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外拐 “天,這顆球她側拐!正手拉球還……

關燈
第189章 外拐 “天,這顆球她側拐!正手拉球還……

趙序言的第三個戰術大概就是, 給林春休中路或者正手的短球,如果林春休沒有直接起板就接著劈林春休的反手長球和追身長球,把兩個落點拉開幹擾林春休的站位。

由於林春休是直板, 打法也是正手利, 喜歡找機會側身, 所以在打起來之後站位是比較靠左的, 但是林春休在接發球的時候比較喜歡用擰拉, 而且還是反手的全臺擰, 所以在接發球的時候更喜歡用偏向於正手的站位。

這個戰術確實很針對林春休, 但林春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接發球和後期相持的站位不統一算是其他選手打擊林春休的一個關鍵點, 也是她從三年前登上國際舞臺到現在都沒有解決掉的硬傷, 無論是萬嘉懿還是曾書禹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只能在其他地方加強林春休的技戰術水平來彌補缺陷。

原本這個戰術對於她而言是絕對的遏制作用, 但實際上, 也是在給她的側身提供了一個確切的時機, 可以放在接下來幾局的關鍵球上。

林春休轉身看了看計時器, 發現只剩下十秒鐘, 喝了幾口水, 轉身走向球臺。

曾書禹和萬嘉懿都不在面前, 沒有人給她遞水,她差點忘了自己喝, 光是想戰術都差點花完了一分鐘。

“現在大比分是1:1,前兩局的比分都是11:8, 林春休和趙序言一人拿下一局, 第三局比賽馬上就要開始,讓我們期待一下第三局到底會花落誰家。”

每一次打平都是一個新的起點,林春休可以為了戰術放棄第二局, 但不可能放棄第三局。

林春休的第三局打得比前兩局都要兇,一上來就仗著自己的發球輪連發了趙序言兩顆追身長球,在趙序言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板暴沖直接往她的正手位大角扇。

林春休想要第三局,趙序言也同樣想要,雙方都像是完全解開桎梏的野獸在互相撕咬著。

但這局的比分走向卻和之前幾局的相互糾纏完全不一樣。

林春休前期的發揮非常好,一開局連取兩分,但趙序言在自己的發球輪馬上就把兩分的分數給扳了回來,甚至把林春休自己發球權的兩顆球也搶了過來,一直保持著兩分的分差和林春休僵持著。

而林春休在3:5落後的時候特意把抹的機會放給了趙序言,自己在早就已經有防備的情況下試著馬上上步回到近臺,用小提拉來解決這個問題,最終證明這是一個很可行的方案。

但趙序言也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漏洞。

如果林春休的每一個遠臺拉球都用抹來處理,林春休當然就都有防備,把節奏放慢一點輕輕一提就上臺了。

她需要變一變,至少讓林春休不那麽舒服,比如說在林春休繼續遠臺拉他反手的時候選擇退臺用正手和她對拉幾個,或者近臺快貼,又或是直接頂著林春休的質量彈幾板。

但林春休就像是一條靈活的泥鰍,她用了自己的戰術不到一秒,林春休就馬上切換了落點,遠臺始終針對她的正手打。

在她和張潮看出林春休想要發展遠臺打法後就開始考慮解決方法,到現在為止也只找到了反手抹這一種方法,而且還是一種訓練成本很高的方法,林春休如果一定要往她正手拉,她的正手就是一個明擺著的漏洞。

她可以貼一板或者帶一板,但不給質量林春休就一定會上來暴沖她,陷入被動境地的她就是死路一條,她也可以退臺和林春休對拉,但她一旦退臺,就很難再找到回近臺的節奏了,就只能被林春休牢牢地鎖死在她不擅長的遠臺。

林春休開始轉變戰術之後,局面就變得不可控起來。

她完全沒有辦法阻止林春休退臺,就算給林春休反手位的球也只是給林春休側身的機會。從六分開始,她就被林春休完全吊住了,退臺不舒服,不退臺又挨打。

一個暴沖,一分,再來,又一分。

林春休把比分拉到了9:6,而趙序言卻糾結地擰了擰眉。

她的戰術已經幾乎擺在了林春休的面前,林春休也一樣。

兩人現在幾乎就是在打明牌,結果到底是怎麽就取決於誰的排兵布陣更好。

她這一局應該要早點把自己的底牌交出的,在幾次打平的時候就應該果斷搶奪先機,而不是讓林春休拉開分差之後才後悔,當時總想再留一留,一猶豫就過了三顆球,丟失了最好的時機,直接被林春休趁機拉開比分。

