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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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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陰差陽錯

謝影的心裏滿是愧疚,就像有一團黑色的迷霧在他心中蔓延,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蘇湘帶走了蘇琳,再次出現時,她們倆都換了衣服,蘇湘臉上燦爛無害的笑容讓我們產生了錯覺,我們都認為先出來的是蘇琳,並且與在場的20餘人合了照,所以那張合照裏人本來就不是蘇琳,而是蘇湘。

隨後蘇湘向我們揮手道別去了別處,在這期間,後出來的那位自然被認為是蘇湘,也就是真正的蘇琳。

於是洛雨按計劃將她帶到了欄桿,讓她趴在欄桿上看樓下的舞蹈,如我們所料,欄桿斷裂了,她摔了下去,但被旁邊的劍拉住了。

蘇琳的眼裏寫滿了驚恐,她情急之下開口喚了一句:‘洛雨!劍!救我!’

但是晚了,秦柯扯動了吊燈上纏著的魚線,吊燈墜落砸傷了劍,蘇琳就這樣掉落了下去,或許是報應吧,欄桿砸到了地下的黎媏媏的後腦勺,這本就是死局,無人生還。

這時,蘇湘從別的地方回來,她呆站在樓梯口,神情已經麻木,無力地跌坐在一旁,被蘇母呵斥著:‘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出來嗎?’像只提線木偶一般被帶走了。大家的註意力都在蘇琳身上,鮮少有人註意她。

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但因我們的不擇手段,終是遭到了報應。”

阮湘此時就在門外,準確來說,三樓的入口在216內,而216裏擠滿了人,碰巧聽到謝影的這番話,回想起當初自己莽撞的決定,她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她很後悔,原來該被針對的,一直是自己。

阮湘以為,在蘇琳的生日宴上做手腳,是想害蘇琳,所以她特意特地將裙子弄臟,讓蘇琳去換裙子,隨後出門支開這些人,原本以為危險被她引走,事故不會發生了,結果……

此刻晚霞染紅了天邊,如同血色一般的天,映照著在場的人心裏的悲涼。

傍晚6點整,殘陽如血,窗外黑鴉遍飛,古堡再次迎來夜晚,陰森的氛圍慢慢覆蓋在幸存者的身上。

此時傳來一則訊息:“所有玩家請註意,由於沒有放出狼人的任何線索,今晚的投票暫停,希望你們能在明天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晚宴吧!”

雖然不用進行令人心驚膽戰的投票,但對於當年殺害蘇琳的兇手,牽扯到的一幹人,苦一的心裏很不是滋味,逝者已逝,活著的人不知又會受到怎樣的制裁。

阮湘想去215看看自己的房間有沒有被人翻過,但想著三樓的人可能在監視著一切,她從密道拐道去看看顧彥。

阮湘輕輕貼在密道的門上,傾聽裏面的動靜,與此同時,顧彥坐躺在沙發上,手裏舉著阮湘的手機,臉色陰沈。

阮湘的密碼很好猜,是他們十年前最後見面的日子,意外的是,她的聊天記錄幹凈得離譜,給人一種從沒發過消息的感覺。

但是顧彥能明白,這是發完就刪的聊天方式,只有某種組織的成員才慣用的方式,這樣的習慣,也是為了保證成員在任務中意外殉職,不會洩露組織的有關消息。

翻到最後,只找到一條語音:“一年之約,我會準時回家。”出自於阮湘之口,不知是對誰所說,但此刻顧彥只想把她的這句話據為己有。

阮湘在門後一遍又一遍聽著循環播放的語音,心口仿佛被堵住了,有些尷尬又有些沈悶,她的心境不知從何時開始發生改變,她竟然最先想到的是要如何讓他釋懷,而不是如何拿回手機。

她怎麽能這樣呢?她的出生作為殺手世家,便是為了在暗夜裏行走。她不能有把柄,甚至不能有牽掛,必須生性涼薄,不為紅塵所動容。

她每次出手都要幹凈利落,讓後來者無跡可尋。她的一生終將在刀尖上輕舞,在火海中死去。她先是一件武器,然後才是一個人。

阮湘停頓了一會兒,還是離開了,幹脆就按著這條線走下去吧,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也許還是永不相見。

今天可能上不去三樓了,阮湘有些可惜地想。路過214時,她的心情有些好轉,悄悄地溜了進去。

阮湘一進門便瞧見梁墨背對著自己趴在床上,肘著枕頭打游戲。阮湘輕輕地靠近,輕柔的話語飄進了梁墨的耳裏:“梁墨~我是蘇兀~理理我唄~”

梁墨見鬼似的一個閑魚翻身下了地,一下蹦出一米遠,一下蹦出一米遠,驚魂未定地瞪大眼睛盯著阮湘:“不是,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阮湘指著來時的密道門,表面還上一堵墻:“當然是從這裏來的啦。”

梁墨眉頭一皺又往後退了幾步:“你果然是鬼!竟然還會穿墻!我警告你不要過來啊!”

