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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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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栽贓陷害

原本筱桐都坐回觀眾席了,這時蘇兀過來找他:

“有時間嗎?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筱桐和旁邊的陸遙對視一下,站起身,跟著蘇兀走了,路上默念,他不叫蘇π,叫蘇兀。

他們來到一個無人的拐角,還是筱桐先開口:

“找我有什麽事嗎?”

到了嘴邊的字忽的拐成山路十八彎,所幸沒說出口,他頓了頓:“蘇兀。”說得斬釘截鐵。

“沒什麽,我只是想知道,那首樂曲真的是你寫的?”

蘇兀淺淺看了他一眼,倚著墻。

“是的,難道你在別的地方聽過。”

“我聽過笛子吹出來的。”

“啊。”筱桐的思緒飄回了從前,“我以前不敢在眾人面前表演這支曲子,但我有教過一個朋友,用的就是笛。你認識她嗎?她叫蘇……”

筱桐突然對上蘇兀的雙眼,明明同樣是黑眼珠,蘇兀的卻渾濁如墨,深不可測。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一個眼神就足夠讓筱桐閉上嘴。

“好的,我沒有問題了。希望下次能聽見你用笛子吹奏那首歌。”

離開拐角前,蘇兀向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筱桐:恐怖故事,蘇兀會笑)。然後這個笑容轉瞬即逝。

“下次別再搞不清楚我的名字。”

蘇兀拐個彎,消失在筱桐視線中。

為什麽他問這個?筱桐有些發楞,是不是蘇琳曾向他吹過?

蘇琳確實在學會它之後在蘇湘和蘇兀面前吹過,這曾是他們共有的美好回憶,筱桐並不知情。

傍晚,廣播設備響起:

“請所有玩家前往一樓集合,限時五分鐘,二輪投票即將開始!”

經歷了昨日的集合,大家熟練地各就各位。

“所有玩家已經到場,進入個人發言階段,每人限時五分鐘。”

101:“很遺憾得到朋友的死訊,昨夜的狼人可能是用床邊的金屬小燈將秦柯砸暈,再補刀的,在現場並未找到有關的人物關系。”

103:“和死者並無交集,不關我的事。”

104:“昨晚還在一起暢聊小說來著,今早怎麽就……希望能找出真兇。”

105:“我打不開死者的手機,無法知道有用消息。”

106:“只在死者房間裏找到了幾本小說,沒有有用的線索。”

202:“昨晚和死者一起喝了點小酒,他可能醉了,才容易被襲擊。”

203:“兇手作案的刀具是從廚房拿的,公共區域混淆視聽。”

204:“與死者不熟,只有幾面之緣。”

205:“嗯……他和我初中班主任長得很像,希望能找出真兇吧。”

206:“我不了解他,許多關於他的事我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次的兇手手段高明,沒有找到什麽關鍵線索。”

208:“他……我不清楚。”

210:“對死者沒有印象。”

211:“我懷疑是昨天那群人幹的!一般這種跳出來當主導的人大概率都會出事,但他們一個人沒有事!我看昨天那些漏洞百出的線索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想取得我們信任。”

212:“與死者沒有深交,不過他表現得挺和善的。”

213:“今早去處理屍體時,在死者手中發現了一枚紐扣,我有當時的現場照片,由於是被緊緊攥著的,可能是兇手留下的,據我昨日觀察,這枚紐扣是苦一的吧,還請作出解釋。”

214:“我昨晚熬夜打游戲呢,我有游戲戰績。”

215:“單純地搬運了屍體,沒有發現。”

“所有玩家已發言完畢,進入自由討論階段,限時十分鐘……”

苦一意料之中地猜到紐扣的嫌疑,但她沒想到會是阮湘提出來的,阮湘前一天還在幫助他們收集證據,今天卻將矛頭指向了自己,究竟是為什麽?難道是為了騙取他們的信任再下手嗎?

苦一的面上保持著冷靜:

“我是今早將衣服換下去洗衣房時才發現紐扣不見的,我懷疑這是栽贓陷害。”

但阮湘亮出了死者握緊拳頭的照片:

“可以看到死者死攥著這枚紐扣,像是扯下的。”

“紐扣上有斷掉的線嗎?”筱桐問。

阮湘將屏幕右滑:手扭曲地張開,紐扣中間的縫隙還纏著幾縷線。

“怎麽解釋呢?”

