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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節奏 不是大妹子,網友說啥你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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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節奏 不是大妹子,網友說啥你都信嗎?……

下午的時候, 林春休提前了半個小時檢錄,和金瑉珠站在檢錄處前面面相覷了幾秒,最後由金瑉珠主動打破了這個沈默。

“你好, 春休, 我和你一起, 照相嗎?”

金瑉珠的吐字一頓一頓的有些遲緩, 但是十分地清晰, 林春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她的意思。

但是她還是有些驚訝。

雖然她和金瑉珠算不上熟, 但還是很禮貌地答應了。

“當然!”

金瑉珠的看起來就是高高瘦瘦的翰國妹子, 平時有些安靜, 但是在場上比賽也是個發瘋的, 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也不可能放棄。

不然也不可能以一個削球手的身份, 直接把女一單的位置硬生生從梁冬今的手裏搶下來。

金瑉珠拍完照了之後, 才好像有些委屈地看著林春休。

“我發消息, 你, 不回我。”

嗯?什麽消息啊?

林春休一下子有些懵, 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她也沒有給過金瑉珠她的聯系方式啊……

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

“呃, 我能問問你是弄哪裏來的我手機號的嗎?我沒有收到你的短信啊!”

金瑉珠楞了一下, 也有些傻了。

她半晌後才遲緩地發出聲音:“網上的, 給我的。她說你是,華國的朋友。”

不是大妹子, 網友說啥你都信嗎?

林春休頗有些無語地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金瑉珠,看著金瑉珠像是一直興奮的小鹿, 一邊抱著手機刷自己的朋友圈, 一邊在原地轉著圈圈。

多好的一個姑娘,怎麽除了在賽場上的時候,都有些些傻傻的。

林春休上一次和金瑉珠講話還是在青標賽的團體女雙的比賽。

現在的林春休想起那一屆的青標賽, 才明白為什麽那屆的青標賽,現在被稱作紫微星的搖籃,被看作是最繁華的一屆。

正常來說,一屆青標賽出現一個天才人物算是比較正常的事情,但是上一屆的青標賽幾乎是天降了五六個天才。

林春休、江憶瑤都是那一屆青標賽之後打出來的選手,翰國的金瑉珠和姜詩雅在這之前也是無名小卒,以及瑞國的伊索娃,印國的雙胞胎姐妹花,都是青標賽打出來之後就進入國際比賽的。

就算不算上之前已經參加多次的藤井美代子和星野綾子,那也已經是足矣驚艷時代的一屆青標賽。

更別說還有一對最離譜的青木兄妹,一個現在十七歲,一個十五歲,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天才中的天才。

而林春休這屆青標賽三冠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這是一個人才輩出的時代,年輕小將們不斷沖擊著上一屆奧運會奠定的生態圈,頂尖運動員的平均年齡一直都在瘋狂地下降。

金瑉珠也算是天降的紫微星,在翰國以為純種削球打法幾乎已經要滅絕的情況下硬生生用成績打破了這種輿論。

前年的青標賽是她的出道之秀,但是被星野壓了一年,去年的青標賽又被江憶瑤給壓了一年,直到去年的翰錦賽把翰國的一屆梁冬今給掃下臺之後,金瑉珠才登基女單一姐之位。

她在亞運會上的發揮也很是不錯,為翰國抱回了一塊銅牌。

兩人檢錄完了之後直接進入了比賽場地,林春休一走進球臺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周刻,彎眼笑了笑。

這一場原本的解說是張依琳,但是由於對手是削球手,所以把江愈愈換了過來做這一場的解說。

“金瑉珠和林春休都是最近一年才剛剛打出來的新星,兩人目前單打上是沒有任何的交手記錄,雙方第一次對上就是在這次世聯賽,目前兩人的世界排名是差不多的,但是林春休在女單上的參賽次數比金瑉珠要少很多,客觀分析的話,獲勝的可能還是林春休更高一些。”

兩人練完球之後,比賽正式開始。

練完球之後馬上開始猜球,林春休又拿到了優先發球權。

林春休沒有怎麽打過削球,江愈愈和自己本來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而自己同時代的女生也沒有可以削球打法。

唯一的削球陪練一直都在趙序言的手裏把著,她唯一一次打削球的比賽就是青標賽和金瑉珠的女雙。

但是好在萬嘉懿在比賽前期幫她借到了男隊的小削球手王修,好歹讓她找了找削球的感覺。

第一局比賽開始,但是這一局對於林春休來說,摸索旋轉已經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了。

