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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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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尾聲

紀風朝它走了一步,猶豫道:“巫鶇?”

鳳凰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燕南回看著眼前的鳳凰,眼神中露出懼意,但又不甘放棄。

鬼怕火,更怕永不熄滅的鳳凰涅槃之火。

燕南回:“為什麽每一次,都是你要壞了我的好事?”

他原本差一點就可以吞噬紀風,差一點就可以拿到他的身體了!

“我想做的事有什麽錯?既然只有鬼不會想害人,為什麽不能讓所有人都變成鬼?”

在燕南回的世界裏,大約只有那些相州百姓是真正的善人,而他們都早早慘死在千年以前。

從此之後,再無善意。

紀風:“你的思維方式太極端和狹隘了,沒有人是非黑即白的,但你不能代他們決定去死。”

“神鬼皆出自人心,你是人心中的惡意凝結,而我是人類對和平安寧的祈願凝結而成,”巫鶇道,“鳳凰不死,祥瑞永存。”

“你想讓人類都死去,而我的職責是讓他們都活下來。”

紀風的身體之外,這間密室綜藝的房間之外,世界還是如往常的無數天一樣運轉,沒有人知道這裏發生了怎樣可能會顛覆一切的事情。

燕南回恨恨地看著巫鶇。

他們生來對立,誰也別想說服誰,只有殺死對方。

鳳凰的天職就是掌管人間和平,這是巫鶇的職責所在。

更別提,剛才這人還差點殺死了紀風。

巫鶇當了那麽多年的烏鶇鳥,記仇本性還是一點沒變呢。

他走向燕南回,身上竄起高高的鋪天蓋地的火焰,燒到了燕南回的魂魄上。

燕南回本就是強弩之末,如果說還在向洲的身體裏,□□還能抵擋一陣子。

可他主動變成了魂魄的形式,涅槃之火直接在魂體上燃燒,燕南回完全抵擋不了。

起初是燃到了衣角,隨即很快,火苗竄到了全身。

燕南回沒有抵擋,大約也知道自己抵擋不了了。

涅槃之火灼燒魂體,是有劇痛的。

燕南回卻似沒有感覺一般,一點叫聲也沒有發出來。

他睜著雙眼,在火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看到他還是個活人的時候。

親人的笑臉,母親的懷抱,沒有家破人亡,也沒有無盡的黑夜。

世界上還存在著那樣一個他心目中完美的相州,那是他的來處,也將是他的歸處。

在百姓的說笑、孩童的嬉鬧聲中,燕南回漸漸閉上了眼睛,意識漸漸隨風飄逝了。

……

紀風恍然驚醒。

眼前是旅媧焦急的臉,她不安地看著他:“……你是紀風還是燕南回?”

紀風呲牙一笑:“燕南回。”

旅媧輕輕踹了他一腳:“什麽時候了,別皮。”、

她問:“燕南回呢?”

紀風:“他好像死了。”

紀風和旅媧講了剛才自己身體內發生的事情,憤憤道:“真是便宜燕南回了,早知道我應該多打他幾下,我要對他**,還要***……”

旅媧:“別想了,你打不過他,要不是巫鶇你差點死了。”

紀風:“哦,我吹個牛不行嗎。”

紀風又問她:“巫鶇呢?”

他只看到烏鶇鳥的身體,但裏面好像沒有靈魂了,只剩下一只鳥殼子。

旅媧:“我不知道啊,他不是進你身體了嗎?”

紀風慌了:“但他好像沒和我一起出來。”

他拎著烏鶇鳥晃了晃,依舊沒有動靜。

他又試著在身體裏叫巫鶇的名字,還是沒人應他。

紀風急道:“我好像找不到他了。”

“先別急,”旅媧想了想,“他最後是不是用了火?”

紀風點頭。

旅媧:“那他可能是太久沒用涅槃之火,不小心把自己也一起涅槃了。”

紀風:“……那怎麽辦?”

旅媧憐憫地看著他:“等吧,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呢。”

紀風:“…………”

.

