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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高頻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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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高頻涅槃

“知道,怎麽了?”

巫鶇:“我爸就經常涅槃,搞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每天都是他的生日。”

紀風:“……”

“其實真正的鳳凰,涅槃頻率沒有那麽高的,通常五百或一千年才會有一次涅槃。”旅媧道。

“……你說我爸是假鳳凰?”巫鶇有點懵,“但他還是全國妖委會會長,血脈經過認證的,不可能有假。”

“也不是這個意思,”旅媧擺擺手,“多餘的我不能說了,必須要你自己記起來才行。”

“雖然目前還沒出什麽事,但早些記起來,總歸不是壞事。”

接下來的幾個月依舊是拍戲,隨著《茫茫》播出集數的增多,關於紀風的討論也多了起來。

[所以真兇真的是燕南回……上次那個說要倒立拉x的呢]

[不是,燕南回這小子濃眉大眼的,怎麽還幹這種事啊]

[我靠,之前網上誇紀風的顏我還一直覺得誇張了,剛才那一幕他那個眼神我瞬間就get到了]

[麻煩帥哥多演點這種白切黑角色,帶感]

[話說紀風的演技是不是太好了點,簡直就是燕南回本回了]

[不對吧,我怎麽覺得他面相都變了,原本看著有這麽病嬌嗎?]

實際上,旅媧作為天生的雕刻藝術家,會在紀風做妝造時幫他微調五官,讓他的臉更貼合角色性格。

等到紀風學會怎麽捏臉時,他也可以自己捏,貼合大部分角色,這可以使他的戲路變得很寬。

[是真的,眼形確實窄了點,加上嘴唇也薄了,看起來會更刻薄]

[……怎麽做到的]

[這個劇組的化妝師未免也太牛了]

[但好像只有紀風有這種效果?]

[那說明他的臉很好塑造啊,我記得之前一個幫他化過妝的化妝師也說過他皮膚很好]

[麻煩演技好的帥哥演戲摩多摩多]

……

[我聞到了虐點的氣息]

[我天,小師弟不會死了吧……]

[雖然他之前人是挺討厭的,但也沒到想要他死的程度]

[這種劇裏面的百姓也太慘了]

[士兵也慘,賣命去打鬼結果自己成鬼了]

[燕南回不會直接領盒飯了吧]

[……真的有人吃人嗎]

[古代有“和骨爛”“饒把火”“不羨羊”,都是指的吃人。人在餓到極致時為了活下去,沒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現代也有,點名某漢姓知名人士,這位就是純變態了,狗頭.jpg]

[真的不怕朊病毒嗎]

[人都要死了還有什麽怕的,所以無比慶幸我們活在和平年代,或者說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家]

[相州人也太慘了,明明是好心布施,卻引來了一群餓狼]

[他們太單純了,這種時候就不應該給別人食物,不僅不會感激你,還會想從你這裏搶奪更多]

[相州鬼也太恐怖了,但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原本還挺同情這些鬼的,結果它們報完仇還不夠,還要繼續作惡……過去有再多悲慘經歷也不是傷害無辜者的理由啊]

[阮止是不是傻,這種任務一看就很容易死,人家都相互推脫,她非要主動去]

[沒事,她有主角光環,不會死的]

……

孟從容和阮止到達相州時,是晴朗的一天。

相州城位於偏北之地,一路上他們經過的地方無不是狂風肆虐或暴雪連天。

反倒是一踏入相州,天氣卻忽地明朗,仿佛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探查到有客來訪而做的準備,周圍平靜得讓兩人都莫名不適應起來。

兩人害怕埋伏,便極為謹慎地跟隨羅盤前進。阮止手中有用於指引魔氣的羅盤,但其實即使不用它,他們也大概知曉是哪個方向。

畢竟,那裏的魔氣已經濃郁到幾乎要凝為實質了,但凡有點修為,都能隱隱感覺到來自那位魔尊的強大威壓。

若這樣強烈的魔氣是從一個活人身上散發出的,這人必然已經失去神智,走火入魔,離爆體而亡只有一線之遙。

而若這些魔氣是從死人,也就是鬼身上散出的……還有可能和他們一條心嗎?

