在西夏王爺和皇子身邊。”
“哦？不是聽說還有個將軍嗎？”幾人對視一眼。
“將軍？”小廝撓頭，想了想，“您是說高高壯壯的那個嗎？說起來，已經好多天沒看到他了，不知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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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小廝一指外頭，李羅一眼就看到他熟悉的身影，是於猛，但對方的情況卻讓眾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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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一眼卻看到他鬥篷上面的泥水混雜的血跡，血已氧化成黑色，把於猛的臉襯托得格外黝黑。
一步一泥水地到驛館的前面，吵架的兩撥人站在門口，擋住前進的步伐，他並未理會，面如死水，停頓半晌，便不管不顧徑直走進去，沒有理會吵架的人們。
誰想他被人從後面拉住胳膊，“皇子呢？於將軍，看你這樣子，皇子該不會死了吧？”
這句話一出，直接戳中於猛心中傷口，他臉色驟然一變，扯住身後之人領口往上一擡，“你在說什麽？不許你說這個話，皇子根本就沒有死。”
人被他這樣一扯，拎在了空中，不到一會，臉發紫發青，掙紮的腳踢向於猛，他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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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完全不懼李羅的威嚇，面帶笑容，呵笑一聲，“他是我們西夏的將軍，你是大啟的將軍，混在一起，不合適吧？”
李羅呵呵一聲不屑道，“有什麽不合適的，本將軍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我找他是來辦正事。”
“不過這個正事，你們想不想辦成，那我就不清楚了。”他眉毛一挑，想到來的路上季然告知的刺殺點錯誤的可能性，向對方試探一句。
“哦？既然是正事，在下就不多打擾。”洪恒笑臉吟吟望向於猛，“於將軍可要牢記自己的身份。”
他一拱手，也不理地上咳嗽的回鶻人和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餘呂，走進驛館示意關門。
茶樓上方，季然靠在窗邊，望著這出戲，“這個洪恒不是一般人物啊，能了解到此人的底細嗎？”
崔易看向崔二。
“根據鴻臚寺提供來的案卷，其中並沒有這人的情況，此人似乎憑空出現，前幾年西夏使臣隊伍裏並沒有這個人，等會兒或許可以問問於將軍。”崔二回答。
王藻道：“可是於將軍真的會說嗎？”
“他會說的，只要他想找到皇子。”季然望著還在驛館門前交流的兩人，輕聲道。
不一會兒，李羅就帶著於猛來到茶樓包廂。
一進門，李羅就氣得蹦起來罵，“那個餘呂真是晦氣，走的時候還在那裏嘲諷一堆，一臉奸相，不知道肚子裏藏著什麽東西。”
“不說他們了，老於，那個洪恒是什麽人？看著就不像個好人。”罵完呸了一聲，扭頭問於猛。
於猛張了張嘴，沈默半晌，“我對他並不熟悉，只知道他和李怡好像很熟，會經常看到他們一起。”
“李怡？”齊禮追問，“據我了解，這位王爺好像不太關心來訪一事，也不在驛館住。”
“不知道，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於猛對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在乎，也不關心。
其他人互相對視，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崔易示意王藻開始詢問。
“於將軍，皇子受到行刺時，你應該就在皇子身邊，我們這次來是想向您詳細了解當時發生的情況，麻煩你仔細說說。”
於猛坐在桌邊，放在膝上的雙手顫抖著，像似不想回憶當時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當時天才剛亮，皇子忽然把我和幾個隨從叫過去說要去陳家村，我還疑惑，不是明天才去，他卻說此事要保密，我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就帶齊人馬去了。”
“誰知走到半路，我忽然聽到背後皇子所在的馬車發出了聲音，一轉頭才註意到原來有人帶著武器躲在馬車底部，一劍向坐在裏面的皇子刺去，接著趁我們不註意，還來到馬車門口，直接闖進去要對皇子趕盡殺絕。”
“我立馬沖過去，皇子就倒在裏面，刺客還想繼續對皇子下手，我擋在皇子面前，讓皇子下馬車，想讓隨從保護皇子時——”
於猛忽然抓起自己的頭發，大喘氣，神情激動，“後頭又來了幾個刺客。”
“當時人太多，我打傷刺客後，想趕到皇子身邊保護他時，刺客又來了……我護著皇子，想讓他往人多的地方逃，結果……”
皇子的聲音消失了。
那天下著雪，還夾著雨，於猛看向聲音消失的地方，出現的是波濤的浪花，河流兇猛異常，皇子就這樣消失在人群裏。
“我想去找他的時候，就被隨從拉住，大事不好要立馬回去稟告王爺，我不想理這些事情，結果他們直接把我綁回去……”說到這裏，於猛雙手捂著臉，神情沮喪。
“後面我趁他們不註意，回到那裏找皇子，我就想著皇子從這邊掉下去，說不定會在某一處上岸，因此我沿著這條河一直往下找。”
“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沒有找到。”
“李將軍，你說他到底去哪裏了？他到底有沒有事？皇子肯定沒事吧？”
於猛神情激動，從椅子上跌落下來，雙膝跪地扯著李羅的手問。
註意到對方情緒幾近崩潰，李羅一把摟住他，“我先把他送回去，他可能是因為很多天都沒有休息，導致情緒失控，等他情緒穩定些我再問問他，晚點我再去找你們。”
李羅拉著於猛，邊安慰邊往外走。
望著於猛的背影，季然嘆氣，此人忠心可嘉。
“於猛這邊只能先放著了。”王藻也嘆氣道，“戲也看完了，那我和齊大人先行一步。”
齊禮點頭，二人一同往外走去。
“崔大人，我們也走吧。”季然對崔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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