天上。

鳳凰一不小心燒了把大火,把自己也給一起涅槃了,歷經兩千年終於完成三次轉世,修為大為長進。

鳳凰:“……”他真不是故意的。

不行,要是紀風以為自己死了怎麽辦。

鳳凰只來得及修整一小會,便立刻動身下界,找到了紀風的所在地。

這時他在天上已經待了小半天,在地面上便是一兩個月。

對於紀風而言,這時距離巫鶇的失蹤,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那期《萌寵捉迷藏》最終沒有播出,巫鶇的失蹤引發了軒然大波,又被和妖委會有合作的特殊部門壓制下來,對外說法是巫鶇沒有失蹤,只是短期內不會出現在公眾眼前。

畢竟他們都知道,巫鶇一定會回來。

巫鶇偷偷去找紀風,只見紀風把那只毫無動靜的烏鶇鳥的屍體埋進土裏,用土堆了個墳堆,插上三炷香,旅媧等人一字排開給他悼念。

巫鶇:“……”啥玩意,我還沒死呢!

重歸本體的鳳凰可以自由化形,巫鶇化形成前世那只烏鶇鳥的樣子,落在了這場小型“葬禮”的不遠處樹林的枝丫上。

他看著紀風越看越生氣,幹脆發號施令,周圍樹林裏的鳥兒們全都飛了起來,盤旋在紀風的頭頂,給他下了一場久違的鳥屎雨。

紀風大糞淋頭:“……”

這雨一下,他就知道某只鳥回來了。

他環顧四周,瞅見那只盯著他的烏鶇鳥,無奈喊道:“出來吧,我都看到你了。”

烏鶇鳥聞言振翅飛起,落在紀風的腦袋上。

紀風把它從腦袋上薅了下來,捧在手心裏,輕輕吻了一下它鵝黃色的喙。

烏鶇鳥抖了一下。

紀風:“我喜歡你。”

烏鶇鳥:“?”這麽直接?

一眾吃瓜群眾站在旁邊,不敢吱聲。

旅媧早就懷疑過這倆人,所以不覺得出人意料。但她覺得紀風膽子太大了,而且審美清奇,居然會喜歡上鳳凰。

巫西在為他的兒子兼父親嘆氣,捶胸頓足巫鶇最後還是被泥巴拱了。

只有洛舟目瞪狗呆,沒想到這倆是這種關系。

烏鶇鳥覺得紀風的誠意不夠,氣鼓鼓地炸毛了。

紀風見狀,掏出一枚戒指:“我能跟你求婚嗎?”

眾人:“……”一步到位?

烏鶇鳥瞅著那枚素銀戒指,知道這枚戒指大概花了紀風的大半存款。

它勉為其難地伸出爪子,紀風把這枚戒指戴在了它的第四根爪上。

然後戒指太大,從爪子上滑了下來。

紀風:“……”

他又把戒指給巫鶇戴了一次,這次巫鶇用法力把戒指變小了,戴上正好。

紀風捂著心口。掏空存款買的銀戒指憑空變小,他感覺有點肉痛。

但看著被戒指圈住的巫鶇的鳥爪,紀風心裏油然生出一股滿足的情緒。

這鳥終於是他的了。

而且再也不會走了。

.

幾個月後。

巫鶇躺在家裏的沙發上,坐得像個大爺,面前擺著一盤炒得脆脆的南瓜子。

他熟練地抓起一把放在嘴裏,噴一把火燒掉瓜殼,再把瓜仁吃下去。

紀風從外面回來,站在玄關換鞋,看著沙發上巫鶇的側臉,忽然覺得他的臉圓了點。

紀風忍不住開了口:“怎麽感覺你好像胖了。”

巫鶇正偷摸往果盤裏伸的爪子一僵,大怒:“我沒有,你什麽眼神。”

紀風辯解:“我眼神好得很,你真的胖了一點,是不是吃太多瓜子了。”

巫鶇怒而變成烏鶇鳥,直沖著紀風飛過來。

紀風一把抓住它的翅膀,左右看了看它變得圓鼓鼓的身子:“真的,你變成肥啾了。”

巫鶇:“……”

他氣得吱吱叫起來,叼著紀風的衣領,把他趕到院子裏去。

然後號令方圓百裏的鳥,一個個往他頭頂拉,並且不準撐傘。

紀風:“……我做錯了什麽,我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

巫鶇冷笑一聲。

惹到我,你shi到臨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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