阮湘一身反骨玩味地又朝前邁了幾步,逼得梁墨連連後退,最後在保持一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

“梁墨,你一定很想小柴吧,如果我是鬼的話,會幫你捎去問候的。”

梁墨悵然若失地耷拉著腦袋,心口有些絞痛:“你為什麽會知道小柴?”

“這不重要,但我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我還知道小柴是被狗販子用套繩抓走的,它當時就繞著那輛車跑,一點都不知道等著它的到底是什麽。”

阮湘的語氣沈重了幾分,“後來它被人抓走虐待,再次出現在監控底下已是一個月後,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即使如此,它最後還是——”

“夠了!別再說下去了!”梁墨將游戲機重重地摔在床上,捏著雙拳,擡起頭時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安,聲音顫抖著。

阮湘緩緩走近輕拍梁墨的肩頭,這次梁墨沒有躲,眼角泛紅地望著阮湘:“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幹的?!告訴我!”

阮湘看似充滿柔情的眼裏閃著陰謀的暗光:“我很抱歉,據我調查,那個人大概在北海謀事,放心好了,如果能活著出去的話,我會繼續調查,今晚我希望你能拖住蘇兀,這是讓剩下的人都活下來的機會。”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很簡單,你已經知曉了我還活著的秘密,若我食言,你大可以找騎士團報案抓我,喏,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什麽進展我會告訴你。”

“成交。”

梁墨懷疑的眼神目送著阮湘再次走進了密道後,他頹廢地滑坐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心底的哀傷與憤怒交雜著。

“小柴,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施暴的人終將付出代價。”

阮湘靠在門後輕輕嘆了口氣,望著漆黑的暗道走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讓更多的人活下去,在這個充滿罪惡、剝削、勢利的世界裏掙紮著活下去。

“大家出去後都會回歸正常的生活吧。”阮湘自言自語著。

“那我呢?我的生活已經被你攪得一團亂了。”男人的聲音帶著質問的語氣從暗道的另一頭徐徐傳來。

阮湘微微地擡眼,與溫零冒著寒光的眼睛對上,溫零將冰冷的槍口抵在她的額頭上。

“你說過要帶我回暗鴉,但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你在試圖抵抗沙漏的行動,對嗎?”

阮湘依舊鎮定自若,面對額頭上抵著的槍仍然運籌帷幄,周身絲毫沒有害怕對上氛圍:

“從古堡離開後,跟我一起離開沙漏吧,這裏不是暗鴉的‘家’,我們應該重建組織了,一年了,蓉姨一直在等我們回去。

剛剛蘇兀應該跟你說了什麽吧,但是無論如何,請不要插手我今晚的行動。”

溫零緩緩收回槍,態度有些許緩和:“你最好是,要是你敢食言——”

阮湘很熟練地就接上了:“那我不會放過你~知道了知道了。”

阮湘有些苦惱,當初自己撿回暗鴉的那個幹什麽都畏畏縮縮的青澀少年,與自己搭檔五年後成長為一個優秀的槍手,現在都敢拿槍對著自己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讓孩子長歪了?阮湘有些費力地伸手搭上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多的小夥子的肩,故作輕松地岔開話題:“走了,正事還是要幹的。”

或許連溫零都覺得這個場面滑稽,微微翹起的嘴角中透露著無奈。

他們回去得很是時候,筱桐前腳剛邁出門,他們後腳就上了三樓。

劍站在窗邊,她仰著頭看著那即將被地平線吞沒的夕陽,往常鮮活靈動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霜。身旁來了個人,劍沒說什麽,只是把自己往對方懷裏塞了塞。

沈淵順勢把劍抱住,低頭蹭了蹭劍的頭,說:“對不起。”

按理說,劍是這場爭執中最無辜的人,但由於沈淵,被卷入一場又一場的陰謀,沈淵不知道以後沈家會對劍做出什麽,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劍躲在……

沈淵感受到胸口一痛,擡頭便看見劍一臉憤懣地握著拳頭。

“你肯定又在想怎麽瞞著我!!!”

沈淵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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