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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游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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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游戲開始

烏鶇鳥發出了憤怒的叫聲。

是誰,這麽汙蔑他!

紀風敲了敲他的腦袋,讓他安靜點。

烏鶇鳥更氣憤了,連紀風都敢對他蹬鼻子上臉了!

無知的臣民,他這就要讓他們知道不懂敬畏的代價!

毀滅吧,世界!

紀風伸手把烏鶇鳥從肩上薅了下來,放在懷裏抱著,摸了摸他頭頂的軟毛。

烏鶇鳥被摸得腦袋一縮一縮,烏溜溜的圓眼舒服得瞇了起來,不知不覺發出哼唧聲。

……他再原諒這世界五分鐘。

紀風知道烏鶇鳥生氣,巫鶇在他心目中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形象早就碎了一地,這玩意就是個記仇精,現在怕是恨不得把造謠他的人全給撕碎。

但紀風也知道這鳥像貓,一邊傲嬌得很,一邊摸摸毛就能安撫他。

紀風:“這個謠言好解釋,只要承認巫鶇和他爸的關系就行了。”

旅媧苦惱道:“問題就出在這裏,巫鶇不一定願意承認。”

“為什麽?”紀風不理解,按理來說如果家裏有錢,一般不會不承認的。

而巫鶇的背景從他一開始出道就沒被扒出來過。

旅媧:“當時他爸不讓他去當歌手,說他要是去唱歌了,就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紀風:“為什麽?”豪門鬥爭?父子反目?

紀風端出了小板凳,只想拿出瓜子來嗑。

“因為他和他媽媽都是烏鶇鳥,”旅媧道,“烏鶇鳥唱歌好聽是天賦。他爸擔心他如果去唱歌了,會威脅到烏南北在歌壇的地位。”

紀風:“……”

旅媧嘲笑道:“結果巫西就被烏南北揍了,還被他兒子記了仇。巫鶇靠自己出道,進娛樂圈後就沒靠過他爸,現在大鳳凰後悔了,他兒子也不原諒他。”

“所以和誰結婚都不要和烏鶇鳥結,”旅媧總結道,“不僅對方記你的仇,生個小孩也記你的仇。”

話還沒說完,旅媧就被烏鶇鳥一翅膀扇到臉上。

旅媧:“你看是吧,烏鶇鳥就是個這麽記仇的種族……”

紀風:“……”他及時按住烏鶇鳥蠢蠢欲動的翅膀,拯救了即將又要被扇的旅媧。

紀風打哈哈:“烏鶇鳥也沒你說的這麽不好吧。”

“比如?”

“比如長得很可愛,聲音好聽,還很勇敢,能抓壞人……”紀風一邊說一邊擼烏鶇鳥的毛,把它炸了的毛都給擼順了。

旅媧:“……你要是被巫鶇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這時,有工作人員走進來:“各位,錄制要開始了,大家做好準備。”

“行吧,”旅媧把頭發挽到耳後,笑了一下,“一切等錄完節目再說。”

紀風:“錄制的時候應該不會出什麽幺蛾子吧。”

.

游戲錄制開始。

工作人員向玩家介紹了游戲背景。

這期節目的主題和《茫茫》聯動,場地仿造《茫茫》裏的場景,主要任務是借助寵物的幫助從小黑屋裏逃出去。

紀風被戴上眼罩,帶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身後,手裏牽著一根短短的遛鳥繩,繩子的另一端系在烏鶇鳥的腿上,烏鶇鳥站在他的肩上。

游戲開始。

第一步肯定是解開眼罩。

紀風喊了兩句,無人回應,倒是聽見了自己的回聲。

這裏似乎是一個空房間,沒有其他人。

按理來說,眼睛被蒙上會讓人本能感到慌亂。但感受到烏鶇鳥就站在自己肩上,紀風便感覺心安了不少。

這個地方應該是要讓寵物來解繩子。

不用紀風說話,烏鶇鳥自己用喙和爪子把紀風的眼罩和綁手的繩子解開,看得攝像頭後面的工作人員大感驚奇。

眼罩還能解釋,綁手的繩子打的可是死結,這鳥聰明過頭了吧。

通常這一關是要耗時的,紀風這邊一下就解開了,比預計用時短了不少。

眼罩和綁手的繩子解開後,眼前的場景還是一片黑暗。

紀風摸黑找了找,他的視力比沒有修煉時好了不少,加上烏鶇鳥的幫助,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破舊的油燈。

油燈雖然是仿古的樣式,但其實是電燈,能直接打開。

微弱的光線亮起,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然而油燈被固定在一張桌上,光線又實在昏暗,遠一點的東西就看不太清了。

油燈被打開後,紀風發現這個地方有點眼熟。

是劇中燕府裏,燕南回被關起來餓肚子那個小黑屋。

一陣陰風吹過,紀風下意識掃了一下四周,餘光捕捉到一個人影。

這個房間還有其他人!

紀風定睛一看,竟是向洲,兩人對視上的那一刻,向洲還沒來得及收回眼神中的狠意,看得紀風心底一寒。

紀風:“?”

這向洲到底什麽來頭?

向洲見自己被看見了,幹脆咧嘴對紀風一笑,作無奈狀。

他主動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敵是友,所以沒出聲。”

也解釋得通。紀風點點頭,但註意到他的眼罩被解開,手也沒有被束縛住,問:“你的眼罩呢?”

向洲吹了聲口哨,一樣東西爬到了他的身上,顏色慢慢變成透明。

紀風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變色龍。

這是向洲的寵物?

紀風想了想,這萌寵綜藝裏寵物真正和“萌”挨點邊的,除了那只笨笨的鸚鵡,也就他家烏鶇鳥了。

誰家好人帶五彩龜和變色龍來上萌寵綜藝啊?!

