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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創新 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而是拉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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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創新 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而是拉累……

金瑉珠著急地接連起板, 幾乎要和林春休的打法反過來了。

前期的時候是林春休一直在起板,到了現在,林春休不急不緩地一板板防著金瑉珠的球, 而金瑉珠的拉過來的球幾乎是一點質量都沒有。

要不是林春休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防禦, 林春休想要高質量反拉這顆球是完全沒有壓力的。

一、二……十一、十二……

“Stop!”

當副裁判把板數喊到十三的時候, 主裁判緊接著就喊停了比賽, 給林春休翻了一分。

比分來到10:9。

這樣的方法雖然有些不太磊落, 但是實在有效。

林春休在第二顆球的時候故技重施, 對面的金瑉珠急得抓耳撓腮

不拉就不可能贏, 打又打不死, 但是發球權還在自己的手上, 一旦到了十三板又是林春休得分。

她別無辦法, 只能被迫接受這樣的結局。

其實金瑉珠並不是特別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雖然是削球手, 但是削過去的球也不是白給對手拉的, 質量是絕對不差, 很少有人可以和她打到加時。

但是林春休對於旋轉的理解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能把自己球拉得像是訓練的時候拉單面拉那樣輕松, 無論是對力量還是摩擦的掌握, 都已經熟稔地像是和自己對練過千百遍。

她完全不能相信, 林春休在自己之前, 一個削球手都沒打過。

第一局比賽,林春休以11:9的比分拿下。

雖然林春休拿下了第一局, 但是她對打削球還是沒有頭緒。

局間休息的時候,林春休有些混亂。

她對於削球的經驗實在是太少了, 幾乎沒有辦法在賽場上做出正確有效的決策, 只能依賴萬嘉懿。

“下一句的關鍵球該輪到我了,為什麽我完全拉不死她?”

萬嘉懿手中的水壺遞到林春休的手上,用不急不緩的語氣安撫林春休的心緒

“當然是因為你的落點太差了。”

落點?

林春休已經考慮過落點了, 落點作為乒乓球三大要素她怎麽可能會忽略。

“我打過大角了啊,已經在調動她的腳步了。”

萬嘉懿搖搖頭:“打削球的核心落點並不是大角,而是追身位。削球的步伐核心就是中路,他們從正手大角到反手大角固定步伐是很流暢的,只有追身不行,這是大多數削球的硬傷。”

林春休知道了。

她的思維定勢在了打進攻型上,理所當然地認為大角和小三角的威脅會比追身要更大。

但是她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削球選手,對於削球選手而言,側劃步是最基礎的步伐,跑大角和小角是基本功,而追身球才是最難解決的大麻煩。

“所以你要壓中路,拉兩邊,然後再給她壓回中路,這才是最核心的。”

林春休點點頭。

“其他方面都已經做的挺好的了,但是你的拉球質量可以多變一變,尤其是在中路的時候,可以有追身長和追身短。”

削球手的跑位基本上是二維的,而普通進攻型的選手是一維的。

削球手的固定思維裏跑位是在一個平面裏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結合著去跑,但是像林春休這樣的進攻型選手,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橫著跑的,近臺相持有近臺的步伐,遠臺對拉和放高球也有遠臺的步伐,中間回以退臺或者上步作為銜接,而不是像削球一樣可以兼顧四個方向。

林春休的思維一下子就開闊了,把水壺遞給萬嘉懿,在局間休息時間結束之前重新上了場。

對於削球手來說,戰術的靈活性是遠遠沒有進攻型選手來得多的,除了可以控制削球的落點和旋轉以外,最重要的其實是臨場的反應

金瑉珠一上場就感覺出來林春休拉得很兇,把她的步伐在逐漸調動開,無論是拉球的質量變化還是落點變化對於第一局而言都有一個質的提升。

她的跑位一直被林春休限制和調動著,削球的動作在位置被卡住後變形,手慢慢地開始變緊,失去了第一局時候的松弛和手感。

但是對於金瑉珠而言,手感就是她打球的靈魂、

但是她能改變的其實很少,頂多是多往林春休的反手位給幾顆球,而林春休也從來不會強行起板,一般是伺機而動,找到那個最好加質量的點去把落點給提高。

金瑉珠感覺自己太被動了,一直在跟著林春休的節奏走。

她嘗試著給林春休加旋轉,不停地倒板用反手的長膠去削球,但是這樣不僅沒有影響林春休的節奏,反而因為自己的要分精力去倒板而導致無謂失誤變多了。

比分被林春休一分一分地拉開,她逐漸意識到了自己和林春休絕對不是上局那樣只有兩分的差距。

那是一條天塹,就算她不斷訓練,但是只要林春休增加了對削球的訓練,只要林春休對於削球的套路變得熟悉,她就永遠邁不過去林春休的這道坎。

第二局比賽7:11,林春休成功拿下,把大局比拉到2:0。

江愈愈本來擔心林春休能不能適應削球的心逐漸放回肚子裏。林春休的適應能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林春休目前已經領先兩局了,剩下兩局穩一點打,實在不行繼續拖到數板數,贏下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等到林春休回到場外席的時候,萬嘉懿笑著抱臂看著林春休。

“怎麽樣,確實好用吧?”