這令兩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也並不畏懼退縮。

他們是仙門這一輩裏最傑出的弟子,或許一個人打不過那位不知名魔尊,但兩人加在一起,或許能有一戰之力。

如果是人,他們還可以幫助他調息,防止他爆體而亡導致眾鬼無人控制而發狂。

如果是鬼……雖說戰勝希望實在渺茫,但兩人都帶了通信的法寶,至少可以在死前將這一消息傳遞出去。

兩人一路前進,周圍的民居屋舍漸漸多了起來,仿佛漸入了相州城的繁華地帶。

不斷有鬼走動在巷弄街道之間,它們有的步履匆匆,有的左顧右盼,甚至極為人性化地做出買菜、討價還價、嬉笑怒罵等姿態。

除了耳邊沒有任何聲音,以及路人的長相頗為駭人,眼前的一切如同置身於民間的熱鬧街巷,這就是千年前相州城還活著時,真實的樣子。

孟從容拉著阮止的手,屏息走在這一群非人之間。

這時,一個路邊擺著攤賣蘋果的鬼婆婆突然朝著阮止伸手,手裏是一個腐爛的蘋果。

惡臭頓時撲鼻而來,阮止一驚,擡頭對上鬼婆婆的眼睛,只覺得對方雖然臉上是友善的笑容,眼神裏卻滿是惡意和陰冷。

她一下子沒屏住氣,喘了一下,又立刻捂住口鼻。

見鬼婆婆聳了聳鼻子,孟從容有點急了,頓時拉著阮止加快腳步。沒想到一不小心撞上一只迎面而來的女鬼,直接穿透過去了。

人和鬼同時頓了頓,就像突然卡帶了一樣。

孟從容僵硬地擡起頭,只見剛剛那只女鬼被他撞散了,又緩緩重新凝聚,凝成的那張鬼臉嘴唇極為鮮艷,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

驀地,她的喉□□發出一陣極為尖利的笑聲,就像用指甲劃過玻璃,激得人渾身難受。

這陣笑聲就像按下了解除靜音的開關,一瞬間各種聲音如潮水般湧來。嬉笑聲、議論聲、甚至還有叫賣聲,明明是市井常見的雜音,放在這裏卻詭異極了。

不知何時,周圍圍過來的鬼魂越來越多,把兩人裏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

一鬼貪婪地看著二人,舔了舔唇:“好久沒看到活人啦。”

看著眾鬼逼近,孟從容拉起阮止轉身就跑。

為了這次任務,兩人出發前帶了不少法器,此時孟從容便拿著這些法器開路。

厲鬼們被符咒炸到嗷嗷慘叫,卻是對兩人更加憎惡了,對他們窮追不舍。誓要耗到兩人沒法器了,再把兩人拆吃入腹。

阮止從乾坤袋裏掏出最後一張符咒,往離得最近,幾乎都要一口咬上她的鬼腦袋上啪地一貼,便把它炸得又往後退了幾步。

但,現在他們是真的窮途末路了。

眼看著厲鬼又要和他們貼貼,兩人倒退到一座繁華卻陳舊的樓閣前。

這座樓閣很大,起碼是幾百年前的房子了,磚石堆砌,飛檐翹角如飛鳥展翅,屋角有綠葉枝條從裏蔓延出來。

四周墻體磨損掉色嚴重,紅木門卻看起來很新,就連門上的拉環也沒有生出銅綠。

厲鬼們原本還想繼續逼近,此刻卻全都一動不動了,只是在不遠處停下腳步,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嘶啞聲音,似乎對什麽有所忌憚。

孟從容的大腦飛速旋轉著,他們在忌憚什麽?

這時,他忽地聽見一個聲音,從院內隱隱傳出,似乎有些熟悉。厲鬼們見二人沒有反應,又開始蠢蠢欲動,孟從容當機立斷帶著阮止翻了墻,輕巧地落在屋子院內的樹上。

不管是什麽,總比就這麽被搞死在院墻外,連魔尊真面目都沒看到要來得好。

兩人將自己隱藏在層層樹葉中,通過葉片的縫隙去看院內的場景。

院內很安靜,沒有人影也沒有鬼影,只能聽見屋外的鬼叫聲還在繼續,仿佛只要他們敢出去,就會立刻被鬼分食而盡。

天光斜斜地落在屋上,玻璃窗幾的反光明亮,裏面又糊了一層紙,看不清屋內的場景。

墻外的鬼叫聲漸漸低了下去。

孟從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聽見的那個聲音是否是錯覺。

——那分明是任去留的聲音。

但師尊怎麽可能在這裏?

院裏一直不見人出來,這麽呆在樹上也不是辦法。孟從容正準備帶著阮止從樹上跳下去,院外的眾鬼叫聲卻突然變大,十分興奮的樣子。

“怎麽都聚在這裏?”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像極了活人,“喲,客人已經進去了?”

很熟悉的聲音,又仿佛成熟了不少。

孟從容拼命想著,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

還沒等他想出來,這人已經背著手,帶著笑容推開那扇紅木門,發出一聲沈重的吱呀聲。

他走到樹下擡起頭,帶著笑意的狹長雙眼準確地和阮止對上,竟將她驚出一身冷汗。

燕南回?

“啊,是你們啊。”燕南回的聲音輕快,還是他們記憶中那個小師弟。

他伸出手:“師兄,師姐,你們下來吧,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原本還十分警戒的二人被這變故攪得一頭霧水,但和燕南回的多年相處又使他們忍不住開始相信對方。

畢竟他可是小師弟,總不會想害他們吧?

孟從容打定主意,便點了點頭,還沒等他往下跳,卻忽地感到一陣暈厥。

他頓時身體失衡,眼看著就要掉下去,於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半空中調整了姿勢,讓阮止落在自己身上。

肉/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在孟從容徹底暈過去之前,聽見燕南回轉頭又說了一句話。

“師尊,你的好徒弟來了,”他說,“你不想出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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