向洲:“它幫我解開的。”

紀風:“……”他以為烏鶇鳥解繩子已經夠離譜了。

這人必不可能是普通人,變色龍大概也不是普通變色龍。

要麽他沒發現自己有修為,要麽他就是直接自爆了。

向洲咧嘴一笑:“別多想,來玩游戲吧。”

黑暗中,向洲的眼睛在微弱燭光的照映下格外亮。

紀風借著光在房間裏四下查看,發現了出去的門,但似乎是電子鎖,也沒找到什麽開門的線索。

廣播忽然傳出刺啦刺啦的聲音,隨即傳來一個女聲:“請唱出五句含nan的歌詞。”

紀風和向洲對視一眼,按要求唱了四句,最後一句紀風一時想不出來,卻聽烏鶇鳥在耳邊哼了一個調子。

紀風:“!”烏鶇鳥哼的是巫鶇自己的一首歌,裏面正好就有一句含nan的歌詞。

紀風唱了出來,門哢噠一下就打開了。

紀風:“……”這麽簡單?

門打開後,紀風聽見了一個聒噪的聲音。

是洛舟的鸚鵡。

紀風走了出去,看見旅媧和洛舟就在下一個房間裏,這裏的光線要明亮很多,但旅媧兩人的眼罩雖然摘下來了,綁手的繩子卻還沒解。

鸚鵡落在洛舟手腕的繩結處,努力解著繩子。

奈何它體型比烏鶇鳥小得多,力氣也沒烏鶇鳥大,解得十分艱難。

至於旅媧,只得在一邊眼巴巴看著鸚鵡,等著它解完之後來幫自己解。

這個環節,她的五彩龜一點用處都沒有。

洛舟不耐煩:“鸚鵡你快點。”

“催你大爺啊催。”鸚鵡大聲罵罵咧咧。

洛舟見它居然還敢頂嘴,對著它兇狠地呲牙。

鸚鵡現在已經完全不怕他了,威脅道:“你再對我呲牙我就不幫你解了。”

“……”洛舟收回了牙齒。

聽見門開的聲音,旅媧他們擡眼望去,是走過來的紀風和烏鶇鳥,還有緊隨其後的向洲。

紀風走過去幫兩人解開繩結,旅媧活動了一下手腕,笑道:“終於解開了。”

向洲忽然走到旅媧面前。旅媧眼神一頓:“怎麽了?”

向洲:“好久不見,這個泥人是你捏的吧?”他指著紀風。

紀風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說什麽。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旅媧笑容不變:“別打紀風的主意,你想在這裏打嗎?”

“原以為他有些本事,能把我的人弄進衙門,沒想到也就這點修為,”向洲笑道,“別看了,監控廣播什麽都沒用了,沒人進得來,你們也出不去。”

他手下那兩個人越了獄,其中一個偽裝成工作人員搞掉了監控和廣播,另一個剛吃了人的……

是他手中的變色龍。

旅媧:“燕南回,你占了活人的身體?”

紀風吃了一驚。燕南回?

事實上,旅媧也挺驚訝的。燕南回就在眼前,可大概是他奪舍了活人的身體,她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向洲,不,燕南回笑道:“對呀。這個叫向洲的人喜歡養那甚麽小鬼,弄得自己陽氣虛弱,我便乘虛而入了。”

旅媧看著他,想起千年前的那一天。

女媧是先天神祇,她與天地共生,和日月同歲。

她自誕生那天起,向來都是一個人。

一個人游歷、一個人看日月、一個人甩著泥點子造人。

直到某天,她碰見了某只火紅的鳥,渾身都在著火。

女媧怕那火給鳥燒死,便引來河水撲火,撲不滅甚至還拿泥巴糊上去。

女媧終於把那火滅了,累得氣喘籲籲。

誰知那紅鳥氣炸了,直罵她是土包子,把鳳凰的涅槃之火給滅了,搞得他又要重新涅槃。

女媧:“……”不識好人心!

兩人互罵了幾句,女媧盤腿坐在旁邊,看著鳳凰再次涅槃,身影在火裏消失,變成一只小雞仔。

涅槃後的雞仔,不,鳳凰又不認識女媧了。

女媧看著這只小鳳凰,覺得還挺可愛的。

於是,兩人就這樣成了好朋友。

鳳凰說自己是天地間的第一只鳳凰,女媧問,難道其他鳳凰都是他生的?

鳳凰大怒,說那些禿毛雞怎麽配當我的後代,他們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鳳凰每一千年就要涅槃一次,每次涅槃之後,都會把前世的記憶忘得一幹二凈。

但也有的時候,會有一點點印象。通常情況下,旁人不能直接告知鳳凰前世發生的事情,否則將使其修為大損,甚至危及性命。

大約鳳凰和女媧的友情太塑料了,每次涅槃後,鳳凰都會不記得女媧。

後來的某天,鳳凰的修為進入了瓶頸,需要下界轉世為人,方能取得突破。

其實對於他們這樣永生的存在而言,修為已經夠高了,突破不突破都可有可無。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鳳凰就去了。

女媧問:“你要去多久?”

鳳凰:“轉世三次,每次間隔一千年。”

女媧:“……兩千年啊。”

她玩笑道:“你放心去吧,要是遇到危險我來保護你。”

鳳凰嗤笑:“顧好你自己吧。”

於是鳳凰下界,女媧記了一下他投胎成了哪個小孩,然後就拍拍屁股繼續去玩了。

她覺得鳳凰雖然欠,但實力強大,就算投胎估計也是個修仙天才,吃不了什麽虧。

然而,她忽視了肉體凡胎和不死之軀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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