斷線過於稀疏,雖無法證明紐扣是被扯下來的,但依然不能洗清苦一的嫌疑。

餘秋晚在此時現出了昨晚大家碰杯的照片,貼心地放大了:

“可以看到,這時候紐扣還在。但仔細放大的話,就能看到紐扣的中間已經斷了幾縷線,若是這個時候蹭到了什麽,就會掉下來了。”

程歡嘴唇微微顫抖,眼睛不停地閃爍,似乎在內心進行著一場激烈的爭鬥,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昨晚,是我扶苦一回去的,說不定就掉在路上,被有心之人撿走了也是有可能的。”

阮湘輕輕挑眉,眼底的笑意悄然蔓延開,她似乎對這局面很滿意:

“那我們姑且相信紐扣是在路上掉的吧,那麽,紐扣又是如何出現在死者手裏的呢?程歡,離證物最近的你有什麽想法呢?”

程歡支支吾吾,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兇手……”

一直在潛水的謝影終於出聲了:

“我覺得阮小姐分析得沒錯,既然是在秦柯死前主動抓住的東西,肯定很重要!你們還在試圖辯解的,是不是狼人同夥?!”

阮湘的眼睛隨意掃視著周圍,拋出這個紐扣的誘餌,是為了釣出後面的大魚,但是其他玩家的反應都過於正常,這很不正常。

至於這個搗亂的謝影,還是得讓他閉嘴。

“只憑一條線索就鎖定狼人同夥,這太牽強了,況且這要是兇手采用某種手段做到的,至於什麽手段我推測,是在砸傷秦柯的時候故意丟給他的。

如果就這樣定罪豈不是冤枉人?

所以呀,我們還是從昨晚苦一接觸的人開始入手吧。”

這下輪到謝影傻眼了,不是,這個人幾個意思呀,拋出這種線索不就是讓人懷疑的嗎,怎麽還自己轉移話題了?

苦一的思緒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吹走,回到了昨晚那個飯局。

“昨晚有接觸的,劍,筱桐,陸遙,但是我相信他們沒有問題。程歡,餘秋晚站出來幫我說話,應該也不是。沈淵只顧著劍,李夜也不太像。林淺,洛雨,白若霜,剩下這些人我不太確定……”

劍心情覆雜:“我雖然有些怕那張班主任的臉,但我還是不敢幹這種事的!”

林淺顯然有點害怕,她挽著餘秋晚的手臂,人都快哭了:“不是我……”

白若霜顯的很淡定:“我問心無愧,畢竟與我無關。”

洛雨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個……我沒有殺人。”

筱桐將人選集中在洛雨與白若霜之間,糾結著。

“討論環節結束,請玩家進行投票。”

投票結果:阮湘2票,苦一3票,林淺3票,白若霜4票,洛雨6票。

洛雨不相信地看著結果,發瘋似的大喊:

“不是我!你們這些蠢貨!我不想死!”

眾人目睹著洛雨邊叫喊著,七竅都流出了血,表情猙獰地倒在地上,眼裏流出的血淌到了地上,李夜看著這兇多吉少的一幕,秉持著盡職的理念,將她拖進了冰窖。

僅憑2票之差而差點被處決的白若霜臉上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目睹完這一切,只是默默地走開了。

阮湘就這麽平靜地註視著,縱使有千百般不解,她也沒有表現出來。隨後站起身,和往常一樣上了樓,顧彥也跟了上去。

劍又再次被死亡的氛圍籠罩,有些憂愁,沈淵輕輕地揉著她的頭,輕聲安慰著: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劍挺起胸膛,宛如驕傲的公雞:

“沒事!女人當自強!”沈淵揉頭的手又一頓。

苦一百感交集,明明自己的嫌疑被洗清了,應該高興才是,可又有人被票出局,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程歡站在苦一旁邊,在苦一的手裏塞了顆糖:

“我聽說吃甜的會讓人心情變好,不開心的話,就吃顆糖吧,我已經一天沒看見你笑的樣子了。”

苦一嘴裏嚼著糖,或許這個道理是真的吧,兩人突然同時看向對方,隨後相視一笑。

筱桐看上去比以往更嚴肅了些,洛雨方才的話不像假情假意,她或許真不是兇手 可她又為什麽能被6個人投出去,她很招人恨嗎?

陸遙輕輕拍了拍筱桐:

“筱桐哥,你怎麽還一臉嚴肅啊?投票不是結束了嗎?”

筱桐馬上換了個《喜悅》的表情:

“你說得對所以我現在很高興。”

陸遙輕輕地搖頭:

“我看得出來,你並不高興,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我好歹也大你幾歲,也能稱個哥。”

“唉,我感覺我殺了人,讓一名無辜者受害了——她的哥哥應該很難過。”

“她,確實挺可憐的,但她哥確實是個人渣,從劉依月的事件中就能看出了,他又怎麽會為她難過呢?”

喜悅從筱桐的臉上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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