猶猶豫豫在大賽上是斷然不可取的,很多時候輸贏就是只在一瞬間,趙序言只能咬牙做出抉擇。

既然已經6:9,她不如再藏藏,等下一局再咬回來,而林春休直接趁著第三局的比分的領先拿先11:6拿下第三局,把大比分搶到2:1。

林春休甩了甩自己的護腕,摘下護腕後從背包裏拿出藥,用左手給右手噴藥,噴完藥後輕輕揉著自己的手腕。

手腕的腫脹感已經無法忽視了,雖然她在特意把自己的球往中遠臺相持的方向引,讓趙序言盡量跟著她的思路在大球上交手,但她不知道能騙趙序言到幾時。

無論是擰拉還是挑打,只要是大幅度運用手腕的動作她都已經在盡量避免,從比賽的一開局就一直發上下旋長球,就是為了能盡量少動用自己的手腕。

並不是因為她不想用自己的手腕忍著疼痛去拼一次,是因為她知道和趙序言的這一場一定是苦戰,所以想盡量遲一點動手腕,把自己的爆發期留在最後幾局。

華國隊的內戰裏除非特殊情況是不會用換衣服這種拖延時間的手段的,所以林春休並沒有六分鐘處理傷勢的時間,她必須合理分配自己的體力和戰術。

而下一局趙序言一定還有新東西要拿出來,不然第三局的後期不會還藏著掖著,自己只能見招拆招了。

而她給趙序言準備的大禮還不著急交出去。

計時器已經走完,林春休重新戴上護腕,試著扭了扭手腕,感覺腫脹酸麻感確實舒緩了一點,回到了臺前。

第四局比賽正式開始。

林春休原本還以為自己的小心思可以再藏一段時間,但是第四局比賽一開始她就清楚趙序言回過神來了。

張依琳看著臺上兩個人在小球上不停博弈,有些發懵,轉頭問梁小荷:“她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麽,上一局還爭得水深火熱,現在居然還互相謙讓起來了,好幾顆球的林春休主動劈給趙序言起板,趙序言都選擇繼續回搓。”

梁小荷也不明所以,雙方明明都是主動型的選手,但兩人在開局的前五顆球裏都沒有什麽起板欲,最後都是被對手劈正手長才被迫起板。

而此時的林春休卻咬緊了牙關。

趙序言這是要逼著她打前三板,讓她自己消耗自己的手腕。

大概是剛才噴藥的動作讓趙序言反應過來了。她就應該忍到比賽結束。

林春休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思考著對策。如果現在開始把重心放在前三板,她後期的手腕很難堅持到第七局,所以她現在必須拿點東西出來轉移趙序言的註意力,至少讓她把關註點從前三板上移開。

林春休下定決心,在球桌前彎腰準備。

4:4的第一顆球發球,趙序言直接手上一提發在林春休的反手小三角位置,想要強迫林春休擰拉,但林春休還是不為所動,回擺一板到了趙序言的正手短,趙序言反手搓長到林春休的正手位,林春休手腕向內一扣,身體是明明是向趙序言的反手位拉的,弧線卻直接向她的正手位飛過去。

“哇這個起板,有些誇張了!正手起板時加入側拐,破壞了趙序言的擊球點,趙序言直接漏球了。”

張依琳仔仔細細地盯著大屏幕上的回放,再看了一遍,確認了林春休的板型。

“這樣的側拐球似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遠臺起板時用的吧?為什麽會用在下旋起板啊,而且這顆球不僅僅兼顧了側拐,旋轉明顯也不弱。”

張潮能想出抹來對付林春休的遠臺,萬嘉懿自然也可以整出些偏門的辦法讓林春休反制她。

趙序言料想到林春休一定藏有後手,這下把林春休的底牌逼出來之後反而心裏舒服了些。

如果林春休一直藏著不放,她反而要擔心接下來自己的反手抹暴露地太早,而現在只需要解決林春休的側拐拉球就行。

趙序言的眼神掠過林春休,最後落在了林春休的正手大角上。但林春休清楚她一定不會偷自己的正手大角,比起偷她的正手大角,這一局的趙序言更傾向於發短不轉逼著她擰拉和挑打。

過了片刻,趙序言左手拋球,右手發了一個逆旋轉在林春休的正手短,林春休上步狠狠往趙序言的正手位一劈,直接把不轉球劈成了下旋,而弧線也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網落到趙序言正手的。

趙序言起板後林春休直接退臺反拉到她正手位。

趙序言以為林春休會接著用側拐,但林春休用得很克制,盡量不讓趙序言過早就找到解決的方法,腳下調整步伐,擡高大臂和趙序言在遠臺對拉起來。

雖然林春休不往趙序言的反手打,趙序言在林春休遠臺的正反手位來回變化線路,但林春休在遠臺還絲毫不落下風。

張依琳和梁小荷不約而同地開始豎起了板數:“一板,兩板,三板,林春休變線了,趙序言反手繼續反拉,四板……十一板!”