因為金瑉珠的膠皮和洪秀玉的膠皮是完全一樣的,所以在性能這一塊,今天上午就已經摸清楚了。

林春休第一局要做的,就是找金瑉珠的節奏。

每一個削球手的節奏都是不一樣的,而且林春休之前的陪練王修是男生,和女生的節奏肯定也是不一樣的。

林春休第一顆球發的下旋短球,金瑉珠反手削了一板過來之後變成了上旋,林春休接著一板暴沖到了金瑉珠的正手,金瑉珠一個後撤步,接著把大臂擡起來削到她的正手。

金瑉珠能很清晰地感覺到,林春休的拉球質量和別人是完全不能比的。

她上次感覺自己削得這麽吃力,還是和申世浩訓練的時候,在男生身上感受到的質量。

她幾乎每一板都需要迅速地撤步,才能跟得上林春休的節奏。

削球的步伐體系和進攻型打法是完全不一樣的。

進攻性打法的步伐畢竟常用的就有四種:接短球或者來不及並步時的跨步,左右相持時最常用的並步,撲正手和救球時候的交叉步,接發球啟動和調節位置時的小墊步。

但是削球的步伐基本上就是以中線為準,分為右上、右下、左上、左下四個側劃步,畢竟進攻性的打法步伐要來的簡單很多,但是跑動的幅度和範圍都要比進攻性打法要大,所以對體能的要求是很大的。

同樣的,林春休也明顯地感受到金瑉珠的難纏。

以她的力量和速度,拉過去的球得分率是很高的,但是她拉金瑉珠的時候就會有一種無力感,感覺無論發多少力都拉不死金瑉珠。

她嘗試過把落點拉大,拉兩個大角去調動金瑉珠的腳步,但是金瑉珠雖然看上去長得可可愛愛的,實際上的身高卻是足足有一米七五,林春休在她身邊都顯得嬌小了。

她手長腿長,無論是哪裏的球都可以撈回來,林春休費勁去打的落點在金瑉珠的手上都只需要一步就可以到位。

金瑉珠的強勢之處從來都不在於膠皮的特性,而是恐怖的肌耐力和手感。

耐力和耐心是每一個削球手必備的素養,手感則是削球手能否走上國際舞臺的關鍵。

一個削球手的想要把球削過去,落到對面的球臺上,不僅需要對球長的控制和估量,更需要對力量和高度的計算。但是這些很顯然是在比賽那短短幾秒中所無法實現的,所以基本上依靠的就是常年累月訓練出來的手感。

但是有一類削球手她靠的不是手感,而是天賦。她們對於過來的球不需要分析,只需要看一眼,自己的心裏對這個球應該如何處理就已經是心中有數。

金瑉珠就是屬於這一類人。

林春休越拉越有一種看不到頭的點,感覺,到了後期她甚至會接連好幾顆球直接放棄連續起板,和金瑉珠對搓起來。

她其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而且她從來沒有感受過每一顆球都被拖到十幾二十板的滋味,和金瑉珠打比賽不僅是對體能的考驗,也是對心態的考驗。

而雙方的比分還在交替上升著。

林春休不知道她已經打了多少分鐘了,她一板一板和金瑉珠磨著,她也別想馬上拉死金瑉珠,金瑉珠也別想削死她。

直到比分快接近關鍵球的時候,林春休已經放棄了上質量,就是一板一板和金瑉珠磨著。

乒乓球大賽中有一個很少被提及的規則,但比分來到九比九之後,如果單局所用時間超過了十分鐘,場上就和多一個裁判專門來數板數。

九比九之後,裁判會從就接發球開始數數,如果來回板數超過十三板,則接發球方得分。

林春休估計她們的第一局比賽已經打到十分鐘了,而開局的時候發球權十幾上是在自己的手裏的,也就是說,九比九的時候金瑉珠是發球方。

林春休知道自己的機會要來了。

她只需要做到連續不失誤十三板就可以把這顆球拿下,這或許對於一個削中帶攻的選手來說是一件難事,但是對於金瑉珠這樣的純削球手來說,想要拖過十三板還是比較容易。

到了這個時候,顯然金瑉珠也知道自己不可以再拖了,開始不停地倒板加質量,連林春休拉到正手的球都開始用長膠來削了。

但是林春休就是不起板,金瑉珠拿林春休一點招都沒有,她自己也試圖拉了幾個,但是削球的發力方式是柔和,而拉球需要的是爆發力,如果沒有像江愈愈一樣常年有進攻的訓練,是根本不可能把質量拉出來的。

比分在林春休方拖延之下果然是來到了9:9,隨後協裁果然入場了,比賽開始進入數板數的階段。

對於江愈愈這種進攻型的削球手來說,數板數並不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在她的整個職業生涯不過只有那麽一兩次。

“現在要開始數板數了,接發球權是在林春休的手上,看看林春休能不能把這兩顆球把握住。”

發球權在金瑉珠的手上。

正常情況下,大家對於發球權都是趨之若鶩的,除了開始數板數的時候。

金瑉珠愁得眉毛都皺了起來,拿著球顛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在十三個球內把林春休拿下來。

她先是直接發了一個上旋長球,想要引誘林春休發力,但是她早就應該知道林春休不是那麽好騙的。

林春休根本不理會她,而是輕輕過度地拉了一板到金瑉珠的正手位。

不是她的發球輪,她沒有什麽好著急的,用“拖”字決就好了。

該著急的另有其人。

她雖然不是特別會打削球,但是她難道還不會拖節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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