林春休點點頭:“我感覺我現在已經有點會打削球了。”

“你試試拉球的時候找找起跳點吧,會輕松一點,七局四勝的比賽,給自己留一點體力。”

和削球打比賽體力也是很關鍵的一點。

和削球打比賽的時候根本就不像林春休和周刻打混雙時候那樣,甚至可以摳得出時間來休息,而是在一顆球裏面就要持續發力好幾板,你有可能在這一顆球裏面就打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春休應下後回到臺前,開始第三局的比賽。

第三局開始的時候,金瑉珠已經開始變化了。

原本金瑉珠運用的大多數都是自己比較擅長的遠削,但是從第三局開始,金瑉珠開始主動地去運用一些近削的手法了。

近削的動作幅度比較小,但是球速比較快,旋轉雖然沒有遠削那麽強,但是已經十分夠用。

林春休根本就不懼怕自己的旋轉變化,而是缺少打削球的節奏感,所以近削是比遠削更好用的方法,比起犧牲自己的削球質量,她更希望可以主動打亂林春休的節奏。

林春休果然因為不適應接連丟了好幾個球。

因為林春休不輕易退臺的技術特性,她的跑位會比較靠前。

對於林春休來說,她這一板近削,就相當於在中遠臺對拉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板快帶,打得林春休措手不及。

金瑉珠在不停的調整自己的節奏,把近削和遠削結合起來,讓林春休的上手遠遠不如前兩局那麽輕松。

林春休一時間內完全找不到破局的頭緒。

她對削球的了解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林春休訓練的時候,處理的基本都是遠削的手法,練的往往都是如何把旋轉極強的球有質量地拉起來,而不是去練如何在近削和遠削的結合中找到自己上手的節奏。

因為華國隊長時間對於削球打法培養的疏忽,他們和翰國的削球打法幾乎已經出現了認知斷層。

萬嘉懿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別說了林春休了,連他也沒有練過遠近削不停轉換的技術。

這樣的打法並不少見,但是大多數是出現在民間的草根球王上,正規軍很少會多次連續地去使用近削。

因為近削的穩定性遠沒有遠削強,幾乎沒有人願意用穩定性去換一個節奏的打破。

技術創新。

萬嘉懿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年內已經出現無數次的技術創新了。

星野的一板刮球就是一個號角,緊接著就是小島的防護進攻技改和金瑉珠的進削,而這些技術創新全都出現在了其他國家中。

整個華國勉強拿的出手且讓人眼前一亮的技術,就是林春休大正手擰拉。但這不是創新,而是幾十年前的覆興。

隨著小球變大球的改革,整個世界的技術都在進行革新,只有華國還在原地踏步。

這樣依賴林春休這類運動員本身對於改球的適應,只會讓整個教練組和技術後勤人員越來越怠惰。

回去之後,新技術的研發一定要抓起來了。

場上的林春休卻沒功夫想這麽多,她滿腦子都在找節奏。

起跳點、最高點、下降點,她已經嘗試了她認知裏的所有方法,還是沒有辦法找到最適合現在狀況的處理方法。

因為癥結壓根不在這上面。

她並不是無法處理單一的遠削或者是近削,而是無法處理這裏面的節奏變化,這是需要數以萬計的練習才能達到的程度,而不是賽場上一念而過的靈感可以帶來的。

第三局的林春休節奏全無,以7:11的比分輸掉這一局,比分從2:0被扳回到了2:1。

實際上金瑉珠的註重近削的打法是從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的風格,但是在大賽當中總是想著要穩妥。要不是她以為這幾乎已經是必輸的局面,她也不會拿出來嘗試。

這絕對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而另一邊,萬嘉懿的眉頭緊緊皺著。

這個問題必須解決,但是目前為止,華國沒有一個陪練有這樣的近臺削球能力,又得想培養軟防弧陪練一樣重新開始。

林春休走到萬嘉懿的面前,感覺自己的手像是在發抖。

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而是拉累了。

人的肌耐力是有限的,她一個進攻型打法的運動員又哪裏比得上削球的體力,一板一板地高強度博弈,林春休已經感到身體的疲憊。

萬嘉懿一邊幫林春休放松著肩膀,一邊跟林春休交代著接下來的戰術。

“我找不到節奏,幾乎每一顆球的節奏都在不停地變化,她削得太好了,質量本來就很高,我還不能借著慣性去拉她……”

林春休的話還沒說完,萬嘉懿就突然開口截斷了。

“誰讓你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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