兩人在看上去是在遠臺較上了勁,誰也不肯貼一板或者是吸短,但實際上林春休是不想回近臺,而趙序言是不能回近臺。

林春休正反手的反拉力量實在是太大,她最多最多只能站在中臺和她對拉,一旦往前靠一點點,她就一定會出界。

趙序言在中臺已經擋不住林春休的力量了,只能退到遠臺開始放高球,卻被林春休一板吸短結束這顆球。

比分又被拉開了,4:6。

她在她自己的發球輪沒有把握好機會,連續拉丟了兩顆球。

她剛才應該喊暫停的,4:5落後的時候,但自己被林春休的那一顆側拐拉球哄上頭了。

趙序言擡頭看了看自己1:2,4:6落後的比分,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給自己叫了個暫停打亂林春休繼續得分的氣勢,再次回到球臺上的時候,趙序言的狀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林春休接著拿到發球權,思索片刻後,球落在趙序言的反手短。趙序言眼神一狠,打法和第四局開頭的時候完全相反,突然間兇猛了起來,直接擰拉上手。

趙序言的擰拉和她的球風一樣,動作很利落,沒有一點拖泥帶水,但球的弧線也同樣利落,速度快力量大,旋轉卻並不強。

林春休沒想到她會突然擰拉起板,節奏漏了一拍,上手輕輕貼了一板,而趙序言卻掐準這個時機,掄起大臂,直接往林春休的正手位拉了過去。

是正手位,沒錯。

但球的落點在反手。

“天,這顆球她側拐!正手拉球還能拉出往反手拐的效果嗎?”

林春休的雙眼驀然睜大,手還呆呆地等在正手位,球卻已經從她的反手位掠過去了。

雖然同樣是側拐的球,但林春休是往順著動作的方向拐,而趙序言是往逆著動作的方向拐。

趙序言的逆拐可比林春休的順拐要難得多。

林春休不是沒有試過拉外拐的球,但是她拉不出來,完全體會不到外拐的旋轉,而且據她了解,目前的男女線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拉出外拐的球。

除了面前的趙序言。

趙序言憑借著自己的外拐拉球連得兩分,一下子把林春休的領先給拉了回來,而林春休連續被晃了兩顆還是找不到她出手瞬間和拉普通正手球的區別。

她的前搖和普通正手拉球完全一樣,這就意味著林春休失去了通過板型預判趙序言拉球落點的能力。

6:6,6:7,6:8……林春休的節奏完全被趙序言的拉球打亂,失去了預判能力的她開始試圖把每一顆球都往趙序言的反手打,但趙序言卻放棄了之前相持中追身用反手的習慣,直接側身用正手來晃她,幾次下來,林春休已經潰不成軍。

第四局比賽結束,林春休在6:4領先的時候還對這局勢在必得,趙序言的側拐一拿出來,她甚至對後面幾局的戰術布置都有些迷茫了。

她默默走到了場外指導席面前,拿起藥麻木地在自己的手上噴著,噴完後連搓揉都忘了,胡亂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林春休在腦子裏理了理。

趙序言的外拐拉球是可以全臺拉的,但她目前一共用了三個,而自己一個都沒防到,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外拐拉球和普通拉球的前搖完全一樣,自己難以預判。

自己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要麽就是找到能準確判斷的方法,要麽就是壓根不讓她用外拐拉球。

準確判斷的方法她目前沒有找到,下一局可以再試試看,而不讓他拉外拐球的方法有哪些?

通過球的落點限制,逼她用反手?上局已經試驗過了,不行。

用短球限制?趙序言外拐拉的是上旋,短球限制的也只能是上旋,球無論如何都會離開前三板進入相持的博弈,也不行。

她該怎麽辦。

林春休拿起礦泉水瓶狠狠悶了一口,把瓶子都捏皺了才發現裏面一滴水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